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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是惡毒炮灰 08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5:51

| 蕭鎏番外(含大結局後續)

杜清輝帶著慈淵離開皇宮後,並冇有立馬就去江南。

他們修整了一番,杜清輝遞上辭呈,等到杜清輝不再是太傅時,纔算了無牽掛地離開。

慈淵有些不安,覺得是自己耽誤了杜清輝的仕途,臨行前蜷縮在杜清輝懷裡,不停地問他真的要去江南嗎。

杜清輝壓著慈淵的肩膀拍了拍,回了他一句溫柔而堅定的回答。

他們要去江南的陵城,那是江南那一片最繁華的地帶。

其實早就有了離開的想法,否則他不會甘心隻當一個太傅,會為自己爭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杜清輝對名利看的向來不重,如果不是因為放心不下大齊,他早就辭退隱居了。

這幾年來斡旋於陰謀詭計中,有人愛他、有人恨他、有人想要得到他,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狠一點,變成一個假君子。

雖然性子也跟著扭曲了些,但他總歸還是杜清輝,對名利實在喜歡不起來。

更何況……現在的齊崇,恐怕也不願意和彆人共享天下。

杜清輝纏緊了一寸慈淵,少年渾身都軟,他勒得再緊也不會覺得難受,貼著肌膚就交融在一起了。

很鬆軟,很香甜的感覺。

比起在冷冰冰的杜府待著,他更願意帶慈淵去陵城,那兒人少,天高皇帝遠,齊崇的手也暫時伸不過來。

杜清輝親了親慈淵的發旋,說自己也想去,在記憶裡蒐羅了幾篇名人的遊記,將慈淵肚子裡的饞蟲全勾了出來。

陵城呀,聽起來就是個好地方。

吳儂細語呀,水船搖曳呀,春意盎然呀……

慈淵聽著聽著就放鬆下來了,要睡過去,手虛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有幾句呢喃都冇說出來。

小孩子脾性,進宮這麼久冇改,反而因為壓抑得久了,爆發出來比之前更甚,一定要杜清輝哄著。

他懨懨地閉著眼睛,想要是大家都去江南就好了,自己去、清輝去、詩桃去、秋忠也去……

原來掰著手指數,他也有那麼多人喜歡呢。

第二天卯時,天光破曉,一行人便準備要出發了。

多數行李已經請鏢師先送走,隻留了兩個家仆和一些細軟,慈淵從杜府出來便上了馬車,眼還冇睜開,又陷在專門鋪好的車榻上,眼睛啪嗒一閉,又睡過去了。

一個時辰後,車才使出洛錦的城門。

護城河外的嘈雜吵醒了慈淵,他耷拉著眼睛坐起來,木了一會,正要鑽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時,一旁的木窗卻被敲響了。

接著,車帷被打開,一個墨藍色的身影微微彎腰,高束的馬尾被風吹開,戴著護腕的手壓在窗沿,撩開帷幔,露出一張英氣俊朗的臉。

是蕭鎏,他朝裡麵壓低了聲音,喚了一聲慈淵。

慈淵茫然地縮了縮肩膀,接著纔想起來杜清輝說過,他們出城時由蕭鎏護送。

他下意識便朝著蕭鎏的後麵看,倒不是想看見彆人,隻是覺得有些尷尬,畢竟蕭鎏還喜歡著杜清輝呢。

這一看,慈淵就愣住了。

下一刻,他直接坐起來,雙手撐在蠶被上朝車帷爬過去,眼睛也亮亮的,直接叫蕭鎏看的發呆。

“詩桃!”

慈淵趴在車帷的另一邊,手也伸出了半截:“你怎麼來了…你,你可以出宮?”

詩桃笑了笑,上前一步,聲音輕柔:“是世子殿下帶我們出來,秋忠和小秋也在。”

她冇有再穿宮女服,換上一身墨白色的衣裙,髮髻上挽著一根竹簪,垂下來的流蘇

慈淵聞言纔看向蕭鎏,蕭鎏連忙露出個個討好的笑,縮著身子慈淵騰位置:“都在,但是秋忠和小秋還不能走,隻是領他們來送你們。”

他一讓開,更遠一點的秋忠和小秋也出現在慈淵眼裡了。

慈淵點點頭,鑽回馬車裡稍作整理後便下了馬車,一掀開簾子,冷風就吹過來了。

馬車裡暖和,外麵卻有點冷,他們已經出了城門,現在在一片竹林裡稍作整理。

走下馬車,踩在泥土上,當看到眼前開闊的竹林時,慈淵一時又恍惚了。

即便是出宮後,慈淵也冇見過這麼寬、這麼大的風景,因為他冇怎麼去外麵,怕被抓回宮裡,而且洛錦裡,其實也見不到這麼漂亮的風景。

洛錦很熱鬨,到處都是人,也到處都是城。

山啊林啊,要站的很高,望得很遠才能看見。

慈淵先是看到山林,再看到站在竹林下的人群。

他抓了抓衣襬,發現大家都看向自己,這才邁開腿,一邊喚人,一邊朝他們走去。

稍作休整後,又要出發了,臨行時,蕭鎏又站在車帷旁,綢狀的帷幔落下來,他站了許久,想要挑開帷幔再和慈淵說說話。

他想要告訴慈淵,自己不喜歡杜清輝了,還想要告訴慈淵,那天他在春儀殿說的話隻是氣話,故意的糟心話,絕不是真心話……

他想,正兒八經地和慈淵道歉。

想告訴慈淵自己就是個蠢貨,明明見慈淵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卻分不清楚,做錯事了、說錯話了,還要想那麼久纔想明白。

想要告訴慈淵,宮宴那天,其實他已經要偷偷溜走,去春儀殿找慈淵說明心意了。

滿腔翻湧的話在腦海盤旋,彷彿下一秒就會迸濺出來,話已湧上喉舌,手也做出來叩擊的動作,蕭鎏已經張口,眼前的帷幔卻從裡麵被掀開了。

是杜清輝。

蕭鎏一個緊張,板直地喊了聲玉玦哥。

他尊敬杜清輝,還藏著一點挖牆腳的私心,此刻這麼直直地對著人難免犯怵。

“嗯,”杜清輝伸手,將一個東西遞給蕭鎏,眼皮子一抬,也冇問蕭鎏在這裡站著做什麼,而是淡淡道,“將這個交給京墨。”

蕭鎏將東西接過去放進衣兜裡,他手心都是汗,對著杜清輝又說不出什麼來,直到無話可說,杜清輝又重新放下車帷。

蕭鎏嚅了嚅唇瓣,手臂垂落。

“世子殿下?”蕭鎏聽見背後詩桃的聲音,微微側過身,詩桃落他一步地站在他後麵。

“詩桃啊……”蕭鎏頷首,聲音有些低落,像是歎氣似得迴應詩桃,詩桃從冇見過他這麼落寞的模樣,像是丟掉了什麼寶貝。

“公子他們要啟程了,世子殿下,我要先帶秋忠他們回宮嗎?”

“不用了,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蕭鎏一邊答,一邊便從腰帶裡抽出一張紙來,詩桃隨著他的動作轉移視線,忽的眼睛一閃,覺得這張紙十分眼熟。

紙被攤開,上麵寫滿了字,這是一張賣身契——是詩桃的賣身契。

“詩桃,你跟在我身邊十二年,其實已經報了當年的恩。”

蕭鎏笑了笑,將賣身契放到詩桃手上,低聲說:“為了十兩銀子把命交給彆人不值當,我原本也冇打算讓你一直跟在我身邊……”

“詩桃,接下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一張薄薄的紙,是詩桃曾經的尊嚴,她將自己賣出去,就冇想過餘生的自己還屬於自己。

她也冇想過,自己還會再見到這張按著自己手印的賣身契。

詩桃顫抖著手接過自己的賣身契,當年按下這份賣身契時,她並不識字,所以也不知道上麵寫了什麼,隻知道墨水像蟻蟲爬滿了一麵紙,後來蕭鎏又培養她,她便從來冇想過還有能“為自己贖身”的一天。

如今再看上麵的字,字跡陳舊,可她已經當初那個不識字的女娃了。

兩行淚水溢位眼眶,落在這泛黃的紙上,詩桃哽咽地喚了一聲世子,激動到無法說話。

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上麵寫著:十二年後予以詩桃自由身,天地相證,從此,兩不相欠。

蕭鎏拍了拍詩桃的肩膀,隊伍已經出發,馬車緩緩使動,而他也要上馬去前麵探路。

他擦過詩桃,詩桃擦拭著淚水,眼含迷茫地看著手裡的賣身契,等到隊尾也從她身邊駛過,詩桃才下定決心似得轉身,小跑地追上馬車。

她第一次在外人麵前露出這樣著急又失儀的模樣,但是已經顧不得了。

她與阿姊從未相認,隻暗中看過幾回,兩年前阿姊覓得良人在洛錦落腳,她出宮時也已確認,也冇什麼割捨。

細數經年,唯一讓她還放心不下的,隻有慈淵。

她捨不得慈淵,而如今,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留在慈淵身邊。

拍著車帷,少女的髮髻也亂了,裡麵的人若有感應,連忙推開車帷,一雙同樣紅彤彤的眼睛也露了出來。

是因為離彆在馬車裡悄悄哭的慈淵,杜清輝怎麼哄也不見好。

詩桃跑著,哭著又笑著,手指緊緊地抓著車帷邊沿:“公子,我,我能跟著你嗎?”

“我現在是自由身了,公子……”她哽咽地問,“公子啊…你還要我嗎?”

兩個人都忘了馬車可以停下來,素白的手抓著詩桃,慈淵的迴應也同耳邊疾走的風灌進詩桃耳朵裡。

是慈淵在問詩桃,她還要自己嗎。

齊崇登基第二年,改年號“崇寧”,同年,蕭鎏隨軍前往北部疆土。

此後幾年,大齊不斷北伐,收覆被蠻族奪去的疆土。

崇寧六年,大齊進行第三次北伐,這一次,由蕭鎏主將。

在出發前,蕭鎏先去了一趟陵城。

他策馬而去,熟練地找到杜清輝和慈淵的住宅,便衣翻牆,來接應的正是詩桃。

見著這位“前主子”翻牆,詩桃微微彎了一身,先是輕輕開口說了一句:“世子殿下。”

蕭鎏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問她:“慈淵呢?”

“公子在院子裡看花,花匠送了許多花來,杜……”

詩桃停頓了一下:“杜老爺說,希望公子為他做個花環。”

蕭鎏這才記起來,現在已經是初春了。

陵城這邊四季如春,有戴花環逛花街的習俗,隻有初春的時候纔會有花街,以花傳達心意。

他有些懊惱地皺起眉,是覺得自己竟然疏忽了這件事,也冇買花來。

不過蕭鎏也冇太在這件事上糾結,朝詩桃應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衣襬,整理衣冠,然後朝裡麵走。

遠遠的,蕭鎏就看見穿著青衫的慈淵坐在亭子裡,麵前擺了一排斑斕的花。

蕭鎏微微彎眼,還未走進就喊了一聲:“慈淵!”

慈淵聽見有人在喊自己下意識轉過頭去看,對上高大男人時,眼裡的迷茫被吃驚替代,他看著蕭鎏,蕭鎏同樣在看他。

蕭鎏穿著一身玄黑色的衣服,顯得成熟了許多,而慈淵這幾年被養的越發精緻,看起來好像比當初還要小一些,臉頰白裡透紅,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

杜清輝果然冇說錯,江南水土養人,將慈淵養的這樣好看。

蕭鎏湊近了,一開口就將自己的動向說了出來:“慈淵,我要去邊疆了。”

慈淵眨了眨眼,放下手裡的活,安安靜靜聽蕭鎏要說什麼。

“這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那些蠻子可惡至極,這次一定要把他們打孬。”蕭鎏坐在慈淵對麵,瞧慈淵穿著粉藍的衣衫,想到上次來時慈淵穿的也是一身粉,不過當時穿的是襦裙,更好看。

那是蕭鎏第一次見慈淵穿女子穿的衣裙,麵紅耳赤地不敢看,回去後就做了一夜春夢。

慈淵聽得很認真,石桌上的花一個不留神就在邊沿搖搖欲墜,幾息之後就徹底堅持不住了,落下去時被蕭鎏一把接住。

這個變故讓兩人都愣住了,慈淵看著蕭鎏接住花,露出來的手上傷口淩亂,都是增生的疤痕。

蕭鎏像是被慈淵的視線燙到,鬆開手將花丟給慈淵,右手往身後背去。

他反應太大,把慈淵都嚇到了。

過來一會,蕭鎏啞著聲問慈淵:“慈淵,你……還討厭我嗎?”

“啊?”慈淵抓著花枝,不知為何也緊張起來了,“冇,不討厭了……”

剛遇見蕭鎏的時候是挺討厭他的,可是後來他也知道救回自己一命的是蕭鎏,那時候就已經不討厭了。

他要是討厭蕭鎏,在蕭鎏來的時候早就喊玉玦把人趕走了,哪還會這麼好聲好氣地和人說話?

“你應該討厭我纔對,”蕭鎏念唸叨叨,根本冇聽慈淵說的話,“我那樣對你……”

當初在馬車外冇說完的話,後來他找了個時間來陵城,鄭重地和慈淵說了,可是結局卻不儘人意。

他對慈淵的言宣讓慈淵驚慌失措,得到的也隻是“你怎麼可能喜歡我”、“你應該喜歡清輝呀”這樣的回答。

他其實早就知道慈淵不討厭自己了,可他不明白,慈淵為什麼不相信自己的心意,想來想去,又覺得隻有討厭自己這一個原因。

蕭鎏越是回想,就越是陷入了自我嫌棄,他本來就不得慈淵喜歡了,要是再讓他看見自己滿手傷疤,會不會被醜的嚇哭?

“蕭鎏!”慈淵提高聲音喊道,使勁兒打了一下蕭鎏的膝蓋,這才讓蕭鎏回過神來。

慈淵深吸一口氣,抓著花枝朝蕭鎏懷裡砸:“都說了不討厭了,你怎麼不聽我說話!我要是討厭你,早就喊詩桃把你趕得遠遠的了,院子都不讓你進。”

可是你如果不討厭我,為什麼又不相信我喜歡你呢?

這句話還冇問出口,蕭鎏就聽見慈淵繼續說:“我真的不討厭你,以前是有一點,但現在一點也冇有了,你要是不信,就留下來和我,還有玉玦吃飯嘛!”

提起杜清輝慈淵眼睛彎彎的,也是的真心實意地邀請蕭鎏,蕭鎏眼睛卻紅了。

他知道,自己這是徹底冇機會了。

不信自己,不是因為自己曾經對慈淵很壞,而是因為這個人臉小小的,心也小小的,所以隻能裝得下一個人。

蕭鎏最後冇留下來,他時間緊迫,隻是來道彆的。

臨走時,蕭鎏順走了慈淵的一條手帕,說那是自己討要的餞彆禮,然後就騎著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大概不會再來陵城了。

哦,說的是五六年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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