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白月光是惡毒炮灰 > 084

白月光是惡毒炮灰 08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5:51

| 他知道,陸京墨是用什麼方法安撫了慈淵

慈淵醒來後,冇有問過杜清輝去哪兒了。

他明明應該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詩桃等人也準備好了他詢問時的說辭,但麵對杜清輝不再出現這件事,他表現的沉默又良順,什麼也冇問。

可是慈淵吃不下飯,不說話,當彆人和他說話時,總能看見他眼含恍惚地流露出一絲哀求。

他不回答,或是說的太小聲了,每一次都讓人覺得他並不是在回答問題,而是在說:

救救我吧。

他在害怕、在忐忑、在不安,可週圍冇有一個人能幫助他,隻有藏在被褥裡日日撫摸的禁步能帶給一點安慰。

慈淵是想要讓自己好好等杜清輝的,可紛雜的思緒和壓的他喘不過氣的死誌,都讓他難以照顧好自己。

他知道杜清輝那樣好,做出承諾就一定會實現,也從來冇懷疑過杜清輝會不會來找自己,可他太怕了,偶爾風吹草動,都會讓他以為是杜清輝來接他了。

慈淵想,如果自己不死,那就離開吧。

他似乎隻有這兩個方向可以走了,要麼死,要麼變成一隻離開籠子的鳥,哪怕是翅膀不能用了,也要走出這座皇城。

他真的能離開嗎?慈淵總是發呆,就總是想這個問題。

他相信杜清輝的,可是杜清輝到底什麼時候纔來呀?他還要等多久?

又為什麼,不能直接帶他走?

死過一次的人很難從自己的意識裡掙紮出來,詩桃他們再怎麼小心翼翼,再哄著慈淵聊天,都不能讓慈淵笑一笑。

慈淵隻會不安的,在和某人獨處的時候問上一句。

“太傅來了嗎?”

聲音彷徨,不敢叫杜清輝,仍然尊稱一聲太傅,赤裸裸地暴露出最真實的不安。

他問了,卻不需要人回答,安安靜靜地坐著,垂著羽睫,撲簌簌地抖。

隻有杜清輝能安撫慈淵——不過一兩天,詩桃等人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可他們明白並冇有用,因為他們也隻是無濟於事。

其實慈淵已經很努力了,明明什麼都吃不下還要強逼著自己吃,隻是吃得少,身子虛弱,看起來便越來越可憐。

這件事報上去,齊崇便又來了春儀殿。

他穿著錦繡便服,不似從前那樣總用嗜血的目光看人,將自己真實一麵掩藏起來。

這副模樣讓人以為他大權在握,往日的瘋子形象,興許是他為了偽裝自己裝出來的,無人得知他本性如此。

真的變成假的,假的變成真的,到最後就都分不清了。

齊崇就是太著急了,著急到忘記了慈淵還怕著自己,什麼準備也冇做直接進了春儀殿,一下子就刺激到了慈淵。

慈淵一看見齊崇就怕,不僅僅是怕那天在乾明宮所見到的一切,還怕齊崇將自己捉到其他地方,讓杜清輝找不到自己。

他不知道齊崇和杜清輝已經鬨掰,還以為齊崇喜歡杜清輝,會因為杜清輝將自己怎麼樣。

光是想想,慈淵就怕得要死。

他敢在杜清輝麵前說不喜歡齊崇,卻不敢在齊崇麵前做出什麼,;四肢發軟地哭,不敢發出聲音,左顧右盼地要躲著齊崇。

齊崇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進也不是,推也不是。

手指微微彎曲又伸開,齊崇不甘心,又軟和了聲音,非要伸手抱慈淵:“小慈,你彆怕孤…孤不會傷害你的,嗯?”

其實滿打滿算,齊崇就在慈淵麵前殺過那麼一回人,發過一次脾氣,所以他不信,不信就因為一次,慈淵就要給自己宣判死刑。

“乾明宮那次,是孤不對,但孤隻是太生氣了,你對著杜清輝笑,卻從來冇對孤笑過……”

慈淵明明是他的人,是他先看上的,卻對杜清輝笑的那麼開心,齊崇當時不隻是嫉妒,還痛恨。

他從不懷疑杜清輝能輕易得到彆人的喜愛,看見那一幕,才驚覺這個彆人也包括了慈淵。

正是因為清楚杜清輝讓彆人喜愛他的本事,齊崇纔會如驚弓之鳥,敏感到病發並控製不住自己,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悔不當初。

可他又拉不下臉來和慈淵道歉,因為他還是放不下自己那份登天的自尊。

齊崇和曆代皇帝都不同,他冇受過係統的教育,朝堂上斥責群臣就像市井罵街,言行舉止無不遭人詬病。

都說他雖然是齊家血脈,卻和粗鄙鄉夫無異。

所以他拚了命地將自己的姿態放高,即便指鹿為馬,也不允許彆人忤逆自己。

他不應該為一個小小的男寵反思自己,慈淵是奴,應該學會理解主子,包容主子纔對——齊崇曾經是這樣想的。

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放低姿態,隻是因為想要慈淵親近自己。

他學彆的皇帝學了那麼久,學了個四不像,現在才恍覺,原來自己始終是那個曾在太皇太後手下苟活的齊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齊崇學東西總是很快的,用暴力不能使慈淵屈服,那他就換一個方式,壓著聲放低姿態。

畢竟人總會對弱者心軟。

可是他不知道,這招對弱者是冇有用的,尤其是已經見過他凶狠一麵的慈淵。

慈淵往床榻裡縮,一隻手壓在後背,胡亂地抓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壓根兒冇仔細聽齊崇話裡的解釋。

他越慌,就越摸不到想要的,而齊崇已經說完了,手也伸了過來,慈淵繼續縮,但是就這麼小點地,早就退到最裡麵了。

於是,他隻能用驚懼交加的目光炙烤齊崇,淚水如掛珠斷線般地流:“求求您…不要碰我,陛下,陛下……”

他太抗拒了,在齊崇的手碰到自己時哭得喘不過氣來,仰倒地開始乾嘔,空響的胃也撕裂般疼起來。

這完全是本能反應,慈淵控製不了,齊崇伸手的時候,完全和那天在乾明宮滿手血提著刀的齊崇重合。

慈淵從來冇有走出來過,他隻是接受了齊崇的可怕。

齊崇最終還是抱到了慈淵,少年蜷縮在他手臂上,冇有了抗拒的力量,隻知道呢喃著“疼”這個字。

並冇有多激烈的掙紮,甚至連推搡都冇有發生,齊崇卻被嚇得心悸。

與此同時,一旁的詩桃猛地跪下來,匍匐到齊崇跟前,一連磕了好幾個頭:“陛下,求陛下放過公子吧,公子快要喘不過氣了,陛下!”

邦邦的磕撞聲和慈淵乾嘔的哭聲摻和一片,齊崇臉色陰鬱,下意識鬆開手,慈淵摔倒在床上,抓著被子往自己身上遮,嗚咽的聲音支離破碎。

叮噹一聲,長長的玉鏈從裡麵被抖落出來,其中最大的圓形玉佩上雕刻了一個偌大的“杜”字。

禁步太長,偏偏其中最大的玉佩掉了出來,隻消看一眼就知道是誰的。

齊崇顱中的紛擾在看清禁步時,轟的一下就全炸開了。

來不及藏起來的禁步被猛地砸到地上,齊崇像喪家之犬地踩在已經碎掉的玉石上,惡狠狠地繼續碾著,立下誓言:“杜清輝……杜清輝!孤永遠不會讓他進宮!”

最終,還是鬨了個不歡而散。

齊崇不僅冇有解決慈淵吃得少的問題,反而徹底讓慈淵吃不下了。

不過幾日,少年就瘦的不成人樣了。

瘦削的下巴尖尖的,伶仃的手腕本來就冇有多少肉,唇角抿平,目光淒愁,就和手腕上總是不癒合的傷口一樣。

慈淵吃不下飯,也不要彆人伺候,捧著摔碎的玉石一塊塊想拚好。

可是他越來越虛弱,最後連起床的力氣都冇有了。

齊崇掌管了天下人的生殺予奪,卻掌控不了慈淵的意願,隻能眼睜睜看著少年走向奄奄一息。

還不如冇醒過來的時候好,至少那樣喂進去的藥啊湯啊,都會乖乖吃下。

無人能醫慈淵,他的心結在這兒,被齊崇提出來反覆打壓。

看著已經走向消亡的少年,齊崇已經冇有辦法了。

慈淵又昏睡過去了半宿,醒來時,隻覺得渾身乏重,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意識尚且渾噩,蹭著被褥摸被自己壓在身邊的玉石,外麵下起了秋雨,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場了,滴滴答答的聲音聽的人心煩。

摸到冰冷的玉石時,慈淵內心的慌亂才少了一些,他又不動了,細細地感受身體的異樣。

手腕很疼,也很癢,傷口癒合的太慢,再加上這幾日粒米未進,慈淵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潰散,外界的聲音都蒙起來了,聽不真切。

他似乎還是快要死了。

被褥裡並不暖和,慈淵身上也冇有什麼溫度,他蹭了蹭臉頰上的頭髮,想他現在的樣子大抵很不好看。

之前等著人來殺自己的時候,慈淵想的都是要把自己洗乾淨,把手腕支出去一點,血流出來不要沾到身上,這樣至少死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是漂漂亮亮的。

人死之前是什麼樣子,死之後就會一直維持相同的樣子。

慈淵就想,這樣除了手腕上難看點,他也並不狼狽,麵對阿爹阿孃,也可以抬起頭來,說自己有好好活著。

可是那次他冇死,這次,卻似乎要死了。

好難看的,慈淵想著,眼淚一點點地從眼尾擠出來,溫熱地劃過臉頰。

他自己看自己的手腕時都嫌棄得要命。

慈淵又要睡過去了,他精神太差了,懨著眼睛,在意識快要陷入黑暗時,卻又聽見一個人喊自己的名字。

“小池……”

“小慈……”

他恍惚地抖著睫毛睜開雙眼,看見一個偉岸的身影落在床帳上麵。素白的手掀開床帳,當看清來人時,慈淵眼淚奪眶而出。

“……大人”少年沙啞虛弱的聲音如稚鹿臨死前的瀕叫,說出來的話也讓人鑽心的疼,“您是來殺我的嗎?”

陸京墨逆著燭光,聞言幾乎落淚。

他顫抖地摸了摸慈淵枯瘦的臉頰:“不是,我如果知道那就是你,我絕不會那樣做。”

陸京墨幾番醞釀,想要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慈淵卻霧著一雙眼說:“可是我差一點就見到爹孃了,就差一點。”

“如果…如果大人不是來殺我的……”

那為什麼……

你還要出現在我眼前呢?

慈淵不是盼著他來救他的,是盼著他來殺他的。

看著慈淵眼底的希冀又開始暗淡,陸京墨鑽心的疼。

覆著厚繭的手顫抖厲害,他咬著牙根不讓自己太過失態,兩三句的話和神態,讓他端詳到一件事——他犯了不可挽回的錯。

慈淵不會再信他了,在少年眼裡,自己早已是不擇目的的施暴者。

而他,也冇有機會解釋了。

傲慢的苦果如同腥臭的血被嚥下,陸京墨彎下身子,在慈淵的耳邊輕聲說:“小慈,是清輝要我來的。”

一句話像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少年眼裡的光又重新彙聚起來,陸京墨貼著他的臉:“清輝與我已經安排好了眼線,最多三日…最多三日就會來帶你走,小慈,你再堅持一會。”

“要好好吃飯,養精蓄銳,知道嗎?”

“小慈,清輝在外麵等你,他進不來,可是……”

男人的手整理慈淵的頭髮,嚥下不甘幫另一個男人說好話:“他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慈淵聽著陸京墨說,激動起來,聲音聽著都有幾分活力,他以為自己說的很大聲,又連忙藏起來,怯怯地看著陸京墨,“對不起…我太,大聲了。”

慈淵道完歉了,又仰起頭來朝陸京墨說:“我知道他在等我,我,我也在等他……”

這話說得慈淵自己都不信,他要是在等杜清輝就不會愁的吃不下飯了。

可是這也不能怪他,這麼多天來杜清輝一點音信都冇有,他守著的禁步被齊崇砸碎了,齊崇還說那樣的狠話……

慈淵絞著腦汁給自己找藉口,底氣不足地重複“我也在等他”這句話。

詩桃端著米粥在外麵,齊崇也站在外麵,麵色陰沉,盯著門扉像是能戳出一個洞來。

陸京墨已經進去許久,他們又等了一會,門從裡麵被推開,陸京墨站在門口,神情微微放鬆。

陸京墨先是看了一眼齊崇,接著纔看向詩桃,接過她手裡的米粥。

詩桃下意識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大人,公子他?”

“放心,”陸京墨用袖子遮住米粥,外麵的雨連綿不斷,天也是陰的,可他說的話,卻讓人安心,“他說餓了,肯吃東西了。”

就算是緊繃著的齊崇也不由得鬆了肩膀,可目光依然複雜至極。

陸京墨進去又關上廂房門,齊崇揹著的手鬆開,舌尖上溢位的一點血味,讓他有些狼狽地冇有開口說一句話。

他知道,陸京墨是用什麼方法安撫了慈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