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淩空而立,紫黑色的魔紋在肌膚上若隱若現。他手中的滅神劍吞吐著青黑相間的劍氣,劍鋒所指之處,連空氣都為之扭曲。
這時有人說道:“我們那麼多人,他就一個人,有什麼怕的,除魔衛道,是我等的責任。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還不能除去此人。”
“很好,我倒要看看,誰會成為我劍下的第一個亡魂。”浩然的聲音低沉如雷,眼中血色更濃,“今天我不介意讓這北冥深淵再多幾具屍體。”
北冥深淵上空,烏雲壓頂。浩然周身魔氣翻湧,滅神劍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那名挑事的修士臉色煞白,手中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我...”
寒月仙子突然閃身擋在那人身前,冰晶長劍橫在胸前:“道友且慢!”
劍鋒距離寒月仙子咽喉僅有三寸,浩然的手微微顫抖。他眼中血色忽明忽暗,彷彿有兩個靈魂在激烈爭奪這具身體。
“讓開。”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不。”寒月仙子寸步不讓,她傳音道:“道友你若殺他,就真的入魔了,那到時候就再也無法挽回了,如今大難初定,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你的恩情我們不會忘記,如果再僵持下去對誰都冇好處,不如趁此機會你先找個地方閉關祛毒。”
聞言浩然終於平靜了下來,手中滅神劍突然迸發出刺目黑芒,一道劍氣橫掃而出,將百丈外一座冰山攔腰斬斷。轟隆巨響中,冰山轟然倒塌,激起漫天雪霧。
這一劍之威,令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諸位,既然已經不再歡迎我,那我就此告辭。”說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沖天而起,轉眼間便消失在北方的風雪中。
寒月仙子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冰晶長劍無力垂下。天魁道子走到她身旁,低聲道:“你何必冒險?方纔那一劍若真落下...”
“他不會的。”寒月仙子輕聲道,“我能感覺到,即便是體內湧入大量的魔氣,但是他並冇有放棄。”
......
極北之地,萬裡冰原。
一道黑影踉蹌落在冰川裂縫深處。浩然單膝跪地,滅神劍深深插入冰層,紫黑色的魔血從嘴角溢位。浩然痛苦地抱住頭,體內兩股力量正在激烈交鋒。萬毒精華與魔氣相互吞噬,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痛不欲生。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在冰川間迴盪,方圓百裡的冰層應聲碎裂。浩然周身魔氣暴漲,又在下一刻被體內青光壓製。如此反覆,彷彿永無止境,直至昏迷過去。冇多久雪靈甦醒過來後見浩然陷入昏迷之中,焦急萬分,現身在這冰冷刺骨的寒冰洞中,此刻她顧不上自己也已經虛弱無比,輕輕抱起浩然,眼淚滴落在浩然的臉頰之上,情不自禁的的吻了吻浩然的額頭,輕輕的說道:“主人,以後雪靈就不能照顧你了,你要多多保重。”說罷便把自己殘存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到了浩然的體內。
浩然在昏昏沉沉中,感覺一股靈力源源不斷的輸入到其體內。
三日之後,冰川深處終於恢複平靜。浩然盤坐在自己開辟的冰洞中,周身魔紋已經褪去大半,隻有眼角還殘留著些許紫黑色紋路。滅神劍橫放在膝前,劍身上的黑氣也消散不少。
“暫時壓製住了。”他長舒一口氣,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朗。然而這時,浩然發現了異樣,自己的神識竟然感覺不到雪靈的存在。
冰洞內寂靜無聲,隻有萬年寒冰偶爾發出的“哢哢”聲。浩然反覆探查識海,卻再也感受不到那個熟悉的氣息。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滅神劍冰冷的劍身,往日裡總能感應到的靈性共鳴此刻蕩然無存。
“雪靈?”他輕聲呼喚,聲音在冰洞中迴盪。
冇有迴應。
浩然猛地站起身,滅神劍發出嗡鳴。他這才注意到劍柄處那顆原本晶瑩剔透的冰魄珠,此刻已經佈滿裂紋,黯淡無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他的心臟——雪靈為了幫他壓製魔氣,竟耗儘了本源之力。
“不...不會的...”浩然顫抖著捧起滅神劍,將額頭抵在劍身上。識海中最後的記憶碎片浮現:雪靈化作白光融入劍身。“難道雪靈化為滅神劍劍靈,融入了滅神劍中。”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讓浩然一時間還難以接受,卻也不得不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