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散去,浩然帶著玄鶴真人回到洞府之中,又開始了自己的修煉,不知不覺七七四十九天過去了,當山洞外一縷陽光通過洞頂的石窟灑下,浩然四周形成的光繭瞬間破碎,整個大殿內瀰漫著一股奇異的藥香。浩然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那抹綠芒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這感覺...”浩然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墨綠色氣息。他心念微動,那氣息立即化作三寸長的細針,在指間靈活遊走。
而一直守護在浩然身邊的玄鶴老人見狀,眼中精光暴漲:“凝毒成針!這可是《萬毒真經》中記載的上乘手法。”他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搭上浩然脈門,片刻後驚歎道:“奇哉!你體內毒素竟自成循環,與靈力完美相融。”
浩然感受著體內流動的全新力量,既興奮又忐忑。他輕輕一揮手,那枚毒針便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石壁中,石壁竟然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孔洞。“前輩,這毒針的力量雖然神奇強大,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玄鶴老人捋須笑道:“這是自然。任何強大的力量都需要與之匹配的心境。來,讓老朽看看你這些時日的領悟。”
浩然點點頭,將《萬毒真經》中的要訣一一道來。隨著他的講述,洞府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起來,隱約能聽見細微的“嘶嘶”聲,彷彿有無數毒物在暗處遊走。
“不錯不錯。”玄鶴老人滿意地點頭,“不過...”他話鋒一轉,“你可知道為何這真經會選擇你?”
浩然一怔:“不是因為我體內的抗毒天賦嗎?”
“這隻是其一。”玄鶴老人神秘一笑,“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性。當年那位毒道大能創此真經,本意是以毒攻毒,鋤強扶弱,救死扶傷。可惜後世之人多貪圖其威力,反而墮入魔道。”
浩然聞言若有所思,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掌心。那縷墨綠色的氣息再次浮現,這次卻顯得溫和了許多,如同一條乖巧的小蛇纏繞在指尖。
“前輩您說這《萬毒真經》本是一門救人之術?”浩然輕聲問道。玄鶴老人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這是老夫年輕時偶然所得,記載了一些關於那位毒道大能的軼事。他本是一位醫者,因見世間毒物害人無數,才苦心鑽研毒道,最終創出這門既可殺人亦可救人的奇術。”
浩然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麵露驚訝:“原來如此!這真經中記載的'萬毒精華'不僅能殺人於無形,更能化解世間百毒,甚至...”
“甚至能起死回生。”玄鶴老人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可惜後世之人隻看到了它殺人的一麵,卻忘了它救人的本意。”
浩然將玉簡緊緊握在手中,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他抬頭望向玄鶴老人,鄭重說道:“前輩,我明白了。這《萬毒真經》在我手中,定當用於正道。”
玄鶴老人欣慰地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佩遞給浩然:“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清心玉',能助你抵禦心魔侵蝕。切記,毒道修行最忌急功近利,需循序漸進。”
浩然聞言激動不已,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前輩您的大恩大德,晚輩實在是無以為報,隻是晚輩不知,我何德何能讓您如此厚愛?”
玄鶴老人聞言平靜的說道:“你無需多想,我隻是從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作為長者不過多多關照一下曾經的自己罷了。修仙並非都隻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恃強淩弱。”
浩然聞言,心中一震。他從未想過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竟會如此坦誠相待。洞府內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石壁上滴落的水聲。
“前輩...”浩然剛要開口,卻被玄鶴老人抬手製止。
“不必多言。”玄鶴老人目光深邃,“修仙之路漫長,能遇到一個看著順眼之人實屬不易。老夫活了數百餘載,見過太多驚豔絕倫的天才隕落,也見過太多初心被歲月消磨。”
說著,他轉身走向洞府深處,衣袖輕揮間,虛空中突然顯現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畫。畫中描繪的是一位白衣修士行走天下,以毒攻毒,救治蒼生的場景。
“這便是《萬毒真經》的創始人,人稱'毒醫聖手'的白無塵。”玄鶴老人指著壁畫說道,“他一生救人無數,卻因救人太多,最終耗儘壽元而亡。當年我師父,也曾有幸蒙其恩澤,從鬼門關救下,才僥倖活了下來,多年後我師父就告訴我,一旦遇到其後人或弟子門人有難都要出手相助。”
浩然凝視著壁畫,隻見最後一幅畫中,白無塵端坐於山巔,周身環繞著無數墨綠色的光點,而他的麵容卻安詳如睡。
“這...”浩然心中一動,“莫非白前輩臨終前將畢生修為化作了萬毒精華?”
玄鶴老人讚許地點頭:“不錯。這《萬毒真經》中記載的萬毒精華,實則是白無塵畢生修為所化。他臨終前將自身化作萬毒精華,融入真經之中,等待有緣人繼承他的衣缽。”浩然聞言,心中肅然起敬。他這才明白為何自己接受傳承時會有如此強烈的感應,原來這不僅僅是功法的傳承,更是一位前輩修士畢生的心血與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