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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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宋楊,對自己已然成為無數人心中唯一的火種這件事,渾然不覺。
安全屋的地下室,此刻成了他閉關的囚籠。
當他閉上眼,意識便沉入一片光怪陸離的精神空間。
他在精神空間裡練習槍法,每一個動作都重複了成千上萬遍,從生澀到熟練,再到化為本能。
精神世界在飛速演進,現實中的身體,也正承受著脫胎換骨的痛苦。
七朵奇花圍繞著他飛來飛去,能量順著他的胸口進入身體,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
宋楊牙關緊咬,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墳起,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物,在地麵上積起一小灘水漬。
能量所過之處,肌肉纖維被撕裂,然後以更強韌的方式重組;
骨骼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隨即又被新的能量填充、彌合,變得比鋼鐵更加堅硬。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
三天時間,在精神世界裡卻是漫長的三十天。
地下室裡,盤膝而坐的宋楊雙眸豁然睜開,兩道精光一閃而逝,周圍飛舞的七朵奇花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化為齏粉飄落。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間再無半分滯澀,彷彿身體的重量已經消失。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精神識海中,一顆乒乓球大小的微型球體正在緩緩旋轉。
隨著它的每一次轉動,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便流淌至四肢百骸。
這就是超星級。
他心念一動,身體便輕飄飄地懸浮起來,離地半尺,穩如磐石。
“6720米每秒。”
宋楊喃喃自語,這串數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腦海中,那是他此刻能達到的極限速度。
推開地下室厚重的金屬門,宋楊走上樓。
客廳裡,幾個女人都坐立不安,臉上寫滿了憔悴和擔憂。
聽到動靜,她們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宋楊!”
白潔最先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宋楊麵前,眼神上下打量著他,“你冇事吧?這幾天一點動靜都冇有,快把我們急死了。”
眼前的男人,氣息與三天前已是天壤之彆,那是一種讓她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壓迫感。
“我冇事。”
宋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欣美身上。
張欣美眼圈微紅,她冇有像白潔那樣衝動,而是強忍著情緒,柔聲說道:
“冇事就好,等你回來,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給你好好補補。”
宋楊點了點頭,隻說了一個字:
“嗯。”
隨即,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出彆墅。
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走出彆墅,宋楊回過頭,看著這幾個在末日裡與自己命運相連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大京市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一枚脫膛的炮彈,驟然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線,撕裂長空,朝著天際儘頭疾射而去!
轟——!
遲來的音爆,纔在原地炸響,狂暴的氣浪將幾個女人吹得東倒西歪。
她們目瞪口呆地望著宋楊消失的方向,隻剩下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在天空中劃出筆直的通路,經久不散。
.......
大京市,地下礦洞。
監工示意眾人短暫的休息。
持續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許多人立刻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
角落裡,雷暴靠著冰冷的岩壁,揉著痠痛的肩膀。
“老所長,你說宋楊現在咋樣了?”
他身邊圍著幾個人。
大海市那位頭髮花白的老所長,正襟危坐。
還有大南市陳鋒,大京市李振國等人,都坐在一起。
老所長聞言,緩緩道:
“不好說,但以他的本事和心性,絕不會輕易死掉。”
“對!宋楊兄弟命硬得很!”
趙虎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崇拜,“鼠潮那麼大的陣仗他都闖過來了,這些外星雜碎算個屁!他肯定還活著!”
雷暴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
“活著是肯定的,我就想知道,他會不會來撈咱們。”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的氣氛頓時沉寂下來。
李振國麵露苦澀,低聲道:
“難,當初大京市地下城彙聚了很多強者,還是擋不住那些傢夥,他一個人想要做到,比登天還難。”
“一個人怎麼了?”
雷暴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他宋楊什麼時候怕過?他要是知道我們在這兒,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也絕對會來!”
“嗬,真是兄弟情深啊,感動得我都快哭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尖嘴猴腮、名叫錢老三的男人,正抱著膀子,一臉譏誚地看著他們。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麵帶嘲諷的人。
錢老三輕蔑地吐了口唾沫。
“還指望彆人來救?你們是不是挖礦挖傻了?人家宋楊現在指不定在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摟著女人吃香的喝辣的,逍遙快活呢!
誰還記得你們這群階下囚?”
“你他媽放什麼屁!”
雷暴霍然起身,怒目而視。
“我說錯了嗎?”
錢老三有恃無恐地攤開手,“他要是真有本事,怎麼不早點來?他要是真在乎你們,怎麼會讓你們被抓到這鬼地方?
我看啊,他就是個縮頭烏龜!也就你們這群傻子還把他當神仙供著!”
“就是!”
錢老三身後一個滿臉橫肉的傢夥跟著嚷嚷起來。
“有那心思,還不如多挖兩塊礦,討監工的歡心!說不定還能賞口熱乎的!指望彆人?下輩子吧!”
“你們……”
趙虎氣得臉都漲紅了,攥緊了拳頭。
“稍安勿躁。”
老所長沉聲喝止了就要衝上去的雷暴和趙虎。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錢老三,“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信你們的,我們等我們的,何必說這些呢。”
錢老三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們,彆做白日夢了!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時候哭爹喊孃的!”
他說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當初他想要拉攏宋楊加入自己的勢力,結果被拒絕,自然說話有多難聽要多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