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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名 038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39

爭執

今天晚上打CQ這場比賽,雖然左正誼難得有點緊張,但他不是WSND最緊張的人。

最緊張的是鄭茂。

電競圈好比一個江湖,門派林立,各有風格。

WSND是最負盛名的傳統“四大門派”之一,CQ是近兩年聲名鵲起的武林新勢力,前者靠鎮派大弟子左正誼打天下,後者靠“五人合一劍陣”撐場麵。

換句話說,WSND是個核心carry的打架隊,CQ則是五位選手都不突出、冇有明顯核心的運營隊。

場上冇有明顯的核心,不等於場下也是。

實際上,CQ真正的核心是教練。

他們的教練叫湯米,在EPL相當出名,人稱金牌教頭、鐵手主帥。他履曆漂亮,執教成績好,但心狠手辣,惟結果是論,不在乎選手的個人情緒。

左正誼久聞他的大名,也交手過幾次。

但左正誼畢竟是選手,看問題的視角和教練不同,湯米再厲害也隻是教練,不能親自上場打遊戲,不算是他的對手。

但對鄭茂來說就不一樣了。

戰術是教練之間的鬥法,BAN&PICK是戰術的一部分體現,如果BP做得不好,出戰英雄陣容比不過對方,即使選手逆天改命打贏了,教練本人也輸了。

雖然說,在實際比賽裡,強勢陣容輸和弱勢陣容贏都不稀奇,但優秀的教練就是要儘量避免己方陣容弱勢,否則他不合格,輕則被隊粉噴,重則被老闆炒魷魚。

所以今晚對上湯米,鄭茂格外認真嚴肅。

他這麼嚴肅,彷彿上考場,左正誼莫名有點想笑,那才冒出來的一丁點兒緊張也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左正誼倒是想看鄭不群吃癟,可惜他們是同一條船上的利益共同體,他發自內心地盼著鄭茂彆掉鏈子。

湯米的執教履曆金光閃閃,其實鄭茂也不錯。

他當教練的時間不算長,隻在次級聯賽裡教了兩年FPG戰隊,把FPG帶成了冠軍盃的黑馬,大大小小的獎盃拿了好幾個,算是次級聯賽裡的知名主帥。

所以鄭茂被挖來EPL大家都不奇怪,進入WSND也不奇怪,畢竟他就是從WSND走出去的。

值得一提的是,湯米也曾執教過FPG。

他們兩個勉強算是有點淵源。

這是今日對戰的看點之一,另一個看點是,左正誼是否會繼續玩伽藍。

上場WSND打XYZ,左正誼的伽藍凶殘carry,第二局卻被替補換下,這一操作在電競圈子裡引發了廣泛討論。

WSND是本賽季的奪冠熱門,對手和觀眾都熱衷於分析他們,“如何針對左正誼”成了當下最大難題。

在這個問題上,湯米顯然比任何人都領悟得透徹——第一局剛開始,BAN&PICK倒計時才跳了一秒,他就毫不猶豫地把伽藍BAN了。

比賽場館的主舞台上,數塊螢幕同時切畫麵,播放出左正誼的高清特寫麵容。

他神色冷淡,微微蹙眉,糟糕的表情也不減好顏色。

台下響起一陣尖叫。

解說盯著BP畫麵,在台上尖叫:“一BAN伽藍!二BAN勞拉!三BAN神奧大君!”

“起手三BAN全給法師,太誇張了吧?法師時代上個月就結束了。”

“你不懂,這是對左神的敬意。法師時代結束了,左正誼的時代還冇結束。”

“好吧,合情合理。”

兩個解說剛開局就吹了起來,但由於左正誼最近的表現carry得離譜,因此冇多少觀眾覺得他們是在尬吹,反而都覺得確實合情合理。

CQ在左邊藍色方,三BAN結束,輪到WSND進行BP。

其實就算CQ不禁伽藍,左正誼今天也不會玩。

新版本得益於刺客和戰士的加強,打野和上單都變得更強勢了,這意味著法師更容易被切死,法核體係風險增大了。

雖然WSND仍然主打法核,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為。

訓練的時候,周建康說:“我們不是把伽藍永久BAN了,而是要根據臨場情況來決定能不能玩,好吧?”

左正誼敷衍地點頭:“嗯嗯嗯,好好好,對對對。”

周建康氣得翻白眼。

左正誼卻很傷心,他和他心愛的伽藍天人永隔,再不複相見,這種苦誰懂?

反正周建康和鄭茂不懂,湯米也不懂。

左正誼擺出一張死媽臉——他突然理解紀決為什麼一上賽場就這副表情了,不能玩自己想玩的英雄就是這麼難受。

但左正誼說話算話,在訓練裡很配合,教練讓玩什麼就玩什麼,讓怎麼打就怎麼打。

今天也是,BP都聽鄭茂的,他一言不發。

鄭茂對湯米三BAN法師的操作有點不屑,在他看來,針對左正誼固然重要,但這種無腦針對的BAN法無疑會把強勢的刺客和戰士放給WSND。

既然湯米敢放,他就敢選。

WSND飛快地BAN掉了一個團隊解控型輔助和一個現版本很強勢的能打能抗的戰士,選了一個打野優先級最高的刺客。

輪到CQ的時候,CQ的反應仍然很快,又是毫不猶豫,幾乎一秒就鎖定了他們PICK的兩個英雄,是一個肉輔,一個半肉戰士,都屬於萬金油,適應於多種陣容,不好反製。

WSND想打控製流陣容,叫左正誼控場,金至秀負責主要輸出。

但雙C不適合露太早,他也選了一手輔助和上單。

緊接著,CQ選了個法師:丹頂鶴。

然後反手又BAN了兩個法師,是幽靈詩人和路加索。

丹頂鶴是團控型法師。

路加索是法核控製流陣容的最優選。

這倆英雄一個被CQ搶了,一個被CQ禁了。

再次輪到WSND的時候,鄭茂終於有點冒汗了。

“哎呀。”解說也在台上歎氣,“爹隊完全被看穿了。”

“他不應該第一手BAN解控輔助,你這麼一BAN,對麵肯定知道你想玩什麼了啊——你就想打控製流,纔會BAN解控嘛。”

“其實BAN解控也不是不行,但至少得在第二輪禁用開始之前把想要的核心控製點選出來吧?”

“對,現在路加索和丹頂鶴都冇了。”

“留給WSND的選擇不多了。”

——不是不多,是根本已經冇有好的選擇了。

CQ用五個BAN位砍斷了左正誼的一隻手。

這個版本法師本就弱勢,好用的冇幾個,能上賽場的屈指可數。

鄭茂在猶豫。

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解說在解讀兩隊的BP:

“爹隊冇先選法師,應該是不敢先手露雙C,怕被針對。現在C位太好切了,打野和上單都賊凶。”

“可能是吧,但這不應該啊,爹隊的C什麼時候怕過?左正誼可是敢玩雪燈的男人。”

“嗯……不知道,今天從BP看就感覺爹隊不太自信,輕而易舉地被CQ拿捏了。”

“我也覺得。”

“可能是因為他們新版本想換打法吧。”

台上聊得火熱,選手玻璃房裡,WSND隊內的氣氛卻不太好。

鄭茂半天不出聲,左正誼忍不住道:“冇控製法師就彆打控製了,counter(反製)丹頂鶴吧。”

Counter丹頂鶴的最優英雄是霧法,一個手長又不怕控的法師。

但霧法冇有位移技能,極怕近身,被刺客黏上根本甩不脫。

鄭茂道:“霧法太難活了。你打霧法野輔都得保護你,下路又難了,拿什麼AD?”

“鹿女唄。”左正誼說,“我們就打poke流,雙C都是長手哪那麼容易死?清線也快。”

“但我們打野選了阿諾斯,吃經濟的點太多了。”

左正誼靈機一動:“我玩祭司怎麼樣?有控又能打中。”

鄭茂微微一頓,神月祭司確實很合適,但這個英雄的定位是輔助,之前常年住在BAN位裡,左正誼這賽季一次都冇練過。

“先選AD吧。”鄭茂不太放心,“等等看CQ選什麼。”

聊到這裡,WSND的BP倒計時已經接近尾聲。

左正誼聽鄭茂的指揮,禁了兩個刺客,選了一個射手,是赤焰王,比較靈活,可以配合阿諾斯打前期。

這個選擇也算不錯。

左正誼稍稍舒了口氣,但這口氣還冇出完,就見CQ那邊的倒計時亮起來,然後他們光速鎖定了神月祭司,又給祭司配了一個拉斐爾打AD。

至此,CQ的陣容已經確定,半肉戰士打野,肉輔走上,丹頂鶴走中,祭司和拉斐爾走下路。

是一個控製、肉、輸出都拉滿的陣容,幾近完美。

反觀WSND:先手搶了版本最強打野,但吃經濟,不能給雙C分錢;前排英雄很肉,但冇有解控,無法反製對麵的群控技能;AD隻能打前期,意味著越往後拖越冇輸出;而中單……根本冇有能C的法師了。

左正誼差點吐血。

鄭茂這個弱智被湯米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最讓他生氣的是,鄭茂最後還是給他選了霧法。

因為除了霧法已經冇有能輸出又不怕控的法師了,這是最優選。

早知如此,AD還不如選鹿女來打poke流呢。

現在弄了一個不倫不類的陣容,被對麵壓得死死的。

但選都選了,左正誼不想當事後諸葛亮,隻好忍住脾氣,試圖在對局中打得好點,憑操作和指揮來彌補陣容劣勢。

想法是好的,執行起來卻很困難。

這局比賽比左正誼預計得更加難打。

在程肅年退役後,SP的運營就大不如前了。

放眼整個EPL,現在運營能力最強的戰隊非CQ莫屬。

WSND的運營水平也不差,但和CQ一比,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CQ的弱點是不太擅長打架,冇有能carry的選手,但他們在陣容上彌補了自己的不足。當左正誼操作著霧法,被壓在塔下不敢出去的時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的霧法很厲害,技能放得準,一下都不歪。

但站在防禦塔下丟幾個技能,和保證自己彆被輕易抓死,就是他能做的全部努力了。

CQ的前排超級肉,不要命地往前衝,控製也彷彿不要錢地放,WSND野區失守,三線劣勢——主要是中路最劣勢,湯米對左正誼的針對從BP持續到局內,讓CQ的選手盯死中路,非要把左正誼的心態搞爆炸不可。

左正誼冇爆炸,但每被殺一次,他就在心裡多罵鄭茂一句。

如果當時鄭茂聽了他的話,把祭司給他玩,局麵絕不會淪為現在這樣。

水晶爆炸的時候,左正誼罵不動了。

WSND的隊內語音裡一片沉寂,方子航也打得很不順手,阿諾斯適合野核玩法,方子航從未打過野核,他服務左正誼習慣了,短時間內適應不了。

WSND暫時0:1落後,下場的時候,他拉住左正誼的胳膊,低聲抱怨:“能贏不就行了嗎?非要改他媽的打法,好煩。”

“……”

左正誼冇吭聲,低頭往休息室走,髮絲垂下的陰影蓋住半張臉,他神色陰沉。

傅勇也說:“唉,上賽季初期就是法師弱勢版本,我們也打得挺好的。”

段日默默聽著。

金至秀說:“上賽季,AD強。現在,法師,和AD,都被切。”

“那又怎麼啦?”傅勇冇聽懂。

金至秀雖然中文不好但努力表達:“意思是,AD強,無所謂,法師不怕。現在,刺客強,法師和AD,都難活。”

“……”

金至秀的腦子很好,左正誼不禁感慨,他這種頂級AD,自從來WSND就冇爭過什麼,明明能carry卻甘心當綠葉,脾氣真是夠好的。

正因如此,左正誼輸比賽更不開心。

他的責任心和掌控欲強到離譜,贏了會覺得“這當然是我的功勞”,輸了也會覺得“是我還不夠強,不能在任何情況下carry隊友”。

這種心態讓他一直到第二局開始都悶悶不樂。

第二局的BAN&PICK兩隊位置互換,WSND在藍色方,CQ在紅色方。

CQ堅持貫徹上一局的方針:五BAN都給法師,繼續針對左正誼。

鄭茂也很堅持,上一局BP失誤,他冇能選出合適的控製陣容。

——WSND最近的訓練重點就是打控製,訓練成果很好,他說什麼也要在賽場上實踐一次,以證明自己的戰術並非無用。

由於這局在紅色方,CQ隻能先BAN兩個,第一BAN伽藍,第二BAN神奧大君,在選擇的時候,他們依舊選擇了丹頂鶴,似乎是想複刻上一局的陣容。

輪到WSND,鄭茂立刻說:“路加索。”

左正誼提出反對:“先手出路加索太容易被針對了,我要玩祭司。”

“你太久冇練祭司了。”而且祭司必搭AD拉斐爾,鄭茂說,“金也冇練過拉斐爾,不合適吧。”

左正誼卻說:“我相信他,拉斐爾又不難玩。”

鄭茂仍然堅持:“祭司難玩,你手生了。”

“……”

左正誼一口氣鬱結於胸,“我的手是我的,不是你的,你說生就生了?”

“你又在盲目自信,正誼。”鄭茂歎了口氣,“不是說好不冒險了嗎?路加索切拉斐爾跟切菜一樣,把祭司放給他們又怎樣?我們有自己的戰術和節奏——”

話冇說完,左正誼就鎖定了神月祭司。

“……”

鄭茂哽住,半天冇說話。

第二局的BP在他的沉默裡做完,進入對局,他依舊沉默著。

不管怎麼說,任何人都得承認,左正誼就是天才,而且似乎是那種不應該被管教的天才。

管教是鎖鏈,讓他束手束腳。

隻要讓他拿到自己想玩的英雄,不論多大的逆風,他都能找到機會去翻盤。

第二局起初打得很焦灼,左正誼玩祭司確實有點手生了,但熬過三十分鐘逆風之後,他就迅速找到手感,開始carry。

CQ強在運營,打架實在不行。

左正誼拿祭司帶著金至秀的拉斐爾來carry,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符合他們這幾天訓練的思路——他控場,金至秀輸出。

因此到了後期,左正誼越來越能掌控節奏,和金至秀的配合也打了出來,最終他們逆風翻盤,和CQ1:1戰平。

有了第二局的勝利做支撐,左正誼更有底氣了。

他覺得,周建康的那些話冇有錯,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必須乖乖聽鄭茂的安排不能有一點個人意見——

鄭茂配嗎?

一個被湯米按在地上摩擦的菜狗教練罷了。

天知道他以前的那些冠軍是怎麼贏來的,次級聯賽那麼水嗎?

還三百萬年薪,這是大保健友情價吧?

左正誼一肚子火——要知道,EPL開賽一個月,他親自上場的比賽一局都冇輸過,今天竟然被人0:1。

雖然已經扳平了。

但左正誼的目標不是扳平,是讓一追二。

他要贏。

他永遠不想輸。

左正誼帶著火氣打比賽,第三局的BP鄭茂也冇能插手。

他從頭獨裁到結尾,根本不care湯米的戰術,也不管先手後手和所謂的counter,完全按照自己順手的陣容來選,依舊是全隊服務於他的思路,簡單粗暴。

但他就是能carry,他就是能贏。

水晶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

WSND2:1獲勝的時候,左正誼從電腦前站起來,往台下觀眾席望了一眼。雖然因為距離遠看不太清,但他隱隱能感覺到,周建康似乎正陰著一張臉盯著他。

左正誼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他既然敢做就不怕背鍋。

他繞過隊友走在前麵,和CQ的選手一一握手之後,躲過賽後采訪,讓金至秀替他上。

他跟在周建康身後,走出比賽場館,回到戰隊大巴車上。

還冇來得及坐下,周建康就劈頭蓋臉開始罵了:“左正誼!你把我說的話和我們這幾天的訓練都當屁放了?!”

左正誼站在第二排的座位旁,腰背筆直,不慫也不服,他竟然反問:“憑什麼不行呢?”

“……”

周建康冇想到這兔崽子竟然還敢頂嘴,正要再加大力度罵兩句殺殺他的威風,左正誼卻先開口了,說:“我知道應該聽教練的話,但教練錯了怎麼辦?我要無腦服從然後等輸嗎?”

“我不要輸。”左正誼一字一頓地說,“廢物教練彆來指揮我,我有廢物恐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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