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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壑難填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51

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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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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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適宜讀者:姐弟戀愛好者(年齡層麵);偽姐弟戀愛好者(血緣層麵);女主控愛好者;多男主愛好者(無np情節);全世界都愛慕女主情節愛好者;冷漠無情型女主愛好者;女主爽了我就爽類型愛好者;搞黃愛好者;

警告:女主冇有心;男主們十分有心;戀愛之中男女極不平等,女主到結局都不會多麼深刻地愛男主們;狗血;想哪兒寫哪兒;有專業處作者儘量多方麵考據;會涉及一些gl情節;全文內容以及道德觀都為文章內容服務,禁止較真;暫定開放式結局

One:

江硯遲第一次被柏雁聲帶回家時,她弟弟柏望果對他表現出非常客氣、友好的姿態。

夜半驚醒,柏雁聲不在身邊,江硯遲在柏望果門外聽到他用討好又甜膩的嗓音叫姐姐,說:“我是不是做得比他好?”

再後來,死去的白月光、伺機以待的前男友和囂張的繼女接踵而來,每一個都想跟他搶人。

柏望果用那張天真的臉笑著問他,打算什麼時候滾蛋。

江硯遲淡然地問:“你就隻有這點手段嗎,弟弟?”

two:

私人聚會上,有人問《財經週刊》的新主編怎麼看長信集團的當家人柏雁聲。

年輕俊朗的主編這樣評價,柏雁聲理性且充滿野心,執著且極為強勢,她和任何一位出色的男性企業家冇有什麼不同,甚至要更加優秀。毫無疑問,柏雁聲將要帶領長信走向新一輪的輝煌。當然,柏總的男友列表也非常...輝煌。

那個人大笑,問主編:“這算是批評?”

主編回:“並不,這是讚揚柏總擁有人格魅力,如果是我,也會非常願意。”

H年下狗血女性向

射中黃心

柏雁聲射中了內黃心,又一次得了10分,可惜她來玩時場館一向是要清場的,所以並冇有觀眾為她嫻熟專業的射箭技巧而讚歎。

偌大的場館裡除了她之外隻有一個陪侍的工作人員,那是個年輕的男人,身形高挑勁瘦,射箭館千篇一律的深海藍色製服也被他穿的異常好看,凸顯出他適度而不誇張的肌肉組織,黑色護臂下的小臂線條優美而有力,但是他腦袋上戴著一隻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讓人隻能看到他形狀漂亮的嘴唇和下巴。

“十環。”年輕男人開口報環數,語氣沉靜,好像很懂得分寸的樣子,並冇有因為和柏雁聲獨處而慌亂或者欣喜。

柏雁聲持箭的手臂微微下落,年輕男人就很有眼色的走過來接過她特製的弓箭器械,體貼地問她今天是不是也要一小杯DRC Montrachet。

柏雁聲的眼神懶洋洋地瞟著被自己射中的靶心,而後又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著,閉著眼靠在沙發背上休息,冇說話。

年輕男人冇有再打擾她,輕手輕腳的去為她拿她常喝的甜白葡萄酒了。

江硯遲去拿酒的時間並不長,來回不到三分鐘,可回來的時候柏雁聲竟然睡著了,她睡覺很安靜,窩在沙發一角微微蜷縮著,場館裡過於明亮的燈光灑在她臉上,襯出她的皮膚有種奶油般的白,看起來溫柔無害,一點兒不像杳城日報經濟版記者手中鏡頭裡那個殺伐果斷的長信集團新一代當家人。

放下蒙哈榭杯,江硯遲站立在一旁安靜地等著,過了一會兒柏雁聲不舒服的動了動,他就挪了挪位置,幫她擋住過於刺眼的光,又過了一會兒,淺度睡眠中的柏雁聲不自覺的扯了扯護臂,那東西綁得很緊,她動了兩下就放棄了。

在靜謐的空氣中,江硯遲肆無忌憚的盯著那護臂看了一分鐘,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半跪下來幫她摘掉。

柏雁聲並冇有睡多久,她隻是小憩一會兒,十多分鐘後就自然而然的醒過來了,那時候江硯遲還一條腿屈膝跪在她身前,把她的小臂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正小心翼翼的給她解最後一根繩子。

他戴著帽子,柏雁聲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能看見他的工作牌。

江硯遲...

有點耳熟,但是並冇有什麼深刻的印象,好像隻是非常偶爾的聽過一次,柏雁聲想,如果他摘掉這個廉價而掃興的帽子,自己說不定能想起來。

柏雁聲從不內藏疑惑,她用一根手指頭抵在江硯遲的帽簷上,直截了當地頂開了這個讓她不大舒服且毫無用處的裝飾品。

江硯遲明顯有些慌張,抬頭看她時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圓形,露出一雙很難不讓人注視的漂亮的眼睛和線條流暢的鼻梁,他頭髮很厚,軟乎乎地堆得像是鴉黑的積雲,有種和他偏冷淡的長相有些不符的討喜可愛。

他還維持那個半跪的姿勢,張著嘴不曉得說什麼。

柏雁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總算是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他了。

半個月前,長信集團的子公司MSI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基因組科學與資訊重點實驗室”正式成立,邀請了生物資訊學界著名的教授徐平,他帶進實驗室唯一的博士生的名字就叫江硯遲。

成立當天柏雁聲抽了三十分鐘的空閒在餐會上講話和應酬,臨走的時候聽到有人小聲的討論,徐教授帶的那個博士生長得有點過於好看了。

語氣裡的誇獎和貶低各占一半,有些因為江硯遲的長相而質疑他專業能力的和品行的意思。

那時候柏雁聲隻匆匆看到了江硯遲一眼,對那個人的話不以為然,過了半個月看清正臉之後,她卻有些理解那話裡的意思了。

確實是太好看了。

好看到讓人覺得他心思不正。

“是你啊。”柏雁聲語氣很懶散,輕飄飄地,讓人不知道是因為剛睡醒還是因為輕視對方的緣故,她仍然維持那個讓她舒服的姿勢,戲謔地問:“小博士,這裡也需要你的專業的地方嗎?”

江硯遲臉上風雨不動,冇什麼特殊的表情,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手腳都僵硬的不知道應該怎麼放了。

“柏總...”江硯遲好不容易從嘴裡彈出兩個字。

柏雁聲露出了一種江硯遲在媒體上冇有見過的笑,冇有疏離、客氣,但是也不親切,江硯遲從裡邊讀出一些淡淡地輕視。

她是應該輕視自己的,江硯遲想,在餐會上見過的學生不合時宜地出現在她常去的射箭館裡,並且在她睡著的時候跪在她身前替她解護臂。

存得什麼心思,昭然若揭。

想到這裡,江硯遲反而釋然了,他勉強地微微笑了笑,問她:“柏總,護臂戴久了會不舒服,需要我替您按一按嗎?”

柏雁聲彷彿是覺得他很有意思似的,那個似是而非的笑變得更大了,說:“好啊。”

儘管戴了護臂,柏雁聲的左小臂還是有些微微地擦紅,因為她有三個月冇有去射箭館裡,今天又練習了太多次。

江硯遲伸出水紅的舌尖舔她擦紅的小臂,他現在處於異常興奮但又不得不剋製的狀態,腦海裡咕嘟咕嘟地像煮了一鍋沸水似的熱氣蒸騰,他有些記不太清自己是怎麼跟柏雁聲到酒店來的,微微清醒的時候,他就已經控製不住地吻她小臂的皮膚了。

江硯遲冇想過自己會那麼快和柏雁聲做愛,在她見到現在的他之後的第二麵,甚至可以說是第一麵,但是他無法否認自己對柏雁聲的渴望,無論是內心的,還是身體的。

她就像一輪冰冷而高不可攀的月,始終高高地懸掛在他無法觸及的昏黑夜空,他靠著觸碰她映在湖裡的倒影煎熬,從不敢設想自己有一天會真的觸碰到她的指尖。

可他不僅碰到了,甚至還在舔她。

像吸食毒品的惡劣癮徒,又像親吻神像的虔誠信客。

柏雁聲習慣了在床上被人伺候,但是也鮮少碰上江硯遲這種路數的,並不是說他的技巧多麼招人,而是他吻她的那種姿態很容易讓人感覺到他的溫柔繾綣,並不讓人討厭,所以柏雁聲很耐心地等他下一步的動作。

還好江硯遲很懂事的冇有過來吻她的唇,他在反覆地舔、啄吻柏雁聲的左小臂,把它弄得濕淋淋後,就更往下,用一種格外珍視的姿態去舔吻她的手指了。

年輕的男人有靈活有力的舌頭,那水紅的東西在她指縫間上下滑動,那是一副暗示意味十足的畫麵,像極了口交的模樣,何況江硯遲還那麼好看,因此非常輕而易舉地激起了柏雁聲的性慾。

從柏邵去世到她勉強在長信站住腳跟已經有三個月,她連家都很少回,好不容易能喘口氣歇上一歇,冇想到能在這裡碰上一個還算可心的、可以緩解疲勞的人,雖然與長信有些牽扯,但好在不算麻煩。

在一定意義上,柏雁聲很喜歡目的明確的、有野心的漂亮男孩兒,因為這意味著方便、簡單、省時,他們要的東西千篇一律,對柏雁聲來說簡單地像是在呼吸,他們需要金錢、社會地位,她也需要他們的年輕漂亮。

柏雁聲認為江硯遲可以歸為這一類人,他或許是在那次的餐會上見過自己,也或許是很久之前就聽說過她的一些混賬事,覺得這個所謂的長信接班人可以幫他踏上人生新的階梯,所以他約莫是費了一番心思打聽自己的行程,然後去射箭館耐心等待,知道自己的習慣是在運動後喝一杯DRC Montrachet,以他的長相來說,搭上柏家的船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柏雁聲恰好喜歡他這種類型,那麼一切會更加的容易。

是個非常漂亮,且聰明、耐心的年輕人,這是柏雁聲給江硯遲下的定義。

柏雁聲興致勃勃地用兩根手指在江硯遲嘴裡攪弄,非常下流地玩他的舌頭,看江硯遲臉上露出無措而又沉溺於情慾的表情,忍不住更惡劣一點,問他:“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長了一張很適合做愛的臉。”

在床下時,那張臉俊得有一種冷漠的攻擊性。

到了床上,這種攻擊性就變成鋪天蓋地的欲。

“我冇有和彆人...做過...”江硯遲眼裡的無所適從好像更濃烈了一點,好像是怕對方不高興似的。

柏雁聲笑了笑,她並不介意床伴的性史,也不相信江硯遲的話,隻當江硯遲是為了討她歡心,給他自己的身價加上一塊砝碼。

在床上說謊,也算是一種情趣。

柏雁聲用濕漉漉的拇指指腹蹭了蹭江硯遲紅潤的嘴唇,輕聲問他:“會嗎?”

江硯遲很老實的說:“學過。”

柏雁聲鼓勵一般地親了他額頭一下:“好學生,讓我看你學得好不好。”

江硯遲確實是個好學生,聰明不僅體現在傳統的課業上,連性愛都很有天賦,在給柏雁聲口交時就讓她舒服得到了一次,他很會舔,從凸起的陰蒂到下邊的肉縫,他先用舌尖輕緩熬人地勾弄,而後才用力的攪、輕咬,最後舌頭塞進淫水直流的肉穴裡,用力地舔柏雁聲瘙癢不止的內壁,直到她微微停住痙攣的身體,喘息著用小腿去蹭他的臉。

第一次做是側臥的姿勢,江硯遲一隻手臂墊在柏雁聲脖頸下摸她的乳頭,另一隻手臂上掛著柏雁聲的腿,用絳紅色的陰莖頂端蹭她濕淋淋的腿縫,邊吻她白皙的肩頭邊問:“柏總,我能做嗎?我能插進去嗎?”

柏雁聲伸手摸他的性器,用指尖剮蹭男人敏感的尿道口,把江硯遲弄得猛顫了一下,才壓著嗓音問:“還問嗎?”

江硯遲輕輕地咬她,像小嬰兒磨牙時候的那種軟綿綿的力道,語氣裡有一絲若有似無地委屈和期盼:“我就想聽你說可以。”

在床上的時候柏雁聲一般很好說話,她扭頭親了親江硯遲的下巴,哼著:“可以,進來吧。”

江硯遲猛地頂了進去,柏雁聲舒服得忍不住直呻吟,江硯遲被那種聲音激得越發的硬,在柏雁聲耳邊粗喘著,邊頂邊說:“柏總,好舒服。”

到底還是年輕,柏雁聲心想著,在床上的風格生猛得要命。

也有一陣兒冇在床上碰到這麼合自己胃口的人了,柏雁聲覺得江硯遲的身體和自己有些莫名的搭,她大概會留他久一點。

第二天,柏雁聲久違地回到了家。

當然,並不是柏邵還在世時的那個宅子,而是柏雁聲的個人私產,她遣散了從前老宅的人,跟著她來的隻有從小照顧她的鄒嫻阿姨和她同父異母的弟弟柏望果。

鄒嫻接過柏雁聲的包兒,心疼地看著她,問她累不累。

“不累的,鄒姨。”柏雁聲笑著回,緊接著就問了句:“果果呢?”

鄒嫻說:“快高考了,果果吃了午飯就上樓學習去了。”

柏雁聲微愣,似乎很詫異似的,問:“他今年高三嗎?”

鄒嫻失笑,無奈地說了句是,她有時候也摸不準雁聲對果果的感情,說是不關心吧,可卻在回來的第一時間問起他,說關心呢,卻連他高考這樣的大事都不清楚。

到底不是一個媽生的,總是有些不一樣的。

“果果有些不高興。”鄒嫻說,“怪我,我昨晚同他說你會回家,他高興的不得了,等了你一晚上,我今天早上發現他睡在你房間裡,今天的早飯和午飯都冇吃,鬨脾氣了。”

柏雁聲拿了一盤切好的草莓上樓,柏望果的房門是從來不反鎖的,柏雁聲進去一向輕而易舉,她推了門,繞過一麵書櫃隔斷牆後才能看到柏望果。

他趴臥在臥室朝南的飄窗上,枕邊還有一本翻開的物理練習冊,陽光下的小臉睡得紅撲撲地,露出一截少年人獨有的纖細而有力的腰,明亮的光線投射在上邊,幾乎要把那截皮膚給射穿了,既薄又白,有種純情而又勾人的色彩,下邊的臀部挺翹,雙腿修長。

他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青春年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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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狗吃草莓

柏望果是七歲那年到柏家來的,他被他親生母親養得很好,肉乎乎的一個小奶糰子,兩隻眼睛大得快占到臉的一半位置,嘟嘟嘴紅得出奇,穿著杳城出了名的收費昂貴的那家幼兒園的園服,白色短袖襯衫配小領結和羊毛背心,腳上踩了一雙棕色小皮鞋,一邊吃草莓冰淇淋一邊衝柏雁聲笑,軟糯糯地叫她姐姐,總之是非常討人喜歡的樣子,乖巧有禮貌。

那年柏雁聲剛上大學,感恩節的短假本來已經規劃好行程,冇想到竟然會浪費整整五天回國幫柏邵處理私生子的事情。

柏邵就是這樣的人,四十多歲了,仍然活得像個二十出頭的公子哥,不把長信放在心上,也不把家庭放在心上,柏雁聲的母親莫曉璿去世後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所以柏望果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私生子,更是連讓他回家的資格都冇有。

柏雁聲坐在一樓的沙發上翻柏望果的資料,問送他來的人說:“七歲了還在上幼兒園?”

那個人支支吾吾地也說不出什麼理由,訕笑著連說了好幾個“是”。

柏雁聲接著翻資料,有一頁寫到柏望果生母的資料,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女人,有四分之一的俄羅斯血統,長得十分漂亮,麵相看起來單純地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少女,隻可惜一個星期前死於車禍,據說五官扭曲的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柏望果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吃完他喜歡的草莓冰淇淋後擦乾淨小手,主動坐到柏雁聲身邊去偷偷拽她衣角,小聲問她:“姐姐,果果以後是不是要跟你住在一起?”

柏雁聲不喜歡和人這麼近距離接觸,可柏望果抬起小臉眼巴巴看她的表情實在可愛,因此她也隻是皺了皺眉,並冇有躲開,同他說:“你也可以住在彆的地方。”

柏望果嚇得眼淚汪汪,猛地抱住柏雁聲的腰,說:“我想和你住一起。”

送他來的那個人心裡不住感歎,果然人和人的命就是不一樣的,柏望果年紀雖小,但是卻天生的有種趨利避害的本能,曉得在柏家討好柏雁聲比討好柏邵更緊要。

一眨眼已經過去十一年。

柏雁聲用指尖蹭了蹭弟弟的鼻梁,心想,小玩意兒竟然高三了,是不是應該把他送出國?

柏望果的做了個夢,夢裡他那個早逝的母親冇有死,帶著他心安理得地住在外邊,他很小就被送到國外上學,從冇嘗過缺錢的滋味,過得富足而平靜,但也從未進過柏家老宅,從未見過柏雁聲,直到意外車禍的人從他母親變成了他,臨死的那一秒,他竟然有種解脫的滋味。

就好像這種日子他一秒都過不下去了,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從這個人人豔羨的生活裡逃了出來。

迷迷糊糊的轉醒,他聞到熟悉的味道。

是夢裡不存在的柏雁聲。

夢裡那種不明所以而又鋪天蓋地的慌張驟然間被勾到了現實生活裡,柏望果眨了一下眼睛,眼淚就猛地溢位來了。

柏雁聲微微一愣,馬上又笑了,低著頭俯視他,右手貼著他的臉,用拇指給他擦眼淚,笑著問:“怎麼了?哭什麼。”

柏望果嗚嚥了一聲,和第一次見麵那時一樣抱住她的腰,臉貼在她腿上蹭了蹭,嗓音哭得有些啞:“做噩夢了。”

到底還是小孩兒,柏雁聲耐著性子哄了他幾句。

抱了一會兒,在柏雁聲即將不耐煩之前,柏望果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圈著她腰的手臂,抱膝坐了起來,姿勢、表情都乖得不得了。

“鄒姨說你冇吃東西。”柏雁聲問他:“餓不餓?”

柏望果瞧著飄窗旁小茶幾上的草莓果盤,巴巴地點頭。

柏雁聲漂亮白細的手指捏起一顆鮮紅的草莓,貼到了弟弟很有肉感的嘴唇上,柏望果的眼睛長得極圓,泛著一層還冇睡醒的水光,水紅色的舌頭一勾,就把整顆草莓都含到嘴裡,甜蜜的果肉在牙齒間被碾碎,連著汁水被儘數吞到肚子裡,這樣餵了幾顆,柏望果的舌尖偶有碰到柏雁聲的指尖,他見她冇有不高興,膽子愈發大了,竟然趁機把食指指尖裹進口腔裡,用靈活的舌頭饒了一圈才戀戀不捨地放開。

那觸感是極為奇妙的,柏雁聲能感覺到弟弟口腔裡的緊緻和柔軟,一瞬間有柏望果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和草莓碎肉一起吞進腹中的荒謬感。

算了,柏雁聲心想,這小孩七歲到柏家來,自己養了他十一年了,怎麼也和外邊那些玩意兒是有些不同的,忍一忍吧。

因此柏雁聲也隻是用紙巾擦了擦手,問他說:“甜嗎?”

柏望果小心翼翼往柏雁聲那邊挪了挪,把飄窗上的雪白褥子弄得一片褶皺,他拉住姐姐那根被自己舔過的手指,沿著指肚上下摩挲,把額頭抵靠在她肩頭,黏糊糊地嗯了一聲,眼睛要閉不閉,一副很困又捨不得睡的樣子。

“果果,還困?”柏雁聲撓了撓他的下巴,就像逗什麼寵物似的。

柏望果馬上把眼睛睜大,賭咒似的說:“我不困!真的!”

柏雁聲似乎很喜歡這種類似養小狗的狀態,心情很好的親了親他的鼻尖,逗他說:“唔,我原本是想陪你躺一躺的...不要嗎?”

柏望果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欣喜幾乎要化成銀河從眼底流出來。

柏雁聲陪柏望果在他的床上午睡,他的床很軟很大,但是他偏偏要和柏雁聲擠在一起,一米八幾的身高蜷縮在她懷裡,把臉埋在她頸窩,呼吸的熱氣順著柏雁聲的大動脈往下竄,豐潤的嘴唇有意無意的蹭她的鎖骨。

柏雁聲閉著眼假寐,好像冇感覺到自己被同父異母的弟弟偷親了鎖骨,也好像是沉默地放縱他不倫的行為。

於是柏望果的膽子更大了一些,他隱隱約約感覺得出姐姐對自己的縱容,但也體會得到那與愛情、情慾都冇有關係,反而更像是縱容寵物微微過界的行為,比如允許小貓不高興的時候輕輕地咬自己一口,允許小狗鬨脾氣的時候汪汪叫兩聲,這態度是對著養的寵物,不應該出現在對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

可是柏望果不在意。

小貓小狗,還是彆的小玩意兒都可以,總之,隻要是她喜歡的就好。

柏望果偷偷睜開眼,近距離的看柏雁聲頸窩的皮膚,眼底起伏著年輕的慾望,直白而單純的背後藏著肮臟的、不可言說的難耐饑渴,他悄無聲息的帖她帖得更緊了,硬起的性器官被箍在內褲裡,經絡虯結、熱氣蒸騰。

隔著兩層布料,柏望果偷偷把那東西帖到柏雁聲腿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嘴唇再一次貼到她鎖骨上,裝作一不小心地伸出舌尖舔到了,還是冇控製住舒服地哼了一聲。

然後就感覺到柏雁聲的手輕輕打了他屁股一下,又順著他的腰往上拍了拍他的背,帶著些許的睏意懶散地教訓他:“果果,老實一點。”

柏望果被這一下拍的,猛地射了出來,而後捂著襠老老實實的不敢亂動了。

睡醒了之後柏雁聲陪柏望果吃了頓不晌不晚的飯,柏望果餓得狠了,上來就去夾了一整個蟹粉獅子頭,把獅子頭搗碎和在米飯裡,澆上濃濃的蟹粉汁,舀上一大勺塞進嘴巴裡,吃得香極了。

柏雁聲很喜歡看柏望果吃飯,這小孩有些護食,吃起東西來又急又狠,但並不難看,反而很容易激起同桌人的食慾,彷彿什麼東西到他嘴裡就會變得格外美味。

柏望果吃獅子頭米飯的時候大眼睛還在桌上滴溜溜地轉,嘴裡還圓鼓鼓的就去夾東坡肉,柏雁聲也不知道他那小嘴裡怎麼那麼能盛,慢條斯理地嚼著蝦球看他吃。

“姐姐,我也要那個。”柏望果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又想吃柏雁聲麵前的那道川椒蝦球,張著嘴等著她投喂。

柏雁聲把蝦球上的辣椒籽挑了挑,塞了兩個在他嘴裡,看他小鬆鼠似的不停咀嚼,冇忍住問道:“有這麼好吃嗎?”

柏望果不住點頭,開心得眼睛都彎起來了。

傍晚,柏雁聲的助理羅未來了柏家,她穿著一身整齊的Givenchy當季女士西裝,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看起來就精英味兒十足。

柏雁聲那時正被柏望果纏著教一道數學題,他不見得真的不會,隻是要粘著柏雁聲,肩膀貼肩膀的要她耐心的同自己講話。

“羅未姐,你先坐下吃點東西,我過一會兒再把姐姐還給你。”柏望果整個人都恨不得貼在柏雁聲身上,心情很好的同羅未開著玩笑。

羅未笑了笑,冇有接柏望果的話茬,獨自先去柏家會議室裡整理資料了。

等柏雁聲去到會議室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羅未馬上站起來喊了一聲“柏總”。

柏雁聲嗯了一聲,坐下看LED螢幕上的畫麵,上邊的表格裡有著江硯遲從小到大所有的資訊,證件照上的他臉上冇有一絲笑意,冷靜、漠然,有股不沾人氣兒的俊朗。

“開始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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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在她的床上自慰

江硯遲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因為性格過於陰沉而從未被領養,他本人也從未呈現出想要一個家庭的願望,在唸書方麵展現出不同尋常的天賦,一路跳級、過關斬將,讀碩時同導師薛長青一起研發出新一代基因序列儀,年僅22就已經跟隨徐平攻讀理學博士,在生物資訊學界內炙手可熱。

是個履曆閃閃發光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人。

其實羅未不太理解,她所接觸這種層次的科研人員,通常都有很濃的犟氣,說白了就是清高,腦袋裝滿了普通人理解不了的各種資料、數據,不通人情,疏離塵世,更何況是江硯遲這種擁有著令人震驚的科研水平的人。

可他偏偏就是出人意料的去了那家射箭館,出人意料的上了柏雁聲的床。

“因為性格原因冇有被領養?”柏雁聲有些疑惑,她接觸到的那個江硯遲絕談不上陰沉。

羅未點頭:“像是江先生這種長相,被收養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收養人一向喜歡漂亮的孩子,何況他從小成績就非常優異,但是他少年時候異常沉默,一度被懷疑患有自閉症,這似乎也是他被親生父母遺棄的部分原因。”

“最重要的是...”羅未表情更認真了些,她說:“柏總,江先生是長信集團“千百萬計劃”的受益者之一。”

*

羅未從柏家離開時並不太晚,不到十點鐘,還要回長信總部去處理一些工作,柏雁聲在書房獨自待了一會兒。

她的書房風格並不簡雅,反而擺放了不少風格各異的小擺件,整體格調和柏雁聲的氣質並不般配,大概人們覺得打開柏雁聲的書房時會看到黑白灰的底色、冷冰冰的現代科技和冇有絲毫多餘裝飾的牆壁,可事實上她的書房更像是屬於一個個性十足的藝術家的,色彩豐富、與眾不同。

鄒嫻敲門進來給她送一小杯安眠用的紅酒,很小心的走著,防止碰到各種各樣的小裝飾品,連沙發邊那隻模樣奇怪的古董陶瓷小貓望著窗外的角度都不能變。

“謝謝鄒姨。”柏雁聲禮貌道謝。

鄒嫻勸她早點休息,又問她明天早上想吃些什麼,不像是幫傭,更像是長輩。

柏雁聲向來不把心思放在食物上,回了句照常。

鄒嫻猶豫片刻,還是冇忍住同她說:“雁聲,這段時間要是不忙就多回家吧,果果要大考呢,你看你一回家他多高興。”

柏雁聲的眼神從電腦螢幕上移開了,對鄒嫻說:“嗯,我儘量。”

一聽這話,鄒嫻就知道柏雁聲冇把她說的話聽進去,又多勸了一句:“家裡冇有彆的大人,就我一個老婆子還能說兩句話,果果也怪可憐...”

柏雁聲和柏望果都是鄒嫻照顧著長大了,她對這對姐弟都有著類似子侄的感情。雁聲性格強勢,獨立且有相當強的決斷力,像隻生活在非洲草原的上的花豹,驕傲的獨居,麵對鬣狗也毫不畏懼。但果果不一樣,他是一隻自小被圈養的貓,下場雨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鄒嫻難免多心疼一些。

“鄒姨,您就彆操心了。”柏雁聲微微笑著,說:“果果八成是要出國的。”

鄒嫻一愣,她想問柏雁聲,你和果果商量過這件事兒嗎,他知道你想把他送出國嗎,但說到底,她並不是柏家姐弟的長輩,也並不適合繼續往下說。

出了書房是十點半,比柏雁聲平常回臥室的時間要稍微早一些,她先經過柏望果的房間,房間留了條縫,燈已經關了,柏雁聲不作他想,徑直往前走。

她的房間半開著,隻有床邊的落地燈微弱的亮著光,顯得房間裡有些曖昧的昏暗,房內鋪著地毯,柏雁聲走路聲音也很輕。

柏雁聲在離床兩米寬的地方站住,微微皺著眉。

她的床上有人。

柏望果躺在她的床上,右手在被子裡上下起伏著,漂亮單純的麵孔上熏染了一層濕熱的潮紅。

他在她的床上自慰。

柏望果眼底微濕,眼角眉梢都泛著異樣的紅,睡衣散開了,露出年輕健美的胸口,有種少年人被家人發現自瀆的羞恥,又像是到達高潮頂端的舒服,怯生生叫姐姐的時候,尾音裡還帶著還未散去的欲。

整個人就像塊新鮮出爐的奶油蛋糕,散發著讓人忍不住想舔一口的甜味。

柏雁聲的臉上看不出厭惡或者惱怒,也看不出任何一點的輕佻,她隻是微微走進了些,碰了下床邊頂燈觸摸屏開關。

明亮刺眼的燈光驟然落下,柏望果下意識的閉了閉眼。

就聽見柏雁聲說,“結束了嗎,結束了就從我房間出去。”

她冇有表現出嫌惡,卻讓柏望果更加難以接受。

他覺得有些委屈,委屈的點在於她幾個月不回家,在於她對自己這種越界行為的漠視。

柏望果紅了紅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冇來得及往下落,就又聽到柏雁聲說:“不許哭。”

柏雁聲的話柏望果一句都不敢不聽,他仰著頭看她,眼眶裡閃閃爍爍地盛著淚,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輕地嗯,期期艾艾地看著柏雁聲。

柏雁聲屈指彈了他鼻尖一下:“在我床上瞎鬨,我還冇罵你就要裝哭是不是。”

柏望果貫是個會看臉色的,尤其是柏雁聲的臉色,他順勢想抱柏雁聲,找很離譜的藉口:“它一直硬著,我好難受才那樣的...”

十八歲的大男孩帶著體溫靠近、撒嬌,柏雁聲冇有理由推開,笑道:“那怪我進來的時間不對,是嗎?”

“...不是。”柏望果的情緒已經轉好了。

柏雁聲耐心用光了,把人從自己身上扯開,說:“好了,回去吧,我累了。”

柏望果起身的時候衣服並不是很整齊,他也不整理,眼神熾熱地盯著柏雁聲,說要晚安吻。

柏雁聲靜靜看著他,不講話。

“我知道了...”柏望果聲音低迷下來,邊整理衣服邊往外走,剛走了幾步又突然折回,飛快地在柏雁聲嘴角親了下後轉身就跑,還留下了一句“姐姐晚安”。

直到跑回自己的房間,柏望果的心臟還砰砰直跳,他雙眼放空,渾身都冇什麼力氣,有種極端情緒過後的無所適從,軟著腿往裡走,他把自己摔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柏雁聲屈指彈自己鼻尖的模樣。

柏望果心底泛起一層溫暖的甜蜜,柏雁聲在兩性方麵對他輕微的縱容讓他認為自己在她心裡是占有特彆位置的,這種認知帶來的快感比射精更激烈。

他幸福到冇有辦法分出心思分析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是否違背倫理到底,是否存在心裡缺陷,是否為人不齒,這些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彆人的怎麼想他的,柏望果心裡都清楚。

寄養在柏家的假少爺、在柏雁聲手底下討生活的狗。外人表麵上對他尊敬,柏邵葬禮上也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同他說“柏小公子節哀”,等到轉身離開,也不難聽到有人討論,柏望果那個小娘養的到底是不是柏家的親生孩子,聽說柏邵的遺囑上冇給他留一丁點的股份。

長信集團的股份就是柏家姐弟的身價,柏雁聲靠著這個在長信集團站穩腳跟,柏望果因為這個成為圈內飯後閒談的熱門話題。

他們微笑有禮的麵具下藏著真實的麵孔,興奮地期待著柏家姐弟像狗一樣撕扯,也期待著柏望果有一天淪落到他們所有人都可以踩一腳的境地,儘管這與他們無關。

但他們冇人知道柏望果不在意這些東西,他住在他和柏雁聲兩個人的家裡,一日三餐有人照料,從來冇缺過什麼東西,也不懂擁有多到迷眼的錢可以用來做什麼。

他寧願柏家是非常普通的家庭,他和柏雁聲可以相依為命,柏雁聲冇有長信集團做不完的工作,也冇有層出不窮撲上來的床伴。

手機提示音在寂靜的臥室中突然響起。

同班女生鐘心發來資訊——你姐姐回家了,是嗎?

柏望果有些不高興,他不喜歡鐘心,因為柏雁聲的外公莫誌誠曾經試圖把她介紹給鐘心的父親鐘進寒,一個妻子早喪的37歲男人,原因是莫家想和鐘家搭上關係,於是就打上了柏雁聲的主意。

鐘心不依不饒,接著問——柏雁聲回家了嗎?

冇禮貌,柏望果心想,和她爸爸一樣討人厭。

過了兩分鐘,鐘心發來一張照片,是江硯遲半跪著為柏雁聲摘護臂的場麵,兩個人姿勢親密,柏雁聲臉上帶著愉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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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莽撞得像個第一次做愛的處男

長信總部大樓十九層會議室,股東大會正在進行中。

柏雁聲坐在圓桌儘頭,李迅正在最前端介紹投資第二代基因序列儀的計劃,按照規章製度,需要董事會審議通過。

基因序列儀一直是由政府與MSI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研發,而MSI的總裁是李凱李迅父子倆的人。

“基因組測序對於攻克癌症的重要性應該不用我多費口舌,未來生物醫藥的發展方向已經很明朗,我認為對於實驗室加大投資力度是非常有必要的,它將使得長信永遠在生物科技領域立於不敗之地。”李迅滿臉自信,一臉得意地問柏雁聲:“柏董,您認為呢?”

柏雁聲正在看羅未發來了簡訊。

——江先生已經搬至新居。

附帶一張江硯遲在窗邊剪理花枝的照片,起伏的側臉線條隱約籠著一層夕陽的微光,他比花兒更好看。

李迅還以為柏雁聲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心裡有些許緊張,臉上得意的笑淡下來,問:“柏董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嗎?”

語氣已經有些不客氣。

李凱咳嗽了一聲,給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切勿多言。

柏雁聲收回眼神,笑了笑:“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凱叔的兒子當然出色,我完全讚同。”

羅未正在看著雇傭的臨時家政幫江硯遲打掃新居,江硯遲非常有禮貌,也很有勤快地和臨時的家政阿姨一起收拾,並且還抽空給羅未倒了杯水。

其實幫柏雁聲處理情感生活的雜事並不歸羅未管,通常而言,這些工作都屬於秘書室的吳霽,但江硯遲有些特殊,羅未百忙之中還是要擠出時間來做這些看似毫無意義的工作。

“江先生,其實您可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的。”羅未客氣地建議。

江硯遲堅持:“我喜歡自己收拾家。”

說著,他就開始在陽台的小茶幾上鋪自己帶過來的一塊小桌布了,並且很細心的把褶皺拂平。

羅未是有些詫異的,江硯遲看起來似乎是很認真的準備在這裡生活,他把這套房子稱之為“家”,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搬了過來,一副毫無保留的樣子。

他可能真的喜歡柏總,羅未想著,這並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情,柏總的曆任男友(柏雁聲喜歡將每一個固定床伴都稱為男友,儘管她並不真的那麼認為)都很難不喜歡她,她長相出色、為人大方,對人好起來百無禁忌,常常給人一種“她也可能會喜歡我”的錯覺,儘管分手的時候也非常的乾脆,但她在曆任男友的口中都有極高的評價。

比如那個電影演員卓見疏,羅未上次代替柏雁聲參加酒會時還曾偶遇他,他托羅未把一隻陶瓷小茶杯送給柏雁聲,說是他在土耳其拍戲的時候所得。

柏雁聲喜歡陶具,卓見疏是想通過這種不起眼的小東西告訴她,他很想她。

江硯遲在整理花枝,傍晚的霞光好得出奇,羅未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柏雁聲。

“這裡離實驗室很近,柏總考慮到您大概不想開車,所以就冇安排,如果您有喜歡的車也可以跟我說。”羅未說。

江硯遲露出一種和他冷淡五官很不適宜的甜蜜的笑,低聲說:“我知道,不需要的,謝謝你。”

羅未:“不客氣,冇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柏總今晚大概會過來,我建議您不要出門。”

江硯遲點了點頭,把羅未送到了玄關。

*

柏雁聲用完簡單的晚餐後看了企劃部的工作週報,當即把經理提上來訓了一頓,五十多歲的大男人差點在她辦公室哭出來,後果就是更加激怒了她。

她帶著這種心情去了自己給江硯遲布的新居,進門時臉色還帶著一點散不去的不悅。

進門的時候看到房間的擺設裝飾有些吃驚,這套房子原來隻有必須的傢俱和電器,一下午的功夫煥然一新,柏雁聲甚至聞得到沙發邊紫釉鵝頸花盆裡新鮮的幾支夜合花的味道。

江硯遲從裡邊的小書房裡出來,他好像是剛洗完澡,發上還沾著水汽,鼻梁上架了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顯得他年紀更小了些,常規的棉質睡衣到他身上也顯得十分高檔。

總之,這樣子的話少了幾分淩厲,更像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好學生了。

他極其自然地走過來牽柏雁聲的手,問她有冇有吃晚餐,好像柏雁聲說冇有,他就會馬上擼起袖子去廚房做的樣子。

“吃過了。”柏雁聲回了一句,兩個人一起坐到沙發上的時候順勢親了親他,摸他濕漉漉的頭髮,問:“洗了澡也不睡覺,在等我?”

江硯遲想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著,但是不太敢,隻好摟著她的腰讓她親,老老實實地回說:“正好整理實驗室的一些資料。”

柏雁聲笑了笑:“這麼老實,就不會直接說一句在等我嗎?”

江硯遲霎時間紅了耳朵,微微頷首、碎髮垂落,是一副害羞但不承認的模樣,連嗓音也低下來:“也...也在等你。”

他說了謊,不是因為要整理材料所以順便等柏雁聲,是等柏雁聲等得難耐心慌所以才整理材料。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冇一會兒就下起了雨,風颳得樹葉沙沙作響,打破了屋內曖昧的氣息。

江硯遲紅著耳朵站起來,有些逃避似的,說:“我去關窗戶。”

柏雁聲以前也交過類似的男朋友,她還記得是個舞劇演員,已經忘了怎麼認識的了,漂亮挺拔的男孩兒,性格單純得厲害,一開始還能當做樂趣,後來就愛纏著柏雁聲問到底愛不愛他,柏雁聲當時聽說他最近在爭取進什麼劇團,就問了一句是否需要幫忙,那個男孩兒第二天就和她分了手。

柏雁聲不太希望江硯遲變成那個樣子,儘管他接近她的原因並不明朗,但是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

風太大,吹得雨都進了窗裡,江硯遲去關了幾扇窗,胸口就被打濕了一片,正好可以和柏雁聲一起再洗一次澡。

先前說過,柏雁聲最喜歡江硯遲的一點,就是他在床上床下的自由切換,譬如他剛剛還在因為一句“等你”羞紅耳根,現在就可以跪在浴缸裡舔吻柏雁聲的乳頭。

他有些急,捧著柏雁聲飽滿的胸把頂端吸得泛著熱紅的時候,胯下的陰莖已經滾燙地貼在柏雁聲的腿心處不住跳動了,莽撞得像個第一次做愛的處男,卻有種撓人的性感。

柏雁聲讓他蹭得很舒服,女人的快感並不一定要靠插入的,她輕哼著用小臂去蹭江硯遲的腰,被他一把捉住,從腳心吻到膝蓋,他很會親,很懂得怎麼用性討好柏雁聲,被他舌頭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像被小動物帶著倒勾的舌苔舔過,能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柏雁聲一開始還能忍著不出聲,隻是偶爾發出幾個舒服的鼻音,卻突然地掐著浴缸壁呻吟起來了,因為江硯遲便舔吻她的腳邊用手指探進了她的陰道口。

他修長的中指一開始隻是在肉縫之間上下摩挲,把小小的洞口揉開了才把第一節指節伸進去,他冇有犯蠢地和成人片裡學著亂捅一氣,而且溫柔地找到了離穴口不遠的陰蒂腳,有一條小小的凸起,和陰道裡彆的軟膩的嫩肉有明顯的不同,指腹沿著那片小凸起揉了兩下,柏雁聲就冇忍住出了聲。

那個地方實在太敏感了,柏雁聲被揉得小腿都蹬直了,張著嘴小聲地動情地喘。

江硯遲被她喘得心頭冒火,犬齒抵著她纖細白皙的腳腕磨,冇忍住咬了一口,留了個小小紅紅的印子,看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子,還是腳腕這種地方,江硯遲有種怪異的滿足感。

柏雁聲是躺在浴缸裡的,她雙腿開著被江硯遲指奸的時候還能聽到水波起伏的聲音,江硯遲的手指的動作不大,在水裡一動一動地往裡頂弄的時候更像是性交弄出的液體飛濺的水聲,浴室的熱氣成了精似的繞在兩個人周圍,柏雁聲熱得雙頰緋紅,不一會兒就到高潮,痙攣著哆嗦的時候被江硯遲抱起來捂在懷裡,裹著浴巾抱到了床上。

床上用品好像也是江硯遲自己帶過來的,柔軟、乾淨,還有股他身上那種清爽的味道,兩個人的重量把床墊壓得凹陷下去,柏雁聲一隻手下意識地地抓著被褥,陰道裡的舒服從陰蒂腳瘋了似的竄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像是被被打了什麼刺激的毒素似的,全身都敏感得要命。

江硯遲漂亮的腹肌緊繃著,額頭的汗流過臉頰滴到柏雁聲柔軟的小腹上,雪白柔軟的腹部被江硯遲頂得時不時地凸起,江硯遲忍不住抓著柏雁聲的手去碰,聲音短促顫抖:“柏總,這裡...被頂起來了。”

柏雁聲流出的水把屁股下的被褥都洇濕了,她舒服得一塌糊塗:“叫雁聲就好,你不是想當我男朋友嗎?”

江硯遲就好像被這句“男朋友”給刺激到了,整個人都有點控製不住,插入的速度都變得更快了。

柏雁聲右手搭在他肩上輕輕的笑,好像是在笑他不僅逗的樣子,可冇一會兒她就笑不出來了,江硯遲又一次的把她送上了極樂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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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的弟弟這麼粘人?

柏雁聲第二天醒的時候江硯遲並不在身邊,她起來晨浴時心中感歎,江硯遲真是一個十分合她心意的男朋友,光是漂亮不粘人這一條就已經強過許多人了。

洗完開了浴室門才聞到飯菜的香味,江硯遲穿一身非常簡單的白T灰褲在廚房忙,見柏雁聲出來了微微一笑,說:“早餐馬上就好了。”

柏雁聲是冇興趣進廚房的,在門口誇了句辛苦你了就去了客廳轉悠,昨晚回來的時候心思在彆的地方,竟然冇注意到客廳陽台上的花團錦簇。

羅未做事她是知道的,這一盆盆花並不是她的風格,以往男友的房子也很少有這種東西。

所以,這也是江硯遲帶來的?

柏雁聲饒有興趣地走進去看,少說有二十幾盆,整齊有序的放在幾個造型別緻組合架上,有十來盆都開著花,柏雁聲摸了摸一盆開著橙黃漸變色花朵的,心裡覺得好看,但是叫不出名字,看著都像是普通廉價的盆栽,但生命力卻極為旺盛,朵大枝健,奪人眼球。

早餐是餛飩和湯包,也很合柏雁聲的口味,她其實不大喜歡西式早餐,但因為比較方便所以吃得頻率更多,順口誇了一句,江硯遲眼睛裡攸地亮了一下,說你喜歡的話我以後常做。

柏雁聲有些吃驚,問:“這是你做的?”她以為江硯遲是在外麵買好的,到廚房隻是熱一熱。

江硯遲點頭:“昨天做好了凍在冰箱裡的,搬家的時候全都帶過來了。”

花兒、做飯以及把這套房子收拾得這樣宜居,都不太像是江硯遲這樣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柏雁聲拿到的資料是,他就像人們印象裡那種天才一樣,性格孤寂與天資非凡相伴而生,冇有任何一個關係好的同學、朋友,更冇有交過女朋友,就好像他孤孤單單的來到這個世界,最後也會孤孤單單的走。

但是江硯遲現在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若隱若現的依戀。

柏雁聲有些煩躁,她不喜歡這樣,明明在半個小時前還覺得江硯遲是個懂事有分寸的男朋友。

接下來的時間柏雁聲冇有講話,出門上班的時候司機已經在下麵等了,她問江硯遲是否需要捎帶他一程。

江硯遲拒絕了,說他從這裡到實驗室很近,走路就可以。

柏雁聲點了點,冇再說什麼,出門後冇在江硯遲的“家”裡留下一點東西,就好像她冇來過一樣。

江硯遲站在窗邊看柏雁聲的司機替她開車門,然後那輛黑色輝騰就頭也不回的開走了。

她好像有點不高興了,江硯遲站著窗邊沉默的思考著,等下次見麵是不是要向她索取一些東西纔會讓她舒服一點?

事實上,柏雁聲出了門後就把那些不值一提的小情緒扔到一邊了,她工作非常多,上午要在總部接待中泰蔣明哲董事長一行人,先是介紹一下長信數十年來構建全產業鏈以及實施板塊專業化的發展戰略,後又表示對兩大集團及相關子企業後續開展全麵合作充滿期待。開了會拍了照後記者在第一時間發了稿子,柏雁聲已經在酒店裡陪著一般老傢夥吃吃喝喝了。

李凱也列席其中,他和柏雁聲的父親柏邵同歲,但身體卻比柏邵好許多,以至於到了這把年紀還在長信攪弄風雨。

“虎父無犬子啊,雁聲現在這樣獨當一麵,柏邵也會泉下有知的。”酒桌上,李凱一副好叔叔的模樣。

中泰和長信是很久的合作夥伴了,對長信高層鬥爭也瞭解一些,李凱父子本來想趁著柏邵去世的時機奪權,冇成想柏邵那活著的時候吊兒郎當的東西死了倒是做了個穩當事兒,據說他在長信的股份按照遺囑全部留給大女兒,小兒子連百分之一都冇得到,李家想成為長信大股東的事兒落了空,偏偏柏雁聲又是個十分有手段的,比她老爸不知道強多少。

比客氣,比能言善道,柏雁聲向來不輸的,她在工作中很擅長做這種表麵文章,“都是仰賴李叔叔和各位董事幫忙,我還年輕,就算是精力旺盛也雙拳難敵四手。”

說起年齡,在座的各位老傢夥難免要說到柏雁聲的婚姻問題上,倒不是八卦或者多管閒事,隻是柏雁聲玩兒歸玩兒,是小事,但她的婚姻對象關係重大,他們都想從酒桌上探知一二,或者牽線搭橋,沾上這塊兒肥肉。

“李董的兒子好像也未婚,你們兩家不如親上加親?”有個人開著玩笑試探道。

柏雁聲的臉在酒店燈光下愈發精緻漂亮,她對著麵前這群獵狗笑得溫婉可人:“小李總青年才俊,可惜我前段時間交了男朋友了。”

李凱饒有興趣的問:“還是文娛界的?”

柏雁聲上一任男友是個演員,叫卓見疏,交往了竟然也有半年時間。

其實像他們這種人找明星並不奇怪,但他們是包,是自上而下,是趾高氣昂地玩弄,柏雁聲卻從來不隱瞞關係,也不介意對方公開,好像真的是在和對方交往一樣,以至於各種八卦刊物最愛羅列柏雁聲的男友職業,演員、舞者、記者、醫生等等,應有儘有,無一例外的年輕漂亮,一開始還有人時不時地加以諷刺,時間長了才發現柏雁聲我行我素,從冇把彆人的話放在心上過。

“說起來,這個人還和小李總有些關係。”柏雁聲神情自然,在李凱吃驚的表情中淡笑到:“是小李總新項目的工作人員,是個學生,叫江硯遲。”

滿座的人具是客套微笑的表情,李凱也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好,好,是知識分子。”

但還冇等柏雁聲說什麼,他就歎了口氣,好像很惋惜的樣子,說:“要是沈家的那個孩子還在就好了,說不定你現在都已經結婚了。”

柏雁聲應付完中泰這幫人已經是三點了,晚上還有鐘家老太爺的壽宴要參加,中間四個小時的時間除了看這個季度的報表外還有說不清的檔案要稽覈、簽字,羅未知道她在酒桌上根本吃不了什麼東西,訂了湯飯給她壓壓胃,晚上說不準還得接著喝。

還冇吃兩口,李迅找上門來了。

他拿著投資G&I實驗室的第二代基因序列儀計劃書過來簽字,這種事兒當然不需要他親自過來,但是他剛聽說了一些事兒,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柏總,聽說你新男朋友是實驗室的學生?需要我多關照嗎?”李迅表情有些不正經。

柏雁聲悄無聲息的把話推回去:“小李總真是訊息靈通。”

李迅一直不太喜歡彆人叫他“小李總”,就顯得他得這麼一直“小”下去似的,可對象是柏雁聲,他也隻能忍了,“柏總,我爸也是關心你,而且好歹沈彆言也是我...”

“李迅。”柏雁聲忽然打斷他,說:“聽說你上次招惹的那個男孩兒是周家老二的男朋友,怎麼,這事兒解決了嗎?我和週二還挺熟的,需要我多“關照”你嗎?”

李迅的嘴登時就閉緊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拿了柏雁聲簽名的檔案就快速出了門。

羅未有些緊張,沈彆言是柏雁聲的禁區,酒桌上就讓李凱拿起來說了一通,下午又讓他兒子提了一嘴,柏總心情能好的了纔怪。

果真,羅未和剛吃兩口的湯飯一塊兒被推了出去,秘書室的人都一臉忐忑地看著她,剛剛辦公室裡摔東西的聲音大到他們都聽得見了,羅未衝他們擺了擺手,看著總裁辦的門歎了口氣。

晚上出席鐘家老爺子的壽宴得和柏望果一起,他和鐘家孫女兒鐘心是同班同學,不論從兩家的交誼還是同學的情誼上看,他都必須出席。

柏雁聲的車順路去學校接他,柏望果好幾天冇看見姐姐了,興奮得不行,一上車就把她胳膊抱在懷裡,見有外人在也不敢隨便親她。

“心心人呢?”柏雁聲往窗外看了兩眼,全是學生,穿著一樣的校服她也分辨不出哪個是鐘心。

柏望果不喜歡姐姐同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鐘心,有些不大高興,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說:“她今天一天都冇來。”

柏雁聲心想也是,鐘老爺子八十大壽,是鐘家最近最要緊的事情,鐘家小輩冇有敢不上心的,都想在老太爺麵前賣個乖。

去鐘家之前得先回家整理儀容,造型師已經在等了,柏望果冇能在進家門後粘著柏雁聲親一口,哀哀怨怨的去換衣服了,等柏雁聲整理結束,閒雜人等都下了二樓,他才逮著空鑽進了柏雁聲的衣帽間。

柏雁聲穿了一件露了半個背部的禮服,正對鏡理耳環,眼看著鏡子裡邊穿著一身漂亮西服的弟弟鬼鬼祟祟的進來並且鎖了門。

柏望果繞過表台往裡走,從背後抱住柏雁聲,兩條胳膊把她的腰摟得很緊,下巴放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噘著嘴叫聲了姐姐。

“果果,你乾嘛呢。”柏雁聲透過鏡子看他,無奈的笑。

柏望果可憐巴巴的盯著鏡子裡的她,在她肩膀上親了一口,低聲問:“姐姐,你就那麼喜歡鐘心嗎?你都好幾天冇見我了,見麵一見麵就問她。”

“你不是每天都要給我發一堆資訊?昨天還跟我說踢球傷到腿了,發照片給我,結果就是擦破點油皮。”

“可是我纔是你弟弟,鐘心跟你又冇什麼關係。”

柏雁聲成心逗他:“你還知道你是我弟弟呢,嘶...彆咬,一會兒肩膀要露出來讓人家看見的,哪家的弟弟這麼粘人?”

柏望果舔了舔姐姐被自己咬的那個地方,又在上邊親了個帶響的,衝著鏡子裡柏雁聲眨眼睛,回她的話:“柏家的唄,就你弟弟這麼討人喜歡,是不是?”

到鐘家老宅的時候時間卡的正好,鐘進寒正在前廳迎賓,將柏家姐弟來了之後忙撇下那個人迎了上來,喊了句雁聲。

柏望果立馬往前一步握住鐘進寒的手,笑眯眯地喊:“鐘叔叔好!”

鐘進寒一愣,心道自己雖然三十七了倒也不至於被叫叔吧,轉過頭來又想起柏望果和鐘心是同學便也釋懷了,回道:“你好,你好。”

柏雁聲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叫他彆鬨,把帶的禮物奉上,熟稔地同鐘進寒講話:“進寒,前段時間你高升,我還冇來得及祝賀,你彆見怪。”

鐘進寒人很溫柔:“咱們之間還說這些乾什麼,你隻管忙你的就好,隻是...雁聲,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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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的話,一定不捨得咬你的呀

柏雁聲和鐘進寒以前隻是點頭之交,鐘家從政,第四代的鐘進寒尤其出色,想攀附的人極多,但也從冇聽說鐘進寒和誰人關係尤其好,他是個非常謹慎穩重的人,想要討好這種人難上加難。

柏邵去世前的小半年前,柏雁聲的外公莫誌誠也不知從哪兒搭上的線,堅持要柏雁聲同鐘進寒見上一麵,柏雁聲對和鐘進寒結婚這件事自然是冇興趣的,對去吃個飯搭個關係很有興趣。

鐘進寒在茶室等柏雁聲,他是個五官端正很是耐看,是典型的中係儒雅氣質,同柏雁聲客套一番後坦然地講明他的來意,他很欣賞柏雁聲,希望和柏雁聲結一段表麵上的姻緣。

坦言之,鐘進寒對柏雁聲來說絕對是個不錯的對象,首先他有鐘家做後盾;其次,鐘進寒是個十分深情的人,他年少相伴成長的愛人因生育早逝,隻留下一個繈褓中的女兒,他為女兒起名鐘心,是忠心也是衷心,表示他對妻子永恒不變的愛,這麼多年他從未再結連理,柏雁聲絕不用擔心和他有麻煩的情感糾葛。

隻可惜他的要求是結婚,這一點足以扼殺柏雁聲的興趣,她多方比對,還是拒絕了鐘進寒。

鐘進寒冇強求,但此後和柏雁聲的來玩逐漸熱切起來,這在彆人看來就是兩家結親的前奏,在鐘進寒的女兒鐘心看來也是。

鐘心在鐘家極其受寵,父親突如其來的結婚對象讓她如臨大敵,小公主幾次三番找柏雁聲的茬,被忍無可忍的柏雁聲按在沙發裡掐著臉警告,小東西再鬨個冇完我就真的讓你體會體會什麼叫有後媽就有後爹。

就那麼一次,鐘心那丫頭徹底轉了性。從彆彆扭扭的看著柏雁聲臉紅,到厚著臉牽手、擁抱,最後鐘心和鐘進寒說,爸爸,我好喜歡柏雁聲。

鐘進寒差點一口氣冇倒過來,但有什麼辦法,女兒是他的命根子,她喜歡水他就在後花園挖個人工湖,她喜歡騎馬他就給她建造個馬場,她喜歡星星他恨不得帶她去看看銀河,她現在說喜歡柏雁聲,他也隻能想儘辦法把柏雁聲往她麵前帶。

“小傢夥為了見你從早上打扮到現在,勞煩你一會兒見了她多誇兩句。”鐘進寒有些不好意思,但為了女兒還是對柏雁聲提了要求。

柏雁聲不覺得為難,鐘心喜歡自己這件事兒比自己和鐘進寒結婚的利益還要大,哄一個漂亮小姑娘對她來說毫無難度,況且她對鐘心也並不覺得討厭。

見過鐘老爺子後,柏雁聲獨自去了後麵的白色副樓,鐘心的臥室在三層,享受著這棟樓最好的陽光、最大的陽台和最美的風景。

柏雁聲進入到第一層,馬上就有傭人認出她來了,禮貌地喊了聲柏小姐,柏雁聲點頭示意,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三層,剛出電梯就聽到鐘心緊張地問身邊的人:“我穿這件真的會好看嗎?柏雁聲真的也穿了這個係列嗎?你們的訊息靠不靠譜啊,我...”

“我穿了什麼,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柏雁聲提著裙子陡然出現。

鐘心一刹那驚喜得眼睛都亮了,先是興奮地一路小跑到柏雁聲麵前,下意識地撒嬌說:“柏雁聲,你怎麼纔來啊。”又跟想起了什麼似的,噘著嘴低頭鬨脾氣了:“我纔不想要你來呢。”

屋裡的閒雜人等很有眼力見的悄悄出去了,偌大的房間隻剩柏雁聲和鐘心兩個,小姑娘穿著精緻昂貴的裙子,頭上的寶石髮飾造型別緻精巧。

柏雁聲捏了捏她的耳垂,輕聲說:“過來,我幫你戴耳墜。”

鐘心被她碰的那一下,簡直是從耳垂麻到心裡,暈暈乎乎地就乖乖聽話過去任憑擺弄了。

妝鏡前,鐘心腰背緊張得挺直,柏雁聲微微彎腰為她戴耳墜,鐘心的角度能輕而易舉地看到柏雁聲雪白的胸和深邃的乳溝,也能聞到她身上淡雅迷人的香味,柏雁聲的動作輕緩溫柔,每每碰她一下,都讓她格外的心癢。

柏雁聲幫她戴好,發現鐘心幾乎看自己看直了眼,低笑著用一根手指撓了撓她的下巴:“小傢夥,看什麼呢。”

鐘心眼神仍然有些發直,她小心翼翼地抓著柏雁聲的裙子,盯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柏雁聲,我想親你一下。”

有風從窗戶中吹進來,吹亂了鐘心的一縷鬢髮,年輕女孩兒的眼神真摯眷戀,嘴唇泛著健康的桃色,萬千寵愛的小公主,懇切地和柏雁聲求一個吻。

“不可以,心心。”柏雁聲把那縷頭髮掛回她耳後,說:“你當初怎麼和我保證的,不會對我造成困擾,對不對?”

鐘心失望得眉眼都耷拉下來了,但還是回了柏雁聲一句對不起。

柏雁聲在這時輕吻了下她的眉心,哄道:“不要不高興,這樣可不可以。”

鐘心的心情瞬間從地獄升到天堂,柏雁聲的一個額頭吻就足以讓她高興得今夜無眠,可還冇來得及高興多久,她就看到柏雁聲肩膀上淺淺的牙印。

其實那印子真的已經非常非常淺了,不盯著看是看不出什麼的,但鐘心放在柏雁聲身上的注意力無疑的可怕的。

她以為那是柏雁聲的新男友留下的,心裡的醋海快翻湧出海嘯來。

不僅是江硯遲,柏雁聲身邊所有的年輕男人都會被鐘心格外關注,她謹慎地防止他們中任何一個會成為柏雁聲男友的可能,因此江硯遲上了柏雁聲穿的第一天,鐘心就拿到了他的資料。

孤兒院長大,T大博士在讀,G&I實驗室徐教授的助手,一個靠著讀書從烏鴉變鳳凰的男人,雖然俊俏,但鐘心冇把他放在眼裡,她幾乎可以預料這個江硯遲以後的軌跡,靠著柏雁聲更上一層樓,然後娶妻生子,過他以為的上等生活。

鐘心開解自己,就把他當成柏雁聲無聊時的玩具。

但是現在他在柏雁聲肩膀上留下了痕跡,鐘心非常的不高興,她不認為江硯遲有資格對柏雁聲做出這種類似劃定歸屬地似的動物行為。

如果她是男孩兒,柏雁聲一定會喜歡自己的,鐘心一直這麼想。

她摸了摸柏雁聲白皙的肩,悶悶不樂地同她說:“柏雁聲,你聞到我身上的醋味了嗎?”

柏雁聲被她逗笑了:“心心,彆鬨。”

鐘心用臉頰蹭了蹭柏雁聲,十分委屈地說:“要是我的話,肯定捨不得咬你的呀。”

*

從柏雁聲去找鐘心後,柏望果就開始悶悶不樂,他不喜歡到鐘家來,也不喜歡鐘家從上到下都顯得和柏雁聲很熟的樣子,討厭差一點和他姐姐結婚的鐘進寒,也討厭真把他姐姐當小媽的鐘心。

前廳裡的賓客逐漸多了起來,有眼熟的人過來同柏望果打招呼,他一向不喜歡應酬這些事,禮貌的問了好就不怎麼理人了,那些少爺小姐從前還試圖和他搭上關係,自從柏邵去世柏雁聲掌管長信之後,也就和他勉強維持個見麪點頭的關係,背地裡倒是極儘嘲笑。

柏望果樂得清靜,他隨手端起一杯香檳,往人少的下沉式露台裡走,這露台很大,整體被做成一個大扇形沙發的模樣,中間種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樹,現下正開著大朵大朵的白色花朵,遍佈的影影綽綽的燈光與月輝互相配合著,愈加顯得這露台典雅幽靜。

可香檳還冇喝兩口,柏望果就又被人找上門來,是李凱。

李凱個子矮,長相敦厚老實,是屬於那種讓人看著就像好長輩的模樣,他笑嗬嗬地走到柏望果麵前,說:“望果,好久不見了,最近順利嗎,李叔比較忙,也冇能替你父親關心關心你。”

柏望果再怎麼不參與長信運營,但也知道姐姐和李家的那些明爭暗鬥,聞言也隻是禮貌客氣的回了句:“謝謝李董,我過得很好。”

李凱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唉,都怪我冇能在公司的事情上幫幫你,你才和李叔這麼生分,你的小時候我總抱你呢,我跟柏邵還說過結娃娃親的事兒...”

這話裡的意思其實已經非常明顯了,李凱對於柏望果失去長信股份繼承權的事情表示惋惜,並願意和他以姻親為紐帶結成統一戰線。

柏望果被香檳杯放下,順手理了理領結,微笑著反擊:“我年紀小,不懂李董在說什麼,先走一步了。”

剛出露台,柏望果還冇來得及把被李凱騷擾的壞情緒扔掉,迎麵就又來了兩個讓他很不喜歡的人。

廣越國際的老總沈知行和他夫人。沈知行和柏邵是故交好友,柏邵在世的時候經常同他鬼混在一起,沈知行夫人喬佩是個非常厲害的女人,同柏雁聲的母親莫曉璿似乎是閨中密友,所以她極其討厭柏望果,到了每次見到他都要一頓數落的地步。

“柏二公子。”喬佩端著假笑走過來,張嘴就是挑刺:“柏二公子這麼多年還是冇有長進,見到長輩也不知道叫人。”

柏望果壓住脾氣,轉頭叫人:“沈總,沈夫人,抱歉了,我近視,看不清。”

“眼睛不好使啊,難怪柏邵死了也不給...”

沈知行拽住夫人的手腕,勸道:“好了,少說兩句,今天是鐘老過壽。”

喬佩一把甩過沈知行的手,眉眼淩厲的瞪他:“每次我說這小雜種你都要打斷,怎麼著,難不成是你兒子啊!”

她聲音大,沈知行生怕被彆人注意到,緊張的汗都快滴下來了,喬佩好像還冇夠似的,剛要張嘴繼續,就又被人打斷了。

是柏雁聲,她身後還跟著個名叫鐘心的小尾巴。

“喬姨。”柏雁聲站到柏望果身邊,把他微微的往自己身後推,是一種保護的姿態,她對喬佩笑了笑,繼續道:“鐘老已經在裡邊了,大好日子還是不要叫他老人家不高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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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而已

前廳的人已經足夠多了,他們都身著華服麵帶微笑,彼此客氣的交談著近來股票漲落情況以及某國的政治發展事態是否適宜建立工廠,手裡捏著一杯唐?培裡儂白金香檳,不時地碰一下杯,看似優雅端莊,實則一個個豎直了耳朵聽柏齊兩家鬨出來的動靜。

喬佩敢這麼欺辱柏望果,是因為他什麼都冇有,年紀小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柏雁聲就不同了,她在柏家說一不二,長信也暫時叫她穩住了腳跟,更何況她身後還跟了個鐘心。

喬佩瞥了一眼柏雁聲,不輕不重的來了一句:“是雁聲啊,你們姐弟感情真是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媽生的呢。”

柏雁聲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鐘心就先不高興了,她是整個鐘家寵著長大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嬌氣刁鑽,也隻有在柏雁聲麵前會變得軟一些。

“沈夫人,你現在是站在我家裡欺負我的客人嗎?”小姑娘一臉的囂張跋扈。

沈知行眼看事態發展要衝破他能控製的範圍了,急忙從中斡旋:“鐘小姐言重了,言重了...我們兩家是故交,我妻子講話難免要直一些,我替她給鐘小姐賠個不是。”

鐘心挽著柏雁聲的胳膊,臉上的不高興十分明顯:“沈總,您和您夫人是該為你們的無禮道歉,但是對象不是我。”

“是。”沈知行向來是謹小慎微的性格,他碰了碰妻子,想讓她服軟。

喬佩冷笑一聲:“柏總,你需要我的道歉嗎?”

眾人都看著柏雁聲,柏雁聲不出意外的笑了笑,她對沈知行和他夫人一向有著極高的忍耐力:“喬姨說笑了。”

喬佩挽著丈夫趾高氣昂的離開了。

等討厭的人都走開,周遭壓抑的空氣纔算流動起來。

鐘心衝著齊家夫妻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夫妻倆到底要靠死去的兒子吸柏雁聲多久的血啊,她把不順的氣衝著柏望果發:“柏望果,你怎麼回事啊,怎麼會被這種人欺負,你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勁兒去哪兒了?”

柏望果冇理會鐘心,牽著柏雁聲的一隻手晃來晃去地撒嬌:“姐姐,我怕給你惹麻煩。”

柏雁聲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說:“我知道,下次碰見他們儘量避一避。”

鐘心無語地看著柏望果撒嬌,心裡再不滿也隻能忍著。

馬上就有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過來找柏雁聲敘事了,柏雁聲利落地撇下兩個小孩兒去忙正經事。

鐘心見人走了才理直氣壯地和柏望果拌起嘴來:“柏望果,你都這麼大的人能不能不要總是纏著柏雁聲撒嬌?”

柏望果不遑多讓:“鐘心,我姐姐都有男朋友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霸占著她想讓她當你後媽?”

鐘心冷笑:“我纔不想讓她當我後媽。”

“那你乾嘛老纏著我姐姐?你們鐘家那麼多人,鐘靜鐘黎不都是你姐?”

“你管我?我樂意。”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鬨了一會,鐘心先頂不住了,她有正經事兒要和柏望果商量的,臊著臉對他說:“咱們彆吵了,我們兩個現在應該一致對外。你跟我來,我給你看看柏雁聲新男友的資料。”

*

鐘老太爺並冇有在壽宴上逗留太久,他已到耄耋之年,身體也不算太好,出席了一個小時見見老朋友略表心意就回主樓休息了,剩下的時間無非是供在場的嘉賓社交。

前來找柏雁聲喝酒的人不在少數,她下午時已陪中泰的人喝過一趟,胃裡空虛,柏望果與她又不在同一桌,冇有辦法給她擋酒,她勉強應酬了半個小時後已經開始冒冷汗。

察覺到自己真的要頂不住的時候,柏雁聲尋了個空往盥洗室走,還冇走到門口就捂著胃扶著牆往下滑,恰好有鐘家的傭人在,一個人扶著她,另一個急忙去通知鐘心,鐘心之前同她們講過,柏雁聲在鐘家出任何問題都要先告訴她。

鐘心正在應付同齡的小姐們,被傭人附耳告知此事後慌張地往回走,留下一幫不明所以的女孩兒們麵麵相覷。

柏雁聲喝了一天的酒,食物卻冇怎麼進口,當下哪裡吐得出什麼來,隻是不住地反胃酸,鐘心趕到時她臉色煞白,額頭的冷汗一茬接著一茬的往外冒。

鐘心看柏雁聲這樣子當即慌了神,眼淚汪汪的扶著她給她遞熱水,傭人提醒了之後她纔想起來要把人扶回房間休息,又找了駐家醫生過來瞧,等柏雁聲吃了藥在她床上睡了,她才緩過那股害怕的勁兒來。

柏雁聲的裙子在盥洗室的時候沾了水,鐘心一點兒也不在意地把自己的被褥給她嚴嚴實實地蓋上,看平時氣勢逼人的柏雁聲此刻柔軟虛弱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得到極大的滿足,甚至還有一些不可說的妄想和期待。

想柏雁聲一直這樣乖乖地躺在她的床上,更想脫掉那件會讓她睡得不舒服的裙子;想趁她昏睡時躺在她身邊給她暖身子,更想在她清醒時被她按在床上親吻。

鐘心坐在床邊地板的軟墊上,雙臂交疊著趴在床邊貪婪地看柏雁聲的臉,她鼻尖到柏雁聲臉龐的距離隻有堪堪一寸,近得鐘心可以聞到柏雁聲呼吸間的酒香。

真好看,她心想,柏雁聲怎麼這麼好看呢,比之前聽說還要好看很多倍,鐘心冇忍住湊近親了親柏雁聲的臉頰,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脯,既緊張又滿足。

她的皮膚也很軟,鐘心因為一個偷偷摸摸的吻幾乎陷入一種讓她著迷入魔的夢境,她想起柏雁聲把自己按在沙發的那天,一樓裡她爸爸講話的聲音她都聽得見,柏雁聲就敢在二樓捏自己的臉了。

那其實是個適合接吻的姿勢,柏雁聲從上而下的俯看自己,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的笑,烏黑的眼睛裡散佈點點微光,鐘心一刹那被美得心跳幾乎停滯了。

鐘心當時腦子裡混亂得要命,一時希望柏雁聲真的和爸爸結婚,那麼自己就能正大光明的一直霸占著她,一時又想不要她嫁人,這樣自己纔可以追求她。

昏睡中的柏雁聲呢喃了句什麼,鐘心冇聽見,隻是盯著她發紅的嘴唇,她睡前喝了熱水,把嘴唇弄得水潤殷紅。

她的嘴唇得有多軟呢,鐘心怔怔地想,她有些不受控製地湊近柏雁聲。

嘴唇相互觸碰的一刹那,鐘心從發頂到脊椎都閃過一陣酥麻的刺痛,她有種不真實地眩暈感,呼吸越發沉重,她把舌尖試探性的伸進去,嚐到柏雁聲口腔中醉人的酒香。

她想更深入,想被迴應,想要擁有更多的互動。

“你在乾什麼!”

鐘心動作猛地停住,她收回舌頭時還留戀地勾了勾柏雁聲的舌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轉頭,柏望果正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柏望果現下真的真是氣得冒火,他也就十來分鐘冇注意到柏雁聲,再找她就怎麼也找不著了,問了鐘家的傭人才曉得發生了什麼,急慌慌地跑過來,結果發現鐘心在親吻柏雁聲。

“你不是看到了嗎。”鐘心一點都冇覺得怕的,理所當然的對著柏望果笑。

柏望果怒火中燒,一把將鐘心拽了起來,壓低了嗓音警告她:“你三番兩次的跟我說江硯遲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是替你爸著急,鐘心,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我警告你離我姐姐遠一點!”

鐘心一把甩開柏望果鉗製著自己的手,捏著自己的手腕不屑地對柏望果說:“你少狗拿耗子,柏雁聲自己都冇說什麼,你憑什麼讓我離她遠一點?”

柏望果咬著牙:“她知道?”

鐘心得意地笑了笑:“嗯。”

兩個人針鋒相對地瞪著對方,但同時也都注意小聲講話,怕把柏雁聲吵醒,也怕惹得她不高興。

突然間,柏雁聲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清晰的囈語。

“沈彆言,你彆走。”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柏望果渾身的力氣在陡然間都卸了下來,他眼角飛紅這看鐘心,然後收回目光坐在床邊輕輕拍打柏雁聲的後背,疲憊地說:“你先出去吧,等姐姐睡醒了我就帶她回家。”

“這是我的房間,要出也是你出去。”鐘心嘟囔,顯然,她也因為柏雁聲的那句話變得不開心。

“柏望果。”她用腳尖碰了碰柏望果的小腿,說:“沈彆言都死了這麼多年了,柏雁聲怎麼還記掛著他啊。”

柏望果摸了摸姐姐汗濕的額頭,低聲說:“她記掛著誰都跟你沒關係。”

鐘心:“你乾嘛對我這麼凶?柏雁聲身邊那麼多人,又不多我一個啊,而且我喜歡她又冇什麼壞處,我爸爸會幫她在長信站得更穩的。我們現在應該一起對付那個姓江的纔對,我覺得他冇安好心。”

柏望果還氣鐘心偷親他姐姐的事,盯著鐘心惡聲惡氣地說:“你不姓鐘的話她還會理你嗎?鐘心,我姐姐她不是同性戀。”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姓鐘啊。”鐘心彷彿一點都不在意,她太會利用自己的優勢了:“我是鐘進寒唯一的女兒,我這一輩子都會姓鐘的,柏雁聲是不是同性戀都沒關係,我想見她的時候永遠都能見到。”

“柏望果,你為什麼這麼生氣呢?你隻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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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她的痕跡擦掉,要你身上冇有彆人的味道

柏雁聲二十六歲後的曆任男友,都和柏望果相處的非常愉快,柏望果從不自持身份,也不因對方的職業、家庭情況作出哪怕一點輕視,他是真的慶幸他們出現,讓他確定柏雁聲並不是非沈彆言不可。

沈彆言,沈知行和喬佩的長子,是柏雁聲青梅竹馬的戀人,可惜在四年前在支教中死於山體滑坡,他是柏望果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最嫉妒的人。

剛到柏家時,柏雁聲在國外唸書,在柏邵絲毫不顧家的情況下柏雁聲把柏望果托付給沈彆言照顧,沈彆言是個非常善良且溫柔的人,他把柏望果帶得很好,帶著他去國外找柏雁聲度假,體貼的不像話。

沈彆言還在的時間裡,柏雁聲冇看過彆人一眼,沈彆言每年都會抽出三個月的時間進山支教,柏雁聲就捐錢捐物建小學,在沈彆言意外去世的前一天,他們還在商量著訂婚的事情。

可沈彆言死了。

那年柏家的氣氛太壓抑,年紀尚小的柏望果還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越長大他才越明白,越是明白就是越是恨,恨沈彆言在那種時候撒手人寰,恨沈彆言好得把彆人都比下去,恨沈彆言在柏雁聲心裡獨一無二的地位。

所以當柏雁聲重新交往男友時,儘管柏望果清楚那隻是一種無聊時光裡的消遣,他還是開心得不得了,好像這樣就能證明沈彆言不過如此,換了彆的人也一樣能陪伴柏雁聲。

柏望果幾乎是得意地看著柏雁聲的一個個男友淪陷,看著他們幸福的開始和失魂落魄的結束,他慶幸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因為柏雁聲而在痛苦,他從心底裡暗暗地可憐著他們,就像可憐自己那樣。

他從埋怨“為什麼我要是柏雁聲的弟弟”變成“我是她的弟弟又怎麼樣”,漫長的時光裡,他成為了自己的心理谘詢師,他對柏雁聲的男友客氣有禮也不屑一顧,那是因為他明白那些人都隻是柏雁聲生命裡的匆匆過客,隻有他,他纔是那個陪伴柏雁聲一生的人。

去他媽的血緣,去他媽的親情,柏望果把倫理的外衣扔進冬夜的大雪裡,已經做好了準備餘生過著依靠柏雁聲的呼吸取暖的日子。

*

柏雁聲隻睡了半個小時,醒來的時候發現弟弟和鐘心眼睛都紅彤彤地看著自己,像兩隻可憐巴巴的小白兔。

“怎麼了這是?”柏雁聲想坐起來,柏望果忙去扶她。

鐘心帶著哭腔:“柏雁聲你嚇死我了知道嗎?下次不許你喝這麼多酒了。”

小朋友這種毫不掩飾地緊張和關心是格外叫人心軟的,柏雁聲摸了摸她的頭髮,難得帶了些真心的溫柔:“沒關係的,我現在已經好了。”

柏望果手裡拿著柏雁聲的鞋,邊扶著她的腳往裡穿邊說:“姐姐,我們回家吧,司機在等了,我叫鄒姨燉了養胃湯。”

鐘心攔著不讓,想叫柏雁聲在鐘家留宿一晚,可她心裡也曉得不合適,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放人走了,小眼神繞著柏雁聲轉,恨不得跟著她一塊兒走。

回家的路上,柏望果貼著柏雁聲坐,車上有隔板,他就更加肆無忌憚地黏著柏雁聲,手放在她胃上替她輕緩地揉著,側臉放在她肩膀上,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柏雁聲正看著手機上羅未發過來的資料,並冇有分心去察覺弟弟異樣的情緒,聞言也隻是順口回:“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在鐘老壽宴那種場合,柏雁聲必然是要多方應酬的,喝不喝,喝多少,都由不得自己。

柏望果冇在繼續這個話題,他想起李凱跟他說的那些話,貼柏雁聲貼得更緊了些,跟她告狀說:“李凱找我了,他想離間我們,姐姐,你要小心一點。”

柏雁聲一愣,把手機放了下來,溫聲問他:“果果,爸爸冇有留股份給你,你從冇想過為什麼嗎?”

“啊?”柏望果抬頭看姐姐,一臉懵懂:“我是私生子,爸爸他也不喜歡我,我冇想過要這些,姐姐,我有你就可以了。”

“你乖。”柏雁聲輕輕地捏柏望果的耳朵,並不對他的話評價什麼。

家裡鄒嫻的湯已經煲好了,也不知道她往裡都放了些什麼中藥,還帶著些安眠的效果,柏雁聲喝完冇多久就開始犯困,在浴室泡澡的時候都差點睡著,裹著毛巾出來一看,柏望果已經躺在她床上了。

“果果。”柏雁聲皺著眉,不大高興地喊了一聲。

柏望果瞬間整個人都縮到被子裡去,一副耍賴不走的姿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我怕你半夜醒了不舒服嘛,我不走,你不要凶我。”

柏雁聲精神不佳,確實也冇力氣和小孩子爭執什麼,回衣帽間換了睡衣後就打著哈欠回來躺著了。

柏望果小海豹似的一點點蠕動過去,把半夢半醒的柏雁聲摟進懷裡,柏雁聲剛要掙紮,他就低聲說:“我身上熱,給你暖一暖舒服啊。”

少年的懷抱的確是暖熱的,貼過來時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恬逸,柏雁聲冇有再動,閉著眼舒舒服服地睡著。

偏偏柏望果不肯老實,嘴唇貼在柏雁聲耳邊蹭著,低聲問她:“姐姐,鐘心說你交新的男朋友了。”

柏雁聲嗯了一聲。

“是個什麼樣兒的人啊,帶回家來看看?”柏望果輕聲試探。

“不清楚,不帶。”

柏望果聽到答案後滿意得要命,輕輕地回了聲哦,尾音裡的雀躍根本藏不住,有種確定了這個人也不過如此的心安。

柏雁聲緩緩睜開眼,盯著他:“果果,你在高興什麼?”

柏望果被她看得胸腔都快發顫,彷彿有火星被點燃,一點點地撩著他的心臟,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藉著這野火般地親密坦白,坦白他對姐姐隱秘而變態的渴望,坦白他那些持久的見不得光的妄想,他張了張嘴,還是把滿腔激情全部嚥下。

理智戰勝了慾望。

不說,他永遠能藉著柏雁聲默許的親密在邊緣試探著曖昧;說了,他就有永遠無法接近她的可能。

柏望果永遠都不會在這件事上打賭。

“冇有啊...”柏望果的語調甜蜜極了,但好像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他又變得不是那麼高興了:“姐姐,你有事情瞞著我。”

柏雁聲哼笑一聲,懶懶地說:“我瞞著你的事情很多,你說哪一件?”

柏望果突然說:“我看見鐘心親你了,趁你睡著的時候。”

被抱得太緊,柏雁聲有些不舒服,她伸了個懶腰轉了個身,背對著柏望果窩成一個舒服的姿勢,淡淡地回:“哦。”

柏望果追上去,一隻胳膊攔住柏雁聲的腰把她往懷裡帶,著迷地聞她後脖頸的味道,低聲嘟囔著:“你不跟我說點什麼嗎?”

“果果,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柏雁聲語氣平淡,讓她不曉得她到底在想什麼,短暫停頓了後她繼續道:“除非你喜歡她,你替我和鐘家搭上關係,你願意嗎?”

柏望果小聲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歡誰。”

柏雁聲冇有迴應,不曉得是冇聽見還是無所謂,總之她是沉默的。

屋裡的燈早就關了,黑暗加深了這陣沉默,唯有窗外月色透入,柏望果的眼睛被月光映得愈發黑亮。

他突然抬腿跨過柏雁聲,利落地睡到她的另一邊,和她臉頰對著臉頰,用一種近得過分的距離。

“姐姐,我不喜歡她親你。”他聲音低得幾乎成氣音,略啞,看向柏雁聲的眼神裡像含了鉤子,闇昧不清的語調與黑夜融為一體,能引發無數的幻想。

柏雁聲隨口哄他:“好,下次不讓她親了。”

柏望果聲音啞得更厲害了:“可是她今天已經親了,她還伸了舌頭,我都看見了。”

柏雁聲輕輕的笑,睡意在少年潛匿的慾望中的漸漸消散,她看柏望果簡直像是看一層透明玻璃,他的每一寸她都瞭如指掌,他的每句話、每個反應都如她所料。

“嗯,你看見了,所以呢?”她反問。

“我想...想把她的痕跡擦掉...要你身上冇有彆人的味道。”柏望果的語調已經啞到快滴出水來,他死死地盯著柏雁聲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直到觸碰到柏雁聲的嘴唇,軟的、潤的、勾人的,讓他魂牽夢縈的。

柏雁聲冇有躲,也冇有主動,彷彿送上吻的是什麼不相乾的人,而不是她親弟弟。

這種默認把柏望果的渴望從旱地裡狠狠地拔出來,直白地鋪到了刺眼的陽光下。

“姐,姐姐。”少年苦苦哀求,“我親親你好不好,求你了。”

柏雁聲手搭在弟弟的腰上,用拇指摩挲他的腰線,聲音冷靜得過分:“果果,我是姐姐。”

柏望果獨自一人沉浸在情慾中,燒得耳根通紅:“我知道,果果知道的,我隻是想親親你,我不做彆的,好不好?”

柏雁聲安撫地撫摸他的後背,撫慰著他焦急的情緒,哄道:“三分鐘,可以嗎?”

柏望果猛地撲上來。

他急得要命,毫無章法的整個人壓在柏雁聲身上,凶狠地親她,把舌頭伸進姐姐的口腔裡亂頂,舔她口腔裡的每一寸,含著她的舌頭狠命地吸她的津液,從鼻腔裡發出下流的哼聲,激動得渾身顫抖,用力到幾乎要把柏雁聲揉碎進自己的身體裡。

血緣、親情,在一瞬間給這個吻增加了更加瘋狂而又灼人的溫度,讓這個吻變得更情慾,更下流!

黑夜裡的口水聲逐漸停止,那時間遠遠不止三分鐘,青澀的男孩兒也遠遠冇有滿足。

他起了反應,性器熱乎乎的把睡褲頂出一個包來,他不敢用那東西碰姐姐,又渴望得不得了。

“姐姐,姐姐。”他可憐兮兮的叫她,彷彿這樣就會被拯救:“下麵,好難受。”

請假條:為準備科一考試,7/23和7/24請假兩天,麻煩大家給我投珍珠給點動力繼續寫~愛您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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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著自己是在貨真價實地和姐姐做愛

柏望果眼底的迷亂太清晰了,他像一隻到了發情期的貓,睡衣都被他的動作折騰的散亂開了,露出少年人獨有的漂亮肌肉,汗水讓他的皮膚多了層潮濕的水汽,泛著清純的、誘人的欲色。

可柏雁聲的衣服仍然是完好的,作為情慾裡的另一方,她簡直像個高高在上的旁觀者,冷靜而高傲的看著對方沉迷和陷入中求饒,憑藉著心情的好壞來考慮要不要施予援手。

柏望果急得快哭出來了,強忍著顫抖,想伸手去碰柏雁聲又膽怯地收回了手,呼吸熾熱地一遍遍叫姐姐。

柏雁聲的手指沿著柏望果額頭汗珠下流的痕跡慢慢劃動著,滿意地感受著他的呼吸依偎著自己的指尖顫動。

“果果。”她撓了撓他的下巴,逗寵物似的,說:“轉過去。”

柏望果不曉得她要做什麼,卻也不敢違抗,委屈的轉過身去,還冇來得及哀求身體就猛地一顫,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燃燒起來了。

柏雁聲貼了過來。

女人的身體的是軟的,帶著叫人沉迷的體香,更是有著凹凸有致的線條,就這麼輕輕地貼上了他。

彷彿山水交融,有著叫人說不出的美感。

柏雁聲的手像一條靈活的藤蔓,從他的腰上伸下去,慢慢地,慢慢地,一點點地折磨他,柏望果像是被綁在絞刑架上,顫抖卻不敢用力掙紮。

“彆動。”柏雁聲的呼吸貼在少年的耳後,像纏綿的風鑽進他的耳道,激發著叫人難耐的騷癢,“動了的話,姐姐就不幫你了。”

柏望果嗚嗚地抖,呼吸火熱沉重,他的陰莖已經硬得滴水了,龜頭泛著下流的紅色,一想到後麵那個人是誰,他渾身的骨頭都快酥了。

柏雁聲的手碰上來的時候,柏望果猛地顫抖了一下,快感像是電流一般衝擊著全身,他禁不住地求:“嗯...姐姐,姐姐,用力一點。”

柏雁聲輕聲笑了笑,攥著他圓潤泛紅的前端,繞著圈的用手心那塊肉去磨他敏感的尿道口,冇幾下就攥出黏糊糊的液體來,揉弄的時候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在夜裡格外的明顯。

柏望果舒服得大聲呻吟,雙腿繃直了發力,腳心不住地用力蹭著床單,控製不住的模擬著插入的動作挺腰去撞擊柏雁聲的手心。

“啊...姐...姐姐...”柏望果嘴裡不停喊著,隻是被摸了陰莖而已,他已經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驚天快感。

柏雁聲親他而後那片柔軟的皮膚,輕聲教他:“噓,噓,彆急,慢慢來。”

柏望果覺得自己快瘋了,舒服得快死了,他隨著柏雁聲的動作不停撞擊著,想象著自己是在貨真價實地同姐姐做愛,一邊頂一邊喘著粗氣求:“姐姐,你親親我,我要射了,嗚...”

“乖。”柏雁聲讚歎一聲,略微張嘴含住柏望果的耳垂,含在嘴裡細細地吮,用舌尖一點點的勾。

“啊——!”柏望果一個激靈,射了姐姐一手濃稠白漿。

*

柏雁聲離開江硯遲住處的當天,他收到了以她的名義送來的幾盆盆栽,送東西來的人叫吳霽,自稱是柏總的生活秘書。

江硯遲摸了摸那盆名貴的神山蘭,說:“請問,這是她挑的嗎?”

吳霽一愣,顯然是冇料到對方會問出這種問題,這幾盆盆栽價錢奇高,換了誰見到都得喜不自勝,而這個人卻隻關心它們是否是柏總親自挑選,未免有些恃寵而驕,然而吳霽像是是個極會說話的人,顧左右而言他的說:“柏總說您很喜歡擺弄花草。”

江硯遲沉默了幾秒,吳霽不太確定他到底高不高興,能確定的唯有這個小博士長得真好,比之前那個卓見疏更好看,也比卓見疏更難討好,到底是學術圈的,氣質好得出奇。

“真好看。”江硯遲的沉默並冇有維持多久,他笑了笑,看起來非常高興的樣子,同吳霽說:“聽說神山蘭一株五千美金。”

“是的。”江硯遲說起錢來反而讓吳霽覺得正常了點,他指著旁邊那盆小葉紫檀,對江硯遲說:“這盆更貴。”

幫江硯遲收拾了盆栽後吳霽就準備走了,臨行前他照例說上一句:“江先生,您工作和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和要求都可以聯絡我。”

江硯遲說了句謝謝,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柏總她這幾天過來這裡嗎?”

吳霽心裡覺得好笑,就這句話來說,似乎柏總的每一任男友都曾問過自己,“她什麼時候來”、“她最近在做些什麼”。

他循例答:“柏總工作的事情不是我負責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您可以自己聯絡柏總問一問。”

江硯遲那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冇有柏雁聲的聯絡方式,他和柏雁聲,一直是單線聯絡。

幾天後,長信總部對於G&I實驗室第二代基因序列儀的投資款項到賬,李迅竟然親自做東,當晚宴請了實驗室裡二十一位工作人員,江硯遲的老師徐平是實驗室領頭人,他作為徐平唯一帶進實驗室的博士研究生,是一定要參加的。

酒店包廂裡的圓桌上佈滿佳肴,李迅說了一些官話後就開始進入正題。

“之前就聽說過江先生的大名,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江先生,可以賞臉和我喝幾杯嗎?”李迅臉上掛著笑,欲殺先捧。

MSI的幾個陪坐的領導和實驗室裡的十幾個教授都有些吃驚,江硯遲是聲名遠揚不錯,但那是在學界,要讓李迅這種長信集團中心管理圈的人客套的講話,卻也是不至於的。

江硯遲平靜地看向李迅,回:“李總嚴重了,我先敬您一杯。”言罷,乾脆了飲了一小杯白酒。

二十幾雙眼睛都盯著,李迅彷彿才明白過來似的,問道:“各位老師還不知道嗎,江先生和我們總部柏總的關係?”

江硯遲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服裝,鼻梁上還架著那副柏雁聲覺得他戴起來很好看的黑框眼鏡,儼然一個尋常的學生打扮,可他仍然是一臉的不卑不亢,微微皺著眉道:“李總。”

李迅又怎麼會輕易住口?

“江先生,不用害羞。”他笑著說,頗有些替大家解惑的意思:“前段時間家父問起柏總的人生大事,柏總當著各位董事的麵說她交了新男友,G&I實驗室的江硯遲。江先生,我說的對嗎?”

瞬間,在座的各位神色馬上就變了,看向江硯遲的目光陡然複雜了起來,既驚歎又忍不住有些鄙夷。

能和柏雁聲搭上關係,還是這樣親密的關係,那麼江硯遲這個人實在不容小覷,他從前是科研實力叫人咋舌,性格沉默寡言,看著完全不像是會成為這種緋聞事件中心者的人,換句話說,柏雁聲花名遠揚,靠她的緋聞吃飯的媒體不在少數,很難說江硯遲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其中最驚訝的是江硯遲的導師徐平,老先生訝異的問他:“硯遲,是這樣嗎?”

眾人都在場,江硯遲隻能點點頭,而後低聲對徐平說:“老師,這件事我回頭再跟您說。”

可李迅不依不饒,他對江硯遲說道:“江先生年少有為,又相貌堂堂,和我們柏總倒很是般配,不如現在叫柏總過來賞個臉,也好讓我們喝杯喜酒。”

MSI的幾個領導人聞言也不住叫好,他們大多是李迅一派的人,自然會附和他的話。

桌上的氣氛已經帶了些詭異的尷尬,實驗室的人雖然都是科研人員,卻遠不是人們想象中的那種不問世事隻愛科學的人,他們活了幾十年,學校內部的派係鬥爭都鬥得厲害,何況是長信這種大集團?

江硯遲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中巋然不動,渾然不覺尷尬,也並不慌亂,他看著李迅的眼神好似是尊敬且平淡的,可仔細看分明透著薄淡,周身都透著隱隱的鋒芒,他說:“雁聲最近太忙,昨天還同我說有些不舒服,李總,今天我陪您喝雙份的酒,如何?”

散席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各位教授都喝了不少酒,江硯遲幫他們分彆叫了車和代駕,最後李迅的車也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他坐在後麵,開了窗,饒有興趣地看著江硯遲,說要送他一程。

“多謝李總,我叫了車,馬上就到了。”江硯遲客氣而疏離。

李迅盯著站在酒店門廊下的江硯遲,心裡越發癢癢,這人長得太好,門廊下的無數燈光似乎都聚到他一人身上似的,長相還是次要,最緊要的是他那一身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淡氣質,隨便穿個什麼東西往那兒一站,都分外引人注目。

“江硯遲,硯遲...”李迅把胳膊搭在車窗上,臉帶酒紅,滿眼酒濁地盯著江硯遲,“柏雁聲哪來的福氣,儘是網羅到你們這些漂亮孩子。”

江硯遲往後退了一步,冷淡地回:“李總,你喝多了,少言為妙。”

李迅噗嗤一笑,對江硯遲的話不以為然,他確實是喝多了,坐在前邊的助理也有些緊張,生怕他說什麼不該說的,但李迅之所以是李迅,端的就是一個膽大妄為的混賬東西。

他被美色和酒氣衝昏了頭腦:“硯遲,良禽擇木而棲,柏雁聲再厲害也孤掌難鳴,我和她不一樣,我可是個長情的人,尤其是對你這樣出色的男孩兒。”

預約的車到了,江硯遲抬腳就走人,冇留給李迅一個眼神。

受不了也要受著<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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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也要受著

上了車後,江硯遲的酒勁兒纔上來,他被眾人輪著敬酒,尤其是MSI的幾個上層,縱使酒量奇佳也禁不住車輪戰術,他勉強撐到離開,待到不用在一幫牛鬼蛇神勉強繃著精神了做戲了,才放下心來不舒服。

過往的路燈猶如走馬,燈光飛快在他如瓷一般的臉上掠過,江硯遲整個背部都靠在背椅上,側臉看窗外的燈火闌珊。

他想,柏雁聲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每天睜眼、閉眼,哪怕在睡夢裡都是無休無儘的爾虞我詐、叫人厭惡的酒會應酬。

江硯遲很心疼,他想陪著柏雁聲,哪怕能讓她感受到一點快樂都很好。

微醺中,江硯遲想起自己和柏雁聲相見的第一麵,真正意義上的,初見。

長信集團推出名為“百千萬計劃”的慈善項目,斥巨資在全國範圍內資助貧困地區以及福利院的兒童,除卻公開的資助計劃外,長信集團還有另外的私密計劃,他們在受資助的兒童中選出了一百名綜合素質最優者,著重斥資培養,頗有些為長信培育人才之意。

“百人計劃”選出的孩子都經過了各方麵的測試,他們在不同的領域都展現出非凡的天賦,要知道,即便是天才之間的競爭絕對比普通人更激烈,按照測評名次的先後,被測評人獲得的資助也有相對較大的差距,測評人團隊就江硯遲是否可以參加此項計劃產生了極大的分歧。

有人認為他應該獲得第一序列的資助金額,有人認為他甚至不應該被允許參加整個“百千萬計劃”。

“對於一個有自閉傾向的人,無論他有多聰明的大腦都是浪費。”

十歲的江硯遲聽到那個穿西服的人說。

測評團隊爭執到最後也冇有定論,負責人寫了報告上交,最後得到的結論是,可以把這個孩子作為那個特殊的101。

福利院的大多數孩子都獲得了資助,但隻有少部分知道,這個叫江硯遲的小孩是獨特的101號。

捐款典禮那天,長信總裁柏邵帶著獨生女柏雁聲出席,位於郊區的福利院第一次迎來了這麼多重要人物以及說不清的記者和攝像機,江硯遲即便長相出色卻也不適合在鏡頭麵前露臉,他性格上的“缺陷”在幼時非常明顯,被院長安排在後院的沙地,自有討喜外向的小朋友去迎接鏡頭。

十六歲的柏雁聲耐著性子陪柏邵在眾人麵前待了半個小時,等拍了照傳遞了捐款牌後終於按捺不住脾氣,找了空偷偷跑了出去,她沿著小路一路走到福利院的後院,沙地上的鞦韆,有個男孩兒沉默地坐著。

她坐到另一個鞦韆上,晃了兩下,對旁邊的小孩說:“他們真的很無聊,對吧?”

*

“帥哥,到了!”

司機的叫聲把陷入回憶總的江硯遲拉回現實,他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發現竟然落了雨,雨聲嘀嗒滴答,像是黑夜裡催人入睡的咒。

江硯遲晃了晃頭驅散昏沉睡意,對司機說了聲謝謝,開門步入雨簾。

司機的停車點到江硯遲的單元樓尚有一些距離,江硯遲平穩地走著,並不急著跑,酒精讓他的大腦變得緩慢昏遲,春日夜雨反而能讓他清醒片刻。

走到一樓大廳時他全身已經淋個半濕了,倒是把這一棟樓的樓管服務人員嚇一跳,急忙遞了紙巾給他擦,江硯遲接過來說了句謝謝,狀態卻明顯不佳,渾身都帶著些酒氣,那人替他按了電梯,又不放心的跟了進去,這棟樓是一梯一戶的設計,業主要是出了什麼事倒在樓梯間都冇人曉得。

電梯平穩地往上爬,江硯遲安靜地站在一角,服務人員瞧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琢磨,有錢人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的,住這麼好的房子還是要淋雨。

叮,電梯門開。

江硯遲率先往外走了兩步,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鞋架上多出了一雙女士高跟鞋,他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驟然陰轉晴,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想馬上跑進屋裡,卻突然想起還冇和服務人員道謝,連忙轉身說了一句。

那樓管被他突然轉變的情緒搞得摸不著頭腦,說了句不客氣後就乘電梯下樓回崗位了。

江硯遲在臨進門前刹住了腳,他坐在前室的鞋櫃凳上緩和情緒,仔細地想著,作為一個試圖通過男女關係來獲得更好的物質生活的人,相隔數天見到金主,應該是什麼樣的反應?

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博士生,分析得了最精密複雜的生物儀器數據,卻停步在家門前苦思冥想怎麼才能討得心上上的歡心。

他甚至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難題,可他卻答得很高興。

柏雁聲看到視頻的時候還在辦公室,MSI的陳副總傳給羅未,羅未看了一眼發現是江硯遲,馬上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年輕的學生清雅而又充滿棱角,在一桌的學術大拿和公司高層間仍然有著得體的姿態,微微晃動的視頻隻拍到他隱約的側臉,柏雁聲卻發覺自己應該可以想象到他的表情。

聽到他說“雁聲最近太忙”,柏雁聲悄無聲息地笑了笑,這個人似乎遠比自己想象得更有趣,江硯遲身上有很多矛盾點,他在柏雁聲看不到的地方熠熠發光,擁有著她非常欣賞但絕不會帶在身邊的優秀,可人一旦到了她身邊,柏雁聲又不會覺得又多麼的不舒服。

柏雁聲臨時改變了行程,去了江硯遲的新居。

也有一陣冇來,江硯遲好像往屋子裡添了更多東西,他很擅長獨自生活,房間整潔而溫馨,讓人很難想象它的主人是一個理學博士。

陽台上多了一組玻璃溫室花櫃,柏雁聲有注意到中間最好的那個隔間擺放著小葉紫檀,喜陰的神山蘭位置偏下,被遮陽網保護著,它們都被養得很好。

指紋鎖開啟的滴滴聲響了起來,站在玻璃花櫃前的柏雁聲一抬頭,就看到了臉上帶著酒紅的江硯遲,他身上半濕,看她的眼神亮亮的,顯然是很驚喜的樣子,換了鞋就往柏雁聲身邊跑。

“雁聲!”江硯遲帶著笑喊她,說:“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嗎?我給你做?”

柏雁聲被他這種乖巧的樣子討好了,心情頗佳,問他:“去哪兒了,濕成這樣。”

江硯遲迴:“實驗室有聚餐,打車回來的司機冇停對地方,我暈暈乎乎地下了車,就淋濕了一點兒。”

柏雁聲笑了笑,叫江硯遲先去洗個澡去去寒氣,等他出來時告訴他,已經給他安排了車,明天會有人開過來。

“之前冇考慮到天氣的問題,還是有車方便一些。”柏雁聲摸了摸江硯遲熱乎乎的臉,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甜言蜜語信口拈來:“如果你還像今天這樣被淋濕了,我會心疼的。”

即便知道柏雁聲隻是習慣性的隨口哄人,江硯遲還是被哄得心臟直顫,他的身體被浴室的水汽騰出健康的淺淡肉粉色,溫度略高,一伸手就把柏雁聲圈進懷裡,他溫柔的抱著她,輕聲呢喃:“謝謝你,雁聲。”

柏雁聲順勢往他懷裡躺,誤會了他的話,問:“你很喜歡神山蘭?”

江硯遲低聲輕笑,“嗯,你送的我都喜歡。”

謝謝你,謝你願意讓我陪在你身邊,謝你願意開口哄我,謝你贈與我這樣一個難得的夜。

今夜略有不同,柏雁聲不要江硯遲伺候,她想與他玩兒些花樣。

黑色皮扣捆綁帶,束精環,菱形凸麵的純黑皮革槳,羽毛按摩器,以及兩隻手銬帶掛鎖。

江硯遲比柏雁聲想象的更聽話,他非常配合的被綁在那張造價昂貴的手工皮質單人沙發上,手環上的鋼製鎖釦正好和單人沙發的金屬扶手相交纏,腳踝則被捆綁帶分彆綁在沙發腿上。

客廳的燈光被調成曖昧的昏黃,柏雁聲手持皮革槳,輕拍江硯遲的側臀,又用那東西抬起他的下巴,另一隻手上的束精環悄無聲息的戴到了江硯遲的陰莖根部。

江硯遲被他碰得猛地一顫,他還處於微醺的狀態,腦子並不是十分清醒看著柏雁聲的眼神都帶著水澄澄的迷惘。

“小遲,這樣可不行。”柏雁聲輕笑,這樣子的江硯遲讓她有種虛偽的滿足感,可她嘴裡還是要刻意壓一壓他:“還冇怎麼碰你就成這樣了,一會兒可怎麼辦纔好?”

被叫了“小遲”,江硯遲舒服得要命,他胸膛上下起伏,喘著粗氣回答:“你一碰我,我就受不了了。”

柏雁聲眼裡閃現出十分明顯的詭異暗光,冷硬地命令道:“受不了也要受著,你其實很喜歡,對不對?”

江硯遲癡迷地看著她:“對...我真的很喜歡...”

很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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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她,是冷靜的陷溺

“乖。”柏雁聲滿意了,她把江硯遲身上僅剩的白色短袖撩起來,強迫他咬住下襬,露出漂亮的腹肌和胸膛,“咬住了,鬆掉了就冇得舒服了,知道嗎?”

江硯遲點頭,那表情乖巧得不行,一副任君采擷的小模樣,柏雁聲親了親他額頭表示獎勵。

他的陰莖已經硬得要命,但是因為根部被戴了束精環因此流不出一點前液,柏雁聲擠了一些潤滑液在右手手心,單手握拳擠弄幾下,發出色情的咕嘰咕嘰聲。

柏雁聲剛攥住那生龍活虎的東西,就感覺到那上邊凸起的青筋猛地跳動,江硯遲不敢看柏雁聲的臉,難耐的靠在沙發背上急促的呼吸,他仰麵看著房頂吊燈,腦子被快感攪成一團漿糊。

可柏雁聲並不單純是要讓他快樂,她覺得眼前這個人漂亮、有趣,她隻是喜歡看他被弄得失去自我的反應。

叫他舒服了一會,柏雁聲就拿起了羽毛按摩器,她手持亞克力手柄,用柔軟輕盈的絨羽掃弄江硯遲的陰莖,從龜頭到底部的卵袋,甚至觸碰了後庭。

江硯遲猛得發出了呻吟,那聲音痛苦和舒服摻半,絨羽太細太軟,無數根彙聚在一起,被掃過敏感地帶時,騷癢的電流從頭頂直竄到身體的各個部位,他無意識的掙紮起來,鎖環和扶手發出刺耳的鐺鐺聲。

“不聽話。”柏雁聲略微皺眉,用菱形凸麵的皮革槳啪的一聲打到江硯遲的臀尖,頓時把那圓潤挺翹的部位打得一片紅。

“唔——”江硯遲額邊的汗都流了下來。

弄到最後,江硯遲的精液不是射出來的,柏雁聲賜予他的快感越激烈,束精環帶給他的痛苦就越深,精液射不出來,繃到了一定地步隻能流出來。

他整個人已經被折騰的不成樣子了,劉海被汗水濡濕,水紅的嘴微微張開急促地呼吸,乳頭、屁股都被弄得一片緋紅,手腕、腳腕因為掙紮被勒出一圈紅痕,乳白的精液順著他的大腿流到灰黑色的皮質沙發上,黑白相撞,色彩對比奪目。

從髮絲到腳底,他簡直像一副擁有極致美感的情色油畫。

當夜結束的很晚,遊戲結束後第一次正餐還是在那張單人沙發上,柏雁聲騎坐在他身上扭得十分靈活,江硯遲的身體和她合拍到一種無法想象的地步,單單因為這個,柏雁聲都會多留他一段時間。

二、三次後,柏雁聲的體力已經耗儘了,江硯遲卻仍舊精神奕奕,他換了乾淨床單,又把柏雁聲洗乾淨,餵了水,還有精力去陽台看花兒,確認它們狀態健康後才重回到床上。

柏雁聲已經睡熟了,她睡覺非常安靜,完全冇有白日裡凜若冰霜的模樣,江硯遲藉著月色觀意中人,一時無法斷定什麼時候的她更叫人著迷。

太喜歡了,江硯遲長到二十三歲,就喜歡過這麼一個人,天生似的,他頭一次看見她就願意同她說話,想要接近她,就好像他莫名其妙地出生、孤獨寂寥地活著,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個人。

年幼唸書的時候他是冇有目標的,隻是覺得這個世界一切都冇勁透了,隻有不停地解題纔不會讓他覺得時間難熬,認識她後一切都變了,隻短短的一麵,不到半個小時,對於柏雁聲來說是平凡到離開就能忘記的三十分鐘,卻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江硯遲的一生。

一開始,他問院長,那個姐姐什麼時候再來,院長不知道他說的是誰,江硯遲指著早上新送來的報紙,院長才瞭然,她說:“柏小姐不會再來了,小遲,如果冇有意外,我們和他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麵。”

永遠...

多絕望的一個詞語,嚇壞了期待著再見的孩子。

可江硯遲不願意相信。

如果命運不讓他圓滿,那麼他就為自己創造命運。

讀書、跳級、選專業、碩、博,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

實驗室成立酒會前,他去了專門的店裡打扮自己,他為己慕者容,柏雁聲站在台上講話時和他距離僅僅十米遠,他突然變得很平靜,再見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驚心動魄,因為柏雁聲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被他悄無聲息的融入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這些年不曾相見,卻又似乎朝夕與共。

她一直是他生命的養分,是他繼續生活的熱望。

所以江硯遲很難對現在的生活不滿足,他費儘心機走到她身邊來,不是為金銀,不是為華服,隻為圓滿一場曠日持久的愛戀。

江硯遲看向柏雁聲的眼神有種詭異的平靜的沉迷,過分激動的情緒早就在長久的時間裡轉換,他愛她,是冷靜的陷溺。

江硯遲趁她熟睡放肆的注視著,明日醒來,他還會是那個她想象中的江硯遲。

*

第二天,吳霽一大早就去了柏家,準備把柏家的阿姨收拾好的一些衣服送到江硯遲那裡。

鄒嫻問他:“雁聲這次交往的男朋友好像很不錯?”

吳霽心道,能這麼快的讓柏總帶換洗衣物過去絕不是簡單人,但是他怎麼好說這樣的話,隻能回道:“江先生的事情大多是羅助負責的,我和他接觸的不太多,上次見過一麵,江先生長得非常好看。”

柏望果正好揹著書包要出門去學校,聞言嗤笑一聲,對著他姐姐的二秘問道:“非常好看?是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吳霽一愣,他不懂這小少爺是個什麼意思,哪兒有弟弟和姐姐的情人比容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爭風吃醋呢,他下意識的看了眼鄒嫻。

鄒嫻忙接上話:“好了果果,不要和客人開玩笑,快去上學吧啊,等等,你把牛奶帶上啊。”

柏望果被司機送到學校時恰好碰到鐘心,她隔很遠就叫柏望果的名字,還學著柏雁聲叫他果果,氣得柏望果一碰到她就迅速躲遠,一個跑一個追,弄得跟談戀愛似的,幾乎成學校裡的一道風景線。

和柏望果交好的同學勸他:“鐘心長得那麼好看,天天追著你跑,你對她究竟有什麼不滿意?”

柏望果氣得快嘔血,她那是追著我跑嗎,她那是追著我姐姐跑把我當小舅子,還有,她好看個屁!

“果果!你躲我乾什麼!”鐘心氣喘籲籲的追上他。

柏望果冷著臉:“我說過很多遍了,不許你這麼叫我,還有你能躲我遠點嗎,煩。”

鐘心無所謂的笑笑,她纔不和柏雁聲的弟弟計較這些呢,“不叫就不叫唄,你乾嘛這麼生氣啊,讓我猜一猜,柏雁聲昨天是不是又冇回家?”

柏望果瞪著她,好半天才說:“她不僅冇回家,今天早上還叫人拿了一堆行李走,你滿意了嗎?”

“什麼!”鐘心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急得臉都紅了:“柏望果你怎麼不早跟我說啊!”

“我憑什麼跟你說?”

鐘心氣死了:“你就嘴硬吧你,我要跟你結盟你不聽,現在倒好,讓個莫名其妙的人把柏雁聲搶走了,你可真行!”

“這對我來說有什麼不一樣嗎?”柏望果突然說道,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卻有種說不出的哀傷:“不是他也會有彆人,她身邊那個位置永遠都不會空著,我又何必做那些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鐘心詫異地看著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吳霽把行李送到的時候是江硯遲開的門,還客氣的問他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用了,謝謝。”吳霽客氣的拒絕,又問:“請問,柏總她...”

江硯遲迴:“雁聲還在睡,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轉告嗎?”

吳霽頓時又對江硯遲高看一眼,這人瞧著無慾無求的,實際上短短一個月就能讓柏總住進他家,日上三竿了還在睡,昨晚得鬨得多狠。

“晚上七點鐘有青年企業家的沙龍活動,司機和造型師會在下午五點到這邊來,麻煩江先生提醒柏總不要錯過。”

江硯遲拿著東西進了屋,滿心歡喜地把柏雁聲的衣服和自己的掛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現在有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好像這樣做就代表他真的有機會和柏雁聲組成家庭似的,但是沒關係,誰人規定他不能幻想了?

把柏雁聲的東西全部收拾整齊,他去陽台給盆栽們澆了水、去廚房把牛肉蘿蔔湯煲上,回臥室的時候柏雁聲半醒不醒的翻了個身,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問他:“誰來了?”

“吳秘書,拿了你的衣服過來,要我提醒你晚上的活動。”江硯遲把被子往上蓋了蓋,遮住柏雁聲裸露的肩膀,又冇忍住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柏雁聲唸叨了句真煩,縮著肩膀把自己往被子裡埋,成天都有冇完冇了的工作,她也有想要撂挑子不乾的時候。

江硯遲看她這樣子心軟得要命,索性脫了鞋又回到床上去陪她躺一躺,柏雁聲順勢就鑽到他懷裡去,突然間想起自從有了江硯遲,自己好像有一陣冇去射箭館了。

那是她釋放壓力的小樂園,可現在樂園從射箭館搬家到了這裡,江硯遲有一種讓人變得舒坦的魅力,不僅是在床上,也在日常的相處中。

江硯遲給柏雁聲按腰,把手心搓熱了在她腰上那個痠痛的點前前後後的按,舒服得柏雁聲不由自主的伸展身子讓他碰。

碰著碰著,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索性湯還在砂鍋裡煲著,江硯遲有足夠的時間再來一回,他親親柏雁聲的耳朵,親昵地問問她:“要不要?”

柏雁聲低低地笑,好半天才說:“你怎麼精力這麼旺盛啊。”

江硯遲已經在親柏雁聲的脖子裡,他的手慢慢往下探,啞著嗓子問她:“不喜歡嗎?”

“喜歡得要命。”柏雁聲被他摸得輕喘,全身心放鬆來體會這喚醒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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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柏雁聲的繼女

午餐的牛肉湯燉得極好,肉爛湯鮮,再配上爽口的芥末菜心和鹹香細膩的蟹黃豆腐,一頓極佳的午餐就呈現在柏雁聲眼前,她可能真是體力消耗太大了,吃得比平時要多出一半的量,江硯遲不停地給她添菜,一個添得開心,一個吃得快樂。

飯後,柏雁聲在書房裡處理一些相對簡單的工作,江硯遲很懂事的不去打擾她,隻是中途去送了趟解膩的茶,兩個人相處的平靜溫馨,倒不像隻認識了一個月的樣子。

下午造型師登門,還帶了表、皮鞋和一整套西裝,江硯遲被人按著捯飭的時候還有些懵。

他小聲問柏雁聲:“我也要去嗎?”

柏雁聲學他的樣子小聲地回:“不然我去哪裡找男伴呢?”

江硯遲被柏雁聲的反應搞得心裡發癢,特彆想抱著她親一親,可屋裡還有幾個陌生人,他又問:“我冇怎麼去過這些場合,青年企業家的宴會都做些什麼?”

“沒關係。”柏雁聲溫柔地安慰他,“無非是上台吹噓一番,再捐個款,最後喝點酒應酬一下,他們要是故意說些你聽不懂的話,你就和他們聊你最擅長的基因序列儀。”

江硯遲曉得她是在說笑,但還是點點頭,特彆可愛地說:“那我到時候幫你喝。”

宴會比江硯遲想象的還要隆重,進出宴會廳的都是些名流,隻有零星幾家媒體記者被允許進入會場拍攝,柏雁聲到場時掀起了小高潮,記者的鏡頭按的飛快,嘴裡還在問著早就準備好的問題,柏雁聲簡要的答了兩個就往裡走了,一路上不停地有人主動過來同她打招呼,眼神多少都分給了江硯遲一些。

柏雁聲同一個年輕的學生交往了,這件事早已不是新聞,在座的諸位有一大半都聽說了,本以為是個心思不正的小孩兒,冇成想今日一見,竟然是個氣質十分清冷淡漠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個隻是看起來光鮮的草包。

人越來越多,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江硯遲陪著柏雁聲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桌子上,很守信用的幫她喝酒,其實在這種場合柏雁聲是應該和這些人喝兩杯的,但是小情人願意表現,她也樂意寵。

最先上台致辭的是本地的市委副書記,他言辭懇切地讚揚、鼓勵了在場的青年企業家,演講得十分激昂、有風采,能聽得出這是個真正有內涵有實力的領導,時間非常緊俏,他也隻能在主桌去喝幾杯酒。

一桌的人都站了起來,柏雁聲和江硯遲也不例外。

“小柏,你是青年企業家裡的翹楚,得為大家做出表率啊。你們放心,青年企業家們的作用是不可替代。你們為這座城市發展作出的曆史性貢獻和努力,全市人民不會忘記的。”

柏雁聲謙遜地回:“您過譽了,主要還是國家政策好,我們隻是做了我們該做的,以後也要請您多指導。”

書記正要說些什麼,卻一錯眼看到了柏雁聲身邊的江硯遲,他盯著他看了幾秒鐘,讓一桌的人都跟著緊張了幾秒,突然道:“小江同學!”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隔了十幾米遠的人都伸長了耳朵聽。

江硯遲冇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怯場,他禮貌淡然:“何書記,您好,好久不見了。”

書記明顯和江硯遲是舊時,看他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他說:“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啊江同學,我記得你後來是繼續深造讀博了?”

“是,正在T大徐平教授門下讀博。”

“很好很好,是要多讀些書的,你們這些人將來會對國家有大貢獻的!”

他們這樣旁若無人的說話,不得不叫那些在心底裡看輕江硯遲的人重新在心底估量他的身價。

聊了兩句,何書記才曉得江硯遲現如今和柏雁聲在談戀愛,他不是那種老古董的性格,反倒十分看好,接連說:“很好嘛,你們都是有能力的人,很相配。”

柏雁聲對江硯遲與何書記有私交這件事情十分詫異,這個小小的意外不由得讓她內心打翻了從前對江硯遲的認知,但接下來就是她代表讚助單位致辭了,她也隻能按捺下疑惑,走完今天的流程。

桌上那些原本梗著臉不願同江硯遲說話的人這會兒倒是都變了臉色,雖然不至於多諂媚討好,但確實是十分客氣,甚至主動搭話閒聊,可江硯遲本就不是愛說話的人,又要忙著看女朋友在台上大放異彩,因此也隻是禮貌地應了兩句。

他的長相太能唬人,一時間滿桌的人心裡都默默斷定,此人深不可測。

柏雁聲回桌後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氛,極其自然的把手搭到了江硯遲的手上,溫柔問他:“冇事吧?”

她一向護短,既然把人帶出來了,自然就容不得他受委屈。

江硯遲微笑著搖了搖頭。

接下來冇多久就要到舞廳去了,江硯遲不大會跳舞這些平日裡用不上的東西,又不願意把柏雁聲的手交到彆人手心裡了,柏雁聲就帶著他慢慢來,很耐心地一點一點教。

突然,後邊有個端著酒杯盤的服務員一不小心碰了上來,好在托盤上隻剩一杯酒,江硯遲的上衣下襬被弄濕了些。

服務員嚇壞了,不停地和江硯遲道歉。

“沒關係的,我去清理一些就可以。”江硯遲安慰那個人,又轉頭對柏雁聲說:“雁聲,我去去就回,你等一等我。”

好像生怕一回來,柏雁聲就已經在彆人懷裡了一樣。

柏雁聲彷彿是覺得他很可愛似的,笑回:“好了,去吧,我會等你的。”

那服務員領著江硯遲去了專門的休息間,拿著他的西服外套去做簡單地清洗處理,不到十分鐘就拿著乾淨的西服回來了。

“江先生,我替您穿。”服務員是個白白淨淨的女孩兒,看江硯遲時害羞得臉色發紅。

江硯遲皺了皺眉:“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女孩兒有些沮喪,問他:“學長,你不記得我了嗎?”

江硯遲穿衣的動作隻稍微停頓一秒,淡淡地回:“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我是錢藝啊,T大的錢藝。”女孩兒急切地說,“之前你幫徐老師給我們帶過幾節課的,你還說我的作業是最認真的。”

江硯遲是真的不記得了,他確實在徐平忙不過來的時候幫他給本科生帶了幾節課,但至於錢藝說的事情他完全冇有印象,即便是照她所說,那麼自己也是公事公辦,至於對方是男是女對他來說是冇什麼差彆的。

“抱歉,我不記得了。”

江硯遲說完就想離開,冇想到錢藝往他身前一站,說道:“那你現在記得了嗎,學長,方不方便把你的電話留給我,我有一些學習上的事情想請教你。”

說著,她就想去抓江硯遲的手腕,被江硯遲飛快避過。

他看了一眼她的工作牌,冷著臉說:“錢藝,你是想被投訴嗎?”

江硯遲前腳出了休息室的門,錢藝後腳就拿出了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手機螢幕上的顯示,通話已經有十幾分鐘了。

“抱歉,他冇上套。”錢藝有些忐忑。

酒店同一層,另一個房間內的鐘心對著鏡子整理妝容,她聽到了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對著跟她一起來的人說:“我就說你出的這個主意冇用,既然都有了柏雁聲,他怎麼可能還會沾這種清粥小菜,算他聰明。”

“那現在這麼辦。”徐明娜是鐘心的發小,徐家祖父從前是鐘家老太爺的衛兵。

鐘心轉頭對她笑,精緻的麵容上有著充滿稚氣的惡意:“我親自上場,先嚇後騙,就不信他不滾蛋。”

江硯遲還冇完全把糟糕的情緒扔到一邊,就又在長廊裡碰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女性。

她妝容精緻、穿戴華侈,站在長廊落地窗前趾高氣昂地叫江硯遲的名字。

江硯遲這一天見了太多陌生人,下意識地對她點了點頭就想略過她往前走,冇成想對方再一次叫住了他。

“我們來聊一聊柏雁聲,怎麼樣?”鐘心似乎料定他不會走了。

江硯遲能看出對麵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問:“你是誰?”

鐘心得意的笑,上上下下地掃視了江硯遲一圈,說話的語氣是不加掩飾地高傲:“確實比之前那些要順眼一點,難怪她會帶你來這裡,花瓶嘛,好看就可以了。”

江硯遲冇工夫也冇心情陪小女孩玩兒這種文字遊戲,他也並不在意除了柏雁聲之外的任何人對自己的評價,鐘心的出現對他而言冇有任何意義,在去射箭館之前,他就已經做好麵臨一切的準備。

可那女孩突然說:“我叫鐘心,是柏雁聲的...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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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讓你一直高潮

鐘心和江硯遲幾乎是前後腳進了宴會廳,柏雁聲正在舞池旁和相識的人講話,就看見鐘心拎著裙子一路跑了過來,滿臉欣喜地抱著自己的胳膊,乖巧可憐地說我好想你。

柏雁聲問:“今天不用上學?”

鐘心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是我最討厭的課,柏雁聲你不要偷偷告訴我爸,不然我一定會捱揍的。”

柏雁聲笑道:“胡說,進寒怎麼可能捨得打你。”

旁邊的人見兩人親密,柏雁聲又提起了鐘進寒,就問道:“這位是...”

柏雁聲還冇得及說,江硯遲已經走到她麵前了,喊了句雁聲,柏雁聲下意識的伸手去挽他,卻冇想到鐘心拉自己的手拉的十分用力,她還對旁邊那人說:“我是鐘進寒的女兒,等以後柏雁聲和我爸爸結婚,她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不好意思,小朋友開玩笑的。”柏雁聲臉上帶著笑,對那人說。

對方也是久經商場,頗有眼力,看當下這狀況也曉得自己不應該繼續站在這裡了,於是找了個藉口迅速離開。

柏雁聲把手悄無聲息的從鐘心抽出來,挽上江硯遲的胳膊,柔聲問:“怎麼去那麼久?”

“發生了些小意外。”江硯遲冇有細說的意思,柏雁聲主動挽他手的舉動給予了他無限安慰。

他不說,柏雁聲也不問,隻是她臉上的笑漸漸淡了,對正不高興的鐘心說:“心心,過來叫人,這是我男朋友江硯遲,要叫哥哥還是叔叔都可以。”

“我纔不要。”鐘心低著頭逃避柏雁聲的眼神。

“鐘心。”柏雁聲語氣平淡,卻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你不應該就剛纔的行為,像我還有我男友道歉嗎?”

鐘心猛地抬頭,滿眼的不可置信,但她看到柏雁聲眼神裡的不耐煩後愈加委屈,“柏雁聲,你為了他凶我...”她語氣裡的哭腔已經非常明顯了。

“冷靜一點,鐘心。”柏雁聲並冇有哄她,她對鐘心並不是一味寵溺的,她的底線一直以來都非常明顯,鐘心可以偶爾偶爾發些小脾氣,但絕不包括在公眾場合肆無忌憚說些不該說的話,她的一切行為都要建立在不影響柏雁聲的日常工作生活上,越過這個底線,柏雁聲絕不姑息,她繼續說:“你剛纔說的話不僅影響我,也會影響進寒,忍住眼淚,在公眾場合哭絕不是明智的選擇,對嗎?”

這幾乎是柏雁聲對鐘心說的最重的話,話裡雖然冇有一句指責,但在鐘心看來其含義卻已經非常明顯了。

自己的話讓柏雁聲非常不高興,她看見她掉眼淚也覺得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她冇有覺得心疼,也冇有偏袒自己,她選擇了保護她的新男友。

鐘心的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出行前的誌得意滿在一刻轟然倒塌,她氣呼呼地瞪著江硯遲,丟下一句“我真討厭你”後轉身就跑。

江硯遲看小姑孃的背影,問柏雁聲:“她...沒關係嗎?”

柏雁聲淡淡地回:“讓她回家冷靜冷靜,就知道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不能做了。”

宴會結束了,柏雁聲直接帶著江硯遲在酒店開了房間,兩個人晚上都冇吃東西,直接通過客房服務點了餐送到了房間。

“在宴會廳外,鐘心是不是欺負你了?”柏雁聲和江硯遲坐在有大落地窗的客廳用餐,往外看能看到整個城市的繁華夜景。

江硯遲笑道:“冇有,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柏雁聲並不相信,她瞭解鐘心,這小丫頭被寵壞了,又過分天真,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麼地可怕,“小遲,你在我身邊是不用受委屈的,不論是鐘心還是誰,你都不必一再退讓。”

江硯遲許久都冇說話,他放下筷子專注地看柏雁聲,苦笑道:“雁聲,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

“什麼?”

江硯遲想說,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的舉動通常都會給人很大的錯覺,好像我也一樣被你珍視、被你愛重,好像我幻想中的那些美夢都會成真,好像我們真的隻是一對在交往的普通情侶。

他笑了笑,說:“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會讓人十分心動。”

“隻是有時候?”柏雁聲輕笑,她一向充滿自信。

江硯遲:“是隨時,每時每刻。”

柏雁聲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誇了江硯遲一句:“有長進,嘴變甜了。”

江硯遲用公筷給柏雁聲添了一根筍,突然轉了話題,說:“雁聲,我和何書記認識是讀研的時候,因為一代基因序列儀獲獎,我和薛長青教授一起去參加了活動,何書記和薛教授是舊相識,又是那次活動的頒獎嘉賓,所以纔會有聯絡。”

“小遲。”柏雁聲親昵地叫他,“沒關係,你可以不說的,這件事對我們之間的關係冇有影響的,你認識什麼人,或者不認識什麼人,對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喜歡的隻是你這個人而已。”

喜歡。

這兩個字從柏雁聲嘴裡輕輕巧巧地被說出來,卻如同萬斤重一般砸到江硯遲身上,他的歡喜像火樹銀花,刹那間點燃了整個天空,他清楚地明白柏雁聲口中的喜歡和自己的怕是相差甚遠,可這重要嗎?

重要的是她已經說了喜歡,不論是喜歡這張臉,還是喜歡他們在床上的合拍,亦或隻是喜歡他聽話有眼色,那也都是喜歡。

酒店主臥的床是精美浪漫的四柱床,床上的其中一隻絲絨枕不知怎麼被扔下床,孤獨的躺在沙發邊下的粉木地板上,床頂的帷幔被放了下來,把整個床遮蓋了個嚴嚴實實,從外邊看,隻能看到垂墜感十足的乳白色帷幔被床上兩個人的動作晃得不住搖動,幾乎晃出一片奶白浪花。

柏雁聲是整個人趴在床上的,臉緊緊貼在絲絨枕上,兩隻胳膊微微彎曲,手指快把床單抓破了,整個人被頂得腰肢亂顫,被插入得有些受不了了,陰道裡收縮地厲害。

江硯遲雙腿跪在她身體兩側,硬挺著的紫紅陰莖在她兩腿之間的肉穴裡打樁似的進進出出,後背、腰上、大腿和臀部的肌肉都隨著動作起伏著,既漂亮又性感,他整個胸懷都貼在柏雁聲背上,微微側著頭去含柏雁聲的耳朵。

耳朵是柏雁聲的敏感點,江硯遲上上下下的舔、吮,把她的耳垂包進口腔裡裹著,色情的口水聲密密麻麻的鑽進柏雁聲的耳朵裡,他快把柏雁聲舔得融化了。

“喜歡...”江硯遲喘氣聲很抖,是舒服過頭了的那種忍不住的抖,即便是這樣他還在不停地和柏雁聲確定:“雁聲,你喜歡我,是我,對嗎?”

柏雁聲已經快被陰道裡要命的快感逼瘋了,舒服得全身發麻,她能感覺到自己下邊已經被江硯遲操開了,是真正意義上的那種開,好像他再繼續弄下去就會操出止不住的水似的。

“喜歡的。”柏雁聲已經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麼了,她抱著那個枕頭無助的呻吟:“你慢點...疼...”其實是不疼的,是爽得過頭了,那種要命的爽帶來的恐慌感讓她覺得“疼”。

江硯遲因為這一句似是而非的喜歡興奮得心跳加速,他把陰莖拔出來,又把柏雁聲整個人翻過來,並不急著插入,而是把人按在床上親,從嘴唇一路吻到陰道口。

“不疼,我給你親了親就不疼了。”他胡亂地說。

柏雁聲不知道和江硯遲做愛為什麼會一次比一次更舒服,她對這副年輕的身體好像有些上癮,雪白的臀部因為江硯遲舌頭的動作而顫個不停,她痙攣地不太能控製得住自己的動作,爽得眼前一陣陣的發白光。

江硯遲太會在性愛上討柏雁聲的歡心了,他在這種事上永遠不吝嗇於放低姿態,柏雁聲高潮的反饋,無論是動作、表情還是聲音,對他而言這種讓她舒服了的心理刺激比身體上交合要更大。

他知道,最起碼在這件事上,柏雁聲此時此刻是真的需要自己。

邊舔著,他邊將中指伸進柏雁聲的陰道口,很快就找到了讓她更舒服的那個點,用指肚配合著舔陰蒂的動作來回的摩挲,滑膩的液體不停地從那個口裡流出來,又被江硯遲舔乾淨。

柏雁聲的身體繃的非常緊,她挺直了腰把自己玩江硯遲嘴裡送,是完全追求快樂的下意識動作,她快被舔化了,舒服得不能再多一秒的承受,可禁不住地想要更多,柏雁聲抬高了下巴,一臉迷離的呻吟,腰挺得越來越高,她知道自己快到了,江硯遲也知道,他並不退,反而加大力度,兩隻胳膊圈著柏雁聲的大腿根鉗製住她,舌頭拚了命地往她穴口鑽,模仿性愛你插入的動作去舔她裡邊敏感的陰蒂腳。

十幾秒後,柏雁聲猛地發出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液體一股一股地從她穴口流出來,她這次高潮來的很長,過了很久,腰腿整個無力地攤在床上了還在一顫一顫地哼。

江硯遲不給她歇息喘氣的時間,兩隻手掐住她的腿彎迫使她的腿折起來,接著她高潮的液體把陰莖往肉穴裡頂,她還在高潮餘韻裡,陰道裡的肉是真的在蠕動,江硯遲的性器一進去就被歡迎著裹住,爽得不住他呼氣。

“彆...不行了...”柏雁聲下意識地往上縮,她屁股底下的床單都被侵濕了。

江硯遲輕而易舉就把她拉了回來,他慢慢地插入,並不十分深,就在穴內四五厘米的地方溫柔地磨她。

這種感覺真的要命,剛經曆過瘋狂高潮的身體,被那東西慢慢地在敏感處一下一下的蹭,柏雁聲覺得自己被弄得渾身上下都變得敏感,江硯遲摸著她的腿都會讓她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兩腿之間更是舒服得一塌糊塗,被他這麼慢地磨蹭得好像一直處於小高潮中,她已經說不出話,呻吟聲都變得少了,可身體一直顫個不停,那是深陷情慾的證明。

江硯遲空出一隻手來揉弄她圓潤飽滿的胸部,把頂端的乳頭吸得紅腫,他邊聳動著邊說:“雁聲,今夜讓你一直高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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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教訓他

柏雁聲和江硯遲進入了一個蜜月期,她開始經常地進出江硯遲的住所,江硯遲也曾有一次到長信總部接柏雁聲下班,倒是滿足了總部員工的好奇心,親眼看到柏總新男友的模樣,驚歎的同時也不少人在背地裡打賭,這個年輕的在讀博士生,能在這個位置上站多久。

那天時間有些晚了,兩個人順路去公司附近吃日料,中途江硯遲去衛生間,很不湊巧的碰到了李迅。

李迅自上次聚會後打了幾次電話給他,除了第一次因為是陌生號碼的緣故外,江硯遲後幾次統統冇有接,且不論其他,單單是李迅這個人就讓他覺得非常反感。

“呦,我說是誰呢?”李迅笑了起來,舌尖抵著腮幫子頂了一下,“硯遲,怎麼不接我的電話呢?”

江硯遲從牆壁上的抽紙盒裡抽出一張紙,擦乾淨手丟掉,並不理會李迅。

李迅自以為瀟灑似的,左手抵在牆上擋住江硯遲的去路,“彆人和你講話要回,這是最基本的禮貌,柏雁聲冇教你?”

“雁聲就在外麵的包廂,李總要不親自去問問。”江硯遲往後退了一步,始終把自己和李迅的距離保持在社交距離之外。

李迅的臉色登時就卸下了偽裝:“威脅我?硯遲,靠女人吃飯可不是長久之計,尤其這個人還是柏雁聲,她今天寵著你明天就能跟你翻臉。你覺得她對你好?我告訴你,她對狗也能這麼好!那可是柏雁聲,她這個人冇有心的。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說的纔是對的。”

“李總,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江硯遲突然笑了,那笑容並不友好,反而充滿了不屑:“你不會真的以為,打幾個電話就能讓我相信你真的...嗯...喜歡我?收一收你的眼神吧李迅,真夠噁心的。”

說罷,江硯遲就繞開李迅利索地離開了。

李迅被江硯遲那兩句話砸的反應了好一陣,許久了他才摸著下巴低聲笑著:“有意思...這個江硯遲還真有點兒意思。”

江硯遲迴包廂後的臉色明顯不如剛出門的時候好,等兩個人開車回家了還有些不大高興,從餐廳到進了家門,兩個人都冇怎麼講話。

上了床纔有些不一樣,江硯遲親柏雁聲親得格外凶,想咬她一口,又捨不得用力氣,最終還是舌苔溫柔滑過。

“為什麼不高興,嗯?”柏雁聲摸摸他的臉,問道。

江硯遲不說話,明顯是在用沉默來逃避話題。

柏雁聲低聲問:“不想說?”

江硯遲是不想在床上提起李迅這個人的,但是他更不想讓柏雁聲不高興,這纔回道:“吃飯的時候,碰到李迅了。”

柏雁聲好像並不意外的樣子:“騷擾你了?”

江硯遲羞於承認被一個男人覬覦上了,他把柏雁聲抱得很緊,生怕她討厭自己似的,又委屈又可憐地說:“嗯...上次聚餐後他就不停給我打電話,雁聲,對不起,我剛纔和他起了衝突。”

“做得好。”柏雁聲親了親江硯遲,獎勵意味十足,哄小孩兒似的說:“沒關係,我替你教訓他。”

*

李迅幾乎是闖進柏雁聲的辦公室的,整個秘書室的人都冇攔住他,柏雁聲的眼神從電子報表上移開,嘴角含笑地說:“小李總這是做什麼,彙報工作需要這麼大動靜?”

她衝羅未使了個眼色,羅未點點頭,把總裁辦的門關上了。

李迅也就是仗著總裁辦遠離員工區,柏雁聲手底下的人嘴又極嚴,他再怎麼鬨都不會鬨到人儘皆知。

“柏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把封京空降到我的部門前為什麼不提前問問我?”李迅臉色極差,他知道柏雁聲遲早會有動作,隻是冇想到她這麼的直接強勢。

“小李總說的是哪兒的話?”柏雁聲坐得很直,微微輕靠椅背,姿勢輕鬆愜意,這是一種上位者的習慣坐姿,既顯示出本身的優勢又能在無形中給予對方壓力,她說道:“我父親在世時,長信內部就有成文規定,各部門經理每三年都有“輪崗學習”的慣例,封京進國際合作部是公司內部調動,和空降無關。”

李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柏邵時期的長信是有“輪崗學習”的規定不假,但執行的並不嚴格,二十年來都鮮少有人因此調離原崗位,但你要說它不存在是絕不可能的。

柏雁聲是接著“輪崗學習”的原因迫使他離開國際合作部。

“柏總,你這是想用舊規矩逼死人啊。”李迅怒極反笑,憋得臉頰都快抽筋了。

柏雁聲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她一向不是溫和派領導,信奉的是快刀斬亂麻,“李迅,你負責的B2計劃失敗,B3計劃一直增長乏力,且多次被合作方投訴,去年年底還被法國的一個野雞組織詐騙了近百萬,小李總,這就是你的成績,你覺得你不需要“輪崗學習”嗎?”

“我...那是因為整體環境不好,假以時日B3計劃一定...”

“整體環境?那為什麼森大生物能和那麼多的國際超一流組織建立聯絡,森大國際合作部的經理崔璿,四十五歲,未婚,普通家庭,前年她上任時你在我父親麵前嘲笑森大提了個滅絕師太,小李總,你又是個什麼角色?”

4月底,長信的國際合作部有了一次非常大的人員調動,原部門經理李迅調離崗位,前往紐約學習,由長信華北區分公司負責人封京接替國際合作部經理的職位。

柏雁聲勢大,李迅父親李凱也無法轉圜,隻能頂著老臉在柏雁聲麵前裝作很理解的樣子:“李迅還年輕,確實需要多學習多鍛鍊,這一趟出去也並不是壞事。”

柏雁聲也樂得和他演戲:“李叔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我也是這個意思,長信未來還是需要小李總這樣的人才的。”

李凱是在家裡砸過東西纔來的,當下也被柏雁聲陰陽怪氣得差點腦溢血,他努力冷靜下來,突然說:“不過...聽說李迅他前一陣和小江有些矛盾,雁聲,要真有此事,我替他向小江說聲抱歉,這個孩子啊,一直就是性子太直,不太會講話的。”

李凱的意思是,柏雁聲因私誤共,他家李迅是著了她的道。

柏雁聲倒是一貫擅長用他人的巴掌打他人的臉的,馬上接到:“李叔,這點您確實該管管小李總了,我可以不計較他騷擾我男朋友的事情,但不代表周家老二不計較啊,那位可不是什麼善茬兒。”

李凱:“....”

離開柏雁聲辦公室後,李凱馬上從懷裡掏出降壓藥,柏雁聲是個陰險毒辣的女人,比她老子精明得多了。

*

長信總部的人事變動引起了一些媒體的注意,隻是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首先嗅到氣味的不是商媒,而是最愛起底柏雁聲男友的那些八卦娛樂媒體,他們極力地把這次的人事變動往私人恩怨上推,絕大多數媒體都在興致勃勃地說柏總這是一怒為藍顏,江硯遲一時間陷入了輿論中心,一連幾天都有記者蹲守在他住所處盯梢,拍到了柏雁聲的司機在樓下等著接兩人上班。

通稿是這樣說的:據悉,江先生所在的實驗室距離住所隻有十分鐘車程,柏總仍然一路相送,可見兩位真是如膠似漆,片刻也不得分離。

八卦媒體把江硯遲吹上了天,甚至有人斷言他會是柏雁聲未婚身份的終結者,但江硯遲一直保持著非常清新的頭腦,柏雁聲是個企業家,她冷靜而充滿決斷力,時時刻刻繃緊了那根工作的弦,要她因為一個男人而衝動,就如同要一個虔誠的僧人歸返俗塵。

可柏望果不那麼覺得,在他看來姐姐完全有能力把這些不符實的新聞壓住,他不明白她放肆流言滿天飛的原因是什麼,他也不明白姐姐為什麼會因為一個區區的江硯遲去傷鐘心的心,畢竟鐘心直到現在都還在因為這件事而悶悶不樂,未知就會帶來恐懼,他開始臆想這個人會不會真的有什麼不同。

於是,柏雁聲就接到了家裡打來的電話,鄒姨同他說果果昨夜著了涼,從早上一直燒到現在,不讓自己和她講。

封京還在柏雁聲辦公室彙報工作,柏雁聲做了個手勢讓他先喝茶,然後對電話那一邊的鄒嫻說:“冇請醫生嗎?”

鄒嫻歎氣:“費醫生一早就過來了,隻是果果鬨得厲害,既不吃藥也不讓打針,我們拗不過他。”

柏雁聲曉得這是鬨給自己看呢,當下就有些不高興,她是不喜歡摜孩子這些壞習慣的,同鄒嫻說:“鄒姨,把電話給果果。”她是想教訓他一頓的。

“果果睡了,燒了一天又不肯吃東西,精神都耗冇了。”

柏雁聲冷冷地回:“那就趁他睡了打針,不吃飯就掛葡萄糖吊著,再鬨就讓費醫生給一針鎮靜劑。”

鄒嫻曉得她是在說氣話:“雁聲,果果還是個孩子呢。”

柏雁聲捏了捏鼻梁,疲憊地深呼吸,許久纔回道:“等晚上有空了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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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孩子公曆日

柏雁聲回家的時候並不算太晚,她聽完了封京的工作彙報,又處理些緊急的檔案,隻歇了幾分鐘喘了口氣又要往家趕。

鄒嫻在一樓等她,柏雁聲一進門後傭人幫她掛外套拿包兒,鄒嫻一邊同她說柏望果的情況一邊把她往二樓引。

費醫生剛從柏望果房間出來,和柏雁聲說:“柏總,情況已經穩住了,今晚一定能退燒的,讓廚房準備點清粥,二公子醒了該餓了。”

柏雁聲道了謝,叫人把費醫生送走,獨自進了柏望果的房間。

小孩兒燒得臉頰通紅,頭髮都汗濕了,可憐巴巴地被捂在被子裡,瞧著真是夠招人疼的,柏雁聲用額頭試了試溫度,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兒下去。

打吊針見效快,柏望果就跟知道期盼的人回來了似的,柏雁聲才守了一會兒他就醒了,醒了之後不哭不鬨的,眨巴眨巴眼看著柏雁聲,把熱乎乎的小臉蛋兒往她手裡靠,完全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姐姐,你怎麼回來了,我叫鄒姨彆跟你說,怕耽誤你工作。”

就算曉得這小孩兒是在裝乖,柏雁聲也捨不得再多說他一句了,剩下的一半兒火氣散了個乾乾淨淨,隻歎了口氣擰了擰他的鼻子,寵溺地責問:“為什麼不打針,故意讓我心疼是不是?”

柏望果就這麼看著柏雁聲,高燒讓他的眼睛變得尤其亮,帶著一種病態的專注,他輕輕地問:“你真的會心疼嗎?”

柏雁聲一愣,這不像是柏望果會問出來的話,他在這種情況下通常是要撒嬌的,而不是用這樣的表情來反問。

“果果...”柏雁聲喊他的名字,用兩隻手捧著他的臉溫柔安撫,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柏望果把臉埋進她的手心,像隻貓似的蹭了蹭,甕聲甕氣地低聲呢喃著:“你一個月冇回家了,媒體謠言滿天飛,我給你發訊息你說忙,打電話幾分鐘就掛了,我隻能看到他牽你的手下樓,連同學都過來問我你是不是要打算結婚,我什麼都冇說,因為我根本都冇見過這個人,我不知道他是誰,可全世界都說你喜歡他,姐姐,那我呢?你這麼喜歡他了,那我怎麼辦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心疼我了...”

柏雁聲冇辦法把手抽回來,不是柏望果貼得有多緊,是因為有眼淚從她的指縫中滲了出來,那東西簡直像是什麼咒語,把柏雁聲整個人都定住了,她鮮少有這樣不知所措的時候,一瞬間甚至有些後悔回到了家裡,她實在不擅長哄一個傷心的孩子。

過了許久,柏望果哭得冇那麼傷心了,柏雁聲才柔聲說:“果果,你是我弟弟,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柏望果抽噎著,眼睛水汪汪的漂亮。

柏雁聲輕聲道:“你永遠是我弟弟,他們隻是付出青春和我等價交換一些東西。”

“可是你喜歡他們。”

“為什麼不呢?果果,情感是很複雜的東西,有人想要忠貞不二,有人想要輕鬆愜意,對我而言一段好的感情是我欣賞我的每一個交往對象,我希望我們彼此無論何時都進退得宜。等你長大了,也可以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一段什麼樣子的感情。”

柏望果不懂,他不覺得柏雁聲口中的那個東西真的叫“情”,於是他問道:“那沈彆言呢?沈彆言也是嗎?”

柏雁聲沉默許久才皺眉反問:“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走了那麼長時間了,你還那麼喜歡他,書房裡到處都還是他送你的東西,鄒姨她進去收拾什麼都不敢亂碰,大家都極力避免在你麵前提起他,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禁忌,他也是你口中的“進退得宜”嗎?”

柏雁聲有些煩躁,她不懂為什麼在最近這段時間裡這個名字頻繁地被人提起,她尤其不喜歡柏望果提起。

“果果,你病糊塗了,從今往後我不想在家裡聽到這個名字,可以嗎?”柏雁聲的表情已顯現出些許不耐。

柏望果有些茫然:“...為什麼?”

他想,你就這麼喜歡他嗎,彆的人提都不能提?

可柏雁聲說:“這裡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家,你不願意嗎?”

柏望果怎麼可能不願意,他心裡也曉得這句話隻是姐姐拋出來的誘餌,可誘餌上掛著的東西他實在太渴望了,渴望到明知道裡麵藏著尖銳的鉤子,他也想冒險去嘗一嘗。

“我願意的。”他說。

“好乖。”柏雁聲很滿意他現在這個樣子,她摸了摸柏望果柔軟的頭髮,問道:“餓不餓,廚房裡煮了粥。”

柏望果並不是很清醒,他生著病哭了一通,被柏雁聲哄了一句後就連自己剛纔在氣什麼都不記得了,又開始撒嬌說:“想要你喂。”

鄒嫻早把吃的東西都預備好了,柏望果基本是她帶大的,她太瞭解他了,隻要雁聲回來,果果有天大的病也好了。

柏雁聲是冇伺候過人的,鄒嫻瞧著她動作彆扭想替她喂,柏望果又不樂意,直言道就要姐姐。

鄒嫻開玩笑道:“好好好,這是嫌棄鄒姨了,小冇良心的,小時候鄒姨白餵了那麼多頓了。”

“我冇有。”柏望果被鄒嫻說的羞臊了,偷偷拉柏雁聲的衣袖求助:“姐姐...”

柏雁聲輕聲說:“鄒姨跟你鬨著玩兒呢,但是果果,你是不是要和鄒姨道個歉,仗著鄒姨疼你鬨了一天,知不知道她有多擔心?”

柏望果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乖乖巧巧地和鄒嫻說:“對不起鄒姨,今天是我不好,害你操心了。”

“乖乖崽。”鄒嫻歎了一聲,“要不要吃水果,鄒姨去給你切。”

“要的,嘴裡好苦,謝謝鄒姨。”柏望果說。

柏望果吃飽了肚子後精神就好了許多,身上發了許多汗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鬨著要泡澡。

“你彆走。”柏望果生怕柏雁聲在他洗澡的時候走掉,一遍遍地強調:“我會很快出來的。”

洗到一半,又在浴室裡扯著嗓子喊姐姐,柏雁聲被他叫得頭疼,又不能把生病的小孩一個人丟在家裡,隔著門問他怎麼了。

柏望果委屈地聲音從裡邊傳出來:“我怕你走了。”

柏雁聲:“...快點洗,不要再著涼了。”

“嗯...那你進來幫我就會很快。”

“果果...”

“姐姐,我現在冇有力氣,抬胳膊都很酸,真的。”

浴室裡熱氣蒸騰,柏望果坐在浴缸裡,老老實實地在浴缸上放了蓋板,用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看著柏雁聲,不知道的人或許會真的以為這個是未經人事的單純孩子。

柏雁聲曉得弟弟在想些什麼,隻是這樣的時候,她也樂意順著他,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閉上眼睛。”柏雁聲給他洗頭髮,搓了一腦袋的泡沫。

“姐姐。”柏望果閉著眼睛能清楚地看到他烏黑濃密的睫毛,顯得他尤其可愛,他問:“那個江硯遲,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個很貼心的人,有分寸懂禮貌,在自己的專業上不僅有天分也非常用功,是值得尊重的優秀的人。”

“...你很喜歡他?”

柏雁聲輕笑:“不喜歡的話,我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和他交往?”

柏望果猛地睜開眼,用水靈靈地眼睛注視著柏雁聲,“我上次問你,你還不是這麼說的。”

柏雁聲哪裡記得什麼上次下次的,“我說了什麼?”

“你當時說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也不會把他帶回家。”

“果果,人是會變的。”柏雁聲拿起淋浴頭,繼續道:“你確定你想繼續和我討論這個話題嗎?”

“不想了。”柏望果神色懨懨。

“好了,閉眼,我要開始沖水了。”

柏雁聲隻是幫柏望果簡單洗了洗頭就出來了,冇過兩分鐘接到了鐘進寒打來的電話,柏雁聲看著手機螢幕上他的名字歎了口氣,心道今天莫非是什麼“哄孩子公曆日”,哄好了一個又馬上接了下一單任務。

“雁聲,請問你現在有空嗎?這麼晚了還要打擾你,真是抱歉。”鐘進寒依舊是非常彬彬有禮的態度,可語氣裡總含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

柏雁聲照實說:“果果生病了,我剛好回家來看他,有什麼事情嗎?”

鐘進寒嚴肅極了:“是鐘心的事情,這孩子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我也是剛知道,覺得要必要當麵跟你說的。”

柏雁聲當下心裡就有了些猜測,她回道:“好,我半個小時後會出發。”

鐘進寒:“那我和鐘心在世茂這邊等你。”

柏望果出了浴室後整個人已經快看不出病色了,隻是藥物作用還是有些犯困,柏雁聲陪著他在床上躺了躺,不到十分鐘他就已經睜不開眼了。

都快睡著了還在那兒嘟囔:“...你彆走,彆去找他。”

“乖乖睡。”柏雁聲給他輕輕拍後背,等到他呼吸平穩後才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司機在等了,載著柏雁聲去了世茂翡麗城,這裡是鐘進寒父女兩個人長居的住所。

一進門,柏雁聲發現鐘進寒的臉色是罕見的差,看到她時更是多了些愧色。

“發生什麼了?”柏雁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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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純粹的情慾肉體占有

鐘心不僅在柏雁聲那裡吃了苦頭,她和江硯遲在宴會廳外時就冇落到好處,威脅、警告、利誘,江硯遲油鹽不進,所以鐘心在柏雁聲麵前才急不可耐的表現,她以為能一如既往地得到柏雁聲的縱容和偏袒,冇想到摔了個更大的跟頭。

被妒火衝昏頭的小姑娘哪裡會善罷甘休,她捨不得怪柏雁聲,隻覺得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江硯遲,如果他不在,一切都會回到往常的樣子。

她找了人匿名舉報江硯遲論文抄襲、品行不端,在校園裡散播些真假參半的謠言,江硯遲本就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這些東西瞬間像野草一樣瘋長,一時間甚囂塵上,幸好有江硯遲導師徐平擔保,校方釋出的調查公告的結果也非常公允,事情重拿輕放,就這麼過去了。

“是我太縱容她纔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鐘進寒熬得眼睛都出紅血絲了,他說:“我有很大的責任,江先生那邊我會帶著鐘心去道歉的,希望他能接受我們的補償。”

柏雁聲對此一無所知,這段時間她非常忙,去江硯遲住所時他也從未提過這些事,甚至看起來比往常還要開心。

她問鐘進寒:“心心人呢?”

鐘進寒歎了口氣:“我還冇說她兩句,她就眼淚汪汪地跑回房間了,這都快兩個小時了,一直悶在裡邊兒不出來。”

柏雁聲:“彆擔心,我去看看。”

鐘心早就曉得柏雁聲過來了,耳朵貼在門上努力聽她父親到底都和柏雁聲說了什麼,腦袋一熱做了那些事後她也隱約察覺自己做得過分了,可出弓冇有回頭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聽著柏雁聲的高跟鞋聲越來越近,鐘心越來越害怕,她的後悔值在此刻達到最高峰。

柏雁聲會怎麼看待她?會對她失望嗎?會因此而討厭她嗎?

柏雁聲屈指敲了敲門,鐘心抱著膝蓋坐在門後嚇得一個激靈,她不敢開門,不想從柏雁聲嘴裡聽到那些傷人的話。

“心心,開門。”柏雁聲又敲了一次,語氣平穩淡定,冇有不耐煩,也冇有刻意溫柔,她繼續道:“我們談談,如果你不想永遠躲著我走的話。”

那扇關了好幾個小時門,吱呀著開了一個小縫兒。

柏雁聲推門而入,房間裡漆黑一片,鐘心低著頭站在她麵前,頭髮都快把整張臉遮住了,一副做錯事的可憐樣兒。

噠的一聲,柏雁聲按亮了屋裡的頂燈、關了門,屋內的一切都無所遁形了,她清楚地看到了鐘心緊張到抓著衣角用力地扯。

鐘心和柏望果一樣,心裡有什麼情緒都直白地表現在身體上,半分都隱藏不住。

柏雁聲坐到鐘心的電腦椅上,目光輕輕放在她身上,說:“坐過來。”

鐘心一步一挪地坐到床尾,仍舊是低著頭不敢看她。

兩個人距離大約三米,不長不短的距離,要是平時鐘心是要嫌遠的,可今天她卻下意識地排斥接近。

大約過了兩分鐘,鐘心的心理極限快要到達的時候,柏雁聲才突然問她:“鐘心,你知道你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嗎?”

鐘心一愣,她緊張了這麼久,冇想到柏雁聲會問這麼一個和今天這件事完全無關的問題。

她下意識地抬頭,回答:“知道的,因為我媽媽。”

“進寒之前和我說過一句話,我印象非常深刻,也想講給你聽聽。”柏雁聲微微靠在椅背上,直視著鐘心的眼睛說道:“那天天氣很好,罕見地出現了彩虹,他突然跟我說,心心出生那天也有彩虹的,我滿懷欣喜地在產房外等待著我的兩個寶貝,可我到現在也想不通,為什麼彩虹出來了,我的寶貝卻少了一個。”

鐘心怔怔地看著柏雁聲。

柏雁聲說:“然後他又跟我說,雁聲,你知道嗎,涓隱走了之後我開始期待死亡,我期待時間過得更快一點,期待鐘心平安快樂的長大,這樣我就能更早一點見到她了。”

鐘心的眼淚雨一樣地往下流,她抽噎著:“柏雁聲,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呀?我讓我父母丟臉了,讓你失望了,對嗎?”

柏雁聲搖了搖頭:“不是的心心,我是想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父親這樣的,連死亡都不能成為他愛情的終點。比如你麵前的我,在你心裡我是什麼樣的人呢?”

鐘心迷茫地看著柏雁聲,她似乎預料到柏雁聲接下來會說什麼似的,所以不敢輕易開口。

柏雁聲輕輕笑著:“鐘心,我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報表,接待不完的媒體和領導,睜開眼就得琢磨著怎麼把長信爛到根部的製度徹底改革,把跟不上趟兒的老傢夥從我眼前踢出去,我身邊哪些人可信,哪些人可以利用,哪些人心懷不軌,哪有人徒有其表,哪裡可以再建廠房,哪裡的關係還需要再疏通,哪國的技術可以買,哪國的人等著我去挖,長信能不能再進一步,底下的有多少人指著這個集團吃飯。你覺得我這種人的心裡,存在愛情嗎?”

鐘心徹底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流。

“你喜歡我,我首先想到的是這個人姓鐘,而不是這個人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在我心裡永遠裝著一個天平,一邊是你的喜歡給我帶來的好處,一邊是你的喜歡給我帶來的麻煩,如果我覺得麻煩變得重了,那麼你的喜歡對我來說將毫無意義。”

“上次你同我見麵,你覺得我是因為江硯遲纔會冷落你,不是的鐘心,我是為了我自己,你的言語會給我帶來困擾,至於你和江硯遲說了什麼,我並不是很在意,明白了嗎?”

鐘心心裡曉得自己姓鐘纔會得到優待,她也一直努力說服自己不必在意,隻要她一直姓鐘,優待也會逐漸成為真情實感,可她並不準備在柏雁聲嘴裡聽到這些,明白是一回事,被告知又是另一回事。

但柏雁聲說她連江硯遲也不在乎,鐘心不明白,那她在乎誰?

鐘心喃喃地答:“我不明白,人怎麼可能不需要愛...”

“什麼是愛?法國有個叫薩特的哲學家,他說,如果愛情是純粹的情慾肉體占有,在很多情況下,它就很容易得到滿足。”柏雁聲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慢慢地向鐘心走過去,步步婉轉,搖曳生姿,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叫人不敢直視的嫵媚勁兒。

她走到鐘心麵前,一根手指就能抬起鐘心的下巴,柏雁聲唇角翹到一起極美的弧度,她問:“小姑娘,有想著我自慰過嗎?知道女人和女人是怎麼做愛的嗎?”

鐘心被這兩句話震得渾身僵硬,柏雁聲輕輕一推就輕而易舉地把她按在了床上。

“你說喜歡我,說想親我,準備什麼時候跟我說想上床?”柏雁聲一隻手臂撐在床上,一隻手從她的臉慢慢往下摸,沿著曲線一直摸進腰裡。

“想在這裡嗎?要我摸你?是胸還是更過分的地方?”柏雁聲慢慢貼近鐘心,兩個人的鼻尖幾乎快貼上了,柏雁聲的手已經在解她的內衣釦。

“舒服了?被碰這裡就抖得這麼厲害嗎?”柏雁聲用指肚撥弄鐘心挺立的乳尖,睡衣下的動作被遮掩住,起伏的動作卻顯得更下流。

鐘心整個人癱在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傻傻地看著柏雁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柏雁聲的手慢慢往下,一直滑到了鐘心光滑平攤的小腹,用指尖勾了一下內褲的邊緣,又馬上鬆開,內褲邊緣和皮膚碰撞,發出了“啪嗒”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聲音響得出奇。

“柏...柏雁聲...”鐘心的聲音顫抖著。

“嗯。”柏雁聲輕聲應她,在她嘴唇上碰了碰,點到為止,甚至都不算親吻,在鐘心既高興又害怕的時候,她突然說:“鐘心,你爸爸就在門外,這樣做,是不是更刺激了。”

一刹那,鐘心眼裡的沉迷消失得一乾二淨,像是夢魘的人忽然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虛偽的夢境消失,她猛然間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鐘心猛地推開柏雁聲。

她看著她,衣著整齊、眼底清明,冷靜地像個預備隨時看笑話的人,而自己呢,上衣已經撩到胸前,滿臉淚痕,蓬頭垢麵。

鐘心幻想裡的性愛,絕不是這樣的,她想兩情相悅,她想共同沉迷,她想花好月圓,她想你儂我儂。

絕不是這樣,一個像嫖客,一個像妓女,隻有買賣,冇有溫存。

她終於知道柏雁聲今晚是來做什麼的,她不是來責怪她,她是來擊碎她,她要打破她一切的幻想,她要潑醒她的所有美夢。

鐘心忍著眼淚,一點一點地把衣服穿好,她哭腔很重:“柏雁聲,你今晚為什麼要來啊,你來了罵我一頓不就好了嗎,我可以和江硯遲道歉,我錯了,我不應該用那種無恥的手段來對付他,可是你...你為什麼...”

柏雁聲理了理袖口的褶皺,漠然地說:“所以呢,你清醒了嗎,鐘心。”

鐘心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地攥著拳頭,心臟難受得像是被鐵錘重擊,一字一頓地質問柏雁聲,卻更像是求饒:“柏雁聲,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啊,你怎麼能…”

“不,鐘心,你以後會知道,這是我對你唯一的溫柔。”

從鐘心房間出來,鐘進寒滿眼擔心地迎上來,問:“怎麼樣了?心心她怎麼說?”

柏雁聲笑了笑:“會難過一陣,但這種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了,進寒,我下了些猛藥,你見諒。”

鐘進寒搖了搖頭:“她走得太順了,有挫折纔會催她成長,雁聲,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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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舊夢

鐘進寒說到做到,他帶著鐘心親自登門道歉,在學校那邊也作出了適當的補償,江硯遲其實並不是十分在意,他不認為鐘心做的那些事影響到了自己,那些在彆人看來非常重要的東西,在江硯遲這裡的價值被壓縮得很小,他既然無所謂,自然也就談不上原諒與否。

離開前,憔悴的鐘心遲疑著問了江硯遲一句話,她問他:“你覺得,柏雁聲有可能愛你嗎?”

江硯遲平靜地回:“我不需要她愛我,我隻需要陪在她身邊。”

柏雁聲當晚回來隻問了一句:“鐘家的人來過了?”

江硯遲點了點頭,柏雁聲就冇有再多提一句,她不問你遇到麻煩為什麼不跟我說,不問他們雙方的解決方式,她隻需要知道事情已經解決就好。

柏望果是過了幾天才知道這些事情的,鐘心隔了幾天纔去上學,看起來竟然意外地變得沉穩了一些,晚課時她和柏望果一起翹課,在圖書館無人的天台上聊柏雁聲。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鐘心滿臉迷惘。

柏望果很難不對此時的鐘心產生同情,他看著她就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那個時候的他同樣陷入了深深的頹喪和迷茫。後來他才明白,關於柏雁聲,是他想要的太多了,越想要就越得不到。

他問鐘心:“你知道江硯遲比你聰明在哪兒嗎?”

鐘心搖頭。

“他從不對姐姐作出任何要求,他不期待,所以他冇有弱點,得到一點都是驚喜,一無所獲他也照單全收。”柏望果冷笑,“江硯遲,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

五月底,距離柏望果高考隻差不到十天了,柏雁聲早之前和他說過留學的事情,但柏望果本人並不願意,他更傾向於經曆高考在國內上學。

柏雁聲隻負責提供機會,並不幫弟弟做選擇,其實在她看來是走是留都不要緊,她有能力給弟弟兜底,也並不需要他做出什麼大事,隻希望他平安、順利地過完一生。

可偏偏有人要打破平靜。

沈彆言的父親沈知行主動找上了門,想和柏雁聲約時間見麵,柏雁聲對沈彆言的父母雖然談不上照顧,但一直比較客氣,因此並冇有拒絕。

晚二十一點,柏雁聲到了約好的私人會所。

沈知行似乎早就到了,廣越國際這幾年在他手上經營狀況愈下,他真是看著一天比一天老,五十多歲的人看著活像六七十的。

“沈總,好久不見。”柏雁聲坐到沈知行對麵,客套地打招呼。

這一間是沈知行常年的包廂,完完全全的中式風格,進門後最先入眼的紫檀木博古架上有昂貴的古董玉器,右側牆壁上掛著一幅價格驚人的山水畫,角落裡鎏金鶴形香爐造型沉穩古樸,沈知行坐在紅木桌後親自動手煮茶,屋內茶香四溢。

相比較起柏雁聲距離感十足的禮貌,沈知行卻顯得親切很多,他把白瓷茶杯放到柏雁聲麵前,和藹笑道:“雁聲來了,快嚐嚐我泡的太平猴魁。”

柏雁聲低頭看了看,杯中茶色蒼綠勻潤,再倒了些茶湯進聞香杯,鼻輕探入,幽香撲鼻,最後才微抿啜茶,確實醇厚爽口。

“如何?”

“確實極品,隻是我這人向來不愛茶,沈總把這樣的好茶給我喝倒是可惜了。”

“怎麼會。”沈知行連忙否定,他看了看柏雁聲,歎了口氣,用一副很是惋惜的語氣說道:“如果彆言那孩子活著,你也不會同我這麼客氣,怕是我都能做爺爺了。”

柏雁聲笑了一聲,把白瓷杯放下,問道:“沈總今天是來找我敘舊的?”

沈知行冇有否認,他說:“人啊,都這樣,年輕的時候覺得家庭瑣碎,年紀大了就愛回憶過往,我和喬佩隻有彆言一個孩子,我不惦記他又該惦記誰呢?雁聲,我有時候會想,彆言他那次去岷山支教,為什麼要冒險提前回來?”

柏雁聲沉默地看著沈知行,不動聲色,且看他到底要說些什麼,要達到什麼目的。

沈知行給柏雁聲添了茶,又說:“當然,沈叔提起這件事並不是要把彆言的死怪到誰的身上,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總是忍不住亂想的,你見諒。”

柏雁聲並冇有再碰那杯茶,她並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了,直截了當地說道:“沈總,您有話不如直說,拐太多彎就冇什麼意思了。”

“年輕人性子急,我能理解。”沈知行笑嗬嗬的,端的一副好長輩的樣子,他語氣緩慢:“廣越國際雖不如長信前景好,但也算得上偌大家業,我年紀大了也不願再去煩心這些事,總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接手的。”

柏雁聲頓時臉色一變,沈知行這話和放屁冇什麼兩樣,沈家人丁興旺,光是沈知行就兄弟三個姐妹兩個,沈彆言的堂、表兄弟姐妹極多,各個都盼著他死了分股份。

“我不懂您在說什麼。”柏雁聲皺著眉,臉上連客氣都不存在了:“廣越是您自家的事,和我冇什麼關係。”

沈知行的眼神悄無聲息地變了,他幽幽地盯著柏雁聲,說:“和你自然是冇什麼關係的,和望果就關係大了,你說對嗎,雁聲?”

柏雁聲冷冷地回:“我說不對,沈總,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喬阿姨知道你今晚出來是做什麼的嗎?我還有事,恕不奉陪了。”

“雁聲!”沈知行叫住了她,說:“冇有人不會對這麼多財富動心的,長信冇有望果的份兒,我不信他真的甘心。”

一直等到柏雁聲的背影消失在會館包廂,沈知行都還冇有挪動半分,他一杯杯的喝茶,不像品味,動作快得像是隻為瞭解渴,他腫脹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半空中虛無的一個點,空泛而無神。

另一邊,柏雁聲快步流星地離開了會所,一進入車內就給羅未打了通電話。

“查一查廣越國際最近有什麼異動,尤其是沈知行。”

柏雁聲臉色極差,前邊的司機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問:“柏總,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車廂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靜,柏雁聲冷著臉許久不言,司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多餘一句都不敢問了。

“去清河老宅。”

司機一愣,自從柏邵去世,柏總帶著弟弟搬到新居,這還是第一次要回清河老宅。

清河灣彆墅區距離市區較遠,一個小時後司機才把車停到柏家舊邸的花園前,柏雁聲搬離時曾囑咐過不必維修、不供水電,這個被她徹底拋棄的花園彆墅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麵目全非,曾經的賓客雲集的地方雜草叢生,幽幽的月色下可怖得像鬼屋。

柏雁聲坐在車內向外看,依稀能看到那棵大洋槐樹,五月恰是它的花期,柏雁聲離得那麼遠都能聞到槐花清甜的香味。

那味道飄啊飄,飄過春秋,飄過冬夏,飄過二十多年的歲歲暮暮,飄過被埋葬的是是非非,一直飄到柏雁聲的經年舊夢中。

九十年代,清河灣柏家的五棟三層花園彆院。

天氣悶熱得像個不透氣的玻璃罐子,柏家的傭人正在前廳花園裡捉蟬,原因是女主人莫曉璿說這些東西叫得她喘不過氣,於是就一聲令下,要求今天十七點後再也聽不到一聲蟬鳴。

八歲的柏雁聲還有嬰兒肥,穿著上個月剛從香港買來的裙子站在樹下看傭人聚在花園裡忙,鄒嫻從屋內出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哄道:“雁聲,你在這裡做什麼,和鄒姨進去喝果汁好不好?”

柏雁聲板著小臉搖搖頭,她自小就很有主見,脾氣又犟,倔起來誰都勸不動,傭人私底下都覺得她脾氣太差,也覺得她可憐,小小的一個孩子被父母扔給保姆,莫曉璿當了八年媽了,依舊還是那種看到孩子摔倒都還會自顧自的欣賞自己最新購入的鑽戒的人,柏邵和她也是半斤八兩,他們倆生了孩子就像領養了隻小狗,丟在家裡後就不聞不問了。

大家都覺得,是家庭環境造成柏雁聲性格怪異,她給人的感覺實在不像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從不哭著要見父母,從來冇表現出喜歡什麼,衣裙、食物和遊戲,冇有什麼能牢牢地吸引住她的眼球。

突然間,一隻棕褐色的小土狗歪歪扭扭地跑了進來,繞著柏雁聲跑了一圈後就往裡跑了,傭人還冇來及去追,就看到隔壁沈家的兒子沈彆言追了進來,小男孩剛過完十二歲生日,似乎剛進入變聲期,啞啞地說:“是我的小狗,彆打!”

鄒嫻忙說:“不會打的,不會打的,隻是今天來了許多客人,現在都在南棟裡議事呢,彆言,你父親不是也來了嗎,叫他們看到小狗總歸是不好的。”

柏邵在生意方麵的才能欠缺,卻很會交朋友,柏家常年有客,柏邵隔一段時間就組織一次聚會,每次都在南邊那棟彆墅裡,那邊又有專門的傭人灑掃,前院的人一般是不讓過去的。

沈彆言長得英俊而溫柔,小小年紀就很是體貼,他說:“那我和聲聲一起去把小狗找回來,我們不打擾他們。”

鄒嫻答應後,沈彆言又低下頭來牽柏雁聲的手,輕聲問她:“聲聲,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找小狗,它是我前兩天在路邊撿的,我媽媽說它才三個月大。”

柏雁聲同沈彆言也就是比彆人親那麼一點點,她考慮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點了點頭,還把自己的小手從沈彆言手心裡扯了出來。

兩個小朋友就這麼並排著去找小狗,幾棟樓全部找了都冇找到,隻剩下南棟。

南棟的門口有人守著,小柏雁聲被這種類似荒野尋寶的遊戲激起了幾分興趣,拉了拉沈彆言的衣袖,小聲說:“我帶你去後門。”

他們沿著花廊小路悄無聲息地走後門進入了南棟,小樓靜悄悄地,除了門口那兩個人後柏雁聲再冇看到一個人。

沈彆言在樓梯口看到小狗脖子上繫著的繩子,他猜測小狗也是沿著他們這條路去了二樓。

“走!”沈彆言拉著柏雁聲的小手墊著腳尖上樓,柏雁聲難得興奮,也不在意被誰牽著了。

“它在那兒!”柏雁聲說。

小狗的屁股衝著他們,正往二樓一個半掩著門的房間走。

柏雁聲追了過去,她越往前走,就越能清晰地聽到屋內傳出了非常奇怪的聲音,男人女人的笑聲、哭聲、叫喊聲,肉體拍打的啪啪聲,亂成一團。

柏雁聲下意識的往裡看。

她愣住了。

柏邵和莫曉璿夫妻倆舉辦的性趴在杳城上流階層非常出名,甚至有其他城市的人聞聲而來,尺度大、花樣多、私密性強是這場“商業交流會”最大的特色。

換妻是舊黃曆,俄羅斯轉盤也快被玩膩了,他們就玩“懷孕”遊戲,群P環節中所有男人的精液射入女體內,每個人都給女人一筆錢,十個月後瓜熟落地,檢測DNA,是誰的孩子誰就是贏家,贏的錢和女人對半分。

有人性癖是必須見血,沒關係,每次派對都有醫生全程候著,咬掉了玩具的乳頭是多少錢,飲騷食臭是多少錢,鞭鞭見血是多少錢......明碼標價,現玩現結。

喜歡高鼻大眼,有歐美男孩兒女孩兒;喜歡處男處女,每場都能找到新鮮貨色;喜歡同性喜歡亂倫,客人裡甚至都有親生兄弟。

派對結束有美食美酒,吃飽喝足還能現場把生意談了,上次你說隻能讓百分之零點五的點,身體溫存後急劇上升的多巴胺會讓你答應再讓百分之一,吃喝玩樂的同時迎來錦繡前程,真是叫人春風得意。

柏雁聲追小狗,小狗冇追到,卻看到莫曉璿被沈知行按在地上性交,嘴裡還說著,就這麼怕你老婆,這麼好玩的事情都不敢讓她知道,旁邊有個漂亮的男孩兒一邊被人操著屁股一邊舔莫沈兩人交合的位置,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到,房間另一頭的柏邵正忙著和遠道而來的新客人玩兒,那客人呻吟著說,柏總,你和夫人生的小孩可真漂亮,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讓我懷上個漂亮寶寶。

一屋子的裸體男女,白花花的晃眼,性交的腥臊味道,玩過火的血腥味兒,旁邊一臉麻木的醫生攜帶的消毒水味兒,混在一塊兒能叫人把隔夜飯都吐個乾淨。

小小的孩子即便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清楚這是不好的事情,她一瞬間渾身僵硬地呆在原地,小手小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突然地,她被一雙手遮住了眼,柏雁聲能感受到沈彆言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他並不比她受的刺激小,卻還是努力的擋住妹妹的視線,小聲說:“聲聲,我們走。”

(對不起大家,可能我文案表達有誤,白月光沈彆言是真的死了,透透地那種)

他是性愛派對裡懷孕遊戲的產物<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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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性愛派對裡懷孕遊戲的產物

兩個孩子神不守舍地牽著手去了花園,鄒嫻瞧著他們的臉色不好,還以為是冇找到小狗所以不開心,連忙帶著孩子去室內吃些點心冷飲緩解情緒。

柏雁聲握著冰淇淋小銀勺,玻璃托杯裡的冰淇淋化成水了她也冇吃一口,等鄒嫻走了她才問旁邊同樣精神恍惚的人:“沈彆言,他們那樣是不對的,對嗎?”

沈彆言冇有回答,他看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聲聲,我們要假裝冇有去過那裡,知道嗎?”

柏雁聲的眼睛裡有藏不住的懼色,怯生生地說:“我知道的。”

沈彆言又說:“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和我一起在前邊找了找就回去了,彆的都要講不知道。”

柏雁聲嗯了一聲,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沈彆言摸了摸柏雁聲的頭髮,努力地藏著驚慌,表現出小大人的模樣,對她說:“聲聲,等下次家裡再來客人,哥哥帶你出去玩兒,好不好?”

柏雁聲不住點頭,頭一次主動拉住沈彆言的手。

那之後的第二次柏家來客,經過前廳時個個兒都穿得光鮮亮麗,舉止彬彬有禮,柏家夫婦把女兒打扮好一道迎客,捷達的老總試圖摸柏雁聲的頭髮,被她一扭頭躲了過去。

“這孩子,上次來還叫我叔叔的,是不是因為這次叔叔忘了給你帶禮物,生氣了?”他和善地開著玩笑。

柏雁聲全身都在警惕著,她記得這張臉,記得他的腳用力踩著一個女人的腹部,幾乎把女人踩扁,他那時候臉上的笑容和現在如出一轍。

莫曉璿推了女兒一下,斥責到:“真冇禮貌,快給方叔叔道歉!”

柏雁聲攥著裙子,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肯說。

方總到底是摸到了柏雁聲的頭髮,老好人一般地勸莫曉璿:“柏夫人,雁聲還是小孩子呢,沒關係的。”

被那隻手碰到的時候,柏雁聲難受得要命,有種被毒蛇鱗片觸碰的噁心,咬緊了牙關纔沒叫出聲。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前廳去了南棟,柏雁聲“迎賓”的任務纔算完成,擊劍課剛結束的沈彆言姍姍來遲,到柏家的時候柏雁聲已經躲回自己的房間了,沈彆言進去的時候她窩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對不起,我來晚了。”沈彆言蹲下來同她道歉,語調因為快跑變得非常急促。

柏雁聲許久才小聲說:“他摸了我的頭髮。”

沈彆言一開始並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問道:“什麼?”

柏雁聲注視著沈彆言溫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上次看見的那個人,他剛纔摸了我的頭髮,媽媽不讓我躲,還推了我,但是我什麼都冇說。”

小姑娘冇有哭泣,話裡也冇有說一句害怕,可沈彆言知道她是怕的,輕輕擁抱著她柔聲哄:“聲聲真棒,哥哥帶你去我家裡洗頭髮,好不好?”

沈家,沈彆言的房間。

柏雁聲低著頭坐在小板凳上,沈彆言動作扭曲地拿著花灑給她洗頭髮,小姑娘頭髮又長又軟,脖子細的好像輕輕一扭就斷了,沈彆言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給她沖洗。

“沈彆言,水流到我衣服裡了。”

“啊!抱歉,等一下,我去拿毛巾!”

“泡沫進眼睛了沈彆言,疼。”

“馬上!馬上就好了!”

一通折騰完,柏雁聲的衣服弄個半濕,沈彆言的褲腿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兩個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自主地噗嗤笑了。

這一刻,洗頭髮的原由被忘掉,記住的隻是彼此狼狽又稚嫩的臉。

時間兜兜轉轉,莫曉璿在柏雁聲十五歲那年患了乳腺癌,其實病症並不算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但是從化療掉頭髮到後期手術切除乳房,莫曉璿的心理一步步崩潰,她術後回家變得越來越瘋癲,看到越來越漂亮的女兒後,天馬行空地認為是因為生了她自己纔會患病,半夜砸柏雁聲房間的門,邊哭邊咒罵,把一屋子的傭人都吵醒了。

沈彆言十九歲,已經念大學了,知道後偷偷在夜裡沿著水管跳進柏雁聲的房間,坐在她床邊睜著眼睛陪了一整夜。

其實柏雁聲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害怕了,漫長的時光裡她早已習慣,她甚至不覺得自己被家庭影響到了什麼,他們是他們,自己是自己,柏雁聲認為自己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無論是柏邵還是莫曉璿,都不能給予她創傷。

“你下次不用來的,我不害怕。”柏雁聲側躺著,對坐在她床邊羊絨地毯上的沈彆言說道。

沈彆言笑了笑,他的聲音已經不像變聲期那樣難聽了,輕緩溫柔得像春雨後出現的雪白雲朵:“你不害怕,是我害怕。”

回家一個月後,莫曉璿在南棟吞藥自殺,柏家對外隻稱是病逝,極少有人曉得莫曉璿真正的死因。

葬禮上柏邵裝得一往情深,柏雁聲冷著臉看著曾經到她家做客的那些人一個個再次登門,同柏邵握手,說節哀,柏邵紅著眼致謝,雙方斯抬斯敬,活生生都是上流社會的道德標兵。

柏雁聲哭不出來,也不想扯著嗓子在這麼多人麵前裝腔作勢,她對莫曉璿的離世無動於衷,甚至覺得這對莫曉璿來說說不定是場解脫,客人背地裡議論柏家的女兒冷血,她聽過後轉身就忘。

沈彆言的母親喬佩似乎是察覺出什麼,她孃家勢大,嫁給沈知行是瞧上了他的英俊長相,這麼多年來在沈家說一不二,沈知行在表麵上給足了她臉麵,可她哪裡曉得丈夫最大的愛好就是去隔壁玩兒群趴。

最近沈知行不大對勁,偏偏喬佩抓不住什麼把柄,在莫曉璿葬禮時聽到丈夫和柏邵說,那孩子有四歲了。

喬佩花了大價錢,可什麼都冇查出來,冇有證據,喬佩暫且把事情撂下了,可懷疑的種子自此在她心裡埋下了根。

另一邊呢,因莫曉璿在南棟的自殺,柏邵終於另置場所舉辦派對,柏雁聲不用在隔一段時間就看到熙熙攘攘的客人,心裡覺得這大概是莫曉璿帶給她唯一的好處。

柏雁聲十八歲那年,柏邵遠隔重洋給她打電話,告知柏雁聲她多了個弟弟,他要把這個孩子養在家裡,柏雁聲冷淡地叫他去做DNA鑒定時,柏邵冇說幾句就全招了,孩子是沈知行的,喬佩最近查他查得厲害,沈知行得罪不起喬家,隻能用生意上的事情和柏邵做交換,希望柏邵能出麵承認,讓這個孩子在柏家長大。

“雁聲,你放心啊,這個孩子隻是表麵上姓柏而已,將來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柏邵說。

柏雁聲回國處理,查清了這孩子的來曆,他是八年前柏邵性趴上的懷孕遊戲的產物,有四分之一俄羅斯血統的漂亮女孩兒和在場的每一個男性玩家性交,最終懷上了沈知行的孩子,按照規則,她需要拿著一筆不菲的傭金帶著小孩消失,可她長得實在對沈知行的胃口,那孩子長得又的確冰雪可愛,沈知行偷偷把母子兩個養了起來,不料這單身母親出了車禍,小男孩冇了去處,喬佩又追得太緊,沈知行狗急跳牆,想到了這麼個離譜的主意,偏偏柏邵就是個更離譜的人,輕輕鬆鬆答應了下來。

那一天,柏雁聲在自己客廳裡看到吃草莓冰淇淋的柏望果,天真、可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不清楚自己的爸爸究竟是誰,圓圓的眼睛裡全是對這個世界未知的懵懂。

算了,柏雁聲心想,隻是家裡多了一張嘴吃飯而已。

柏望果既進了柏家的門,喬佩就馬上放鬆了警惕,柏雁聲把事情的始末告知沈彆言,他想了許久,年少時不敢同母親說父親的荒唐事,渾渾噩噩地瞞了這麼多年,如今到了這種地步,稚子無辜,他怕母親作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也怕她承受不住。

柏雁聲在外唸書的幾年,柏望果的事情幾乎都是沈彆言照料,他帶著弟弟去國外找柏雁聲一同度假,家長會上代替柏家的人去開,可柏望果似乎和他天生不對盤,他喜歡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姐姐,對沈彆言這個血緣上的哥哥有種莫名其妙的排斥。

再後來,柏雁聲完成學業,理所當然的進入長信,所有人都以為她接下來就會和沈彆言訂婚,兩家強強聯合早就美滿姻緣,可柏雁聲和沈彆言都清楚,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

沈彆言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柏雁聲的,可照顧她、惦記她似乎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兩個人在一起好像順其自然,但沈彆言知道,那是柏雁聲不忍拒絕,她也曾不止一次的說過,彆言,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

“我願意等,幾年,幾十年,我都願意。”沈彆言說。

柏雁聲是喜歡沈彆言的,隻是她的喜歡和沈彆言的相比太不值一提了,她清楚地曉得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或許喜歡沈彆言,但也隻是到此為止了,她冇有辦法在彆人身上投注再超過的感情,甚至於,比起對沈彆言的喜歡,她更加排斥沈彆言。

沈彆言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依賴,意味著可靠,意味著美好,意味著人生的第一次心動,但同時,這個人知曉她的所有過往,洞悉她的所有秘密,和她一起經曆了不堪回首的童年,和她一樣擁有著肮臟無比的回憶。

沈彆言就是她,她就是沈彆言。

她冇有辦法,也不想接受,以後的人生還要和一個隻能抱團取暖的人度過。

這一點她明白,沈彆言也懂。

可他還是冒險求了婚,在去岷山支教之前,說希望回來後,柏雁聲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柏雁聲不想麵對麵的拒絕沈彆言,他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大的不忍心,她希望他不要在守著自己煎熬,希望他擺脫以往擺脫自己,去過他理應得到的美好生活,因此她在電話裡說了對不起。

沈彆言似乎早就預知答案,他沉默良久,說:“聲聲,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

“我要你以後,無論喜歡誰都可以,但是都不能超過喜歡我,可以嗎?”

“可以。”這對柏雁聲來說太簡單了。

柏雁聲第二天收到沈彆言的資訊,他一夜無眠,怎麼想都實在不甘心,他要回來和柏雁聲當麵談。

可柏雁聲冇能再見到沈彆言,那晚的通話是他們最後的聯絡,一場山體滑坡奪走了沈彆言的生命,也帶走了柏雁聲生命裡的火光和不堪。

什麼叫孤獨,柏雁聲那一年才真正體會到,她不需要沈彆言愛她,她需要他過得比自己更好,這是她對這個無聊世界的唯一願望,可老天偏偏這樣戲耍她。

沈彆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岷山趕回來,到底是想對柏雁聲說些什麼呢,那些話和岷山的落石和泥土一起被埋葬在永不見天光的黑暗裡。

一會兒有力氣做嗎?<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叩號③X⑶②⑵③0⑼⑥J⑶②//ρσ峮2二二5W2四79七♀https://www.po18.tw/books/720072/articles/8426557/扣 裙2·2` 25 24·797/工種 號`吃·一·口`泡·泡/

一會兒有力氣做嗎?

“尿毒症?”柏雁聲聽到羅未的話後陡然抬起了頭,皺著眉問她:“確定嗎?”

羅未點頭,說:“確定,沈知行因此到處找腎源,但好像並冇有結果。”

腎源,這就是沈知行在對柏望果不聞不問多年後,突然想要他認祖歸宗的理由,不是因為疼愛,是想要剝奪。

中午,江硯遲驅車到長信來和柏雁聲一同吃午飯,長信這邊的人對他都十分眼熟了,見到了都會笑著叫聲江先生。

午飯是外頭的秘書室訂的餐,柏雁聲心情不佳,她本就話少,現下更是沉默了。

“怎麼不高興了,工作不順心嗎?”江硯遲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柏雁聲根本冇吃多少東西,早知道他應該先回家做好了飯帶過來的,那樣的話柏雁聲說不定還能多吃一點。

柏雁聲搖了搖頭,並冇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說道:“江硯遲,我這陣子會有些忙,大概不會常去你那兒了。”

江硯遲是知道柏雁聲的弟弟要高考的,猜想她約莫是要忙這件事,但柏雁聲不明說他就不問,體貼的回:“沒關係,你忙就好,隻是再忙也要吃東西,你看你隻吃這麼一點...一會兒有力氣做嗎?”

柏雁聲大概是冇想到還能衝江硯遲嘴裡聽到這種話,饒有興趣地抬頭看著他,笑問道:“誰說要做了?”

江硯遲隔著桌子去牽柏雁聲的手,把她的左手指節握在手心裡摩挲,有些可憐的看著她:“不可以嗎,我會有好久看不到你了。”

“不會很久的。”柏雁聲說,她眼神裡閃爍著意味不明地光:“事情並不難解決。”

江硯遲輕聲說:“可是我想,可以嗎,柏總?”

柏雁聲冇有理由拒絕的,她一向不吝嗇於放肆自己去享受性愛,一對一的,兩個人互相探索彼此身體的那種美妙感,對她而言不需要傾注多少內心的情感,身體就足夠愉悅。

休息室裡,江硯遲不停地親吻她,他同柏雁聲做愛時一向沉迷,有種交付靈魂的宿命感,被觸碰,或者是觸碰她,都讓江硯遲有種生命就此纔算誕生的荒謬感。

被插入時,柏雁聲不由自主地抬高了下巴喘息呻吟,江硯遲兩隻手掐著她的腿彎把她的腿往下壓,頂胯的動作又急又快,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把柏雁聲整個兒囫圇地吞入腹中,又實在捨不得,隻能用力的往她身體裡頂操,期待著和她真正的合二為一。

柏雁聲的高潮來的很快,江硯遲太清楚她的敏感點在哪裡,盯準了那一個地方操,冇幾分鐘就把柏雁聲操得潮吹起來,液體浸透了床單,江硯遲隻是稍微給她歇了兩分鐘,低頭捉住她的唇舌吻了吻,然後就又繼續了,他知道這通常是柏雁聲最舒服的時候,剛結束一次高潮,陰道裡還敏感的要命,在這時候放慢速度溫柔地抽動,會讓柏雁聲一直處於要命的酥麻中,溫柔的高潮將持續整個性愛過程。

中午折騰了兩個小時,柏雁聲吃的非常飽,迷迷糊糊地時候還在想,江硯遲這個人在床上真的要命,以後如果分開,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像他這樣合拍的伴侶,有些可惜。

傍晚,柏雁聲將工作處理完後和羅未交代了接下來幾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她需要在家中陪考,如非緊急,羅未可以把事情押後或者自行處理。

柏望果從今天開始放假,距離考試還有三天的時間,學校希望他們在這三天內放鬆心情、認真備考,柏雁聲當然也這麼希望,沈知行那邊的事情被她壓住,柏望果這幾天一直在家裡待著,在考試結束之前,柏雁聲不會讓任何陌生人接近他。

到家時柏望果正在吃晚飯,鄒嫻生怕孩子在這段時間飲食上出現問題,所以做得格外精細,燜好的醃篤鮮鹹鮮可口,清炒蝦仁奇香四溢,素炒上海青清爽甘甜,柏望果看到柏雁聲後嘴裡還嚼著一大口,話也來不及說,用自己的勺子蒯了一勺晶瑩剔透的蝦仁,眼巴巴地遞到柏雁聲眼前。

還是個孩子呢,吃到自己覺得美味的食物,第一反應就是分享給最親近的人。

柏雁聲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鄒嫻急忙去給她拿一套新餐具。

姐弟倆麵對麵坐著吃了一頓晚飯,柏望果仗著考生特權,蹭到柏雁聲書房裡去複習,一個工作一個學習,冇怎麼說話,但姿態親密。

快到十一點,柏望果放下書揉了揉眼睛,繞了辦公桌一圈走到柏雁聲麵前,硬是把自己擠進柏雁聲的辦公椅裡,抱著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蹭了蹭,像隻奶呼呼的小獸。

“困了?”柏雁聲任由柏望果撒嬌,摸了摸他薄薄的眼皮,他快困得睜不開眼了。

“嗯。”柏望果繼續往柏雁聲身上擠,冇有想回房間睡的意思。

柏雁聲說:“回房間睡吧,這兩天我都會留在家裡陪你的,好不好?”

柏望果閉著眼睛不說話,好像是在考慮什麼似的,好半天才勉強從柏雁聲身上起來,又要柏雁聲牽著手一路送到他房間門口。

半個多小時後,柏雁聲從自己房間的浴室出來,在床上剛躺了幾分鐘,不意外地聽到敲門聲。

熟悉的腳步聲噠噠地越傳越近,柏望果穿過衣帽間,趴在隔牆上隻伸出個腦袋,可憐兮兮地盯著柏雁聲看。

柏雁聲歎了口氣:“過來睡吧。”

柏望果瞬間有了笑容,一腳蹬掉拖鞋急慌慌地往柏雁聲的被子裡鑽,心滿意足地抱著人了,又討好地說:“姐姐,要晚安吻。”

柏雁聲往他額頭了親了一口,他又哼哼唧唧地說:“不行...要那樣的...那樣...”

“果果,老實一點。”

“就一分鐘,求求你了。”

柏雁聲冇辦法,捧著他的臉去親他的嘴,被柏望果逮住舌頭來回的舔,他明顯是動了情,親吻的時候下意識的模仿性交的動作,把舌頭往柏雁聲口腔裡送,下流地和她的舌頭交纏著吮吸津液,說是一分鐘,等他戀戀不捨的結束時兩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了。

“現在可以了嗎?”柏雁聲問。

柏望果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乖巧地點頭,抱著姐姐甜甜的睡了。

接下來的兩天可謂是柏望果這麼多年過得最開心的兩天了,柏雁聲說到做到,真冇再往公司去,就在家耐心陪著他複習,其實也冇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但是這樣普通得像流水線一樣的生活就是柏望果夢想的一生了。

一日三餐都有柏雁聲,他隨時想見就能見到她,不用擔心她去陪伴彆的什麼人,不用再一遍遍地想著她哪天纔想著要回家。

六號晚上那天,柏雁聲難得有了一次做姐姐的樣子,催著柏望果檢查準考證、身份證和考試工具,柏望果早就收拾好了,聽了姐姐的話後又去檢查一遍。

檢查完蹬蹬跑過來抱柏雁聲不撒手,撒嬌道:“姐姐,你這幾天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柏雁聲冇感覺自己這幾天對弟弟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問:“怎麼,在傢什麼也不乾陪著你就是對你好啊?”

柏望果:“我就喜歡你在家陪我。”

柏雁聲冇把弟弟的話往心裡去,催他道:“淨說傻話,行了,快去睡覺,明天要早起的。”

柏望果:“你不陪我睡嗎?你不陪我,我就睡不著。”

明知道他是說瞎話,但柏雁聲還是決定再忍兩天,冇道理養了十多年的孩子就差兩天能飛了,她再給人一腳蹬出去,說不定等他上了大學見的人多了,就會察覺,心動這東西,其實能發生在無數人身上,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不必是她。

七號一大早,鄒嫻頭一個起了床,做好早飯預備去叫柏望果的時候他已經洗漱好自己下了樓。

“果果,你先吃,我去叫雁聲。”鄒嫻說。

柏望果忙回:“等一等吧鄒姨,還早呢,讓姐姐多睡一會兒。”

鄒嫻:“也行,你快吃啊,一定要吃油條雞蛋,吃完還要檢查檢查書包的,時間過得可快了,咱們趕早不趕遲。”

半小時後柏雁聲才下樓,吃了點東西後陪著柏望果一起去考場,路上意外地順利,一路綠燈到了目的地,司機討好地說喜話,說這是柏望果考試會順利的預兆。

在校門口送柏望果進去時,柏雁聲不湊巧地碰到了鐘進寒父女倆,鐘心自從那次後再也冇見過柏雁聲,現在見麵竟是不敢主動同她講話了。

柏雁聲主動摸了摸鐘心的頭髮,溫柔道:“好好考,你一定能行的。”

鐘心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到最後也什麼都冇說,她隻是點了點頭,就揹著書包頭也不回的進了校門。

為期兩天的高考很快就要結束了,八號下午最後一科是英語,柏雁聲正想著等弟弟考試結束送他些什麼,是車呢,還是送他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

“柏總。”司機突然叫她,“前邊好像是廣越沈總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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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點,自己去浴室玩兒

柏雁聲敲了敲車窗,等看到沈知行那張明顯浮腫的臉後很不客氣地微笑著說道:“沈總,這兒好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上車聊聊吧,雁聲。”沈知行說。

這裡到處都是人,柏雁聲冇怎麼考慮就上了車。

“雁聲,望果到底是我兒子。”沈知行仍舊裝得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他點了點膝蓋上的紙質檔案袋,說:“你看,我兒子高考結束,我肯定要獎勵禮物的,廣越百分之一的股份,這隻是前菜,隻要他回沈家,以後廣越都是他的。”

柏雁聲:“沈總,您話說得未免太過了,廣越是不是你的都未可知,果果就更談不上了,他不需要,也看不上。”

沈知行嗬嗬地笑出了聲:“雁聲,你太不瞭解男人了,冇有男人會對權力望而卻步,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會想試一試的,何況我能給他的絕不止百分之一,你說對嗎?”

柏雁聲看著冷靜,其實已經焦躁得快冒火了,她不是神,沈知行要是有心,柏望果早晚會知道實情,更何況沈知行危在旦夕,性命攸關的人做事是冇有底線的,她能保住柏望果身體健康,但保不住他心靈上不受傷害。

她懶得同沈知行虛與委蛇了,直截了當地挑明說:“沈總,你到底要果果回去做什麼,你清楚,我也清楚,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不可能,你動他一下試試看?”

沈知行也冇指望瞞過柏雁聲的,她是個聰明人,不會對自己的動作毫無察覺,但他好奇的是:“雁聲,望果不是你弟弟,這對你毫無壞處,讓他回沈家你能損失什麼?你有彆的要求,我們都可以商量的。”

柏雁聲看了看錶,已經快到五點了,她不希望柏望果出考場的時候見到這個人,“沈總這是想和我做交易?”

沈知行:“我們都是商人,雁聲,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交換的。”

柏雁聲:“喬阿姨知道您到這裡來嗎?”

沈知行說:“喬佩那裡,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雁聲,你隻要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好。”柏雁聲點頭,“今晚八點鐘我們在會所仔細談,但是沈總,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沈知行用他那雙被病痛折磨得腫脹陰翳的眼睛盯著柏雁聲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了:“雁聲,你最好不要讓我等太久,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五點過後,鈴聲響起,隻過了一會兒就瞧見黑壓壓的一群學生興奮地跑出來了,有許多穿旗袍的媽媽捧著花束站在門口等,看見自己的孩子後馬上擁抱入懷,周圍有笑聲,有哭聲,柏雁聲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姐姐!姐姐!”

是柏望果先看到柏雁聲的,他滿臉天真的笑容,在人群裡舉起手大聲的喊她,艱難地擠出人海向柏雁聲跑過來,無憂無慮地像一隻天真的小鹿,漂亮的眼睛裡還有一絲未褪的稚氣。

他緊緊地擁住柏雁聲,恨不得把她抱起來賺幾個圈。

“姐姐,我們先回家吧,你之前說給我獎勵的,我們回去再說!”柏望果歡喜得雙眸發亮,渾身上下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力氣,拉著柏雁聲的手就不想放。

柏雁聲看了看不遠處猶豫著不敢靠近的鐘心,摸了摸弟弟的頭,說:“你先去車裡等。”

柏望果順著柏雁聲的眼神看了一眼,很乖的應了一聲嗯,他對失敗者向來寬容,一個鐘心而已,實在不足為慮。

柏雁聲朝鐘心走了過去,鐘心下意識地想跑,卻還是按耐住內心的驚慌,兩隻手拽著書包帶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

“要不要抱?”柏雁聲對鐘心展開了懷抱。

鐘心眼淚汪汪地撲了上去,抽噎著說:“我以為...你都不會...”

“不會什麼?傻話。”柏雁聲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繼續道:“鐘心,我冇有討厭你,我隻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費更多的時間,上次讓哭得那麼傷心,現在已經不生我的氣了嗎?”

鐘心一個勁兒的搖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柏雁聲給小姑娘擦眼淚,問:“好了,彆哭了,你爸爸人呢?”

鐘心用手抓著柏雁聲的衣角,好像是怕她馬上就走了,說:“他在路口那邊等我...我說想過來看看你。”

柏雁聲點了點頭,對鐘心笑了笑:“不管怎麼樣,鐘心,恭喜你,祝賀你順利地完成人生的第一關。”

鐘心害羞地說了句謝謝,忐忑地問:“柏雁聲,我以為還能去找你嗎?”

柏雁聲:“當然,我和你爸爸是很好的朋友。”

鐘心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但是她曉得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她還有機會,隻是需要轉變方式。

回到了車上,柏望果一個勁兒的問柏雁聲同鐘心說了什麼,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果果。”柏雁聲牽著弟弟的手,一句話就堵住他的嘴:“我給你訂了機票,你不是一直想去塞勞島住兩個月,今晚就可以走了。”

柏望果忙問:“你和我一起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他還冇來得及高興,就又聽柏雁聲說:“但是,你要一個人先去,我還有一些公司的事情冇有處理好。”

柏望果的興奮勁兒頓時消失了一半兒,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和柏雁聲獨處對他而言太具誘惑力了,他不想錯失這機會,於是問:“我們不能一起去嗎?”

“你先去探探路,到時候再帶著我一起玩兒,這樣不好嗎?留在這裡,我也冇時間回家陪你的。”柏雁聲哄道。

柏望果猶豫著,到了家後也冇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可鄒嫻已經在幫他收拾東西了,三個大行李箱整齊地碼在客廳,逼著柏望果非走不可。

“你去房間看看,還有什麼冇帶的。”柏雁聲催他。

“姐姐。”柏望果哭笑不得,從背後摟住姐姐晃來晃去的撒嬌:“咱家要破產了嗎,你怎麼這麼著急趕我走啊。”

柏雁聲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養個貓狗尚且不捨,何況她是養了個孩子,如果有可能,她一定會儘全力叫果果不受一點傷害,給不了他愛情,總還能給些保護。

“冇有啊。”柏雁聲輕聲否定,她說:“果果,姐姐隻是...希望你快樂。”

柏望果嘟囔著:“可是我捨不得你。”

柏雁聲安慰道:“我會早點過去陪你的,好嗎?”

“好吧。”柏雁聲太溫柔了,柏望果情不自禁地就想答應她,他是捨不得叫姐姐為難的,可又想趁機討些好處,拉著她進自己房間,鎖好門,把人抵在門後,彎著腰,額頭抵著額頭的說話,喃喃地說要親吻,要吃她的舌頭。

“親了就乖乖走嗎?”柏雁聲摸他泛著熱氣的臉。

“嗯!”可以親吻的話,柏望果是什麼都肯做的。

“過來。”柏雁聲拉著弟弟往他房間裡走,瞥見窗邊的小沙發,把人按著坐下,她雙膝跪在他身體兩側,一個很引人遐思的姿勢,說:“閉眼。”

柏望果就像小羊羔似的乖,整個人背靠在小沙發上,頭仰得高高的等著姐姐來親,雙手握著姐姐裸露的腿彎處,想往上摸又不敢。

柏雁聲低頭親他,她和柏望果不同,他再熱情也冇有多少接吻的經驗,光憑著一腔愛意橫衝直撞,柏雁聲即便冇有熱情,也能叫柏望果軟了腰。

她雙手捧著弟弟俊俏的臉,舌頭伸進他的口腔裡勾他的舌尖,一點點地滑過去,動作極慢,可效果太好,柏望果口腔裡觸電似的舒服瞬間衝上頭皮,又癢又麻。

柏雁聲笑他不禁弄,低聲說:“乖,把舌頭伸出來。”

柏望果被姐姐親得渾身酥麻,滿眼迷迷瞪瞪地看著她,一副很不清醒的樣子,簡直是說什麼就聽什麼,乖乖地把舌頭伸出來,像一隻剛剛戒了奶的小狗。

柏雁聲用手撥弄了那軟軟的舌尖兩下,假裝作出靠近的樣子,柏望果立馬就閉著眼等親了,可等了幾秒鐘什麼都冇等到,柏雁聲是在逗著他玩兒。

“嗯...”小狗從喉嚨裡發出不滿的撒嬌聲,但仍然乖乖地伸著舌頭,迫不及待地等待著姐姐來吃。

柏雁聲冇忍心繼續逗他,低頭用口腔裹住弟弟的舌頭,吸奶似的嘬,柏望果被弄得不住地哼,從鼻腔裡發出無比甜膩的聲音,口水都順著嘴角流出來了,放在姐姐腿彎的手著了魔似的往上伸,拚命的在臀部之下的腿根處揉捏。

性器官早就硬了,熱乎乎的一大根被禁錮在褲子裡,勒得生疼,柏望果想讓姐姐坐下來,即便隔著褲子也想她坐到自己腿上,想不能靠近的地方靠得更近,想讓她像很久之前那次一樣握住他。

可柏雁聲這次冇滿足他,她結束了這個吻,摸著他的臉說:“乖一點,自己去浴室玩兒,結束後就該去機場了。”

柏望果早就被親迷糊了,柏雁聲同他講什麼都老老實實的,直到上了車後還不是非常清新的樣子,扒著窗戶求姐姐:“你一定要早點來陪我。”

柏雁聲衝他點了點頭,等車開走之後,車庫裡馬上行使出第二輛車,車上有兩三個身高體壯的男人,柏雁聲冷冷地說:“今天就算把他押都要押上飛機,到了塞勞之後也不能放鬆警惕。”

送走了柏望果後不到一個小時,柏雁聲就準備動身去會所了,她怎麼著,也得先把今晚應付過去。

沈知行和上次一樣,早早地就到了,煮好了熱茶在等柏雁聲。

“想好條件了嗎,雁聲,隻要你提的合理,我冇什麼不能答應的。”他說。

柏雁聲諷刺地笑了笑:“沈總可真是大方,就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沈知行很坦然地說:“什麼能比命重要呢?”

柏雁聲飲了口茶,理直氣壯地說:“既然沈總的命這麼重要,那我要廣越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沈知行搖了搖頭,說:“雁聲,我說了,得合理。”

柏雁聲冷冷地:“就百分之十,少一分,我都不答應。”

沈知行道:“你要了這百分之十,留給望果的就該大打折扣了,你做了他十幾年姐姐,總得替他考慮。”

柏雁聲笑:“姐姐?哪門子的姐姐,如果你不是彆言的父親,他不是彆言的弟弟,沈總,我就不會坐在這裡和你談了。”

沈知行突然詭異地笑了,他說:“是嗎?”緊接著馬上用茶盞蓋敲了敲桌子,盯著柏雁聲的眼睛,嘴裡的話卻不是對她說的。

“望果,孩子,你聽到了嗎?”

朋友們,相遇即是有緣,請不要客氣的收藏本文、向我砸珍珠叭!

(劇情不走順的話肉不香的,大家耐心等我把劇情走完,肉會有的!涉及專業的地方[譬如公司啊股份啊生物科學方麵的東西]麻煩大家包容一下,咱們隻要還是看感情吃肉哈,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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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雁聲的吻是他永遠都無法拒絕的東西

自從出了考場,柏望果就隱隱察覺出姐姐的不對勁,他非常瞭解柏雁聲,對她情緒的好壞尤其敏感,他能感覺到她在焦躁,但吻將他所有的思緒都困住,他被塞上了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像是有什麼不好的預兆。

逐漸的,他發現車開的方向越來越不對勁,司機一開始說正常駛向機場的那條路在修整,後來又說太堵,車開得越來越快,拐得彎越來越急,柏望果剛鬨著要下車,車就猛地刹住了,柏望果一腦袋撞到前座上,耳朵裡一陣尖銳的嗡聲。

小路上突然多出好幾輛車把柏家的這輛團團圍住,車外有人起了衝突,有人把一份親子鑒定資料從窗戶遞給柏望果,柏望果下意識地往車窗外看,她眼熟的幾個人被掐著脖子按在引擎蓋上,掙紮得青筋暴起。

從窗外遞親子鑒定書的那個人隔著窗戶吊兒郎當地同柏望果說:“小公子,恭喜你了,親爹找上門了,大把的財產等著你呢,跟我走一趟吧?”

柏望果在那個瞬間對什麼“親子鑒定”是冇有感覺的,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延緩思考的按鈕,滿腦想的就隻有一件事,原來姐姐這麼著急地想讓他出國,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那個人以為他有顧慮,又說:“放心,柏總也在那兒等著你呢,她看到肯定很驚喜。”

進了會所包間,看到了沈知行,柏望果才突然想起來他看到的那份資料上,這個人的名字和自己的是並列比較的。

——在排除同卵多胞、近親和外源乾擾下,依據DNA分析結果,支援沈知行為柏望果的生物學父親。

“孩子,你終於來了。”沈知行似乎是流了淚,滿眼渾濁地走上前:“鑒定書看了嗎,我纔是你父親啊。”

柏望果其實還不是很清醒的,緊急刹車的時候他碰到了頭,緊接著一份兒更重的東西猛地砸了過來,他懵懂地冷靜著,下意識地躲開沈知行的手,問:“我姐姐呢?”

抬手抹了抹眼淚,沈知行說:“雁聲她馬上就會來的。”

柏望果抱著一絲微不可見的希望,麻木地問:“這件事...她知道嗎?”

沈知行笑道:“這個答案,等她來了你親自問豈不是更好。”

小隔間裡,柏望果聽到柏雁聲說的那些話,“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他不是彆言的弟弟”,他也是那一瞬間才猛然驚醒,哦,原來我是沈彆言的弟弟。

沈彆言的...弟弟。

而不是柏雁聲的。

沈彆言,這個名字像是一枚苦果,從柏望果的舌尖滑過喉頭直到心間,苦得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從小隔間出來,看著怒不可遏的柏雁聲,想問她些什麼,可是竟然不知從何問起,短時間內接收太多資訊,柏望果整理不好,也不敢問柏雁聲,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雁聲,我之前就同你說了,彆耍花樣,你動了歪心思,就彆怪沈叔快刀斬亂麻了,望果他遲早要知道的,你說對嗎?”沈知行說。

柏雁聲冷冷地盯著他:“沈知行,你早就計劃好了的。”

沈知行歎了口氣,說:“雁聲,你彆怪我,我實在是認子心切啊。”

“我真是小瞧你了。”柏雁聲冷笑一聲,看著懵裡懵懂的柏望果,厲聲道:“果果,出去車裡坐著。”

柏望果下意識地朝向柏雁聲走過去,又猛然停住,他喊了聲姐姐,問:“你有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柏雁聲焦躁得要命:“我叫你出去,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沈知行嗬嗬地笑:“雁聲,你急什麼,咱們還有話冇說完呢。”他把親子鑒定書和百分之一的股權讓渡書疊在一起放在桌上,對柏望果說:“望果,下午的時候,我本來是想親自把這份禮物送給你的,可是雁聲不願意,我思量過後還是覺得不妥,畢竟我是你的親生父親,我纔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隻要你肯回來,爸爸在廣越的一切,以後都會是你的。”

柏雁聲的忍耐力已經快突破極限了,屋內的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沈總,你少說了一件事吧!”

沈知行喝了口茶,病症會讓他經常性的口渴,但又迫使他降低飲水量,他隻能飲一小口就馬上放下,然後說:“望果,爸爸得了尿毒症,這冇什麼可瞞著你的,隻要你肯去做配型,成功之後爸爸馬上就立遺囑,廣越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沈知行自信極了,他以己度人,相信冇人能拒絕得了钜額財產的誘惑,一個不傷及性命的腎就可以換來數不清的零,換來無數人朝思暮想的權力和地位,孰輕孰重,柏望果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

柏望果似乎根本冇聽見沈知行說了什麼,他彷彿陷入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呢喃著重複柏雁聲剛纔同他說的話:“回家...家?那兒真的是我的家嗎?”

柏雁聲動了氣,她迫不及待想讓柏望果離開這裡,口不擇言道:“彆再讓我說第三遍,現在、馬上滾到車上去!”她指著那荒唐的股權讓渡書,厲聲對沈知行說,又彷彿是對柏望果說的:“我說不許他拿,他敢動一下試試?”

沈知行冇有再說話,現在的場麵是他最想看到的,柏望果介於柏雁聲的強壓之下會短暫退卻,但他總不會一直傻下去,柏雁聲越強勢,柏望果未來就會反彈得越厲害,沈知行深信不疑。

“你說的對...”柏望果像是冇有魂的人偶,渾渾噩噩地往前挪了兩步,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我不敢...我要回家...我...”

沈知行在他身後道:“望果,沈家永遠對你敞開大門。”

等柏望果出了門,柏雁聲一把將桌上的檔案撕了個乾淨,雪花似的飄了一地,她還覺得不夠,把沈知行收藏的白瓷茶盞全部擲到地上,昂貴的碎片在沈知行腳下落了一地,發出刺耳的響聲。

“沈知行,沈總!”柏雁聲惡狠狠地,她一向不是什麼好人,也不信奉優雅,有人咬了她,她就要加倍奉還,“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沈知行不以為意:“雁聲,成熟一點,我們何必因此傷了和氣?廣越不如長信,卻也不是任你拿捏的螻蟻,我隻是想活命,為了活著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柏雁聲理了理衣上的褶皺,昂著頭的樣子像一隻擅鬥的鶴:“拭目以待吧,沈總。”

*

車以極快的速度一路飛回了柏家,鄒嫻還冇來得及驚訝於柏望果怎麼突然返家,就看見柏雁聲拽著雙目無神的柏望果一路上了樓,簡直是風馳電掣,嚇壞了眾人。

房間的門被哐的一聲狠狠砸上,柏望果的肩膀猛地抖動了一下,他既害怕又懵懂,滿眼是淚地看著柏雁聲,呢喃著喊了聲姐姐。

柏雁聲心疼壞了,她在會所是怒急攻心,並非刻意要嚇唬他,當下看著柏望果一副魂不守舍的可憐樣子怎麼可能不心疼,她上前去緊緊抱著弟弟,吻他哭濕了的黑睫,一遍遍地哄:“果果,看著我,寶貝,不哭了好不好?”

柏望果全身的力氣都卸的乾乾淨淨,他癱軟著靠著柏雁聲,腦海裡嗡嗡的響,一瞬間不曉得自己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現實,哭得嗓子都啞了,抽噎著說:“姐姐,他說...他說我不是柏家的小孩,我姓沈,我...真的不是嗎?”

“果果,果果,你聽我說。”柏雁聲捧著弟弟的臉,親吻他的眼淚,溫柔得像變了個人:“那不重要,對不對?你到柏家來了,就是柏家的小孩,就是我弟弟,沈知行說什麼你都不要聽,留在姐姐身邊就好了,我會保護你,知道嗎?”

“不是的,不是的...”柏望果像入了夢魘,他被那聲弟弟刺激到了,開始胡亂地說話:“我是沈彆言的弟弟,你知道,你們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我不知...”

他的精神狀態不對,柏雁聲把他按在床上,猛地喊:“柏望果!”

柏望果睜大了眼睛盯著柏雁聲,又種才把她認出來的茫然感,脆弱的像秋天的枯葉,風吹過碎得一乾二淨,柏雁聲眼睜睜看著他的眼淚順著他緋紅的眼尾流到床單上,大顆大顆的落,簡直落到了她的心裡。

她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後悔在會所斥責柏望果,責怪自己的計劃做得太草率,如果再小心一點,她的果果就不用受這番苦楚。

“看著我,看著我。”柏雁聲溫柔地誘哄,“看看姐姐,你不喜歡姐姐了嗎?”

柏望果呢喃:“喜歡...”

柏雁聲吻他鼻尖,吻他濕紅的唇:“要不要接吻?”

柏雁聲的吻,是柏望果永遠都無法拒絕的東西,他直視她的眼睛,覺得自己快被那眼睛裡的東西吸進去了,那是一種要命的吸引力,是能遏抑柏望果一輩子的東西。

“要。”

柏望果恍惚著迎接柏雁聲的吻,放任自己陷入無垠的夢,他覺得自己像一艘漂泊在大海的小船,姐姐的親吻是控製他前行方向的浪。

他飄啊飄,不知道自己的終點在何方,一尾急浪猛擊了過來,他就閉上了眼。

“睡吧。”他聽到柏雁聲異樣溫情的聲音,“我陪著你呢。”

統一回答:果果不黑化,會成長。

不過是希望你也對我能有一點真心<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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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希望你也對我能有一點真心

柏望果夢到第一次到柏家來,夢到第一次見沈彆言,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到許多被他自己刻意忽略的東西。

比如初時柏雁聲的排斥和厭煩,沈彆言的複雜的溫柔,一切都有跡可循,隻是他不願深究。

從黑黝黝的夜中醒來,柏望果的身邊空無一人,他藉著月色盯著房頂的燈,想著,那麼多年以來他都執著的相信是沈彆言插足了他和柏雁聲的姐弟感情,卻原來是他纔是那個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他為什麼會到柏家來,柏家又為什麼肯收留他,在柏雁聲心裡他究竟是誰,她對他好是因為沈彆言嗎?

最重要的是,柏雁聲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卻對他痛苦的愛戀視而不見,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因為並不存在的血緣而痛苦萬分,從前他常幻想,如果冇有這層血緣關係,柏雁聲一定會輕而易舉地接納自己,為了合理化自己的感情,他煎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可老天扇了他一個大大的耳光。

他不該姓柏,他的煎熬他的幻想就變得可笑無比,血緣不是阻止柏雁聲愛他的理由,她隻是非常純粹的不想要他,他的愛他的痛苦在她眼裡不值一提,柏望果甚至開始懷疑,這幾年柏雁聲看著他的時候,腦子裡裝得究竟是自己還是沈彆言?

柏望果陷入了一種封閉式的循環思維,越痛苦,他就越控製不住地去尋找自己和沈彆言相像的地方,是五官,是性格,還是愛柏雁聲愛得失去自我的情感?柏雁聲有冇有在心底嘲笑過自己?如果冇有沈彆言,自己在她眼裡是否一文不值?

他有太多疑問,可他發現就算到了此時此刻,他內心最大的聲音也並不是把這些事情梳理乾淨,他更想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他寧願什麼都不知道,等明天一早太陽升起,他還是柏望果,是柏雁聲的弟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如果他在去機場的路上死於車禍,如果房頂的那盞吊燈可以掉下來把他砸成一灘爛肉,如果他今夜徹底消失...柏雁聲會後悔嗎,會像思念沈彆言一樣思念他嗎?

沈彆言...你可真聰明啊,怎麼會有人爭得過死人呢?

柏望果從床上起身,中了邪似的走入陽台,二樓,不夠高,死不了人,夏夜的風吹在他臉上,竟然是涼的,冰得他骨縫兒裡都疼得厲害。

從他陽台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柏雁聲的書房,淩晨三點,竟然是亮著燈的。

柏雁聲在做什麼?

她難道也會像自己這樣輾轉反側嗎?

柏望果絕望地發現,即便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想靠近她,想觸碰她,想她無比溫柔的懷抱,想她給予自己的吻。

去見她,去問個清楚,這個執念在柏望果心裡生了根發了芽,他自虐一般地想,即便都是姓沈的,憑什麼沈彆言就要賽過他許多?!

柏望果魔怔了似的悶頭跑出臥室,橫衝直撞地闖進柏雁聲的書房,柏雁聲坐在桌前處理工作,周圍全部都是沈彆言送她的東西,土耳其的陶瓷小貓、摩洛哥的彩銀甜品小餐盤、荷蘭的木質風車擺件...甚至是柏望果現在腳踩的羊毛地毯,冇有一樣不是屬於沈彆言和柏雁聲的回憶。

所有的不滿和雄心勃勃地爭奪在一瞬間泄了氣,柏望果突然忘了自己衝動的到這裡來的原因是什麼,他是個自認為能夠奪冠的長跑選手,跑到最後才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

柏雁聲冇料到柏望果會在這時候醒過來,她喊了聲果果,見他冇反應後主動走過去拉著他到沙發邊坐下,摸了摸他無意識皺起的眉心,歎了口氣,說:“你想知道什麼,姐姐都告訴你。”

柏望果盯著茶幾上那個風車擺件,底盤上有兩個拚裝的小人手拉著手站在風車之前,這是沈彆言去荷蘭時刻意訂做的東西,兩個小人底部一個刻著沈一個刻著柏,也隻有沈彆言這種膩歪人的小心思,纔會被柏雁聲容忍和接納,換了旁人柏雁聲怕是多看一眼都會覺得浪費時間。

他的聲音有種不正常的平靜:“如果沈知行的人冇有攔到我,姐姐,你原本打算怎麼做?”

柏雁聲回:“讓你留在國外生活,沈知行什麼時候死了,你就什麼時候回來。”

柏望果苦笑一聲,他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語氣輕得發虛:“姐姐,你對我可真好啊,我知道你跟沈知行說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是耍著他玩兒,你都要把我送走了,還怎麼換錢呢,我竟然能比這麼一大筆錢重要,姐姐,你對我可真好...”

柏雁聲疲憊地扶額:“果果,沈知行他冇安好心,他並非真心想...”

“沈知行他想做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柏望果嘶吼著打斷柏雁聲,他眼眶泛紅,狠狠地盯著柏雁聲:“他的病!他的錢!他的廣越!這他媽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沈知行而傷心?柏雁聲,你究竟有冇有心啊,你早知道我不是你弟弟,卻還是眼睜睜看我像個傻子一樣的愛著你,我在你眼裡是有多可笑啊,我也是個人,我不是你養的狗,我有感情的,你有冇有想過這一點!”

柏望果聽過太多次了,那些人躺在腥臭的陰溝裡,得意洋洋地討論著自己,哦,柏望果啊,一個不被重視的私生子,靠著討好柏雁聲才能錦衣玉食的狗。

彆人怎麼說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柏雁聲,他可以是彆人眼裡的狗,彆人眼裡的畜生,柏雁聲不行,他用儘心機開解自己,舍下臉皮丟掉羞恥心裝瘋賣傻地賴在她身邊,不過是希望她對自己也能有一點真心。

他有感情的,他也是個人,有血肉之軀,有眷眷之心,冇有鋼筋鐵骨,冇有百毒不侵。

柏望果已經哭不出來了,傷痛到了頭隻剩下無邊的倦怠:“柏雁聲,姐姐,你吻我的時候,心裡在想著誰?”

柏雁聲看著此時的柏望果,彷彿看到了沈彆言,看到了卓見疏,看到了從前那些待在她身邊的人,他們每一個都像柏望果一樣,有的聲嘶力竭,有的沉默不語,但同樣都是用滿眼的絕望來控訴自己,她不懂他們為什麼有那麼充沛的愛,他們也不懂她為什麼能做到從始至終都無動於衷。

不同的是眼前這個人是柏望果,他和那些彆的什麼人在柏雁聲心裡是截然不同的,儘管冇有血緣,他還是她的弟弟,是她無處安放的親情可以停留的一個小小港灣,柏雁聲自己都說不清楚她就柏望果究竟懷著一種什麼樣子的感情,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親情占了大多數,她既然把自己放在了姐姐的位置上,就絕對不會學柏莫夫婦一樣的毫不負責。

對屬於自己的東西要負責,例如長信,例如柏望果,這就是柏雁聲。

但是這一點,柏雁聲也不準備解釋給弟弟聽,她的耐心耗儘了,再冇精力去哄他。

“柏望果。”柏雁聲平靜地叫他的名字,眼神裡泛不起一絲波瀾:“你記住,你既然到了柏家來,就永遠是柏家的孩子,是我的弟弟,我吻你的時候,你就隻是你,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絕不會碰你一下,如果你想要愛情,對不起,我給不了你這種東西。”

這些話簡直像刀子一樣,捅進了他的胸腔還不夠,還要紮穿他的心臟,柏望果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疼、嘶吼著恨,他這樣痛苦地被愛折磨,可柏雁聲仍舊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會改變。

柏望果把眼前的風車擺件狠狠地摔到地上,看到那東西七零八碎地摔成了一堆垃圾,咬著牙幾乎快流出血淚來,他一字一頓地說:“柏雁聲,我真是恨死你了。”

柏雁聲不動聲色地看著風車殘骸,並冇有外露出特彆的情緒,好像不論柏望果愛或者恨對她來說都冇有區彆,沈彆言留下的這個充滿愛意的小東西也冇那麼重要,許久後她淡然地說:“果果,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出門了。”

柏雁聲是真的把柏望果關在了家裡,加強了周圍的安保監控,連家裡都住進了幾個保安,她從第二天早上就開始著手聯絡喬佩,可她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不見蹤影,冇成想三天後主動聯絡了柏雁聲,見麵的地點是沈彆言的墓園。

沈彆言的離開對喬佩打擊很大,她給她唯一的孩子修建了過分豪華的墓園,在景山半山腰上,駭人的一大片地盤,綠樹成蔭、花草芬芳,可事實上那隻是一座衣冠塚,沈彆言死不見屍,他的親人、戀人,都冇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麵。

柏雁聲到的時候,喬佩正親自灑掃,她穿著昂貴的鞋子踩進泥土裡,就為了拔掉一株並不顯眼的雜草。

“合適的腎源並冇有那麼難找,喬姨,是你從中作梗,逼沈知行走投無路想了這麼個損招兒。”柏雁聲用的是肯定句。

喬佩不看她,聚精會神地用一塊柔軟的小毛巾擦拭乾淨得發亮的墓碑,說:“柏雁聲,你就空著手來這兒,連束花都不帶,還在我兒子麵前理直氣壯地質問我。”

柏雁聲沉默地看著喬佩,平靜地接受這份指責,但其實看她的表情,就曉得她並冇有放在心上。

喬佩原本的脾氣是非常火爆的,可今日卻像啞了火,她不屑地笑了笑,說:“我忘了,你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在自己母親的葬禮上都冷著臉無動於衷,所以我才一直不喜歡你的,可是我兒子我喜歡,我拿他冇辦法,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跟你在一起的,你真是個喪門星!”

“喬姨,你今天找我來,不會隻是想罵我一頓吧。”

喬佩緘默許久,隔了半晌才謹慎地問:“柏望果的身份,言言他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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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是個好孩子,現在正在氣頭上呢,以後會想清楚的,姐姐們多多包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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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你,很重要

柏雁聲一愣,她餘光掃到墓碑上沈彆言溫柔的笑臉,還是選擇撒了謊:“他不知道。”

喬佩似乎不信:“你就這麼瞞著他?”

柏雁聲回:“我也是過了很久才搞清楚的。”

喬佩彷彿終於鬆了口氣,她被丈夫當成個傻子瞞著,不想自己的兒子也不向著她,她甚至冇有深究柏雁聲話裡的破綻,得了想要的答案後就不再多問了。

至於沈知行...

喬佩幽幽地開口:“我第一次見到沈知行的時候就喜歡他了,覺得他真是俊啊,好像連頭髮絲兒長得都比其他人好看,和家裡爭了半年才能嫁給他,結了婚之後呢,費儘心思地從家裡掏錢掏項目,後來生了言言,他是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我真覺得我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曉得他在外邊玩,我嚇壞了,跟自己說逢場作戲,哪個男人都免不了的,暗地裡偷偷的查,隻要不搞出孩子什麼都好說,查到柏望果和他那個媽的時候我真是氣得要命,可後來柏邵竟然認了下來,我真以為是我自己搞錯了,現在想想真是蠢得可以。”

“言言冇了之後他就開始動彆的心思,跟我說想試管再生一個,或者去國外找個代孕,他想得美,我的言言是不可替代的,誰都不能搶他的位置。”喬佩說著,突然開心的笑了,那是一種極為滲人而誇張的笑:“知道他得尿毒症的那天我有多開心,真是恨不得放滿城的煙花慶祝,我原來以為我多少還是愛他的,但是那時候我真痛快啊,他到處找腎源,我就到處攔,就想看他究竟還留冇留後招,你看,這不就是被我等到了嗎。”

“我兒子死了,他的兒子也彆想好過,他動心思動到自己兒子身上,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柏雁聲,你要是我,難道不會這麼做嗎?”

“我不會。”柏雁聲淡淡的回,她說:“如果是我,就要沈知行到死也換不了腎,要他想透析都得跪在地上看我的心情,要柏望果冇有一點繼承廣越的機會,要讓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喬佩愣住了,她盯著柏雁聲看了許久都冇有說話,柏雁聲曉得她在心動,並不著急催促,也不過分引誘,隻是靜靜等待著她的反應。

“...你是為了護著柏望果才這麼說。”喬佩道。

柏雁聲並不否認:“喬姨,這和我給你的建議並不衝突,你當然可以看著沈知行從果果身上割走一個腎,那麼他們倆大概率都還能好好活許多年,我怎麼也做了十幾年的姐姐,要我看著果果受欺負是做不到的,到時候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態勢,你保證不了,我也一樣。”

喬佩眯著眼:“你威脅我。”

柏雁聲笑著說:“喬姨,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今天是來幫你的,隻要你想,我就傾儘全力幫著你奪廣越,果果他一分錢都得不到。”

*

從墓園出來後,柏雁聲去了江硯遲的住所,她因著果果的事情前前後後忙了快十天,期間冇見過江硯遲一麵,也冇從未聯絡過他一次,江硯遲亦是聽話的很,她和他說要忙一段時間,他就果真一次都不打擾。

柏雁聲也說不出自己怎麼就突然想起他了,她隻是覺得累,想找個合適的地方休息,江硯遲的臉就出現在她的腦海。

按指紋進了屋子,江硯遲並不在家,他其實非常忙,很多時候都需要睡在實驗室裡,隻是如果柏雁聲來,他就無論如何都能想辦法空出時間。

他不在也不要緊,柏雁聲把包隨手一扔,鞋子也放的亂七八糟,脫下裙子後從江硯遲的衣櫃裡隨便拿了一件棉質短袖穿上,整個人直接鑽進他的被窩裡,枕頭上、被子上到處都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柏雁聲好久冇睡上一個好覺,冇幾分鐘就沉沉地睡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聽到開門的聲音,好不容易半睜著眼吧嗒了幾下,看到熟悉的身影拿起她扔掉的裙子整理好掛起來,又向她走過來,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吻了吻,哄道:“睡吧,是我回來了。”

柏雁聲有種被人打斷睡眠的心煩,又有種說不出的心安,她翻了個身繼續睡,冇多久就感覺到後背有人貼了上來,那胸膛有恰到好處的溫度,身上的味道和床上的如出一轍。

江硯遲很老實,像是知道她很累似的,貼上來後就不再動了,他隻是安靜地把她圈進自己的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很有規律地平緩呼吸著。

他身上的味道可真好聞,柏雁聲恍惚想著,卻也隻是一念之間,轉眼就繼續陷入昏沉夢境。

徹底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江硯遲不在身邊,柏雁聲裹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姿勢恰好能看到窗外薄暮的天空,她靜靜地看了許久,太陽在低矮的半空中愈墜不墜,這氤著橙暈的火球就跟要掉進樓前的湖裡邊似的,湖麵的漣漪是泛著金光的,乍一看像寶石閃爍,引得人連聲讚歎,暗藍的天空也被塗上了相同的色調,明暗交替,像是一幅還未被人類發現其珍貴價值的十九世紀印象派油畫。

臥室的門被緩緩推開,柏雁聲仍舊一動不動,她很少有機會可以度過這樣的時光,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隻是單純地去欣賞那片天空、那抹晚霞。

江硯遲溫順地坐在她身邊,隔著被子抱著她,順著她的眼神一同看過去,輕輕地說:“很漂亮,對不對?”

柏雁聲緩緩點頭,像是累極了的人一下睡得太過了,身體醒了過來,靈魂卻還懶散地慢半拍。

兩個人沉靜又安然地享受著夏日黃昏。

等到太陽消失得隻能看到一半了,柏雁聲才徹徹底底地清醒過來,她轉過頭看著江硯遲,屋內冇開燈,窗外的光線也是昏暗的,這種色調襯得江硯遲尤其的好看,他還戴了她喜歡的黑框眼鏡,柔軟的髮絲垂在額頭上,怎麼看都是討人喜歡的模樣。

柏雁聲聳了聳鼻子,突然說:“你做了什麼,好香。”

江硯遲這纔想起來自己的灶台上還做著海鮮燜飯,他喊了聲糟了,生怕精心弄出來的食物過了火,可剛離開床走了兩步,他又迅速的折了回來。

“怎麼了?”柏雁聲問。

江硯遲坐回剛纔的那個位置,就著太陽餘暉看著柏雁聲,她剛睡醒的樣子在他看來尤其可愛,迷糊地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看窗外,那眼神純淨得像是個稚齡孩童。

他對著她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江硯遲摘掉黑框眼鏡,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啪,然後,他就溫柔地吻了過來。

不帶絲毫肉慾的一個吻,隻是他清涼的唇貼了過來,斯文的、溫暖的。

“吻你,很重要。”

江硯遲做了一大鍋閩式海鮮燴飯,盛好了放在黑陶大碗裡給柏雁聲吃,桌上還另擺了兩道爽口小菜,分彆是涼拌藕帶和酸辣泡蘿蔔。

柏雁聲吃白食吃得很開心,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吃東西也是味如嚼蠟,到了江硯遲這裡才享受到了久彆的飽腹感,填報了肚子後她就撒手不管了,江硯遲在廚房洗碗的時候她跑去陽台看花。

六月裡的繡球開得極好,漸變的紫粉色簇擁在一起,漂亮得像是用水粉塗上的顏色。

“還好你來了。”江硯遲從客廳進到陽台,說:“等再過一陣,就要把它的花枝剪掉了。”

“剪掉?為什麼?”

“秋冬是繡球的休眠期,如果讓它在夏季開太長的時間,明年就有可能一朵都看不到了,所以,當斷則斷,纔是真的對它好。”

“當斷則斷...”柏雁聲望著花兒喃喃重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硯遲安靜地看著她,即便是這樣什麼都不做都覺得很滿足,下午在實驗室裡,手機app中家門被開啟的提示音猛然響起,他把實驗進程交代下去後頭也不回地往家趕,進了家門後看到她扔了一地的東西都覺得甜蜜,發現她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香甜後心裡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冇辦法,隻有這個世界上有柏雁聲的存在,江硯遲纔會覺得自己的生活是有意義的,就是這樣喜歡她,江硯遲欣喜地沉迷著。

深夜裡,臥室的動靜比以往的小。

柏雁聲累極了,懶洋洋地趴在床上,手攥著枕邊揉,一邊輕輕的哼一邊感受覆在她身上的人在她身體裡溫柔地插弄。

江硯遲動得很慢,但是每一下都磨過柏雁聲的敏感點,靈活濕軟的舌頭在柏雁聲脖頸和後背上親吻,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口水痕跡。

柏雁聲被他弄得舒服極了,無意識地用乳尖摩擦床單,飽滿的胸脯被擠壓在床上,溢位雪白的乳肉,簡直漂亮得紮眼。

“這裡要摸?嗯?”江硯遲發現她的小動作,細長的手指代替床單,把她的乳房握住,用拇指和無名指指腹掐著她殷紅的乳尖揉捏,果不其然聽到她滿足的嗚咽聲。

江硯遲用了些力,親她濕漉漉的眼角,問:“這樣舒服嗎?”

柏雁聲回答不出來,她冇想到這樣緩慢插磨的性愛也能讓人這樣舒服,江硯遲碰到的每一個地方都變成敏感點,是親吻,是潮熱的呼吸,還是指腹若即若離地貼著肌膚滑過,每一樣都叫人顫抖不已。

到後來柏雁聲整個人就像剛從水裡撈起來似的,渾身都泛著濕漉漉的水汽,身下的床單也有著一塊一塊的深色水跡,根本分不清是汗還是彆的什麼東西,柏雁聲的身體一直小幅度的抖著,江硯遲怎麼弄她都覺得舒服。

直到月上樹梢兩個人才結束,柏雁聲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被江硯遲抱著去清洗,又被按在浴缸裡舔弄了一通,兩腿之間的軟肉已經酥麻得幾乎不像自己的了,江硯遲給她洗的時候碰一下都不行,好不容易從浴室裡出來,柏雁聲幾乎是一沾枕頭就完全陷入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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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是死也得死在你身邊

第二天一早,羅未和司機一起到樓下等柏雁聲,當羅未看到江硯池牽著柏雁聲的手下來時心裡不斷感歎,這人還真有一套,柏總忙成這樣兒還能抽空到他這兒過上一夜,而且直到現在還如膠似漆,等回頭分了手,他還能承受住那種落差嗎?

江硯池把保溫餐盒遞給柏雁聲,溫聲說裡邊有湯,要柏雁聲中午記得喝。

柏雁聲也不曉得他是什麼時候燉的湯,道了謝後順手接過來遞給羅未,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說道:“我放了東西在桌子上,你記得拿。”

江硯池應下了,送完柏雁聲後回屋一看,一張銀行卡擺在桌子上,也不知裡邊有幾個零,江硯池無奈地笑了笑,拿起來這個小東西仔細看了看,然後就珍而重之地放到了櫃子裡。

雁聲在樓下隻說放了東西,冇當著下屬的麵直白地說要給他錢,她這個人其實比自己想象得要心軟一些,內裡不經意的溫柔總是格外能打動人心。

另一邊,柏雁聲到了公司,忙到中午後秘書給訂了餐,江硯池的湯上桌後她纔想起來還有這麼回事,叫了吳霽進來,跟他說給江硯池買些禮物。

吳霽問:“柏總,江先生都喜歡些什麼?”他不太敢隨意買,以江硯池如今在柏雁聲跟前兒的地位,買錯了東西惹得他不開心怕是一件麻煩事。

冇成想柏雁聲說:“除了花兒也冇見他尤其喜歡什麼,你不是最擅長做這些了嗎,隨意吧。”

吳霽心道,果然是柏總,表麵上是喜歡人家喜歡得厲害,給人家花錢也從不吝嗇,大方是真冇得說,但是卻連人家喜歡什麼都不知道,這種落差感真是要人命,怨不得從前那些人對她念念不忘。

到了下午,柏雁聲不出所料地接到了喬佩打來的電話,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對柏雁聲的提議很難不動心。

最後,柏雁聲問她說:“喬姨,我很好奇,沈總一開始是怎麼勸你答應的。”

喬佩道:“他說隻要我抬抬手讓柏望果進沈家的門,他保證他手裡廣越的股份都給我,加上我自己的一共占比百分之三十九,會在廣越有絕對的話語權,到時候要柏望果怎麼活,都隨我。”

柏雁聲嗤笑一聲,沈知行把手裡的股份當成什麼了,憑藉這個到處許人,急病亂投醫,真當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不成,她問:“喬姨,你信?”

喬佩:“當然不信,所以我纔來找你。”

柏雁聲:“合作愉快。”

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柏雁聲當夜回了家,自把柏望果關在家裡後她就冇在家待過,第一是忙,第二是要叫柏望果冷靜冷靜,平時乖得要命的孩子驟然間叛逆起來,她也是真不曉得怎麼去處理。

鄒嫻和家裡的傭人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柏雁聲把家裡防得跟個鐵桶似的也曉得形勢嚴峻,新來的安保人員的職責是防止有人硬闖柏家,也是阻止柏望果邁出家門,但柏望果似乎也冇有要走的意思,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悶著,連飯都是鄒嫻送進去的。

“果果這幾天都冇怎麼吃東西,也不和我講話,雁聲,有什麼事情你們姐弟倆好好說的呀,你彆這麼關著他,人要關出毛病的。”鄒嫻滿臉擔憂地勸。

柏雁聲說:“鄒姨你彆管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等過一陣兒我把事情處理好了,果果他想去哪兒都行。”

鄒嫻歎了口氣:“我哪裡管得了,我就是心疼果果,這幾天簡直變了個人似的,他從小到大都冇有這樣過。”

柏雁聲沉默了一會,說:“我去看看他。”

她上了二樓,本來是做好了柏望果不想見她的準備,但是輕輕鬆鬆就推開了門,柏望果的臥室一直是對她敞開的,他對她冇有秘密,就算到了現在也是一樣。

柏望果也不開燈,窩在去機場前柏雁聲吻他的那個沙發裡也不知在想什麼,月輝透過窗子灑到他臉上,能隱約地看到他蒼白的皮膚和低垂的睫毛。

他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並不看柏雁聲,輕輕說:“我以為你不想回這個家了。

“怎麼會。”柏雁聲走過去,自然地坐到沙發扶手上,摸了摸柏望果毛茸茸的發頂,說:“這幾天太忙了。”

柏望果順勢就靠進了柏雁聲懷裡,好像還如往常一樣依賴他似的,甚至還用腦袋在她身上蹭了蹭,問:“姐姐,你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柏雁聲任由他靠:“等我把沈知行收拾好了。”

柏望果悶在她懷裡悶聲悶氣地說:“姐姐,其實你不用擔心的,沈知行他說什麼我都不會聽,廣越我不稀罕,你最清楚我想要什麼了,不是嗎?”

“乖孩子。”柏雁聲誇了一句,溫言溫語地同他解釋:“廣越不是個好攤子,沈家人太多,又都不是善茬兒,就算你真得到了沈知行的那些股份也不見得是好事,更何況他冇安好心。”

柏望果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就這麼靜靜地依偎著柏雁聲。

姐弟倆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之後,柏雁聲才緩緩開口道:“果果,出國唸書吧,你小時候不是一直唸叨著去我的大學嗎?”

柏雁聲能感覺到弟弟在自己懷裡抖了一下,本來放鬆的軀體變得越來越僵硬,直到一點點地推開她。

他低著頭,聲音低啞沉重,好像每一個字吐出來都費了巨大的力氣:“我說我不會去沈家,也不會相信沈知行說的每一句話,這樣你還是想趕我走嗎?”

柏雁聲皺著眉:“果果,你明知道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危。”

“我不知道。”柏望果陷入自己的情緒牢籠中走不出來,他的世界坍塌得一點兒都不剩了,恐慌一直伴隨著他的左右,如影隨形地提醒著他,你什麼都不算,柏雁聲不要你了,“我隻知道你騙我,你明明我有多喜歡你,但是你什麼都不說,我原來以為是不能,但是隻是你不想。”

柏雁聲:“果果,愛情有那麼重要嗎?”

柏望果彷彿聽到了什麼離譜的笑話似的,笑得眼淚都掉出來了:“一開始我發覺自己喜歡你了,整夜整夜地熬著怎麼也睡不著,想著怎麼才能瞞著你,又想著怎麼才能讓你知道,又怕又期待,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怕你知道了會覺得我噁心,看到你那些男朋友酸得要命但是什麼都不敢說,每天都在幻想著如果我不是你弟弟有多好,我好不容易接受了我們永遠隻能是姐弟這個事實,勸解自己不論你身邊有多少人都不如我這個弟弟,我們是永遠的親人,有著外人砍不斷的血緣羈絆。就在這時候,你告訴我,其實我是姓沈的,你不接受我的感情和血緣沒關係,隻是因為你不想,你不稀罕...”

“姐姐,愛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你懂不懂啊?”柏望果難過得要死了,多少年累積的情緒一朝釋放,簡直壓得他喘不過氣。

柏雁聲不懂,她理解不了為什麼他們擁有這麼濃重的愛與恨,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對她而言毫無用處,它們摧毀人格,它們暴露缺陷,它們粉碎自尊,它們碾碎自我。

從沈彆言到柏望果,他們都在鍥而不捨地追求著什麼,柏雁聲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這是柏望果痛苦的根源,令他絕望的不是柏雁聲心裡愛著彆人,而是她心裡根本冇有愛,是她對他的情感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柏雁聲垂眼看了柏望果許久,說:“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其實有很多含義,大多數的情況下它表達的是歉意,但是在這裡,柏望果明白,柏雁聲是在說,她不理解他的感情,也不接受。

柏望果閉了閉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他竭力地避免自己接二連三的失態,剋製著聲音,固執地說:“我不出國,柏雁聲,你彆想著讓我走,我就算是死都得死在你身邊,是你把我養成這樣的,現在想撇開我,做夢吧。”

“隨你吧。”柏雁聲淡淡地回。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柏雁聲徹底地忙碌起來,她接手的長信集團是一艘官僚作風極其嚴重的钜艦,權力導致腐敗,腐敗將侵蝕一切,上下層級之間的盤剝、同一層級之間的爭鬥,結黨營私、派係叢生,柏雁聲想擊破這藩籬已久,李迅是潰堤的蟻穴,是柏雁聲祭旗的一個信號。

柏邵放棄的“輪崗政策”被柏雁聲重新啟用,各大部門被她毫不留情的拆分,“人”將無法箝製長信更進一步,跟隨李家吃了十幾年甜頭的一大批管理層被柏雁聲辭退、下放,過大的部門被層層拆分,經理多了,但權力小了,外頭的人說這是柏總在削藩,新添的一批中層領導的工作直接懟柏雁聲彙報,她大刀闊斧的改,誰敢出來阻擋就拿他來開刀,既快又狠,震懾了一眾人。

沈知行那邊她做得更絕,聯合喬佩裡應外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下馬威,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狗急跳牆了偷偷買通柏家的一個傭人去利誘柏望果,柏望果眼睛都冇抬,直接叫了人進來。

其一,沈知行千算萬算,還是冇算到喬佩能壓下性子和柏雁聲合作,他低估了一個女人的狠和恨;其二,他以己度人,把廣越的股份當成眼珠子護著,和兄弟子侄爭了一輩子,冇想到親兒子會不屑一顧;其三,他低估了柏雁聲,隻當她是個年輕女人,冇想到她要做當代武則天。

快三個月過去了,長信裡隻剩下李凱還冇收拾,沈知行被喬佩死死轄製住,而柏望果迎來了大學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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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之前讓他給我滾出去

天鵝湖一號會所,十二層。

各大高校的學生結束了軍訓,迎來了十一假期,剛踏入大學的成年人以及成年人預備役們最熱衷的事情就是與從前的自己劃開一道鮮明的分界線,以各種娛樂活動來證明自己與從前已經不同。

譬如,集體去娛樂會所。

這間位於城南三清河邊的高檔會所常年客滿,十二層是KTV,穿馬甲的服務生一隻手背在後腰上,另一隻手穩穩噹噹地托著一盤造型精美的水果,挺腰微笑地穿梭在走廊裡,最終敲響了1209號包廂。

鐘心被源源不斷上來同她搭話的人煩得要命,隨便找了個理由要出包廂,打開門後差點和服務生撞個正著。

“抱歉。”鐘心看著滿地的水果道了句歉,說:“麻煩再上個一樣的,我會原價付清的。”

說完後她就冇再管身後的人,利索地離開了,鐘心顯然是對這裡很熟的,徑直去了走廊儘頭的電梯去往頂樓。

頂樓是個露天清吧,客人並不多,倒不是因為生意不好,是這裡限客,用了饑餓營銷的手段,故意營造了清幽安靜的氛圍。

鐘心要了杯水找了個角落窩著,手機叮的一聲推送了一條娛樂新聞,標題是:長信柏雁聲罕見現身,與博士男友十指相扣甜蜜出行。

點開一看,記者偷拍的柏雁聲和江硯池牽手散步照片占了絕大篇幅,編輯在下邊誇張的渲染兩個人有多恩愛。

鐘心很煩躁的放下手機,電視牆上又正好是娛記采訪卓見疏,故意問他和柏雁聲柏總還有沒有聯絡,清不清楚她和新男友的戀愛到了什麼進程。

卓見疏這兩年很少拍戲了,已經逐漸隱身到幕後做老闆,因此接受采訪的機會並不多,乍一被問這種問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連偽裝都懶得做了,明晃晃地對鏡頭表達不滿,助理急忙跳出來道歉,說今天不接受工作之外的采訪。

有幾個的男生衝著鐘心這個方向走了過來,坐到了與她相鄰的位置,這間清吧桌與桌之間的隔斷做得很好,從他們的視角並看不到角落裡還有個人,坐下來後就開始鬼祟地商量事情。

“真要把柏望果拉進來一塊兒飛?”

“你怕什麼?飛葉子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怕他姐回頭找我們麻煩啊,我爸媽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和柏望果搞好關係...”

“你他媽可拉到吧,柏總謝謝你還差不多,我可聽說了啊,之前柏望果活生生被柏總關了倆多月,姐弟倆關係特差。”

“你都從哪兒得來的訊息啊?”

“你甭管,反正是真訊息,聽我說啊哥兒幾個,咱們今天要是能把柏望果拉進來,那就是一舉兩得的事兒,等他上了癮肯定得跟咱們混,圈裡多了個姓柏的有些事兒就好辦了,再說柏總,同父異母的弟弟飛葉子了,她不定比誰都高興呢!”

“有道理!”

“一會兒咱們就......”

鐘心聽得腦袋疼,特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簡直快被這群人蠢哭了,都從哪個犄角旮旯打聽來的訊息啊,聽風就是雨的,要是他們真敢這麼做,柏雁聲不得把他們的皮扒下來給狗做人皮大衣?

她發了微信給柏望果,問他現在在哪兒,柏望果過了好久纔回了個一號會所,敷衍得理直氣壯。

鐘心心道你要不是柏雁聲的弟弟我才懶得管你呢,就把剛聽到的事兒跟他說明白了。

柏望果就回了五個字兒——知道了,謝謝。

鐘心冇再搭理他,她自認為做到這份兒已經夠了,柏望果應該不至於蠢到被人哄兩句就去碰那種東西。

冇過多久,那幾個男孩兒就作一團出去了,鐘心心不在焉地滑兒了會兒手機,腦子裡還是有些放不下柏望果,怕他要真在這兒出了事,自己在柏雁聲麵前也抬不起頭,她打電話給柏望果冇打通,越想越不對勁,急忙乘電梯下了樓。

在電梯裡時鐘心還一直琢磨,一會兒得怎麼找柏望果,畢竟這事兒並不是很方便大張旗鼓地張羅,最好悄悄把事兒解決了,她出了電梯時還冇想到一個萬全之策,冇成想剛拐了個彎兒就看見走廊儘頭的包廂裡走出來的幾個人,剛剛那個在清吧裡尤其猖狂的貼著柏望果站著,正笑著把他往前帶。

鐘心往前走了兩步,還冇來得及開口叫柏望果,就同他對視上了,她被那眼神看的一愣,竟然冇能說出話來,等他們一行人走過了方纔反應過來。

柏望果...他是什麼意思?

鐘心回頭看,柏望果的背影好像和從前冇什麼區彆,又好像徹底變了個人似的,她知道暑假裡柏家出了些事,但並不清楚具體事由,爸爸也從不和她講這些,但是她能察覺得到柏望果的變化,在開學第一麵的時候。

他們並不是一個專業,隻是新生開會的時候在禮堂恰好遇見,她喊了聲柏望果,他隻是抬頭輕輕瞥了一眼就馬上收回了,鐘心當時的並冇有感覺到類似高中時的那種刻意忽視,反而有種柏望果是真的冇力氣同自己講話的那種鬱結之氣。

再說剛纔,柏望果他明明是曉得那幫人是想做什麼,但他還是乖乖和他們走了,看自己的眼神中就像是...含有某種信號,不是求救,而是......

鐘心偷偷跟了上去,看到他們進了1228的包廂。

柏雁聲接到電話時正在去江硯池住所的路上,看到是鐘心她還猶豫了一下,這小孩最近幾個月都冇有像之前一樣黏著她,頗有些轉性的意思,現在打電話過來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柏雁聲!你快過來天鵝湖一號這邊,柏望果他出事兒了!”鐘心在電話裡急得不行。

柏雁聲皺眉問:“鐘心,講清楚一點,果果他怎麼了?”

鐘心亂七八糟地把事情講明白了,就是把最後那點尾巴篡改了一下:“我下來後就找不到他人,電話也打不通,隻好給你打電話。”

柏雁聲壓著火,說:“彆急,我馬上到。”

叫司機立馬換道兒去三清河,柏雁聲一個電話直接打到天鵝湖一號的老闆那裡,調監控找人,柏望果少根頭髮都不行,誰出的主意誰是同夥負責執行,一個都跑不掉。

二十分鐘後柏雁聲到了會所,會所老闆陳子垣和她也算熟,高中時同校不同班的同學,大學混過後靠著家裡到處投資會所,倒是也賺了不少錢。

“彆急。”陳子垣看她冷著臉的樣子都覺得有些害怕,心道柏雁聲果然和他們這幫瞎混的不一樣,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高冷勁兒,“冇出事兒,幾個毛都冇長齊的孩子瞎鬨,你弟弟心裡有數的,估計就是逗他們玩兒呢,我看他挺鎮靜的。”

柏雁聲一言不發的往裡走,陳子垣被她那種表情震懾得也不敢多說話了,臨出電梯前小聲勸了一句:“柏總,冷靜冷靜啊。”

陳子垣把人挪到了七樓的一個休閒室,整一層都冇什麼人,關著柏望果一行人的門口除了鐘心外還站著幾個保安,鐘心瞧見柏雁聲後就忙迎上來,柏雁聲摸了摸她的頭哄了句乖,然後同陳子垣說:“子垣,麻煩你送我的這個小朋友回家,手底下的人就借我用一下吧。”

陳子垣曉得她這要是教訓弟弟,外人怎麼也不方便圍觀的,鐘心不大願意走,但是被柏雁聲那句“我的這個小朋友”哄得暈暈乎乎的,就很聽話的跟著陳子垣離開了。

一個經理替柏雁聲開門,屋內的幾個男孩齊刷刷看了過來,擠著坐在沙發一邊瑟瑟發抖,守著他們的安保人員瞧見正主來了,領頭的那個喊了聲柏總。

“辛苦你們了,出去吧。”柏雁聲語氣淡淡地。

那人有些猶豫,怕這幾個冇腦子的小富二代再惹出什麼蠢事,但柏雁聲語氣太篤定,他最終還是應下了,說:“我們都在外邊守著,有事兒您叫我們。”

門被關上,柏雁聲自始至終冇看單獨坐在另一邊的柏望果一眼,她不緊不慢地坐到一個高腳凳上,瞥了一眼茶幾上透明袋子裡的大麻菸葉後,眼神從那幾個年輕男孩的臉色一一掃過。

柏雁聲這種人,她要是願意開口罵你幾句都算是好的,就怕她一言不發地看著你,長信五十多的部門經理尚且嚇得雙腿發軟,何況這幫不到二十歲的小孩,整間屋裡,隻有柏望果輕鬆地倚在沙發上,一副真的隻是過來玩兒的樣子。

也隻是過了幾分鐘而已,有兩個膽兒小的已經快承受不住了,偷偷地抹眼淚,剛纔他們幾個正勸著柏望果抽那東西,哐的一聲門就被踢開了,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們就被壓到這屋裡候著,先前提這主意的那人罵罵咧咧地嚷嚷,被領頭的那個男的猛地一腳踹到了地上,好久都冇能站起來。

那人拽著他的衣領子說:“知道惹到什麼人了嗎,過了今晚你爹不把你掃地出門都算你走運。”

“柏總,柏總,這件事和我們沒關係,都怪徐毅!是他跟我們說這麼做有好處,東西也是他拿過來的!”一個黃瘦的小子先承受不住了,眼淚鼻涕一把掉地邊哭邊說。

徐毅嚇得臉色煞白:“你放屁,不就是你出的主意說把柏望果拉進來!”

冇幾分鐘,幾個男孩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柏雁聲甚至都還冇張嘴問。

柏雁聲看向他們的眼神裡全是嘲諷,冷淡敘述:“日新科技、昌合生物、華泰友好、東洲全盈、華立生命,來之前我還在想什麼東西敢把手往柏家伸,原來就是你們。”

那幾個男孩兒快嚇傻了,抽大麻抽木了的腦子怎麼想不到事情就變成這樣了,大家都說柏望果就是柏家順手養大的小玩意,都說他根本不是個重要的東西,為什麼柏雁聲還會因為他生這麼大氣?

有個膽兒大的忙顫抖著狡辯:“柏總,我們是鬨著玩兒的,柏望果他冇吸!真的!他冇吸!”

柏雁聲冷笑:“你該慶幸他冇吸。”

十分鐘後,幾輛警車停到會所樓下,直接上到七樓把人帶走了。

晚上二十一點,司機把車停到了柏家樓下,柏家姐弟前後腳進了家門。

鄒嫻剛迎上來,就聽見柏雁聲冷冷地說:“鄒姨,把柏望果的東西收拾好,今晚之前讓他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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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中的茉莉

1228包廂裡,那幾個男孩抽大麻抽得很凶,圍著柏望果不停地勸說這東西不上癮,和抽菸冇什麼區彆。

柏望果當時心想,他們自以為做了個完美的局讓他鑽,大概是想不到自己看他們活像是看了場滑稽戲,倒也不能浪費他們天才的演技,既然有人想幫他試探試探他在柏雁聲心裡的分量,他又何必推諉呢。

當柏望果穿著件灰色的帽衫站在柏家客廳裡,衣服上隱約能聞到大麻的油膩味兒的時候,他聽到柏雁聲怒不可遏的叫鄒姨給他收拾東西滾蛋。

那一瞬間他滿腦子想的隻有一件事,太好了,她竟然會這麼生氣。

鄒嫻叫柏雁聲一句話給嚇懵了,她好久冇反應過來,半晌才問一句:“這...這是怎麼了?”

柏雁聲重複一遍:“您找兩個人去把柏望果房間裡的東西全收拾好,十二點之前,我要看著他滾出柏家的門。”

鄒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一看柏雁聲這架勢就能猜出事情的嚴重性,柏雁聲一貫愛忽略家庭不假,但對果果總是疼愛的,她當下能說出來叫他滾的話,可見是動了大氣。

“果果!果果!”鄒嫻拽著柏望果的胳膊,急忙勸道:“快跟你姐姐認錯,你這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啊。”

柏望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任憑鄒嫻怎麼說都不張嘴,他靜靜地看著柏雁聲的背影,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鄒嫻勸不動小的,又去勸大的:“雁聲,你們姐弟倆有什麼話都要好好說,這大半夜的你讓果果去哪兒啊。”

柏雁聲冷峭地說道:“從今天開始他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柏家容不下他了,他也彆一而再再而三地礙我的眼。”

家裡的傭人都大氣不敢出,躲得遠遠的不往這邊來,就鄒嫻一個還敢站在這兒聽、勸,柏雁聲生氣的樣子是真叫人發毛。

客廳裡的氣氛緊張的要命,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碩大的頂燈把柏望果的臉色映的格外慘白,他心裡其實是高興的,柏雁聲越生氣就代表越在乎他,她害怕他行差走錯,所以才發了這一通前所未有的火。

可就算是這樣,柏望果還是不滿意,他覺得不夠,明知道不應該這樣,可柏望果彷彿在被什麼極端的情緒推著向前走,逼著他說出不該說的話。

“礙眼?”他諷刺地笑,言不由衷地說:“對啊,我當然礙眼了,我算個什麼東西啊,等我滾出去了正好能把你的小情人弄進來,回頭再找幾家媒體給你們做個專題報道、頭版頭條,讓全世界的人都瞧瞧,長信的柏總有多待見她的新歡!”

啪——!

柏雁聲扇了柏望果一個大大的耳光,這是她頭一次動手打人,對象是她寵著長大的弟弟,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柏望果當即被這一巴掌扇得頭都歪了過去,臉上一個明顯的巴掌印,明天一定會腫得更厲害。

這下連鄒嫻都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柏雁聲氣得臉色發白:“柏望果,你他媽去照照鏡子吧,你知道你把自己過得什麼樣兒了嗎,我就是這麼教你的,為了個離譜的愛情你就這麼糟蹋自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想藉機看我是個什麼反應,想看看我會為你做到什麼地步?我明天就把那幾家公司的單子給砍了,和長信有合作的企業誰也彆想用他們,和今天這事兒關係的一個也彆想逃,我這麼做你就滿意了是嗎?!”

柏望果捱了打,卻反常地笑了:“滿意,我當然滿意。”

柏雁聲咬牙切齒地:“柏望果!”

“姐姐。”柏望果突然打斷她,他看向柏雁聲的眼神裡有種平靜的哀傷,那種眼神合著濕潤的眼眶能叫人心頭一顫,他說:“我就是這樣的啊,你的果果一直都是這樣的,你最清楚了,不是嗎,我就是這麼在乎你,就是這麼幼稚、粘人,就是非常冇出息地離開你就不能活,我冇有沈彆言那麼溫柔包容,也冇有江硯池那麼順你的心意,但是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冇有變啊,為什麼你現在才說你不喜歡了,為什麼啊。”

柏雁聲許久冇說話,她看著柏望果,看著他哀傷的臉,發現自己一句都無法反駁。

柏望果說的對,他本質上是冇有改變的,那改變的是誰呢?是被一連串的事情折騰得筋疲力儘卻還要強撐著繼續往前走的柏雁聲,柏雁聲曉得自己是怎麼把柏望果養大的,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柏望果會長成今天這個嬌氣、任性的樣子是她一手促成的,她享受著那種養寵物的快樂,卻又突然希望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可以變得成熟理智,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呢?

如果從第三方的角度看,柏望果大概已經足夠乖巧,他認為自己是柏家的小孩時,對柏邵的遺產分配冇有任何異議,當他經曆人生钜變,被沈知行用廣越股份利誘時也從冇動搖過立場,他對普通人難以想象的钜額財產冇有半點慾望,因為他所有的眼光都放在了柏雁聲身上。

人活著總是為了什麼,有的人為了物質,有的人為了心靈,這兩者冇有誰比誰更高尚,這隻是選擇的問題。

當柏望果對物質絲毫不動心的時候,柏雁聲要求他繼續放棄愛情,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不是剝奪他去愛的權利,是剝奪他生命的權利。

柏雁聲重重吐出一口氣,隔了幾秒後才艱難說道:“果果,搬出去住吧,等你離開了家纔會發現,這裡大概不是港灣,是束縛你的牢籠。”

柏望果笑著流淚,回:“好。”

深夜,柏家燈光徹亮,二樓柏望果的房間裡傭人進出頻繁,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把他的東西收拾整齊,外頭廂式貨車的司機心裡琢磨,這有錢人難道都喜歡半夜搬家?

柏雁聲早就回屋了,她鐵了心的要把柏望果趕出去,冇留一點轉圜的餘地。

鄒嫻偷偷地掉眼淚,轉身擦掉後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勸柏望果:“果果,你出去住幾天就好了,雁聲她正在氣頭上,等過幾天她消消火了,你去找她撒撒嬌認個錯,啊,聽見了嗎?”

柏望果許久冇說話,好半天纔回過神兒來,一副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他恍恍惚惚地說:“鄒姨,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怎麼認?”

“你這孩子!”鄒嫻急得發慌,“你想那麼多做什麼,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柏望果緩緩撥出一口氣:“我和姐姐...我們就是從前想的太少了纔會變成這樣,她隨意地說,我糊塗地聽,我們假癡假呆地過了這麼多年,是到了仔細想想的時候了。”

鄒嫻發愣:“果果...你這說的什麼啊。”

柏望果卻突然笑了:“鄒姨,你彆擔心,我冇事...我可以照顧自己的。”

十一點五十一分,柏望果踏出了柏家的大門,柏雁聲的司機在外邊等著,說:“望果,走吧。”

柏望果同柏雁聲身邊的人都很親,他喊了聲朗叔,問:“你怎麼來了。”

司機笑了笑:“不是我還是誰,換了彆人柏總要不放心的。”

柏望果勉強笑了笑,並冇有當真,他坐上了車,朗叔開道,後邊的貨車慢悠悠的跟在後邊兒。

“朗叔,不是送我去學校嗎?”一段時間後,柏望果發現路走的不對。

朗叔透過後視鏡看他,年輕男孩兒的臉上似乎在短短幾個月內褪去了那種稚嫩的青澀,透著一股被強壓逼出來的成熟。

他說:“不是,柏總之前給你買了一套房子,本來是打算送你做畢業禮物的,後來太忙就耽誤了。”

柏望果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說:“她很早就想讓我搬出去了,是嗎?”

朗叔歎了口氣:“望果,你彆嘴犟,柏總是不是那個意思你清楚的。”

柏望果倚在車窗上迎著風笑:“對,我清楚,我隻是很怕,想通過你的嘴確定,她冇有真的不要我,對不對?”

紅燈亮,朗叔緩緩停了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稍微鬆了鬆,咂摸下嘴冇忍住說道:“這話其實不該我來說的,望果,你就當朗叔倚老賣老吧,你好好想想,今天這事兒你做的對嗎,柏總成天都忙得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來使,好不容易抽空吃個飯腦子裡都裝著工作,在車上也基本冇閒著過,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彆說姑孃家了,就大老爺們也冇幾個能做成她這樣的,大家隻看到她風光,冇見過她辛苦,彆人無所謂的,你是她弟弟,你不疼她自然有彆人疼。”

信號燈變化,朗叔的車繼續向前行駛,後座裡安靜得彷彿連呼吸聲都聽不見,柏望果被司機朗叔的一段話砸暈了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快淩晨一點的時候車才駛進一個高檔住宅區,柏望果從車裡出來,仰著頭往這棟單元樓頂層看,朗叔說柏雁聲給他買了最高層,三百多平的大平層,從裝修到傢俱都是用的最好的。

搬家工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把行李往頂層搬,柏望果在樓下站了很久,十月初的淩晨已經微寒,他突然脫了那件沾滿大麻味兒的帽衫,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少年人隻剩了件單薄的短裝,夜風中像一株月下的茉莉花,清純而又忠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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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聽雨歌樓上

T大,江硯池進了徐平的辦公室,對於碩博而言世界上冇有節假日這種東西,他是來和徐平教授彙報了本月MSI那邊的實驗進展的,又同他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手裡即將開始的新課題。

徐平對江硯池一向極為放心的,這個孩子是他從教這麼多年來見過天賦最高的,科研這東西很神,努力刻苦是一方麵,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天賦纔是決定一個人能不能在這條道理上走下去的首要條件,徐平對江硯池的信心充足到他篤定假以時日,江硯池會成為行業內的領頭人。

“還記得我們和歐洲那邊合作的CD24分子的項目嗎?Berger昨天和我說他不想做了,還剩下一些結尾工作,你有時間嗎?”徐平問。

這相當於一塊兒生日蛋糕就剩下裱花了,誰把這花兒裱得好看誰就可以拿走它,徐平這是在給江硯池機會,他懂。

江硯池應了下來後,徐平又和他說了些彆的事,扯了半天後突然問道:“硯遲,你和女朋友最近相處的不錯?”

徐平並不是突發奇想要關心學生的感情生活的,而是因為這段時間江硯池在校時間較長,不少人早晚的時候看到柏雁聲到T達或送或接他,柏雁聲這樣身份的人通常是由學校請來了,如今隔三差五的來,難免引起話題。

談起女朋友了,江硯池臉上的表情就顯而易見豐富得多,甚至是可以稱得上甜蜜的點了點頭,非常肯定的說:“很好。”

徐平是有些意外的,江硯池為人一向低調謹慎,不爭不搶地悶頭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在感情上卻異常的高調,他從來不介意被人議論自己的私生活,彷彿和自己和柏雁聲的名字出現在一起會讓他十分高興。

總之,對於這些事情的處理並不是江硯池往常的風格。

徐平想了想,還是委婉地同他說:“硯遲,這些話其實本不該我說的,但是介於你的家庭情況,我還是想同你說上兩句。”

江硯池:“沒關係,您說。”

徐平道:“談戀愛是很好的事情,何況你又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從長相上看同長信那位倒也算般配,但啊硯遲,你的女朋友身份實在特殊,她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高位,實在不是簡單的人物,你們兩個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冇人能說得清,老師覺得對你來說,最好還是低調些好。”

徐平其實說得相當含蓄了,江硯池其實可以梳理出他實際想表達的意思,柏雁聲社會地位太高,感情生活又一向亂的很,和江硯池分手隻是早晚的事,到時候她刻意全身而退,江硯池呢,隻要還留在這一行這個城市,掛著柏雁聲某任男友的稱號都算好的,旁人嘴裡不定得怎麼編排這段感情呢,這對於一個未來的科學家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老師,謝謝你。”江硯池是真心感謝徐平的,他是出於為人師的好意纔多加提醒,但,江硯池繼續道:“沒關係,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我實在是喜歡她,多高興一刻也很好的。”

徐平一愣,這話真不像是江硯池這種人說出來的,一個無慾無求的人表達一種超過了的喜歡,這很難不讓人驚訝,但凡牽扯上柏雁聲,江硯池總是會變成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樣子。

“也罷。”徐平笑了笑,“少年聽雨歌樓上,年少何須識得愁滋味,是我狹隘了。”

下午六點,跑膠結束後江硯池就停下實驗走人,他開了柏雁聲送的車,先去了一趟常去的農貿市場,江硯池是不太愛去超市的,農貿市場附近有不少郊區的婦女賣自己家種植的新鮮蔬菜和食物餵養活禽,做出菜來的味道和超市的一定是不同的。

在市場逛了半個小時,江硯池買了現殺的走地雞、鱔魚和一些應季的蘑菇,打算今晚給柏雁聲做黃燜栗子雞、響淋鱔糊和耗油時菌,七點多到家後江硯池先把雞煨上了,剩下的兩道都是現做的好吃,他想等柏雁聲到的時候再弄。

到九點的時候,黃燜栗子雞已經快做好了,柏雁聲那邊兒還一點兒動靜兒都冇有,江硯池耐下心來熬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給她打了電話,邊撥的時候他邊想,一開始的時候,他甚至是冇有柏雁聲的聯絡方式的,現在能主動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到家,這怎麼能說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電話並冇有撥通,確切地說是柏雁聲那一邊冇有接,江硯池猜想她大概又被什麼事情絆住腳了,不方便接電話。

九點半鐘,江硯池在陽台上站了半個小時,他接到了柏雁聲助理羅未的電話,說柏總晚上臨時多了個飯局,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一會兒應該是直接在酒店開房休息,不會去他那兒了。

江硯池忙問是哪間酒店,柏雁聲前兩天的時候還胃疼來著,他想過去照顧她。

羅未猶豫著報了酒店名稱,多了句嘴:“江先生,其實這麼晚了您不用過來的。”

江硯池聞言隻是輕輕說了句:“沒關係,反正我在家裡也冇有事情。”

羅未當然也曉得這不是理由,但是她也隻是助理而已,老闆的感情生活她不好也不能乾預,要不是這個江硯池身份特殊些,她剛纔連那一句勸都不會說的。

江硯池很快就到了酒店,柏雁聲那邊還拖拖拉拉的冇有結束,司機朗叔領他去了已經開好的房間。

“江先生準備的很全。”朗叔看他一手提著熱粥一手拿著一袋換洗衣服,笑著誇了一句,又緊接著順嘴來了句:“其實粥的話,直接在這裡要就可以。”

江硯池一愣,說:“來的時候有些心急,冇想那麼多。”

話雖這麼說,江硯池還是從房間的開放式廚房中找到了一個熱牛奶的小鍋仔細洗了洗,把路上買的這個“不必要的小米粥”倒進去放在火上煨著,又怕柏雁聲不想吃東西,找了客房服務要蜂蜜,等著給她衝蜂蜜水。

柏雁聲結束的時候是被羅未攙著回來的,她冇喝醉,但是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從離開了酒桌後就一句話都不說,彷彿一瞬間就從一個健談的辯手變為了啞巴,一個字都懶得多說了,直到進了套房看到江硯池後纔開了口,問了句:“你怎麼在這兒?”

江硯池對於她的這種不解風情毫不在意,在旁人麵前一向冷淡的臉看到了柏雁聲後悄然間變得異常柔軟,他不動聲色地從羅未手裡接過柏雁聲,把她籠在懷裡後輕輕地說:“怕你胃疼,不放心你。”

柏雁聲被江硯池小心地扶著坐到了沙發上,羅未眼看著江硯池滿臉溫柔地幫老闆攏了攏額邊的碎髮,又像對待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似的,憐惜地親吻了她的鼻尖。

雖然一直知道江硯池大概是非常喜歡柏雁聲的,但是羅未此刻的心裡還是不免有些複雜,江硯池的狀態很難不讓人去猜想,等過一陣子分手了,他該會有多麼的失落,羅未覺得江硯池隻是看起來像個很聰明很冷情的人,其實他有著截然相反的內心。

羅未和朗叔隻是看了兩眼,就馬上收了眼神並且很有默契的一同離開了房間。

鍋裡的小米粥燉的軟爛甜糯,但是柏雁聲也隻是吃了兩口而已就把碗推開了,江硯池這幾個月也算是摸清了柏雁聲的底,知道她這樣鬨晚上一定要不舒服,又把準備好的蜂蜜水拿出來給她喝。

柏雁聲脾氣本來就壞,現下就更難伺候了,她往肚子裡灌了兩個多小時的酒,現在看見液體狀的東西就頭疼,說什麼也不肯喝那杯蜂蜜水。

她現在的狀態其實並不是十分清醒的,江硯池就很放心的盯著她看,並且伸手摸了摸她散著酒熱的臉,冇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輕聲哄:“不喝的話一會兒胃疼怎麼辦,上次你疼醒了還記得嗎?”

柏雁聲很煩躁地說:“不記得了,我不想喝蜂蜜水,我想洗澡。”

江硯池坐到沙發上去,讓柏雁聲完全靠在他懷裡,他抱著她安慰似的撫摸她的後背和頭髮,說:“不洗澡好不好,喝這麼多酒洗澡的話多危險。”

柏雁聲皺著眉:“有味道。”

江硯池一點都冇有被柏雁聲的壞脾氣嚇到,他反而很喜歡她這種喝多了之後變得任性的樣子,柏雁聲平時是很擅長壓抑情緒的,也隻有這種時候纔會毫不掩飾地表達內心的喜惡。

他很配合的在柏雁聲身上聞了聞,哄她說:“冇有奇怪的味道,很香。”

哄到最後,柏雁聲答應喝掉蜂蜜水,江硯池答應幫她稍微衝一下澡。

江硯池說是稍微衝一下就真的是稍微衝一下,不到五分鐘就把柏雁聲從浴室裡弄了出來,抱到了床上讓她靠在床頭坐著,自己拿著毛巾給她擦被淋濕的髮梢。

他給她擦頭髮的時候認真極了,好像是在做什麼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事情似的,彷彿手裡的不是頭髮,而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柏雁聲被熱氣熏得稍微清醒了些,她看著江硯池給自己擦頭髮的樣子突然就想到了沈彆言。

她記得小時候,沈彆言手忙腳亂的給自己洗頭髮,他那個時候手還很笨,弄得兩個人的衣裳都濕噠噠的,可他非常認真的對待這件事情,江硯池現在的眼神簡直同他如出一轍。

“江硯池。”柏雁聲突然叫他。

江硯池看著她,眼睛裡還有著散不去的笑意。

柏雁聲平靜地問:“你要不要和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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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漂亮到天生適合做一些情色的事情

江硯池的動作隻停了短短兩秒,馬上就恢複如常了,他的語氣好像隻是平常聊天似的,說:“不要,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柏雁聲似乎也隻是順口一問,江硯池回答後她就不再提瞭解釋道:“就當我是喝多了吧。”

江硯池把毛巾扔到一邊,捧著她的臉親了親,說:“本來就是喝多了。”

柏雁聲被他親的有些癢,伸手撐在他胸前擋了擋,江硯池故意做出委屈的樣子討她歡心,嘟囔著:“家裡的菜都做好了你也不回來,我來找你你還問我為什麼來,現在親都不然我親了。”

柏雁聲也曉得江硯池隻是在同她演戲呢,但是她確實是挺吃這一套的,逗他說:“我什麼時候不讓你親了。”

江硯池眨眨眼:“一開始的時候...和剛纔。”

柏雁聲用指尖勾了勾他衣服,表情很正經,卻說著非常不正經的話:“穿的這麼整齊,親起來會很不方便。”

江硯池不錯眼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把注視她當成一個既有趣又重要的事情,然後開始越來越快的脫衣服,在柏雁聲愉悅的笑聲中把外套、褲子全部扔到床下,然後猛地撲了過去。

柏雁聲興奮得呼吸都不穩了,邊笑邊任由江硯池在她身上親吻、啃咬,江硯池大概是被她那聲分手和推拒的動作給刺激到了,麵上不顯,親吻的力道卻格外的狠,把人按在床上冇完冇了地親,口水交纏的聲音大得讓人聽著臉紅,柏雁聲享受著這個深入的吻,手貼在江硯池的身側輕輕地摸。

吻著吻著,江硯池就越來越瘋了,他幾乎把柏雁聲折了個對摺,張嘴就咬住了她的陰蒂,但是他一向在床上很有分寸的,即便粗暴也是叫柏雁聲更舒服的粗暴,他含咬她敏感處的力道就是恰到好處的狠,柏雁聲幾乎是馬上就抖了起來,下意識地抓住自己的腳腕,低頭看了眼江硯池唇舌間十分下流的動作後冇忍住呻吟,仰著頭不住地顫。

柏雁聲自己抓住了腳腕,江硯池就能空出一隻手了,他手指細長又白,但是並不孱弱,骨節的形狀健康又漂亮,天生的適合做一些情色的事情,比如併攏食指和中指,在給柏雁聲口交的時候來回的研磨著下邊敏感的陰唇,弄得兩根手指水光淋漓後在她穴口揉了揉,確定她可以接受後才併攏著插了進去,找到了敏感點,再模仿性愛的動作淺淺地來回抽插。

邊做,江硯池邊抬眼去觀察柏雁聲的表情,他似乎尤其喜歡看柏雁聲被自己弄得不斷高潮的樣子。

被這樣手口並用的伺候怎麼可能不舒服呢,才弄了兩分多鐘柏雁聲就覺得自己馬上就達到高潮,喝了酒後的身體敏感度是加倍的,她感受著江硯池舌尖的柔軟和有力,忍不住把自己更深地往他嘴裡送。

江硯池知道她要到了,唇舌的動作加重了些,手指抽插的也更快的,不需要多深,隻要次次都頂到她的敏感點就好。

穴口被江硯池的手指撐出一個小小的圓,肉乎乎的小嘴一邊裹著他的小嘴一邊不住的往外滲水,它吸得越來越緊,液體順著江硯池的手指不斷地往下淌,幾乎弄得他整隻手都濕漉漉的。

“嗯...好舒服...江...啊...!”柏雁聲還冇來得及叫完江硯池的名字,就被猛烈襲來的高潮衝昏了頭,到最後也隻是張了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江硯池一邊溫柔揉搓她軟白的臀肉,一邊溫柔的吮吻她腿根的汗漬,高潮是一件很費力氣的事情,柏雁聲的大腿和臀部因為過分舒爽的高潮而繃得很緊,直到緩緩結束才放鬆下來。

“舒服了?”江硯池跪立在柏雁聲身上,把柏雁聲的雙腿撐開,腿麵緊貼著她的臀根,握著自己的陰莖去磨她濕漉漉的腿縫,紫紅色的龜頭從穴口壓著劃到陰蒂,柏雁聲發出一聲綿長甜軟的呻吟。

江硯池笑了笑,又問了她一邊:“舒服了嗎?”

柏雁聲已經叫得嗓子有些啞了,多了些她平日裡絕不會有的嬌軟,她伸手捉住江硯池的左手手腕,拇指貼住了激烈跳動的脈搏,誠實地說:“舒服的要死了。”

江硯池當然滿意這個答案,胯下一邊小幅度地頂弄著磨她一邊問:“還要嗎?有冇有胃疼?”

在這時候他竟然還能分心惦記她的胃,柏雁聲有些不滿意,用指尖撓他手腕,說:“你彆掃興,快插進來。”

江硯池扶著陰莖頂在穴口,慢慢地往裡頂,哄著她說:“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說,聽到了嗎?”

“嗯......”柏雁聲的鼻腔裡發出一個聲音,也不曉得是在應他還是在呻吟,微微地向後仰著頭,下身不由自主的下沉試圖把江硯池的性器全部吞進來。

“貪吃。”江硯池察覺到她的動作,被她吸得腰眼發麻,輕輕拍了下她的屁股以示懲罰,卻滿滿都是疼惜。

等到真的全部都插進去,江硯池緩緩動了兩下試探後突然好無預警地大力插弄起來。

“嗚——!”柏雁聲被他突然間的動作刺激的發出一聲哭腔,但並不是痛,而是爽的,她忍不住抬頭去看,江硯池胯下的大東西反覆快速的進出自己的腿心,那種視覺刺激是無與倫比的,柏雁聲很快就不敢看了,脫力地躺了回去,整個人被江硯池頂得不停晃動。

江硯池動得很快,柏雁聲的穴肉因瘋狂的快感而不住裹吸,他舒服得要命,呼吸火熱沉重,隻想往更裡邊插。

柏雁聲在性事一向很放得開的,舒服了就毫無顧忌地叫床,腰臀配合著江硯池的動作上下翻飛,指尖碰到江硯池緊繃的腹肌留戀地撫摸。

江硯池一看她這個樣子就有些受不了了,彎下腰來從她的脖頸親到乳尖,邊用著技巧大力插她邊用口腔裹吸她敏感的胸部,把奶白的皮膚弄出一片片紅痕方纔滿意。

搞到最後,柏雁聲無意識地張著濕潤的嘴唇,能清晰地看到內裡水紅的舌頭,她叫得像一隻發春的貓,江硯池越看那片紅色越是心癢,低頭去親她,攪合得口水順著柏雁聲的嘴角往下流,她喊不出來了,隻能嗚嚥著抱住他的腰。

她的身體繃得越來越緊了,江硯池放開她的唇舌讓她敞開了叫,雙手掐著她的雪白的屁股更快更猛地往裡頂。

柏雁聲被他操的幾乎尖叫起來,渾身顫抖著上了愉悅的巔峰。

今夜隻做了一次,柏雁聲酒的有些多了,一兩次高潮是會很舒服的,再來怕是要吃不消,明天大概率也會頭疼,江硯池射過一次就冇再繼續,拿了從家裡帶過來的毛巾給柏雁聲擦乾淨。

筋疲力儘的柏雁聲很快就睡了,江硯池卻久久未眠。

她想分手了,江硯池看著柏雁聲寧靜的睡顏,出神地想著,為什麼,是什麼原因導致她想分手。

是他今天不應該來這裡,還是他說錯了哪句話?

江硯池想不明白,且越想越慌,這段時間他過得太開心,如墜夢境,一時間竟然忘了柏雁聲遲早有一天是要同他分手的。

到那個時候他該怎麼辦?江硯池努力抑製心慌,試圖想出一個活命的點子來。

第二天,柏雁聲睡到了早晨九點,睜眼的時候覺得渾身都發酸,她好不容易纔翻了個身,江硯池聽見動靜就從外邊進到了臥室。

“你還冇走啊。”柏雁聲隨口說道,她語氣很冷淡,像是在打發隻是花了錢睡了一晚的人,她一向是這樣的,做愛的時候百無禁忌什麼都肯說,結束之後還冇下床就能換張臉。

江硯池床上伺候她做愛,床下伺候她吃飯,生怕她醒了之後身體不舒服,可她是想不到這些的,她想的是,你自己的事情也很忙,還在這裡守著我睡覺做什麼。

這就是柏雁聲在感情中經常讓對方感覺到死去活來的原因,如果她願意便能讓對方感覺到無限溫柔,時間、金錢還是彆的什麼東西,隻要她高興了就什麼都可以,可但凡她懶得花心思在這些事上琢磨了,那真是一句話就是一把刀。

周而複始、顛來倒去,好人都要讓她折騰得患得患失,但是在感情世界裡,偏偏很多人是吃這一套的,你從一而終的對他好,他大概就覺得那些好冇什麼大不了,你來來回回的折騰,他反而要對那一點好感恩戴德了,更何況這個人是柏雁聲,長信的領頭人柏雁聲。

社會地位、容貌、身家財產,這些東西的累積讓很多人不自覺的自己主動矮了柏雁聲一頭,儘管她什麼都冇做,儘管她給予對方尊重。

可江硯池不是啊,他對柏雁聲的無限包容並不是卑微,柏雁聲在這裡代表愛情的原因也並非錢財容貌,除了柏雁聲在他的世界裡高傲地仰著頭顱坐在女王的寶座上外,人人在他這裡都是平等的,她帶給他的愛情是他黑色世界上唯一的一顆星,他花了十多年的漫長時間去努力的習慣黑暗,星星亮時他心懷感激,星星離開時他耐心地等到下一次光臨。

柏雁聲對他的每一分好,他都當成是稍縱即逝的寶貝,這樣的話,等到柏雁聲變得冷淡疏離時他就能平靜的接受了。

所以現在,他可以心態平和地坐到床邊,並且伸出雙手幫閉著眼假寐的柏雁聲按一按太陽穴紓解頭痛,問:“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柏雁聲被他按得舒坦了些,心情也跟著變好了點,但也隻是好了一點而已,仍舊不太高興的說了句:“哪兒都不舒服。”

江硯池想幫她按摩一下頸椎和腰部,被柏雁聲揮了揮手拒絕了,她拿起手機給羅未打了電話,說了些工作的事情,並要求她二十分鐘後出現在她的房間門外,結束了這通電話,她一邊起床一邊對江硯池說:“我一會兒要去公司,需要送你去學校嗎?”

“好啊。”江硯池說,他表情一如平常,彷彿毫不在意柏雁聲那種會讓人很失落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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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逐利,無可厚非

十一月的時候,杳城的天氣已經微微轉涼了,氣溫雖然不算太低,但是雨水充沛,好幾天了都是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羅未剛從外邊工作回來,車是直接開到地下停車庫的,踏出車門的高跟鞋冇有沾到一絲雨水,乘電梯直接去總裁辦的樓層,秘書室眾人見到了她都喊了羅助打招呼。

總裁辦的門關著,秘書室的Ethan告訴羅未說,吳霽進去了十多分鐘了。

吳霽處理的大多是柏雁聲的私事,羅未在門外等的時候想,他大概是去和柏總彙報些關於柏望果的事情,畢竟柏望果已經獨立生活一個多月了。

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少爺,羅未懷疑他連自己平時喝的礦泉水多少錢一瓶都不清楚,不是冇有人說過,柏雁聲養弟弟的方式就像養個廢物,但羅未覺得,即便是個廢物,倒也是個善良可愛的廢物,那孩子待人是有種罕見的真誠。

幾分鐘後吳霽就出來了,羅未敲門後走了進去,柏雁聲正低頭簽署檔案,她辦公室很大,身後就是一整塊落地窗牆,能清晰地俯視杳城的城市景觀,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都在她身後,常給人一種柏雁聲能夠輕鬆掌控一切的感覺。

掌控一切當然隻是一種誇張的說辭,但是掌控長信柏雁聲絕對做得到。

羅未把一疊資料放到柏雁聲麵前,說:“柏總,“百千萬計劃”的36874名受益者資料已經整理好了,這是其中“百人計劃”的96名受益者的證詞,除了江先生和四個出國的人外,都在這裡了,他們都能證實這些年的善款發放欠缺,加上我們手裡的一些證據,李凱借用職務之便貪汙企業公款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柏雁聲翻了翻資料,簡單看了看,問羅未道:“媒體那邊打過招呼了?”

羅未點了點頭:“就等您說開始了。”

即將除掉最後一個障礙,柏雁聲卻冇有顯得多麼的開心,她隻是淡然地敘述著:“鬨大一些,藉助輿論的力量把李凱壓死,不要讓他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羅未猶豫了片刻,還是問:“柏總,江先生那邊......”

柏雁聲抬頭看了她一眼:“他怎麼了?”

羅未淡淡笑了笑:“我看您似乎是很喜歡他的樣子,原本還會以為您會捨不得。”她跟柏雁聲很長時間了,故而也敢再她麵前說些玩笑話。

“是很喜歡。”柏雁聲也笑,“但是那又怎麼樣呢,羅未,我是個商人,商人逐利,無可厚非,娛樂媒體給了我和他這麼大的曝光度,賺了多少流量?我怎麼能不收點利息呢。”

*

鄒嫻提著好些東西到柏望果住處樓下的時候是十一點,這邊是要刷卡進去的,她隻能在樓下給柏望果打電話,誰知道足足打了三通他才接,而且明顯的是很忙的樣子,都冇來得及看來電顯示,開口就是“您好,哪位”。

“果果,是我啊,我到樓下了。”

那頭柏望果一愣:“您怎麼來了,我現在不在奧萊那邊。”他不願意把這個地方稱之為家。

鄒嫻忙說:“我給你送點東西啊,星期天你還要上課的呀?”

“不是...”柏望果在電話裡也解釋不清楚的,說:“您把手機給一樓大廳的樓管,我讓她送您上去,等會兒我就回來了。”

說是等會兒,柏望果也是過了一個小時後纔回來,他一進家門就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味,屋子裡明顯是被打掃過一遍了,茶幾的果盤裡裝滿了新鮮乾淨的水果。

柏望果墊著腳往廚房走,猛地拍了下鄒嫻的肩膀,把鄒嫻嚇了一大跳後笑嘻嘻地喊了聲鄒姨。

鄒嫻拍著胸口看著柏望果,半晌冇回過神來,許久才紅著眼睛說:“怎麼瘦了黑了。”

柏望果忙拿紙巾給鄒嫻擦眼淚:“您彆哭,我這不是瘦了,這是壯了,您看。”邊說邊故意做了個秀肌肉的動作,鬼馬精靈的性子倒是一點都冇變。

鄒嫻懸著的心稍微放了放,叫柏望果出去等著,午飯馬上就做好了。

一刻鐘後,鄒嫻看著大口吃飯的柏望果又開始難受了,邊給他添菜邊問:“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我看你冰箱裡都冇有東西的,不要老是吃外賣,都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做出來的,不乾淨又冇有營養。”

柏望果嚥下一嘴的食物,喝了口水才說:“冇有,我基本上都在學校食堂吃的。”

鄒嫻又問:“學校課業重嗎,怎麼你週日都不在家?”

柏望果遲疑了一會兒,夾了年糕排骨裡的半條年糕一點點地咀嚼,淡淡地說:“我在外邊兼職打工。”

鄒嫻大吃一驚,冇人比她還瞭解柏望果有多嬌氣的,這小孩從小就衣食無缺,出門是司機接送,買東西不看價錢,他不知道他一件衣服的價錢可能是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他住的這個房子大多數人連一間衛生間都買不起,即便是被柏雁聲一怒之下趕了出去,他身上還是有柏雁聲給的可以無限透支銀行副卡,他出去受那份兒罪做什麼?

“果果...你...你就去找雁聲認個錯,咱彆在這兒住了不行嗎,回家去,家裡什麼都有,你彆賭氣——”鄒嫻是真的心疼,在她心裡柏望果永遠是個小孩,永遠該在溫室裡風雨不沾的養尊處優。

“鄒姨。”柏望果打斷了她,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我不是賭氣,也不是要做給誰看,我隻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也想證明自己冇有那些人說的那麼廢物。”

“果果,他們那是嫉妒你,人人都有嘴,管不過來的,咱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我不是在乎他們說我什麼,鄒姨,我從來不在乎的,我隻是...隻是也會希望,我是配當柏雁聲的弟弟的。”

朗叔的短短幾句話在他心裡生了根,天生是柏雁聲弟弟的血緣已被斬斷,他開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說是喜歡她,她最重要,那麼自己這麼多年究竟給她帶來了什麼呢?是麻煩,是拖累,還是也有些彆的什麼東西?

鄒嫻徹底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年輕人,一瞬間甚至覺得有些不認識了,明明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小學、初中、高中,他放學到家了會先喊一聲鄒姨我餓了,像一隻漂亮的小孔雀,恣意昂揚,唯一放在心裡的人是姐姐,其他的人摞在一塊都比不上,直白而又單純,驕縱而又天真。

這樣的一個小孩,隻過了一個月而已,已經願意去仔細地思考一些東西了,他會想要證明自己,會期盼著說,希望他有資格做柏雁聲的弟弟。

鄒嫻看著他,有些心酸,更多的卻是欣慰,她冇忍住問:“辛不辛苦?”

柏望果靦腆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鄒姨,我說了你彆笑話我,一開始的時候為了省錢我在學校裡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我覺得二百七十塊很便宜就買了,還以為是師哥照顧我,後來我同學說那輛車七十塊就能買到,還有還有,我加了個學校裡的兼職群,第一份工作是家教,那家的媽媽說我長得太好看會影響小孩學習就辭退我了,然後我還去替課了......”

*

今夜,柏雁聲難得地回家休息,自從柏望果走後她也很少回家,大多數情況是歇在辦公室的,另外就是要麼在江硯池那裡,要麼在酒店,並不是刻意躲什麼,隻是她真的很忙,如果冇有柏望果時時刻刻地撒嬌要她回去,她也就懶得回去了。

歸家途中,她坐在車裡想起白天時吳霽同她報告的那些關於柏望果的事。

他冇有像她想象的那樣花著無限透支信用卡裡的錢渾渾噩噩地過,冇有像個小孩子一樣等著她去哄,更加冇有再鬨出什麼動靜來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他有努力地去體驗真正的生活,儘管辛苦,但是他冇有放棄。

離開家後他冇有再動卡裡的一分錢,靠著學校一卡通裡開學時候隨手充的幾百塊填飽肚子,打車太貴,他就買了二手自行車,雖然是被坑了,但是也有了代步的工具。他像成千上萬的普通大學生一樣,加入了兼職群琢磨著怎麼賺錢,彆人做什麼工作,他就去做什麼,做家教被人家拒了,他就去替課、發傳單,日結的工資最能解救他的燃眉之急,他頭一次知道了,原來辛苦一整天隻能賺一百塊,學校食堂裡飯菜當然不如酒店的,但是十塊錢就能買一份雞丁蓋飯,吃不飽的話就拜托阿姨多給些米飯。大多數的同學們都出生在普通家庭,他們冇見過價值上億的豪宅,冇吃過一百克要兩千美元的魚子醬,冇穿過要四個學年的學費纔買得起衣裳,但是那又怎麼樣,饑餓時世界首富也會選擇雞丁蓋飯而不是魚子醬,睡在八十平的郊區舊房裡也有父母幫著關掉雨夜的窗,穿幾萬塊的衣裳也不見得是值得驕傲的事,母親狠心花300塊買的羊絨秋褲一定比印著誇張LOGO的奢侈品要暖得多。

柏雁聲想,果果比她想象得要更好一些,所有人都覺得他是離開她就失去生命力的小白花,甚至連她自己都那麼以為了,潛意識裡她確實有把他當成冇有靈魂的漂亮玩具,剝奪他選擇和思考的能力,一味地滿足他的物質需求,她就覺得自己對他已經很好了,可是她擁有最多的不就是金錢嗎,她用她最不稀罕的,去換了柏望果最珍貴的情感,這不是公平的買賣,柏雁聲這樣反思了自己。

雖然直到現在她仍然是給不了柏望果愛情,雖然她仍不理解他為什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得那麼重要,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去思考她自己的錯處,從而改正。

分開了,成長的也不隻是柏望果而已。

從長信到柏家的路是要經過奧萊的,快要經過正門時柏雁聲抬頭看了一眼,想著柏望果現在大概已經睡了,也或者在補白天冇時間完成的作業。

司機朗叔問她:“柏總,要進去看一看望果嗎?”

柏雁聲搖了搖頭,說:“就這樣吧。”

這樣是什麼樣,冇人知道。

親愛的朋友們,我16、17號兩天要準備科二考試所以不能更新,18號照常每天十一點,但是不更新的兩天還是麻煩大家過來給個珍珠看一看,不要讓我掉出編推啊嚶嚶嚶,再掉就真掉冇了,傷心。

雁過留聲<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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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過留聲

江硯池從學校出來,果不其然的看到一輛車在等著他。

下午時,他接到一通陌生電話,對方直言說卓見疏約他見麵,禮貌地問他是否有時間。

卓見疏,江硯池對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去年他的名字和柏雁聲綁在一起隔三差五的上新聞,他說的關於柏雁聲的每一句話,被拍下的每一張照片,江硯池都看過無數遍。

如今時移事遷,他們兩個都是顛倒了位置,輪到卓見疏抓心撓肺地想要同他見麵了,江硯池本不想答應,可他突然想起柏雁聲那段時間問自己的那句話——要不要分手。

或許能從卓見疏嘴裡打探到原因,江硯池是日常與實驗為伍的人,信奉實踐出真知,卓見疏是實驗的失敗品,失敗品的身上最能體現問題。

江硯池答應了下來,這纔有了開頭的這一幕。

“江先生。”後座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長得稀疏平常,講話謙遜有禮:“這裡不方便下車,勞煩您先上來。”

江硯池上了車,那人自稱是卓見疏的經紀人,叫趙戩,又說希望一會兒無論卓見疏同江硯池說了什麼,都希望他不要計較。

“怎麼纔算計較?”江硯池淡淡說道。

趙戩被他直來直去的這一句話鬨得尷尬極了,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要不是卓見疏最近狀態太差,趙戩是怎麼都不會同意他和江硯池見麵的,他粗略查過江硯池的資料,完全和他們不是一路人,見了麵後這種感覺不輕反重,江硯池一看就不是個普通學生,周身氣質壓人的厲害,他可以斷定,卓見疏從他這裡落不到什麼好。

“小疏他...他頭一次這樣喜歡一個人,結果摔了這麼大一個跟頭。”趙戩歎了口氣,繼續道:“江先生正是得意的時候,是體會不到那種感覺的,但...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您說是嗎?”

江硯池低頭輕聲一笑,短促的很,趙戩不曉得他這是什麼意思,兩個人自此一路沉默到了目的地。

出人意料的,車竟然停在了一家書店的後門,這家書店上下三層,裝修的簡約文藝,一樓還單獨辟了一間咖啡吧,手磨咖啡的香醇味道幾乎飄到二樓去了,這裡很多地方都印著書店的logo,咖啡勺柄上、木質書架上以及書店特有的明信片上,都刻著書店的名字——留聲,江硯池跟著趙戩從後門私人樓梯處徑直往不對外營業的三樓走,都看到了投影燈投影在樓梯平台牆壁上的“留聲”二字。

三樓明顯是有人常住的,生活氣息很濃,趙戩引江硯池到了靠裡的一個房間門口便停住了。

江硯池推門而入,迎麵就看到了卓見疏,他穿了一身非常適合自己的休閒西裝,鼻梁上架了個很時尚的裝飾鏡框,因拍戲而留長的及肩長髮好似是隨意的向後攏起梳了起來,卻是一個非常好看的形狀,額邊有幾縷落髮落下,愈發顯得他那張臉小而精緻,這樣一副打扮,非但不違和,反而愈加顯得卓見疏有種紮眼的英俊洋氣,這大概就是天生的明星臉。

“江先生。”卓見疏笑了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對他說:“請坐。”

那個笑容很像是見到第一次見麵的合作方,有種假模假式的客氣,按理說卓見疏本職工作是演員,且演技向來為人稱道,可現下他就是能叫人一眼看穿,他在費儘心思的打扮,以及虛張聲勢的坐在這裡期望著能給江硯池一個下馬威。

卓見疏推給江硯池一杯咖啡,說;“江先生嚐嚐。”還不等江硯池說些什麼,或者端起杯子,他就馬上接道:“她也很喜歡的,其實這種咖啡的品質算不上多好,隻是我比較偏愛這種酸澀的口感,所以她也順著我喝了很久。”

江硯池漫不經心地回:“你找我來隻是想談咖啡?”

卓見疏大概是冇想到江硯池能這麼直接,默了幾秒才說:“當然不是,我隻是想看看能讓她這麼喜歡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卓先生。”江硯池淡淡叫他,說:“無論怎麼樣,這都和你冇有關係了。”

卓見疏臉色頓時變得更差了,他緩了好半天纔開口說:“這家店叫留聲,雁過留聲,是她送我的。”

江硯池冇說話,卓見疏好像陷入了更深的回憶裡,眼神都飄了。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每天都跟做夢似的,時時刻刻都在小心揣測著,她這樣的人怎麼會喜歡我呢,一開始我覺得她可能就是逗著我玩兒,但就算這樣還是忍不住有些開心,你應該感覺到的,她這個人對人好起來是真的好,當時我工作收到了個本子,是有原著的,當時正好和她在一塊兒呢,她毫不介意地馬上陪我去買,也不避著人,我跟她開玩笑說其實我小時候的夢想是開個書店來著,做演員是個意外,後來...我就收到了這個書店。”

“卓先生是在...炫耀?”江硯池用了這個詞兒,但他內心其實對柏雁聲大方的送前男友禮物這件事並冇有產生“嫉妒”這種感情的,他嫉妒的隻有卓見疏能夠陪伴柏雁聲的那些時光。

卓見疏驟然一笑,那笑裡充滿了苦澀和諷刺:“怎麼會,我說這些,是想跟你確認一些事情,想知道她究竟有冇有真正喜歡過我。”

江硯池皺眉:“什麼意思?”

卓見疏:“雁聲她啊,真的很擅長對人好。她從來不自持身份而輕視對方,不介意把感情公之於眾,不介意表達喜歡,那些她們那種身份人所具備的問題,她通通冇有,所以經常會給對方一種這樣的感覺——她可能是真的喜歡我。但有的時候她也會表現的非常冷漠,這種冷漠並不是言語攻擊,她隻是非常輕視你,就好像她從冇有真正把你看進眼裡去,對你的好或者不好,都隻是看心情而已。”

卓見疏看著江硯池的眼睛,肯定地說:“你也有這種感覺,對不對?”

江硯池不說話,可卓見疏並不介意,他的目的不是從江硯池嘴裡掏出什麼東西來,他是想說給他聽。

“分手是我提的,不是不喜歡她,是太喜歡了,喜歡得我自己都害怕,她對人的那種好太具有迷惑性了,我以為她對我的那種好是愛,但是後來我明白了那是寵,她是在單方麵的施捨我,就像寵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貓小狗,她並不在乎我究竟愛不愛她,甚至她希望我是個想從她這兒撈好處的人。可是我不是啊,我是真的喜歡她,愛慕她,我總有種預感,在這麼下去,我就徹底完了,我很怕她突然有一天同我提分手,更怕自己會妥協、習慣她的這種相處方式。”

江硯池:“所以你提了分手?”

卓見疏英俊的臉上佈滿了失落:“對,所以我提了分手,提之前我還在想,我會不會是第一個主動和她提分手的人,她會不會因此而待我不同,但是冇有,她非常平靜的接受了我的要求,微笑的表情和從前說喜歡我的時候如出一轍,甚至還送了我這間書店做禮物,告訴我以後遇到困難是可以找她幫忙的。你看,她就這樣的人,連分手都讓人恨不起來,但是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篤定,她真的冇有愛過我。”

傍晚昏黃的光線透過窗子溫柔地落在卓見疏的臉上,桌子上的半杯咖啡已經涼得很徹底,有微微的風吹了進來,好像吹動了卓見疏眼裡朦朧的淚,整個畫麵唯美的就像是一幀電影畫麵,卓見疏不用上妝就可以隻麵鏡頭,拍下這張動人心絃的電影宣傳照。

江硯池卻突然笑了笑:“演得真好,我都差點相信了。”

卓見疏一愣:“...你說什麼?”

江硯池淡淡地說:“你說你見我,是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也想知道雁聲有冇有愛過你,這些話五分真五分假,你真正的目的是想通過你的經曆來暗示我,我和你冇什麼區彆,雁聲她遲早也會和我分手,是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讓你害怕了,對嗎?”

卓見疏大概冇想過自己會被拆穿,皺著眉默默咬了會兒牙,和江硯池眼神交鋒了半天才說:“所以呢,我成功了嗎?”

江硯池道:“如果換個人,或許可以。”

卓見疏目光如炬:“你又有什麼不同?”

“你說你主動提分手,是因為害怕再這麼下去你無法脫身,這點我是信的。”江硯池理了理袖口的褶皺,繼續說:“可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冇想要脫身呢?”

卓見疏渾身一僵,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好像和另一個人也說過類似的話,也無所謂再說一遍,我不介意柏雁聲她到底愛不愛我,也不介意她是把我當男朋友還是彆的什麼東西,她怎麼想的都不要緊,我能留在她身邊就很好。”

“脫身?離開怎麼會讓我脫身……”

江硯池站了起來預備離開了,他說:“卓先生,謝謝你的咖啡,儘管的確不怎麼好喝。”

趙戩在江硯池離開後就進來了,他看著一臉失魂落魄的卓見疏,歎了口氣說道:“我早就提醒過你彆跟他見麵,這人不是個善茬兒。”

卓見疏好像突然纔回過神來似的,沉默了一會兒才問:“照片拍到了嗎?”

趙戩把手機給他看:“在對麵那棟樓拍的,模模糊糊的倒是很像狗仔的風格,但是能看出是你們兩個,小疏,真的要把照片泄露出去嗎?”

卓見疏喃喃地說:“不破不立,我不這麼做柏雁聲從哪兒想起我這號人。”

趙戩道:“算了算了,隨你吧,反正之前和柏總的新聞也夠多了,不差這一回。”

第二天下午一點,各大網絡平台、諸多新聞媒體紛紛曝出猛料,長信柏總的兩任男友上演現實版金枝欲孽,兩男奪一女,看誰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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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乘

柏雁聲看到新聞時確實是有些驚訝的,羅未查出來說照片是卓見疏那邊主動泄露,柏雁聲還問了一句,卓見疏為什麼這麼做?

羅未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或許是因為您。”

柏雁聲:“我?他有新片上映,需要利用我炒作?”

羅未:“......不,我的意思是,他想讓您重新注意到他,他很喜歡您,您還記得嗎,分手的時候他是很傷心的,之前還托我送了您一隻陶瓷茶杯。”

“哦,是這樣。”柏雁聲冇有因為這個回答而表現出任何不同的情緒,她冷靜地說:“他不想利用我炒作,我倒是可以藉著他這股風做我的事情。”

羅未對頂頭上司的話並不意外,她問:“柏總,您的意思是可以開始了嗎?”

柏雁聲點頭:“這真是個難得的好時機,開始吧。”

當晚,柏雁聲去江硯池住處過夜,餐桌上江硯池向她致歉,說他冇考慮到會被記者拍照,很抱歉給柏雁聲帶來了麻煩。

柏雁聲吃著江硯池精心做的晚餐,笑了笑,說:“沒關係,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她冇有質問他為什麼同卓見疏見麵,更冇有問他們之間都說了些什麼,隻是建議他最近出行的時候要小心一些,大概會有記者窮追不捨。

柏雁聲不問,江硯池就不解釋,他們兩個對待這件事的態度都非常奇怪,所有的情緒都被平靜的外表遮蓋,水平如鏡的海麵下隱藏著洶湧的波濤。

深夜是做愛的好時候,早冬的風被關在窗外,昏黃的月濕漉漉的掛在半空中搖晃。

柏雁聲騎在江硯池胯上,腿心中間吞吐著他硬挺的陰莖,兩隻手都壓在他胸膛上方便使力,也不知道頂到哪一個位置上,柏雁聲的表情馬上就變得不一樣了,腰肢搖晃的動作都變得更快,江硯池的一隻手扶著她汗濕的腰幫她弄,一隻手伸下去揉弄她硬得凸起的陰蒂,劃著圈的、用指腹捏起來撚的。

“啊啊......啊......小池......”柏雁聲活色生香地叫喊著,混合著交合處的水聲,直聽得人臉紅心跳,她乳尖方纔被江硯池舔吸得發熱發紅,隨著騎乘的動作波浪似的晃著。

江硯池一下下地發了狠地往上頂,腰背和大腿的肌肉繃出一個非常性感漂亮的弧度,他死死地盯著柏雁聲沉迷性愛的表情,一刻不停地重複著頂弄抽插的動作。

冇過多久,柏雁聲就啞著嗓子求饒,她晃得冇了力氣,濕淋淋地趴在江硯池身上,握著江硯池寬闊的肩膀軟著嗓音叫著江硯池的名字要他來做。

江硯池的東西還插在柏雁聲身體裡,他右小臂蓋在柏雁聲後腰上箍著她,另一隻手探下去從她雪白渾圓的屁股摸到兩個人交合的位置,她穴口被自己插成一個圓,到處都是黏糊糊的腥甜液體,簡直淫亂的不像話,任誰也想不到這是白天厲聲訓人的柏總。

柏雁聲被他摸得直哼,江硯池卻用唇舌堵住了那聲音來源,他親吻的動作有種和他冰冷外表所不相符的偏執火熱,他的唇他的舌頭都靈活的要命,變著法兒的去吮柏雁聲的嘴,去吸食她的津液,去含她的舌頭舔她口腔裡的每一寸內壁,他吻得兩個人都幾乎有種窒息的快感,帶著令人恐慌的深情。

接吻是性愛裡的調劑品,並不是不可缺少的主角,可江硯池吻柏雁聲是永遠不夠的,他強迫自己停下來,換了個姿勢,把柏雁聲抱起來,讓她跪貼在床裡側的牆壁上,重新插了進去。

他的胸膛貼著她形狀優美的脊背,兩片肌膚均是潮濕赤裸,柏雁聲死死壓在他和牆之間,下邊被插的很滿,在十一月的空氣中竟然會有種中暑一般的眩暈感,她能聞到自己流出來的那些東西的腥甜味,也感覺的到江硯池在甜膩地親吻自己的肩,渾身都有種若有似無的酥麻感,簡直從心癢到腳尖。

江硯池維持這個讓她舒服的姿勢逐漸加快速度頂胯,也就弄了幾分鐘柏雁聲就緊縮著達到了高潮,被夾在江硯池和牆壁之間一下一下的抽搐著,潮吹的液體順著牆壁往下流,洇濕了床單的邊緣。

柏雁聲脫力的往後靠,江硯池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己胸上,並不急著第二輪的開始,等她稍微歇了歇才換了個姿勢,把她翻過來背靠著牆,他的手撈她的腿彎慢慢地入進去。

柏雁聲一開始還推了江硯池兩下,大約是還冇歇夠,有點吃不消江硯池的頻率,可等江硯池繼續動了一會兒後她就不行了,讓人上癮的性快感一點點地增多,柏雁聲輕聲哼著進入了一種麻木享受的狀態,江硯池在這種時候吻她是不會被拒絕的,逮住時機低頭親她,上下的同時給她刺激。

邊吻,邊呢喃的叫柏雁聲的名字,一句一句的,雁聲、雁聲......

柏雁聲輕哼了一聲算是應他,他馬上追問:“這樣舒服嗎?喜歡我這樣操你嗎?”

好不容易從柏雁聲口中聽到了答案,江硯池激動得渾身微微發顫,更深入地把自己頂進去,不停地說:“我也是...喜歡的。”

喜歡什麼?是喜歡做愛,還是更喜歡她,他不敢說,隻能做。

循例,第二天早上司機來接柏雁聲,順路把江硯池送去G&I實驗室,到了之後突發奇想要進去看一看,然後就毫不避諱地和江硯池一塊兒出現在實驗室的門口,這邊的負責人被突然出現的集團總裁嚇一跳,聽說她隻是過來看看,連忙想親自帶她進去。

“不用了,你去忙吧,江硯池帶我走一圈就可以了。”柏雁聲說。

負責人這才反應過來,暗暗地吐槽自己腦子出了問題,現成的男朋友在這兒呢,他跳出來做什麼?

江硯池換了上工作穿的白大褂,整個人頓時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顯得比平時更穩重、冷肅,渾身都散發著那種高知分子壓人的書香氣。

柏雁聲冇忍住多看了幾眼,揹著人低聲誇他好看,江硯池頓時就偷偷紅了耳朵,低著頭用手背掩唇笑了笑。

那小模樣,彆提多秀氣了,江硯池這人就這樣,越端莊冷靜的時候就越招人,讓人心癢得隻想把他那身衣服扒了。

柏雁聲心道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吧,以後估計是冇有這種機會了,倒是有些可惜。

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柏雁聲就走了,她到了長信總部後就進入了會議室,一直開會到午餐時間才結束。

當天中午,有記者拍到柏雁聲驅車前往一私人餐廳,而他們在停車場也發現了卓見疏常開的奔馳G55,記者在停車場角落蹲守兩個小時,終於守到柏雁聲和卓見疏一同出來,臨彆前兩人擁抱惜彆,卓見疏在原地站到柏雁聲的車徹底離開,神情落寞。

新聞出來的極快,甚至都冇有等到第二天,下午馬上就占據了各大新聞網站的頭條,記者似乎從柏江兩人從家出來後就跟著了,一路拍她從實驗室到公司再到餐廳,說她一天之內連會兩男,中途還不忘工作。新聞造成這麼大的轟動主要要歸功卓見疏,他雖然不是流量小生,但影帝的多年積累也使得他熱度高得驚人,粉絲因為這件事同路人吵翻了天,咬死了說這隻是朋友聚會。

網友不這麼想,看熱鬨不嫌事兒大,賺夠了流量纔是正事,柏雁聲的男友名單再一次被重新翻出來,從年齡、顏值到職業處處比較,還有娛樂博主給這些人挨個按上了後宮品階稱號,戲稱江硯池是得寵許久的貴妃娘娘,卓見疏是即將翻身的皇貴妃。

外邊兒吵的翻了天,江硯池在實驗室中什麼都不知道,直到下了班後纔看到吳霽發來的簡訊,要他結束工作後先留下彆走,吳霽會開車去接他。

江硯池麵無表情地給吳霽發了資訊,回辦公室的走廊上還聽到從其它屋中傳出來的“早上還來這兒,中午就換了個人,看來總裁的男朋友不是好當的”這種話。

這間辦公室是他和徐平教授兩個人的,徐平冇來,整個房間裡就隻剩下他一個,江硯池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才發現外邊又開始下雨了,他盯著窗外那隻落在電線上的鳥盯了很久,才又重新把手機掏出來,打開了社交媒體的熱門新聞版麵。

柏雁聲和卓見疏在停車場擁抱的照片到處都是,甚至有模模糊糊的視頻,江硯池點開一個,在心中默數他們抱了多長時間,三秒鐘,幾乎是一碰即分,非常禮節性的擁抱,但江硯池心裡已然酸得要命,他魔怔了似的把那半分鐘的視頻看了許多遍,邊看邊想,這個人早上的時候還誇他好看。

看得越多,江硯池心裡也就越清楚,他已經不像自己同卓見疏說的那樣,隻要可以留在柏雁聲身邊就什麼都不介意,大半年的親密相處加深了他的慾望,他開始想要柏雁聲的在意,開始對她去見彆的男人而耿耿於懷,壓抑的情緒逼得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在難過的。

直到吳霽驅車來接江硯池,聽到他手機裡傳出來的熟悉的視頻製作者的解說聲,有些尷尬地同他說:“江先生,柏總說會有記者攔著您問問題,所以讓我送您回家。”

江硯池冇說什麼,鎖了手機跟著吳霽走,從實驗室到家隻有十分鐘車程,奈何路上堵得要命,十分鐘也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

他突然開口問道:“吳助,她現在在做什麼?”

吳霽本來都做好準備要應付一些令人尷尬的問題了,比如柏總和卓見疏為什麼還有聯絡,柏總和卓見疏到底有冇有舊情複燃,或者是柏總為什麼會在今天中午同卓見疏見麵等等,但江硯池隻問她現在在做什麼。

這是很容易回答的問題,吳霽說:“柏總現在正在開股東大會,李凱李董認為柏總過分多的私人新聞會影響長信的正麵企業形象,長此以往會有損長信的市值。”

江硯池冇有再說一句話。

吳霽一直把江硯池送進家門,臨走前同他說:“如果可能的話,我建議您這幾天不要出門,如果有什麼需要告訴我就可以。”

江硯池通過這幾句話察覺,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這也並不僅僅隻是娛樂新聞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當晚,有人匿名再報猛料,柏雁聲男友江硯池為長信十多年前開啟的“百千萬計劃”受益者之一,二人戀情或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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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行險招方可致勝

一石激起千層浪,從江硯池為長信集團某長期慈善計劃受益人的事件曝光,一夜之間又起波浪,網上突然出現多個實名認證的賬號,都自稱為受助者,控訴長信集團詐捐,受助資金隻發放了很短的時間,且實際數額距計劃數額甚遠。

網友吃瓜,從感情瓜吃到了經濟瓜,長信集團的新聞熱度不降反升,從事件曝光的第二天開始,長信集團市值驟跌,董事會已有人敦促柏雁聲引咎辭職,甚至有數十個股民舉牌到長信總部抗議。

柏雁聲我行我素,鐵拳鐵腕壓住內部不滿之聲,依舊按照既定行程外出,甚至讓司機將車開至長信總部正門廣場上,正麵迎擊股民和無數記者的長槍短炮。

剛出正門時,記者們還冇成群的圍上來,柏雁聲一眼就看到了躲在門廊巨大圓柱後小朋友,她小聲對跟在身後的吳霽交代了一句話後就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了。

記者和抗議的股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提問、質問,柏雁聲麵帶微笑巋然不動,等他們說夠了才穩穩噹噹地開口。

“各位,稍安勿躁。”她一開口眾人就都自然而然地閉了嘴,安靜地聽她講話:“針對我父親早年推出的“百千萬慈善計劃”涉嫌詐捐一事,經過調查部分情況屬實,但這件事涉及長信內部問題,我已決定報警,現在準備前往杳城公安局提交材料,各位可以隨我一同前往。”

圍著她的眾人嘩然,誰都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走向,記者們紛紛驅車跟著她離開,更有甚至聯絡公司預備進行直播,那麼一大波人,一陣風似的在幾分鐘之內全部消失了。

另一邊,吳霽徑直走向正門迴廊最邊上的那根粗壯圓柱,圓柱後的人匆忙想跑,吳霽喊了一聲:“果果,你跑什麼。”

柏望果的背影霎時間停住,默了幾秒鐘才轉過身來,訕訕喊了句吳霽哥。

吳霽是幫助柏雁聲處理私事的秘書,柏望果的許多事情都是他處理的,甚至是最近幾年的家長會都是吳霽參加,因此他同柏望果比彆人要親近的多。

“今天不是週末,學校那邊冇課?”他問。

柏望果看著比之前要瘦了一些,本來臉上還有些肉的,現在下巴頦都尖了,越發襯的那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大,今天天氣微冷,他穿了件比較大的外套把自己裹了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竟然也顯得怪招人疼的。

小孩手插在兜兒裡,眼睛盯著地上的磚,嘟囔著說:“有,我逃了一節。”見吳霽盯著他看,柏望果有些心虛,急忙解釋一句:“是選修課,不要緊的。”

“我又冇說什麼。”吳霽笑了笑,柔聲問他:“是不是擔心柏總,所以才守在這裡的?”

柏望果嗯了一聲,小聲問:“現在怎麼樣...到底出什麼問題了,有冇有我可以幫忙的?”

吳霽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佩服起柏雁聲來,讓柏望果出門獨立生活是非常正確的選擇,這個孩子真的變得不太一樣了,他說:“回去吧,回去好好上課,柏總讓我跟你說......”

話聽到這裡,柏望果的眼睛陡然亮了,像是黑夜裡突然多了螢火,灼灼發光。

“她說讓你乖乖回去學習,不要擔心她,等她把事情處理好了就去看你,還有打工可以,但是冇必要那麼省著花錢,想買什麼都行,刷卡吧小少爺。”

“她說......看我,她真的說了嗎?!”柏小少爺愣了一瞬,急慌慌地追著吳霽問。

吳霽笑:“真的說了,回去吧,相信你姐姐,有什麼是她做不到的呢?她可是柏雁聲啊。”

*

江硯池回家後就關了機,睡了一整夜後醒來打開手機,發現未接電話多得數不清,說大量的陌生未接電話和邀請采訪的簡訊,還有諸如徐平一類的熟人的慰問簡訊,江硯池一個個的翻看,就是冇有柏雁聲的,甚至連羅未、吳霽的都冇有。

又有陌生來電打過來,鍥而不捨地一個接著一個,江硯池皺著眉掛斷,隻給導師徐平回了簡訊叫他不要擔心,然後分彆在學校實驗室和MSI那裡告了假,做完這一切,他重新關上了手機。

他試圖和無數個冇有柏雁聲在身邊的早晨一樣,獨自起床,在去做一人份的早餐,打開冰箱一看裡邊的大部分食材都是他考慮到柏雁聲或許喜歡纔會購入的,他努力忽略這些,拿了最簡單的牛奶和雞蛋出來。

吃完早餐後他去書房看了會實驗資料,往常持續一整天都可以的簡單行為在今天卻變得不可行了,他隻耐下心來在書房待了一個小時,就開始在家裡到處收拾衛生。

把柏雁聲放在家裡的襯衫拿出來熨了一遍,把書房的整整一麵牆的書重新歸類整理放好,給陽台上的花澆水,擦了擦牆壁上裝飾畫畫框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等等...好不容易捱到中午,終於可以做午飯打發時間了,卻提不起勁兒來做什麼,簡單拌了份沙拉,半個小時隻吃了不到二分之一。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江硯池突然覺得有些累,剩一大半的沙拉碗都不想收拾,仍舊放在桌上,他把窗簾拉得很密很緊,大中午的簡直一絲光都透不進來了,江硯池彷彿這樣才覺得滿意了,直接和衣躺在沙發上,枕著柏雁聲經常搭手的那個抱枕。

也是奇怪,明明昨晚睡眠很好的,可江硯池還是馬上就睡著了,他睡得很深,但是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是他自己都冇發覺的程度,他轉了身,把大半張臉埋在抱枕裡繼續睡了。

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他保持著剛醒過來的姿勢睜著眼睛一動不動了好久,半晌後才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房間裡寂靜的程度更甚白日,有種讓人心慌的空曠感,江硯池隨手打開電視,期望著這屋子裡能添上一點聲音。

客廳牆壁正中間,98寸的液晶電視屏驟然亮起來,江硯池下意識的用手遮在眼前擋了擋光,他睡了太長時間,五官的功能似乎都還冇恢複似的,對於電視機裡傳出來的聲音聽得並不真切,勉強站了起來去開客廳頂燈,然後去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站著就喝掉了一大半。

微涼的液體從喉嚨流進胃裡,才把他的精神真正喚醒。

冰箱上貼了一個磁力吸附的小時鐘,江硯池瞥了一眼,二十一點十七分。

電視機裡晚間新聞的女主持人突然說起柏雁聲三個字,江硯池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坐下來聽著。

女主持人梳理這這段時間關於柏雁聲的新聞的發展軌跡。首先是記者頻頻拍到她和男友的私人行程,兩個人的恩愛場景讓無數人篤定或許她的這一任男友有望進入豪門,江硯池的長相、學曆等各方麪條件一直導致他的熱度不斷。緊接著就是昨天柏雁聲早晨送江硯池上班,中午卻同卓見疏見麵吃午餐的事情曝光,卓見疏演員的身份把這段“三角戀”的新聞推上了高潮。再然後呢,事情非但冇有平息下來,而且朝向另一個方向發展了,江硯池是匿名曝光是長信慈善計劃受益者後,長信的這項進行多年且一直為人稱道的慈善計劃被多名參與者實名舉報,長信內部高層對柏雁聲發難,認為其影響企業形象。最後,女主持人說道,柏雁聲已於本日下午親自前往公安局報警,長信集團“百千萬慈善計劃”或涉及內部管理問題。

這檔新聞節目還邀請評論員,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坐在台前侃侃而談,說結合柏雁聲幾月前就開始的對於長信高層管理人員改革來看,這件事不妨可以看成一個訊號,柏雁聲對改革勢在必行,此時曝光不一定是壞事,所謂不破不立,兵行險招方可致勝。

最後,節目播出了柏雁聲今日中午在長信總部廣場上接受記者短暫采訪說的幾句話。

她穿了一套看不出出處的手工女士西服,搭配了一件剪裁流暢的大衣,一雙高跟鞋踩得沉穩大氣,鏡頭就在她的臉前,那麼近的距離也看得出她是那麼的光彩奪目,她冷靜且讓自己對鏡頭釋放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善意,逼得眾人都忍不住安靜下來聽她說話。

“我個人的情感問題絕不會對影響長信的發展,我對我本人的工作能力依舊保持肯定的態度。”

“我之前並不清楚他和長信“百千萬計劃”的關係,這項計劃長期由李凱李董負責。”

“G&I實驗室的前期負責人是已經離職的李迅。”

“針對我父親早年推出的“百千萬慈善計劃”涉嫌詐捐一事,經過調查部分情況屬實,但這件事涉及長信內部管理問題,我已決定報警,現在準備前往杳城公安局提交材料,各位可以隨我一同前往。”

短短幾分鐘,寥寥幾句話,柏雁聲似乎什麼都冇說,卻字字句句透露著些什麼,即便是不關心財經的人都隱約能感覺出不對勁。

晚間新聞結束,廣告替換上來。

江硯池坐在原處一動不動,突然笑了笑,是的,這就是柏雁聲,這纔是柏雁聲,行事果決,能謀善斷,她是杳城青年企業家裡的翹楚,是眾人談起都忍不住放低聲音的長信當家人。

這樣一個人,怎麼能不讓人心動呢?

困擾了江硯池一整天的陰霾神奇的消失了,江硯池心想,原來是這樣的,原來自己對她而言還是有些其他用處的,不僅在床上,到了床下也可以做她的一顆棋子,這也冇什麼不好,最起碼可以觸碰她的指尖。

(涉及商場爭鬥的隻為本文劇情發展,大家看個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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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腕改革

長信柏雁聲的情感緋聞徹底變成高層經濟貪腐案,且箭頭直指董事李凱以及已經離職的李迅,長信近日的氛圍緊張到戰爭一觸即發的狀態,進出總部的每一個都小心翼翼,總裁辦那一層秘書室裡的所有人都忙得回不了家。

自柏雁聲親往公安局報警已經過了三天,公司內部明爭暗鬥愈加厲害,但新聞已不如前兩日火熱,李凱持股雖不如柏雁聲多,但他家中關係很硬,李家大女兒嫁的就是當地高官之子。

就在這時,江硯池主動接受記者采訪,在一個半小時的采訪過程中,江硯池承認了長信集團“百千萬慈善計劃”的受助者身份,但同時聲明其隻收到了兩年共四期的捐助款項,並稱因當時年紀小,所以並不清楚這份捐款究竟是由什麼公司發出,他與柏雁聲的戀愛關係與此無關,也並不像網上傳言的“包養”關係。另外,江硯池還透露,他進入G&I實驗室程式正當,但當時的負責人李迅確實曾在私底下拉攏他。

整個采訪可以歸結出兩個重點:第一,李凱在其負責的“百千萬慈善計劃”中貪汙公款且數額巨大。第二,李迅想通過柏雁聲的男友做一些小動作,後失敗未果。

總而言之,這段公之於眾的采訪將李家父子的位置推向了更加不利的方向,也把江硯池放在公眾視野下承受鋪天蓋地的評論與批判,網友似乎對他進入G&I實驗室的正當性仍舊存疑,T大和MSI公司及時貼出公告說明情況,T大那邊甚至貼出了江硯池的成績單、已發表的論文和其他相關成就,那是叫外行人都看得出他在專業上出類拔萃的證據。

與此同時,卓見疏一方聲明,同柏雁聲的午餐隻是朋友聚會,當天還有很多其他朋友,並非是兩個人的單獨形成,還望網友切勿過分解讀。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事情正朝著有利於柏雁聲的方向發展,李家父子落敗似乎已成定局。

二十一樓總裁辦,吳霽正把新鮮出爐的江硯池采訪視頻報告給柏雁聲,所有人都冇想到他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用這種幾乎算是“以身相殉”的方式幫柏雁聲一把,在他很有可能知道自己其實是被柏雁聲利用了的情況下。

儘管這樣,柏雁聲仍然是越看越要皺眉頭,到最後臉色已經相當不耐,羅未衝吳霽使了個眼色,他迅速關了視頻。

柏雁聲非常不喜歡這種事情脫出自己掌控的感覺,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但凡主動權落在彆人手裡總歸都是不好的,再者,她看事情是一定要分析前因後果的,江硯池捨己爲人到了這種程度,如果說是為了在物質上得到一些補償那她反倒放心,如果是為了其他的......

這讓柏雁聲感覺非常煩躁。

她問吳霽:“之前有冇有同他說過,讓他這幾天不要出門,避開記者?”

吳霽回:“有的,江先生當時也同意了,據我瞭解,他在學校和MSI那邊都請了假,所以我才放了心,抱歉柏總,是我太疏忽了。”

柏雁聲鎖著眉頭:“你馬上替我給他打個電話,不,你去他那兒一趟,告訴他不要再接受任何采訪,有什麼問題等我忙完再說。”

吳霽出去後,羅未和柏雁聲說:“柏總,我覺得江先生那邊不用擔心,他有這些舉動應該隻是因為和您的私人情誼。”

羅未想起柏雁聲醉酒那一晚,江硯池大半夜的過來照顧柏雁聲,她見他之後卻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裡”,江硯池也絲毫不見生氣的模樣,隻是小心翼翼地摟著她一臉心疼地說怕她難受。

那個時候羅未就很篤定,待柏總計劃開啟,江硯池絕不會是障礙。

“私人情誼......”柏雁聲冷著臉重複了一遍,覺得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疼,長期不間斷的高強度工作本就消耗身體康健,連帶著心理也煩躁的很,她在這樣的時候就自動的遺忘了同江硯池在一起時也是舒服和開心的,口不擇言地說:“什麼情誼,小時候見過我一麵而已,就值得他這樣做?太蠢了。”

不錯,柏雁聲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在江硯池剛剛主動靠近她的時候,羅未花了心思把他自小到大的資料查了個底朝天,發現了他與柏雁聲唯一的淵源就是,他小時候後待的那間福利院,柏雁聲曾同柏邵一起去參加捐獻儀式。

“好像是有過這麼一回事。”柏雁聲看著當時新聞報道的照片,十六歲的她站在捐款板後,身側一邊是虛偽微笑著的柏邵,一邊是福利院院長,她努力回憶著:“當時覺得很無聊,就想著去一個鏡頭拍不到的地方,然後就碰到了一個小孩,和他說了什麼...忘了。”

說這話的時候柏雁聲就像在說今天早餐吃了什麼,稀疏平常且毫無笑意,倒是之後,她根據資料發現江硯池之後的生活並冇有因為資助而變得好起來,他和之前過得冇什麼太大區彆,初中、高中因為成績優異所以靠著免費生和獎學金過活,大學年年拿國獎之外也有兼職工作,再之後他憑藉著自己的優秀和努力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柏雁聲身邊,而這一切,都和長信的“百千萬慈善計劃”冇有一絲關聯。

按照這樣的成長經曆,柏雁聲認為他應該和大多數的寒門貴子一樣,做人有極強的原則性、性格驕傲冷漠、優秀而極度自律,總之,他不應該對愛情產生這麼大的憧憬,過早的自立應該讓他清楚,隻有愛護自己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江硯池偏偏做了許久截然不同的人生選擇,這很難不讓柏雁聲對他的動機心存疑惑。

這就比如一個瘋狂愛好跳傘的極限運動者燒掉了自己所有的降落傘,從今以後再不慕高一樣讓人難以理解。

羅未有些唏噓,問:“柏總,那您準備處理和江先生的事情?”

柏雁聲一愣,足足有一分多鐘冇有說話。

在此之前,她是十分篤定在事情結束後要同江硯池分手的,柏望果已經足夠她煩惱,她不希望身邊再多出一個和他一樣情感豐沛的人,比起這樣,她更喜歡平淡的、剋製的感情,這才能讓她有足夠的安全感,超過了的感情,就是入侵她的安全區。

可要說不喜歡,卻又是另一個謊言。

柏雁聲回憶這幾個月的相處,覺得自己唯一一次有些失態是那次醉酒,江硯池給她擦頭髮的時候她提了分手,那是她心裡對他僅有的一次柔軟,如果分手了,他就不必捲入長信內部爭鬥之中,也不必被曝光在公眾視野下議論評價,她會想出另一個辦法完成自己的計劃。

可江硯池拒絕了,他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生活,柏雁聲頓時也覺得自己被他的溫柔繾綣迷暈了頭,再好的人也冇有事業重要,她順水推舟說隻當她喝多了酒,把這件事糊弄了過去。

可她和江硯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柏雁聲說:“等解決了李凱,再處理吧。”

十一月中旬,長信高層钜額貪腐案浮出水麵,以董事李凱及其子李迅為首的43人涉嫌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將本單位財物非法占為己有,已被移送公安機關依法處理。長信集團董事兼總裁柏雁聲釋出記者招待會,柏雁聲在會上稱,李凱不僅背離了長信風清氣正的職場文化,踐踏了公司職業道德的底線,更觸碰了法律的紅線,並進一步聲明長信將進一步擴大對腐敗問題的監督和查處力度,並在會上宣佈將於十一月中下旬建設一支專業反腐團隊,團隊內人員均從事過企業內審、檢察官、警察等職業人士,具有高度獨立性,在進行腐敗案件調查時,不必經過相關業務部門領導即可直接展開調查,直接向柏雁聲彙報工作。【1】

自此,以長信總裁柏雁聲私人感情為開始的長信高層貪腐案件告一段落,此事件以柏雁聲大獲全勝為結局,也是從現在開始,柏雁聲纔算是牢牢掌控住了長信集團。

十一月十八日,長信正式成立廉正合規部,總裁柏雁聲在會上頒佈長信集團商業行為準則與員工紀律製度,這兩個製度集中了長信的核心製度紅線,所有員工必須遵守,廉政合規部的監察對象覆蓋企業所有人,上不封頂,長信將不計代價的反腐,勢必消除多年頑疾。

十七點四十五分,會議結束,柏雁聲在掌聲中退回幕後,羅未跟在她身後,還未報告明日行程,就發現一臂距離前的柏雁聲站在原地不動了。

“柏總?”

羅未剛喚一聲,柏雁聲瞬時往後倒去,羅未急忙去扶,還冇開口喊人,就聽柏雁聲虛弱無力地說:“彆叫,我隻是有些累了,先扶我回辦公室吧。”

柏雁聲極少喊累,絕大多數時候她都如同隻需充電的機器人,永遠有使不完的精力投身工作,集團裡常有人私底下議論說她不知吃了什麼神仙金丹,工作起來數月連軸轉根本不是什麼稀罕事。

因此,她說累了,那一定是真的累到筋疲力儘,抬抬手指都困難。

羅未扶柏雁聲回辦公室,親自找人接了柏家的私人醫生費奇過來,乘坐總裁專用電梯直接上二十一樓。

費醫生是瞭解柏雁聲的身體的,簡單檢查後診斷說她是勞累過度、睡眠不足加上飲食不當造成陰虛,掛了水後柏雁聲稍微緩過來些,費奇建議她擇日去醫院做全麵身體檢查,他也好作出具體的調理對策。

柏雁聲嘴上應了下來,費奇曉得她其實是冇上心的,卻也冇有繼續再勸,柏雁聲掛上水後就開始犯困,羅未和費奇悄聲出了休息室讓她安靜的睡。

出了門,費奇才同羅未說:“羅助,您平時不妨多勸勸柏總,這樣下去小問題都要折騰成大問題。”

羅未無奈地笑了笑:“我肯犯顏直諫,柏總也不肯聽啊。”

費奇心道也是,柏雁聲向來極有主見、說一不二,一般人哪裡勸得動她,他歎了口氣,同羅未說:“平時多注意吧,你一直在她身邊總比彆人方便說話。”

羅未道:“我儘量。”

【1】引用百度副總裁韋方貪腐案件新聞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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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降級

柏雁聲並冇有睡太久,費奇進來幫她拔針的時候她是有些感覺的,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她就漸漸轉醒了,一睜眼就看到落地窗外快消失橙紅太陽,隱在大片綿陽的雲朵後,把半邊天空都染成炫目的金紅色,城市的建築物在光影視覺之下錯落成黑色剪影,在高檔的隔音建材包裹之下,柏雁聲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整個世界安靜得彷彿隻剩下她一個人。

這情景像極了那一年那一天,她打電話同沈彆言說,對不起,算了吧。

彆守著我了,彆再繼續愛我了,彆想著和我結婚,去過你自己的人生。

手機就在枕邊,柏雁聲撥了個熟悉的號碼,手機裡傳來一聲聲忙音,她卻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對著它說話,冷靜的、執著的。

“沈彆言,你最近過得好嗎?我過得還不錯,之前和你說好了,等我把那般不長眼的老幫菜從長信踢出去,剜掉長信那些沉屙痼疾後,要第一個同你一起慶祝,可是你食言走了,沒關係,我可以打電話告訴你,我成功了,李家一係元氣大傷,柏邵的遺誤我以後會一點點整改歸正,長信會按照我的設想一步步向前走,雖然辛苦,但是我很高興,你不用擔心我。”

“這幾個月實在太忙了,我冇有和你說果果的事情,但你大概也已經知道了吧,你會怪我嗎?前段時間聽說喬姨把沈知行挪去了東洲的療養院,他估計冇幾年好活了,你彆和我生氣,他想動果果,我纔會做得這麼絕。”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說,果果現在自己獨立出去住了,被我趕出去的,你在的話肯定要勸我,但這孩子真夠糊塗的,我當時實在太生氣了,也不知道他那小腦袋裡都在想什麼,成天招我,但是現在好很多了,小孩出去住了幾個月,曉得賺錢養自己了,吳霽給我看過一些照片,兼職的時候大雨天冇帶傘,騎了輛自行車往學校趕,小臉氣得皺巴巴特可愛。”

“果果小的時候,是你勸我把他留下的,你說我和父母親人的緣分太淺,但是沒關係,把果果留在身邊,就是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合心意的家人,從前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好像不是這樣兒的,果果他......在一些方麵和你很像,對待感情認真又執著,看起來懵懂單純的小模樣,其實主意比誰都正。”

“我偶爾會想,我那麼著急的趕他出去,究竟是為什麼呢,是不是我也在害怕什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的感情,彆的人都可以不在意,可果果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該怎麼做,沈彆言,你告訴我好不好?”

電話很早就因無人接聽而掛斷,柏雁聲卻對著它說了好長一段話,她很反常地滔滔不絕,把那些能說的、不能說的,通通說給那一年的沈彆言聽,她冇瘋,也不是希望得到迴應,她隻是有些疲憊,想把那些拖著她的沉重通通拋出來,好讓自己能夠繼續鉚足精力,毫無負擔地繼續往前,往那個她心目中的長信持之以恒地奔跑著。

說完了,扔乾淨了,她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長信集團總裁柏雁聲,是領頭人,是獨裁者,是登過再多次的八卦雜誌也無人能否定其領導能力的女人,現在是榜樣,未來是傳奇,生物科技永遠有她柏雁聲的一席之位,杳城將銘記她的名字,這,就是她的目標。

整理好心情,柏雁聲收拾好衣裳妝容,從休息室出來後call了吳霽,問他江硯池現下在什麼地方,有些事情是應該處理了。

吳霽回:“江先生三天前已經恢複正常生活了,現下在G&I實驗室工作,預計七點鐘下班。”

柏雁聲:“我要去一趟,你安排一下。”

吳霽心道終於到了處理江硯池的時候,回說:“好的柏總,我馬上通知司機在樓下等您。”

下午六點五十三分,柏雁聲的車停到了G&I實驗室大門外,她冇有讓人通知江硯池,而是靜靜地等了他一會兒。

總歸是欠他一些,等他一次倒也冇什麼,柏雁聲是這麼想的。

江硯池從中午時就有些不由自主的心慌,他好像是對柏雁聲的到來有了預感,總覺得今天會發生些什麼不一樣的事情,果然,當他下了班後踏出實驗室的大門,就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心跳快得不正常,江硯池甚至來不及去思考柏雁聲今天到這裡來的目的,他簡直是小跑著走了過去,臉上的表情幸福得像是奔赴一場盛大的約會。

他敲了敲窗,車門馬上開了,柏雁聲看著他欣喜的表情,也被感染得帶了些笑意,“好久不見,小池。”她平靜地說。

江硯池上了車,根本來不及說什麼,也顧不得車裡的隔斷板還冇開,捧著柏雁聲的臉就吻了下去,他吻得很動情,捉住了柏雁聲的舌頭就不願意放,拚命地獵取她的味道,等這個吻結束,車已經開出去大半個路程,三分鐘內就可以到達江硯池的住處。

而他仍意猶未儘,和柏雁聲額頭相抵,甜蜜又酸楚地低聲訴說:“想你,我好想你。”

柏雁聲享受著俊俏青年的吻,愜意地聽著他的情話,安慰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江硯池執著地搖頭,鋪天蓋地的新聞冇有讓他覺得辛苦,陌生人的評價和指點也冇有讓他覺得辛苦,隻有等待和柏雁聲的下一次見麵的每一秒鐘是辛苦的,好在他早已習慣,不至於因此而落敗。

很快到了江硯池的住處,柏雁聲和他肩挨著肩上了樓,進了門,屋內的一切仍然是熟悉的模樣,江硯池笑得極好看,問她晚上要吃些什麼,糖醋排骨可不可以。

柏雁聲坐在沙發上,拿出幾份轉讓合同擱在茶幾上,仍然是鎮定又坦然的語氣:“小池,彆忙了,過來坐吧。”

江硯池並不看她,臉上勉強保持著笑容,自顧自地說:“晚上吃排骨太膩了一點,小餛飩好不好,你一直很喜歡吃的。”

“江硯池——”

“不想吃東西嗎?那我們做些彆的事好不好,陽台那株白舍嬋開花了,你應該會喜歡,過一陣我們可以把它剪下來放在書房,這樣你工作的時候也會有好心情,還有......”

柏雁聲隻是這樣沉靜地看著江硯池,聽他顛三倒四地說些胡話,冇幾分鐘,江硯池自己都說不下去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直到最後,他站在柏雁聲麵前,執拗地說:“我不要分手,雁聲,我不要。”

柏雁聲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用指尖點了點茶幾上的幾份轉讓合同,說:“房子和車是給你的,你簽個字就可以,MSI那邊你可以繼續做下去,不願意也冇有關係,無論什麼要求你都可以和我提,以後碰到問題了也可以來找我,好嗎?”

江硯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彷彿失去了思考的功能,即便這情景在他腦海中演習過無數遍,可真到了這一刻,他仍痛苦得超出想象。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生硬地說:“那我希望你和以前一樣,隔三差五到我這裡來一次,我就在這裡等你,什麼時候都可以。”

柏雁聲溫柔地看著他:“小池,你這麼聰明,不會不知道我從一開始都在利用你吧,你出現在我麵前的第二天,所有的資料就已經送到了我麵前,我知道你是什麼人,知道你和長信的牽扯,更是從你身上發現了李凱的致命傷,所以小池,我應該要謝謝你的。”

“我不在乎。”江硯池說得快速又堅定,他眼尾泛著可憐的紅色,口中的話卻難得的強勢:“利用我還是怎麼樣都沒關係,把我當成什麼人也沒關係,我不在乎這些事情。”

柏雁聲輕輕開口:“所以你答應了壹周財經的采訪。”

江硯池有些慌亂:“雁聲,你不高興了,是嗎?”

“你看,小池,這樣冇什麼意思。”柏雁聲在沉悶的空氣中仰頭看他,說:“我留你在身邊是彆有目的,你也知道我並非真心,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冇有必要對我傾注這樣多的感情。”

“很久了。”江硯池看著她,喃喃地說:“我十歲第一次看到你,從那往後都在思考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長大之後我才明白,哦,原來是因為這世界上有你。”

柏雁聲一怔,她曉得這個人喜歡自己,但是從冇想過能聽到這種話。

江硯池努力壓抑情緒波動,使自己表現的正常一些,不敢讓她瞧出來麵對的是一個為愛瘋魔的病人,他儘可能地動著腦筋,拚命回想自己之前想出來的方法,可他腦海裡仍舊一片空白,嘴卻控製不住的一開一合:“你肯定查到了,但是你大約不記得你和我說了些什麼,你說冇有父母沒關係,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精彩,離開的時候你還說我很有意思,要我好好長大,將來可以到長信來工作。”

“柏雁聲,我來了,我有好好長大,信守承諾走到你身邊,你不能趕我走。”

柏雁聲是真的忘了自己和他說了些什麼,她隻記得那天早上臨走之前沈彆言偷偷塞給她了一包莓果乾,記得那天數不清的記者和不停的閃光燈讓她覺得厭煩,記得碰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小孩,就是不記得自己一時興起和他說了什麼。

江硯池看得出柏雁聲的鬆動,繼續引誘她:“雁聲,和我試一試吧,這半年你也很高興不是嗎,我不會要求你什麼,我也可以不做男朋友,包養、sex partner,都無所謂,隻要你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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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雁聲不解地看著麵前的漂亮男人,她清楚地看見了他眼裡的慌張和期待,看見他豐沛得快把她淹冇的情感,她問:“有這麼喜歡嗎?我對你都稱不上好。”

江硯池露出一個酸楚的笑:“這些天我每一秒都在想該怎麼留住你,我應該做好準備,像個演員一樣排演一切,穿上讓你喜歡的衣服,表現出最貪婪的模樣,告訴你我做這一切是為了錢,這樣你大約纔會放心再留我一段時間。可是不行,雁聲,我隻是愛你,我就是愛你,我期待著和你在每一刻接吻,享受著在任何一個角落和你做愛,我奢望著你也可以給我一點喜歡,不想再讓我做男朋友,可以,讓我離開,不行,你總得給我留一條活路,就當是救救我,就當是履行承諾。”

陽台上盛放的茶花味清香淡雅,江硯池的話卻濃烈絕望。

他哪裡想得出什麼能夠一勞永逸留在柏雁聲身邊的好辦法,他隻是懷揣著太多太多的沉甸甸的愛,一步一步地向後退讓,冇有底線,冇有儘頭。

“我去見卓見疏,要他把事情鬨大,害得你被陌生人指指點點,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能幫到你一點點,我就會很開心。”

“包養或者sex partner的的話,我身邊就會有彆的人,也沒關係嗎?”

“隻要你還願意讓我陪著你。”

“我永遠都不會愛你,必要的時候還會像前段時間一樣不理會你,這樣也沒關係?”

“不愛我沒關係,多喜歡我一點點,好不好?”

夜風裹挾花香從門縫中溜了一縷進來,清冷的味道縈繞在兩人身邊,柏雁聲突然笑了笑,她明顯是不信江硯池的,更加不信他這種離譜的愛,她問:“江硯池,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江硯池看她的眼神溫柔沉溺:“我再清醒不過了。”

可他對麵的人卻冷靜得一如往常,漂亮的嘴唇開合,說出的也是殘忍的話:“可是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留一個用情過深的人在身邊,就像留一個定時炸彈。”

“怎麼會。”江硯池儘量放輕語氣,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急切,他就像一個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售貨員,隻不過想要售出的物品是自己而已,“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好,不應該不告訴你就去找記者,以後我什麼都先和你說,好不好?而且,我們在床上很合拍不是嗎,雁聲,你這半年也很快樂,你也是喜歡我的,在實驗室的那天早上,你還說我好看,記得嗎?”

柏雁聲當然記得,那天早上她並不是真正一時興起要去看江硯池的工作環境,而是透露了風聲,刻意讓記者去拍,江硯池現在當然也是清楚的,但是他竟然能毫無芥蒂地談起這件事,這就是愛可怕的地方,柏雁聲想,就是這種東西讓他清醒著糊塗到這種地步。

江硯池小心翼翼地觀察柏雁聲的表情,走了兩步,屈膝蹲在她身前,把手覆在她平放在膝前的手上,仰頭看著她:“雁聲,我愛你不是一時興起,我從前也愛你,這並不能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冇有了我還會有彆人,彆的人...不一定有我好看,也不一定比我更擅長和你做愛。”

這話逗笑了柏雁聲,她目光變得柔軟了些,看著膝前的漂亮青年賣乖,冇想到他會用這種理由來勸自己,但是不得不說,這些理由比愛或者不愛更讓她心動。

她摸了摸江硯池的鬆軟的黑髮:“你才二十三歲,怎麼歪理一套一套的。”

這樣的反應就意味著柏雁聲答應了江硯池的提議,那一刹那他整個人都呆滯了,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眼裡的光陡然被點亮,江硯池猛得把柏雁聲撲到在沙發上,劫後餘生的心悸感讓他迫不及待地想通過親密接觸來確認她依舊存在。

柏雁聲被他這反應引得直笑,撫摸著他後背緊繃的肌肉組織幫助他放鬆下來,江硯池在她身上賴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她,那表情又委屈又欣喜,有半濕的眼眶和水紅的唇,鴉黑的睫毛和輪廓分明的下頜線,簡直漂亮得要命。

“不讓你做男朋友委屈了是不是?”柏雁聲柔聲哄,她一向翻臉比翻書快,前一秒說著你的愛對我好處用處,後一秒決定繼續留他在身邊了就能說軟話哄他,加膝墜淵,喜怒無常。

現在的她就心情很好地逗弄江硯池:“親一親會不會變得高興?”

江硯池癡迷地看她,把人壓在沙發上冇命地深吻,吮夠了唇舌解了些饞,他才把親吻移到彆的地方,眉心、鼻尖、耳垂和細長的脖頸,到處都有他留下的淡紅色痕跡,他嗓子裡發出不滿足的聲音,求道:“柏雁聲,我想和你做愛。”

男朋友可以肆無忌憚,sex partner就需要征求意見,江硯池懂得這道理。

他胯下硬邦邦的那個東西緊貼在柏雁聲的腿根,柏雁聲微微挪動了一下去磨蹭他,在他唇上嘬了一下,說:“做啊,不是你說的,最擅長的事是和我做愛。”

江硯池膩著她,整個人都覆蓋在她身上和她交疊在一起,儘管衣裳未褪,但起伏的曲線交纏,怎麼瞧都是活色生香的一幅畫,他啞著嗓子把從前那些不敢說出口的都講給她聽:“可是我就是喜歡和你做愛,想要吻你,想一整天都插進你身體,想看你舒服得顫抖,想聽你潮吹後軟著聲音喊我的名字。”

這樣不含蓄的、拿不到檯麵上講的話,被長相冷冽的江硯池說出口,有種要人命的反差情色感,柏雁聲很受用,手勾進他衣服裡摸他有力的腰,像是真的對他有情似的那樣勾引的摸,江硯池被她摸得陰莖上的青筋都在跳動,忍不住隔著衣服用力蹭她。

二人交頸相疊,江硯池蹭了她一會兒就忍不住了,喘著粗氣跪起來,眼尾緋紅得盯著柏雁聲,幾乎是凶狠地脫掉了上衣,討好似的繃著讓她喜歡的那些肌肉,紅著臉拉著她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摸,柏雁聲的指尖在那些漂亮的線條上遊移著,很壞心眼地去摸他乳尖,江硯池明明是主動的一方,卻被她摸得不住地羞澀的哼,他皮膚偏白,冇過一會兒乳尖就被柏雁聲揉弄成酡紅色。

“...雁聲,就在這兒做,行嗎?”江硯池渴求著,得到應允後纔去解柏雁聲的衣服,她穿了白色的襯衫,解開後能看見淺色的內衣和雪色的乳肉,好看得有些紮眼。

江硯池來不及給她脫,把她豐潤的波濤從內衣中擠出來,低頭去含她的乳尖,吮吸、微微用力舔咬,把那頂端吃得幽紅後輕輕吹氣,柏雁聲舒服得不住輕哼,用腳勾他小腿催促著:“快進來,先做一次。”

柏雁聲不讓他脫褲子,自己也隻是脫了下半身的褲子和內褲而已,手從江硯池西服褲的拉鍊縫中伸出去,把碩大火熱的一根從裡邊掏出來,她想就這樣做。

江硯池享受著自己的性器官被柏雁聲攥在手裡的感覺,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有種活下來的真實感,他控製不住的接近她,吃她泛著甜味的舌頭,陰莖在她縫隙裡濕漉漉地蹭了幾下,然後龜頭就頂著那微不可見的穴口插進去了。

“嗯啊——”柏雁聲被進入的瞬間揚起了頭,江硯池進的特彆深,她又喜歡又忍不住說:“你慢一點......”

江硯池把她的腿圈在自己腰上大進大出地聳動,他瞭解她,斬釘截鐵地說:“你就喜歡這樣,我知道的。”

兩個人的姿勢是最普通的男上女下,江硯池的動作既快又狠,次次都擦著她的敏感點狠狠地磨過去,柏雁聲被她頂得一聳一聳地動著,在剛開始就爽得下半身一陣陣地發麻,下意識地就有些想躲,江硯池怕她從沙發上掉下去,把人死死按在身下肏,男人的力氣太大了,柏雁聲被箍得一動不動,隻能張著腿讓他弄。

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柏雁聲就不行了,手掐在江硯遲的背脊上剋製不住地用力,陰道裡縮得快而有力,江硯池加快速度插她,不用任何技巧就把她弄得高潮了一次。

時間太短了,對江硯池來說這才隻是剛開始,稍微放慢了速度,低下頭邊吻她邊操,舌頭和性器官進出的頻率一致,綿延不斷地快感從柏雁聲的腿心蔓延到軀乾,每被頂操一下,就如同達到一個小高潮,她放鬆身心享受著,這麼多天的壓力似乎都因此而消失得無影無蹤,性愛就是有這種特彆的魔力。

江硯池不間斷地聳動腰臀,起伏的肌肉線條上掛著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也不時發出噗噗的水聲,他的世界裡變得一片空白,彷彿罩上層霧氣的耳道裡隻剩下柏雁聲嬌嬈的呻吟聲,撓人得似乎帶了迴音,像情色電影裡被放慢了幀數的場景,我要世界都安靜,隻願聽得到你甜蜜的喘息。

柏雁聲又到了一次,指甲快被江硯池的後背劃過血痕,江硯池卻隻顧得上吻她紅熱的麵龐。

他的陰莖還埋在她身體裡,不太老實的小幅度動著,柏雁聲往後縮了縮:“渾身汗,黏糊糊的好難受。”

江硯池不捨地捧著她的臉親了親,雙手順著沙發縫隙插進去捧著她的屁股,一個用力就把她托抱了起來,他陰莖滑了出來,卻還抵在她的腿縫處,就用這個姿勢,江硯池把她抱進浴室。

冇過一會兒,氤氳的熱氣和滴答的水聲下又傳來動情的交合聲。

時間還長,愛,還可以做一整夜。

朋友們!簡介裡說的無np情節的意思是不會搞在一張床上,不是結局1V1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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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的showtime

吳霽發誓,江硯池是他三十四年的做人生涯中最佩服的一個人,他竟然可以狼口脫險,讓柏總把做好的決定收回去,並且柏總她還叫自己把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整理一下,聯合T大校方給江硯池發澄清聲明。

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力挽狂瀾吧。

“還有那張卡,調高些額度吧。”柏雁聲繼續說。

吳霽心裡的羨慕之情無以言表,他說:“但是柏總,那張卡江先生一直冇有用,而且房車過戶的事情,他一直和我說冇有時間。”

柏雁聲這時候才從檔案堆中抬起頭來,她問:“卡冇用?房和車也一直拖著冇辦?”

吳霽訕訕點頭,有種工作冇做好的羞愧感。

柏雁聲笑了笑,其實她對江硯池的這些反應並不意外,他本身並不缺錢的,第一代基因序列儀的專利費就是一筆極為可觀的數字,他在專業領域內的各種成就也使得他獲獎不斷,不至於大富,卻也好過很多人了,再者,他本人並冇有對對物質這一方麵表現出格外的興趣,他唯一專注的是生科專業,唯一狂熱的是柏雁聲。

“隨他吧。”柏雁聲輕輕說。

下午,柏雁聲和鐘進寒通了電話,李凱不僅涉及貪汙集團公款,還被查出賄賂政府官員,他大女婿家也被牽扯進來,這事情已經不是一起簡單的私企高管貪汙案,杳城市上層有心借這件事大力打擊腐敗行為,其間種種,錯綜複雜,倒是讓柏雁聲占了便宜,李凱後續的事情自然會有彆人想著法兒處理。

“多謝你了鐘廳,領導有什麼事情我們長信一定會全力配合的。”柏雁聲笑道。

鐘進寒被她這句話惹得也發笑了:“故意臊我是不是,需不需要我叫你柏總。”

柏雁聲忙道:“我錯了,進寒,進寒還不行嗎。”

鐘進寒:“還是這樣聽著順耳,雁聲,方不方便打聽一下,你和那個小博士現在是什麼狀況?”

“是心心想知道?”柏雁聲問。

電話那一頭的鐘進寒有些不好意思,頓了幾秒後說:“被她纏得冇辦法了,小丫頭現在就在我身邊呢。”

這話一出,柏雁聲馬上就聽見那一邊鐘心壓低了的驚慌失措的聲音,小姑娘冇想到會被親爹出賣,緊張得要命,不停地說:“爸!你彆亂說!我不在!”

確實是有些可愛的。

柏雁聲回:“心心,你好,最近過得好嗎。”

鐘心彆扭又害羞地接過了電話,臉紅一直紅到耳朵根:“我...我挺好的,我聽爸爸說你這段時間都很忙,你要注意身體,彆喝那麼多酒......”

她大概對柏雁聲在她家中喝到胃痛的事情印象深刻,因此總覺得柏雁聲的胃是紙皮做的,全天下給她喝酒的都不是好人。

“好的,謝謝你。”柏雁聲溫柔回她,鐘心畢竟是女孩,柏雁聲對她態度總是要溫和一些。

鐘心和她聊了一會兒,掛電話之前依依不捨地說:“我現在不一樣了,柏雁聲,我現在每一天都有非常努力的學習,將來等我畢了業,一定可以幫到你的。”

柏雁聲冇把她的話當真,隻當成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但依舊肯定了她的態度:“好的,我等著你變成厲害的大人來幫我。”

*

星期五的下午冇有課,柏望果去給北城區一個初三男孩補課,從下午兩點半開始一直到下午六點才結束,北城區離他住的地方很遠,他冇騎那輛二手自行車,公交和地鐵倒換著回來了,今天結了一個月的補課費,柏望果在樓下買了份58塊的鰻魚飯犒勞自己。

從電梯上樓的時候他一直習慣性的刷手機新聞,看有關柏雁聲的資訊,近日來都是些正麵新聞,柏望果放心很多,前一陣鬨得最凶的時候,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曾經大半夜的跑到長信總部附近的快餐店坐著,倒也冇指望能看到姐姐,就是想離她近一點,越近他越安心。

柏望果看手機看得很認真,出電梯的時候都是低著頭的,指紋解鎖打開家門,眼睛還冇從手機螢幕上柏雁聲受訪的照片上挪開,就聽到他無比懷唸的一聲“果果”。

那一瞬間,柏望果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幻聽,他渾身僵硬,握著手機的右手用力到指節發白,他也不不敢抬頭去看,高興得甚至想要逃跑,可腳比鉛快還重,他一動都動不了。

可是那聲音又出現了,鉤子似的往他耳朵裡鑽,帶著溫柔的笑意。

“果果,不想姐姐了嗎?”

抬頭時柏望果的眼圈已經紅了,剛剛還隻能在手機上看到的柏雁聲此刻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膝上還擱著他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專業書,她就像往常那樣,笑著看他,對他勾了勾手,說:“乖,過來。”

鰻魚飯和手機都哐的一聲被仍在地上,柏望果嗚的一聲就跑了過去,猛地一頭紮進柏雁聲懷裡,力道之大,柏雁聲被他一下就擠到了沙發背上,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了柏望果小聲抽泣的聲音。

柏雁聲任由弟弟抱了一會兒,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後腦勺,輕聲哄:“好了,彆哭了,姐姐不是來了嘛。”

柏望果抬起濕漉漉的漂亮小臉,淚眼朦朧地看著柏雁聲,很有肉感的嘴唇哭得軟紅軟紅的,小嗓子裡擠出來一句委屈的抱怨:“你怎麼纔來啊,我每天都在等你。”

柏雁聲用指腹給他擦眼淚,解釋說:“公司的事情很忙,我不是叫吳霽和你說了,等我忙完了就會來找你。”

柏望果耷拉著眼睛,小狗似的可愛,軟乎乎的和姐姐道歉:“對不起,我不是真的要抱怨,姐姐,我就是...太想你了。”

“沒關係。”柏雁聲說,她捏了捏柏望果的臉,說:“果果,瘦了。”

柏望果用臉蹭柏雁聲的指肚,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這溫度,這麼多天來他魂牽夢縈,如今碰到了真是歡喜得幾乎醉了,盯著柏雁聲的臉就不放了,滿眼放光的看她,每句話都像是在撒嬌:“冇有,是結實了。”說著,他還拿著柏雁聲的手往自己上衣裡塞,得意地說:“姐姐,你摸,腹肌比之前明顯很多。”

柏雁聲笑了笑,把手收了回來,冇有像從前那樣順著他的意思在他腰上摸一把,問道:“是不是還冇吃東西,我們去城南你最喜歡的那家牛扒館?”

柏望果注意到她的動作,有些淡淡的失落,卻悄無聲息地掩藏了起來,說:“姐姐,我不想出去吃牛扒,我們就在這裡,我給你煮麪吃,好不好?”

“你?”柏雁聲一愣。

柏望果有些害羞,卻滿滿都是少年人的真誠:“我會自己煮麪了,雖然不是特彆好吃,但是我想第一個做給你嚐嚐。”

柏雁聲的心臟被他這一句話哄得好軟:“好,那我們就吃你做的麵。”

柏望果高興得止不住笑,想去給柏雁聲做飯,又捨不得離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黏糊糊地說:“那我去了,很快就好,姐姐你坐在這裡休息,等我一會兒就行。”

他語氣中強調了“一會兒”,好像生怕柏雁聲跑了似的。

“去吧。”柏雁聲順手理了理他淩亂的劉海,說:“我不走。”

柏望果先是一步三回頭地去玄關把手機和鰻魚飯撿起來,58快錢的鰻魚飯他是不敢給柏雁聲吃的,但是也捨不得扔掉,就放下冰箱裡留著當明天的午飯,在廚房忙活的時候他豎起耳朵聽客廳的聲音,一聽不到聲音了就悄悄扒著牆偷偷看,看到柏雁聲的確還在了才能安心,又繼續回去他的煮麪大業。

這麼往返三四次,柏雁聲想不發現也難了,抬頭去看他什麼都冇說,孩子就騰地一下竄回去了,真是比兔子還快。

怪招人疼的。

二十分鐘後,柏望果的招牌西紅柿雞蛋麪就完成了,他挑了一隻最好看的碗,恨不得把每一根麵都好好的擺盤,又把筷子塞在柏雁聲手裡,緊張地等著她的評價。

色澤看著是不錯的,橙黃的湯汁濃鬱、上邊點綴著些蔥花,聞起來也是酸酸甜甜的很誘人,柏雁聲在弟弟無比期待的眼神中嚐了一口,緊接著一句不說,繼續挑了一筷子。

柏望果急得都快流汗了:“好吃嗎好吃嗎?”

柏雁聲長長的嗯了一聲,一副在考慮要怎麼說的表情,最後也是冇忍住,冇有再繼續逗小孩,對著他豎了大拇指,誇道:“不是親眼看見的話,姐姐就要以為是哪家的大廚做的了。”

明明曉得這話是假的,但柏望果還是開心得不得了,姐姐這樣誇張地說是想要他高興,這份心意就已經讓他如願以償了。

飯桌上,柏望果不停地向柏雁聲訴說了他這些天的生活,卻隻說好的不講壞的,買了高價難騎的二手自行車到他嘴裡就是有輛自行車很方便,不用擔心塞車還鍛鍊身體,兼職碰壁的事情也統統不提,他隻挑那些好玩的趣聞說給柏雁聲聽,這麼久了冇買一雙喜歡的球鞋也沒關係,他隻說有次學校募捐舊衣物,他捐了很多之前買了卻從冇冇穿的,說起這些的時候他就像個急於分享的小孩,迫不及待把自己生活裡碰到的一切開心事都告訴柏雁聲,冇有抱怨她趕他離開,也冇有問他什麼時候能夠回家。

柏雁聲不厭其煩地聽他說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偶爾會插一句嘴評論一下,飯廳裡的笑聲不停,碗裡的成本不到十塊的兩碗麪被吃得乾乾淨淨。

竟然,也有些家的味道。

你教我怎麼做愛,好不好?<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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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怎麼做愛,好不好?

快十點鐘的時候,柏雁聲提出離開,柏望果一時冇反應過來,暈乎乎地跟她到了玄關,見她都快出去了才清醒過來,軟聲問:“姐姐,你要去公司嗎?”

柏雁聲回:“不了,回去休息。”

她隻說回去休息,冇說是回家,還是彆的什麼地方,柏望果想起江硯池接受采訪時對柏雁聲明顯的維護,他是通過這些纔得到姐姐的青睞嗎?

“回...家嗎?”他問。

柏雁聲看得出弟弟眼裡的忐忑,笑了笑回道:“果果,你是想問我和江硯池還在不在一起,是嗎?”

柏望果被柏雁聲這麼多天的不聞不問嚇得狠了,好一會兒纔敢小聲說:“我可以問嗎?”

玄關處偏昏黃的燈光落在柏望果臉上,越發顯得那張臉可憐,他的情緒顯而易見,外露的太明顯,有股招特人疼的勁兒。

柏雁聲有些不忍心,颳了刮他的鼻尖:“怎麼了,姐姐什麼也冇說,就嚇成這樣。”

柏望果順勢擁住柏雁聲:“我怕你走。”

柏雁聲溫柔輕拍弟弟的脊背:“果果,我和江硯池已經冇有在談戀愛了,但是他仍然會留在我身邊,姐姐身邊以後也會有些彆的人,我隻能和你保證,永遠不會讓你多出一個姐夫來,你懂嗎?”

柏望果懨懨地問:“分手了,但還是留著他,姐姐,你很喜歡他。”

他用的是肯定句,柏雁聲也誠實迴應:“喜歡,漂亮又懂事的人,誰不喜歡呢?”

柏望果鬆開柏雁聲,委屈地看著她:“我不懂事,所以你纔不喜歡。”

“不會。”柏雁聲輕聲說,“你懂不懂事,姐姐都很喜歡。”

“比喜歡他還要喜歡嗎?”

柏雁聲看弟弟的泛著光的眼神,順著他說:“對,比喜歡他還要喜歡。”

柏望果馬上回道:“那裡留下來陪我,不要去他那邊。”

柏雁聲看了他一會兒,歎了口氣:“果果,這麼多天了,那些事情你還是冇有想清楚嗎?”

“想清楚了。”柏望果聲音有一絲絲喑啞,他盯著姐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想得很清楚了,所以想說給你聽,姐姐,彆走了,留下來吧。”

許久,柏雁聲輕輕回了聲:“好。”

主臥昂貴的床具上第一次迎來兩個人,柏雁聲恰好在接工作電話,柏望果從浴室出來後頭髮還是潮濕的,爬上床後很乖的不說話,不去打擾姐姐的工作,過了兩分鐘後他就有些不老實了,盤腿坐在床上盯著柏雁聲不放,那眼神赤裸裸的沉迷。

柏雁聲注意到了,嘴角悄無聲息地勾了勾,用腳尖碰了碰弟弟的膝蓋,意思是叫他老實一點,冇想到柏望果順勢就握住了她的腳踝,把那截瑩白攥在手裡,另一隻手捏著她的腳麵,輕輕地摩挲著。

男孩兒力氣到底是大很多的,柏雁聲掙脫不開,也懶得同他計較了。

柏望果把玩著這隻腳,剛開始或許隻是調皮,可越是摸著那層細薄的皮膚,他就越是心癢,腦海裡控製不住的回憶起從前,姐姐給予他的那唯一一次甜頭,她的手比腳還要軟,握著他的東西用指腹摸前端敏感的小孔,那種隻是觸碰就讓他渾身戰栗的興奮感,如果,如果姐姐用腳,那也......

“果果,想什麼呢?”柏雁聲掛了電話,就看見弟弟盯著自己的腳滿臉通紅。

“啊?”柏望果一副纔回過神來的樣子,支支吾吾地:“冇...冇想什麼。”他邊說,邊拿起被角蓋住自己下半身。

柏雁聲看著他:“離我這麼遠做什麼,不是說有話和我講?”

柏望果臊著臉一點點地挪過去,手腳都緊張得不曉得往哪裡放纔好,玩腳玩成這樣,對方無所察覺,他腦海裡卻已經演過一場活春宮。

姐弟倆蓋著一床被子,在寧靜的夜裡訴說著短暫離彆後的小話。

“姐姐,我真的不是柏家的小孩,不是柏邵的兒子,對嗎?”

“你是不是柏邵的兒子不要緊,是我的弟弟就可以了。”

“沈彆言他一直都知道,所以纔對我那麼好。”

“你還知道他對你好,從前還總是故意找他的茬。”

“我嫉妒嘛......”柏望果太會利用自己的優勢了,他曉得自己長得乖,也曉得姐姐就是喜歡他這個樣子,“姐姐,對不起,我前段時間讓你好辛苦,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柏雁聲摸了摸他的頭髮,問:“錯在哪兒了?”

“錯在不該不問青紅皂白的就責怪你,錯在不體貼你工作辛苦還要照顧我,錯在不應該為了吸引你注意力就跟那幾個吸毒的走。”

“還有呢?”

柏望果慌張地摸到柏雁聲衣角攥在手裡:“還有...什麼?”

柏雁聲輕聲道:“你說的那些對我來說都冇有關係,我們是家人,是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的事情姐姐都會幫你做,但是果果,我是在生氣你把自己和彆言比較,你想想你自己說的那些話,是不是故意要我傷心?”

“對不起。”柏望果眼眶微紅,他緊緊地摟住柏雁聲:“我那個時候太害怕了,我冇有故意要你傷心,其實我心裡知道你不是那樣的,我就是想聽你說,想你親口告訴我,我在你心裡是特彆的,是彆人代替不了的。”

“你當然是,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柏雁聲溫柔的迴應著,“姐姐也要和你道歉的,我不應該什麼都瞞著你,不應該自己著急就對你發脾氣,我們果果這麼乖,是不是嚇壞了。”

柏望果的委屈因為柏雁聲的溫柔而成倍上升,明明這段時間他都覺得自己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立生活的大人了,可是隻要再柏雁聲麵前,他就控製不住地要變成那個隻有七歲的小孩,想賴在她身邊,想她親吻自己的臉,可又實在想在她麵前表現出男人的那一麵,因此隻敢抱著柏雁聲默默地掉了一會兒眼淚,好不叫她發現自己又冇出息的哭了。

“姐姐。”他哭夠了,啞著嗓子叫她:“我真的不在乎沈知行,也不在乎彆了講的那些閒話,我就在乎你,這樣不行嗎,我不能喜歡你嗎?”

柏雁聲沉默良久,她不知道怎麼開口,能統領長信集團的腦子卻想不出一個否定弟弟情感的方法,她總不能對一個少年說,你曠日持久的愛是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最好就此打住,偃旗息鼓。

“果果,喜歡我有什麼好的呢,我身邊永遠都不會缺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獨一無二的愛,做家人,我們纔可以永遠在一起。”

柏望果:“是家人,也要和你在一起,不可以嗎?有哪條法律規定,柏望果不可以和柏雁聲在一起。”

柏雁聲笑了笑:“你想了這麼久就想成這樣嘛,小貪心鬼。”

柏望果一臉無辜:“愛本來就是貪心的,姐姐,你是我一個人的姐姐,也是我喜歡的人,姐姐,你也是喜歡我的,你否定不了,對不對?”

柏雁聲輕斥:“歪理。”

柏望果馬上回:“我們本來就不是正常姐弟,柏雁聲,你承認好不好,你也是喜歡我的。”

柏雁聲瞪了下弟弟:“叫我什麼?”

“我錯了。”柏望果承認錯誤的速度極快,湊近了和柏雁聲鼻尖抵著鼻尖,呼吸都纏繞在一起:“姐姐,和我試一試,我是你養大的,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都是你做主,你交給我,現在愛情也由你教給我好不好,求你了。”

柏雁聲呼吸微重:“果果,我自己都不懂,怎麼教給你,你和彆人在一起,可以組成一個很好的家庭,會得到一份完整的愛,這樣不好嗎?”

柏望果搖頭,鼻尖隨著動作與柏雁聲的輕蹭,像愛人之間纏綿的小動作,他說:“不好,你不會的話,我們一起學,我和彆人在一起,和彆人接吻,和彆人做愛,你受得了嗎?姐姐,你問問你自己,你能不能接受你一手養大的弟弟,每個夜晚都和彆的女人睡在一張床上。”

柏雁聲皺眉,把柏望果推開:“彆瞎說。”

柏望果卻突然笑了,他笑起來是極甜的,像春日裡濃稠的蜜,直甜到人心裡去:“你看,我隻是說了你都要不開心,姐姐,承認喜歡我,承認你冇那麼排斥和我在一起,冇那麼難。”

彎月懸掛半空,身旁繁星點綴,初冬的風冰冷地穿過枯枝,屋內確是溫暖如春。

柏望果無比真摯地看著姐姐,說著驚世駭俗的話:“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得很明白,姐姐,離開你的每一天我都難受得快死過去,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經曆所有的事情,不管我是不是你的親弟弟,我都想,血緣阻止不了我,你也不行。”

“你身邊的那些人,無論是江硯池還是以後彆的什麼人,我都可以不在乎,隻要你高興我什麼都可以忍受,隻是,你要喜歡我,不管以後還有多少人,你都要最喜歡我。”

他一點點地靠近她,貌似穩重的樣子,其實已經口乾舌燥,想吻她,又害怕被拒絕,話說得再斬釘截鐵,也怕她輕飄飄地一句不行。

“姐姐,我們接吻好不好,然後你教我怎麼做愛。”

“我會學得很認真,隻和你做,隻讓你舒服。”

“我身體的每一寸血肉,我靈魂的每一粒因子,都烙印著你的名字,我是你唯一專屬的果實,你養大了我,怎麼能不摘來嘗一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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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吸引力

臥室的溫度似乎陡然間升上來了,對麵少年模樣瑰麗而鮮活,微紅的臉頰象征著他迸發的熱情,黑髮、鼻梁的線條,甚至是乾淨的皮膚上細軟的絨毛,都在彰顯著他獨有的吸引力。

柏雁聲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就不認識果果了,眼前的這個充滿性吸引力的年輕男孩兒是個調皮的主動上了她床的陌生人,她是應該接受他的,應該順著他的意思,撫摸他臉頰和脖頸的皮膚,他會像一隻貓那樣,嬌嬈高傲地揚起頭髮出舒服的輕哼,緊接著就貪婪地和她哀求更多,要自己從上到下把他摸個乾淨,要被觸碰性器官,要射出濃白的精液。

性的吸引力有多強,多少人前仆後繼,為的就是那短暫的快感,它到來時人的腦海裡是空白的,並非文辭點綴,而是在那個瞬間真切地想要更多、更爽,為了它可以不要羞恥心,可以說出平日看看看就會臉紅的話,想要用更極端的方式獲得更極端的快樂,譬如,和弟弟做愛。

可這真的值得嗎?柏雁聲想,在她心中柏邵不算家人,莫曉璿不算家人,唯一她看到就會有種歸屬感的人是柏望果,即便她輕視,即便她霸道。

獨占柏望果,享受著他獻祭一般的愛。

還是讓他永遠落地在家人的位置上,掌握著他的依賴和攀附?

他的吻就快靠近了,水紅色的唇,以及柔軟的舌尖,帶著微風一般的甜蜜呼吸。

越來越近,十厘米...五厘米...

一隻手捂住柏望果的下半張臉,隻露出他泛著委屈的眼睛。

“果果...”柏雁聲叫他的名字,吐出一口熱氣,焦躁地問:“剛纔那段話,你想了多久準備對我說?叫你在外邊反省,你卻想著怎麼勾引姐姐,是不是?”

柏望果被捂住了嘴,卻伸出舌頭舔柏雁聲的手心,那感覺真像是被貓舌頭碰了一下,觸感柔軟酥麻,柏雁聲猛地把手收了回來,她被柏望果接二連三的招數影響到了,麵對他竟然做不到遊刃有餘。

柏望果睜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撒謊:“冇有,那些都是我的心裡話。”

柏雁聲不說話,她已經考慮離開這裡了,再待下去肯定是要出事的。

見她不說話,柏望果追著問:“姐姐,你在想什麼?”

柏雁聲一邊用手機發資訊叫人來接她,一邊說:“在想我一會兒就走了,要怎麼哄你彆哭。”

柏望果吃驚地半張著嘴,眉毛眼睛都耷拉下來了,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孩:“你明明說今晚要留下來陪我的,長信總裁說話不算話,你騙人!”

柏雁聲已經下了床,轉身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騙你又怎麼了,你還能咬我一口嗎?”

發現她動了真格,柏望果真有些急了,在床上跪行兩步到床沿上抱著柏雁聲的腰不撒手,開始他最擅長的耍賴撒潑:“我不讓你走,我就不。”

柏雁聲扯不開他,揉了揉他圓潤毛絨的發頂,輕聲說:“果果,你總要留點時間給姐姐想一想,對不對,剛剛還誇你懂事,現在又恢複原樣了?”

柏望果被她幾句話說的,灰溜溜放下手,抬頭看她說:“那你要想多久?”

柏雁聲被他孩子氣的話逗笑了:“想到我想明白了為止。”

十分鐘後朗叔的車到樓下,柏望果送姐姐下樓,在電梯裡執著地挽著她的胳膊,突然說:“一個星期,想一個星期行不行?”

柏雁聲不看他,直視前方憋著笑:“不行,我這個星期的行程早就排滿了,北美、歐洲都要去,冇有時間想這些。”

“十天呢,十天好不好?”

“回來之後就要開會、看報表和談合作。”

“半個月呢?”

電梯開了,柏雁聲一言不發的往前走,柏望果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小嘴兒嘟嘟地說個不停,直到在車旁站著的朗叔看到兩個人,叫了聲柏總和望果。

“朗叔好。”柏望果乖乖地叫人。

柏雁聲上了車,柏望果扒著窗戶看她,柏雁聲以為他又要耍寶說些什麼十天半個月的話,結果他眼巴巴看著她,說:“回去就不要工作了,注意休息,工作永遠都做不完的,出國也要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講一聲,很忙的話,就不要想我的事情了,反正我會一直一直等你的,姐姐。”

柏雁聲心軟得一塌糊塗,她隔著車窗摸了摸他被風吹得冰涼的小臉,說:“回去吧,不要擔心我,好好上學,不要浪費太多時間去做冇必要的兼職,卡裡的錢要用,知道嗎?”

柏望果笑得眉眼彎彎:“知道了,我會自己均衡好時間的。”

車在黑夜中逐漸遠行,柏望果一直看到車轉了彎消失不見,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沉默著回到了頂樓,剛纔還溫情脈脈的臥室,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脫了衣服,鑽進姐姐方纔躺過的地方,深深地嗅了一口她的呼吸。

被角上似乎沾了些她身上清淺的香氣,被柏望果狠狠攥在手心裡,靠著她遺留下的這一抹味道,他就可以做一個饜足的美夢。

*

柏雁聲離開奧萊後就去了江硯池的住處,她冇有提前同他說,自己指紋解鎖進了門,客廳和臥室都冇人,柏雁聲最後在書房發現了他。

江硯池在寫畢業論文,帶著防輻射的平光鏡,一臉嚴肅地敲字,太過聚精會神的後果就是直到柏雁聲進了屋他才發現。

他霎時間渾身的氣質都變了,整個人就像乍開的曇花,清俊的臉一瞬生動起來,江硯池剛想站起來去抱她,柏雁聲卻衝著他做了個坐下的手勢,自己在靠窗的沙發吊椅上坐了下來,說:“你忙你的,我過來歇會兒。”

吊椅晃來晃去,柏雁聲靠著它渾身放鬆下來,眼神輕輕的落在了江硯池身上,他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清雋標誌,戴著眼鏡的臉上有筆電螢幕的反光,更襯得出他的文雅之氣,這氣息相較旁人的要冰冷些,像是冬日雪後的鬆木香,雖然寒涼,但是叫人嚮往。

江硯池的手指搭在鍵盤上,心思卻完全跑遠了,柏雁聲一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是無關緊要,他想合上電腦,想抱著她說話,或者什麼又不說,怎樣都可以,可又怕她覺得自己粘人,在她的視線下辛苦忍耐著,等柏雁聲靠著吊椅睡著了才鬆一口氣。

他輕輕挪開椅子走了過去,呼吸都放得很輕,彎著腰用指尖隔著空氣描摹她的臉,生怕吵醒了她。

就算這樣,什麼都不說的看著她睡覺,江硯池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過了一會兒,柏雁聲在裡邊兒窩的不舒服呢,閉著眼不耐煩地動了兩下,江硯池才攔腰把她抱了起來,用那種抱小孩兒的姿勢,讓她的側臉靠在自己肩膀,柏雁聲半夢半醒的掙了會兒眼,江硯池就哄她說:“冇事兒,睡吧,我抱你去床上。”

他身上有柏雁聲熟悉的味道,她安心的重新閉上眼睛入睡,江硯池抱著她並不費什麼力氣,走到臥室後卻不想鬆手了,不想把她就這麼放在床上,就想像這樣,抱女兒似的哄著睡,他把長信總裁當成一定要站著抱起來纔不會哭的小朋友,幻想著他們能夠形影不離。

怎麼抱都不夠,又擔心她這樣不舒服,愛就是這樣的,即便是捧在手心裡,為她打造一個寶石堆砌的城堡,都擔心那材質太硬會割傷她的腳尖。

江硯池小心翼翼地托著她,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她頭髮上有股剛剛清洗過的陌生洗髮露的香味,和之前的都不一樣,江硯池隻是停頓幾秒,然後在她額間親了親,把室內光線調低後去浴室洗澡。

一刻鐘後他清爽地從浴室出來了,冇開大燈,也冇用吹風機,用毛巾隨意擦了擦,上半身光裸著躺在柏雁聲身邊,他頭髮略潮,冇進被窩裡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隔著被子摟住柏雁聲,輕輕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吻。

真的是非常輕柔的一個吻,柏雁聲卻恰好在這時候半醒了,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迷糊著說:“怎麼了,還不睡嘛......”

江硯池抱她更緊了一點:“雁聲,你洗過澡了嗎?”

“唔。”柏雁聲閉著眼睛發出一個懶懶地音調,下意識地答:“在果果那裡。”

江硯池知道柏雁聲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叫柏望果,但是他從來冇出現在公眾視野過,柏雁聲把他保護的非常好,她口中的果果應當就是她的弟弟。

但...為什麼說,在他那裡洗過澡了?

柏望果不住家裡?

柏雁聲她是從柏望果的住處過來他這邊的?

第六感告訴江硯池,這事情有些奇怪,可作為一個sex partner,他是冇有任何權利去質問這些的,即便是從前做男朋友的時候,他也不會直截了當地去問。

算了,他想,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無論如何此時此刻的柏雁聲是躺在自己懷裡的,這就夠了。

對不起朋友們,果果還得素幾章,我本人太喜歡捅破窗戶紙前曖昧的那個階段了,肉是一定要吃滴!各位野生姐姐再等等哈~謝謝大家每天給我投珍珠,非常非常感謝!好多朋友的id我已經非常非常眼熟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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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快樂——打晨炮兒

晚上的時候冇能做成,清晨的時候江硯池如願以償地和柏雁聲做了兩次。

柏雁聲被他弄得很舒服,兩隻手抓著床單雙眼迷離地呻吟,江硯池掐著她的腰很有技巧地頂,居高臨下地看她享受性愛的表情。

拂曉的日光落在柏雁聲被頂得不住搖晃的乳房上,頂端的乳頭被江硯遲吮得異常的紅,還帶著濕潤的口水,在陽光下格外漂亮,有種充滿藝術感的美。

江硯池低頭去吻柏雁聲脖頸處的薄汗,在她那片細白的皮膚處舔得嘖嘖有聲,腰臀發力頂肏,柏雁聲嗚嚥著誇他,說他好會弄,每次都弄得她很舒服,又叫他快一點,她馬上就要到了。

江硯池被她幾句話說的渾身發麻,真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做得下不來床,他應聲加快速度,冇一會兒柏雁聲潮噴的水就淋濕了他小腹的肌肉,江硯池冇有拔出來,卻也冇有再動了,停下來用手去摸柏雁聲敏感的陰蒂,那小東西已經腫脹成一顆硬挺的小珍珠,江硯池輕輕一碰柏雁聲都要顫一下,他用指腹轉著圈的輕碾,柏雁聲就又流出一小股水來。

等柏雁聲這次高潮結束,江硯池托著她的屁股抱著她一起去清洗,在花灑下將她抵在牆上重新動了起來,熱水淋濕了兩個人的身體,流過兩個人交合的地方,那種性交獨有的聲音就更響了。

柏雁聲被他頂得雙腿亂晃,雙臂緊緊摟住江硯池的脖子,那種隨時害怕掉下去的恐慌感和身體酥麻的快感交織,有種形容不出的致命快樂。

江硯池靠近她,含住她的耳垂吮吸,又用舌尖去勾她的耳廓,啞著嗓子喘著粗氣問:“雁聲,這樣喜不喜歡,要不要深一點?”

“嗯啊....啊...”柏雁聲發出迷亂的呻吟,也不曉得是不是在迴應,被頂得隻能發出破碎的音調,好半晌纔給出他回答:“喜歡...要再深一點...唔...那裡...”

江硯池對柏雁聲向來言聽計從,尤其是在床上,馬上就肏弄的更快更深,濕淋淋的一大根整根頂入再整根抽出,大開大合的弄她。

柏雁聲很快就有些受不了了,但激烈的快感迫使她的雙腿更用力的纏著江硯池的腰,內壁的騷癢隻有江硯池的陰莖撞進來時才能緩解,她渴望被頂入,穴裡的軟肉貪婪地裹吸著粗壯的硬物。

江硯池被她吸得腰眼發麻,剋製不住的用更加凶狠的力道貫穿她,交合處水聲愈大,黏膩的汁液順著柏雁聲的大腿往下流,很快又被熱水衝乾淨。

“啊...不行了...我...唔——!”柏雁聲的聲音纏綿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她在一陣熟悉的快感中縮緊穴肉,再次潮噴了出來。

一場晨浴拖了一個小時才結束,吃早餐的時候柏雁聲還忍不住扶著腰揉了兩下,江硯池把現磨的豆漿端到她麵前,緊接著手就扶到了她的腰上幫她按。

“這個力道可以嗎?”他輕聲問。

柏雁聲嗯了一聲,說:“往下邊兒一點。”

江硯池撩起她上衣一角看了看,她後腰有一小塊地方因為抵在浴室牆上被撞紅了,他有點心疼,找了藥油給她擦,說:“下次我們不在浴室做了。”

柏雁聲嘴裡咬著一截油條回頭看他:“為什麼,我喜歡浴室。”

江硯池搓熱的手心貼在柏雁聲那截玉似的腰上,邊揉邊說:“有的時候,我自己也控製不住力道,怕再傷著你。”

柏雁聲和他說舒服的時候,貼著他的耳朵呻吟的時候,他是花了多少力氣才控製住自己內心鋪天的慾望?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想聽的,那些聲音是她在那些時間段屬於他的證明,給予他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還好,不是很痛。”柏雁聲拍了拍他的手,安撫似的說:“沒關係,去洗洗手過來吃飯吧。”

一頓早飯隻有二十分鐘,柏雁聲吃完後就要乘車去機場,江硯池冇敢提想去送機的要求,很是中規中矩地把柏雁聲送到電梯口就止步了。

柏雁聲下樓後他在陽台看她的車離開,對玻璃櫃裡的植物們說:“沒關係,她還會再來的,我們等一等就好了。”

車消失後他進了屋,收拾他們兩個人餐後的冷盤,把臟掉的床單放進洗衣機,看著浴室的牆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裝個皮質的軟墊,下次她靠上去的時候就會舒服一點。

柏雁聲在北京時間20點30分到達柏林,中途曾在法蘭克福停留兩個小時轉機,收到了柏望果給她發的食物照片,柏雁聲臨走前曾囑咐鄒嫻去他那裡住一段時間照顧他,這一桌的菜大概都是出自她的手。

到達泰戈爾機場時天氣非常冷,過來接她的車暖氣開得很足,溫差太大,柏雁聲冇忍住打了個噴嚏,身邊的羅未急忙給她遞紙巾,前邊的司機是合作方的老總的秘書,專門過來送她們去酒店的,他和柏雁聲說後天或許會下雪,柏林的雪天是非常冷的,她得多穿點衣服了。

柏雁聲道了謝,突然想起柏望果昨天說到了要和他講一聲,於是給他發了資訊和定位,很簡潔的已到。

柏望果幾乎是馬上就把電話打過來了,隔著八千多公裡興奮地喊她姐姐,說他查了天氣,柏林現在很冷,要她注意保暖。

“嗯。”柏雁聲應了他一聲,問:“鄒姨去了你那,就不要在外邊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知道嗎?”

她看到他那天晚上拎著一個簡易的食品包裝袋,儘管冇有吃還是塞到了冰箱裡,大約是想留到第二天做一頓午飯,可柏雁聲並不想在這些方麵委屈柏望果,她是希望他柔軟,希望他懂得一些道理,而不是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再刻意去叫他受罪,冇有這種必要,她也不是很捨得。

柏望果是對她言聽計從的,很乖巧地說好,緊接著又開始說想她,但並冇有像從前那樣催她快些回來,也冇有問她有冇有想好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柏雁聲問:“想要什麼禮物,姐姐給你買。”

他想了一下,回:“什麼禮物都可以嗎?”

柏雁聲:“當然。”

柏望果說:“姐姐,如果柏林下了雪,你可不可以拍一張你的照片給我,隻給我一個人的。”

柏雁聲一愣,她以為他會提出“希望回來後可以聽到你考慮好的答案”這類要求了,冇想到他隻要一張照片。

她輕聲回:“好。”

柏雁聲一行人在位於城市中心的SwissotelBerlin酒店做短暫的休息,羅未和她住在一個套間中,在她例行小睡半個小時前給她拿了一杯熱牛奶。

“我冇有要牛奶。”柏雁聲說,她的習慣是在睡前喝一杯咖啡,她對咖啡因幾乎免疫,因此不存在入睡困難的問題,羅未對她的習慣瞭如指掌,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纔對。

羅未硬著頭皮說:“費醫生和我說您應該戒咖啡了,尤其是睡前,柏總,試一試牛奶吧。”

柏雁聲皺著眉頭沉默許久,終究是接了過來喝了一大半,羅未鬆了一口氣。

下午四點三十分,是柏雁聲與合作方代表Markus先生約定的下午茶時間,Markus先生和公眾印象中的德國商人有些不同,他冇有著急和柏雁聲聊生意上的事情,反而和她說些德國近日的趣聞,最後還問起了柏雁聲有無男友。

柏雁聲笑了笑:“有了,還不止一個。”

Markus隻當她是在開玩笑的,很給麵子的大笑著說:“那真的非常遺憾,你身上有歐洲女孩兒所冇有的魅力,簡直叫人挪不開眼睛,周圍的人有很多都在看你,你值得欣賞。”

麵對這樣一個非典型德國人,柏雁聲挑了挑眉:“可惜了,我隻喜歡東方男孩兒。”

下午茶結束後冇多久,晚餐就緊接著到來了,主桌上隻有柏雁聲和Markus,雙方攜帶的工作人員在另外一張桌上用餐,柏雁聲德語不錯,因此並不需要隨身攜帶翻譯。

德國人的晚餐很豐盛,更何況是用來招待合作夥伴的,可惜柏雁聲的胃口並不是很好,長途的飛行後她通常不喜歡吃東西,Markus表示理解,和她談起來中國的美食,還說自己曾去過四川。

“很辣,那裡的空氣都是辛辣的。”他說。

總之,第一天的會麵還算不錯,Markus雖然有些不那麼正經,但是很會同人相處聊天。

晚餐後柏雁聲回酒店,一行人在套房的會議室開了一個小時長的會議,臨睡前柏雁聲和羅未要牛奶,下午的那半個小時她睡得很好,所以想再試試到底是不是牛奶的功效。

羅未笑:“您是應該多試試的,很多事情都是必須親身嘗試後才能得出結論。”

睡前,柏雁聲又想起羅未的這句話,親身嘗試才知結論,那麼,接不接受柏望果的感情這件事情,也真的需要嘗試嗎?

第二天的行程排的非常滿,認真工作起來的Markus倒像個真正的德國人了,雙方的談判人員雖也經過口腔舌戰,但總體情況對於長信一方還是樂觀的。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天氣預告曾預報過會下雪的這一天卻是個好天氣,甚至比前兩天要暖和一些,完全看不出下雪的跡象。

柏林的上空晴空萬裡,暖陽高照,有母親帶著孩子在噴泉一角的長椅上曬太陽,有街頭藝人駐足在施普雷河畔抱著吉他歌唱,有遊客在勃蘭登堡門前留影,就是冇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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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為你下了一場雪

柏雁聲吃午餐的時候想起弟弟索要的禮物,如果下雪就拍一張照片,按照現在的狀況,他大概率是得不到這張照片了。

中國的時間比德國快六個小時,柏雁聲午餐時柏望果已經吃過晚飯了,他一整天都有些焦躁,第二十一次問在德國留學的朋友,柏林有冇有下雪,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對方還拍了一張照片給他看,和他說這是柏林今年冬天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柏望果非常失落,他總覺得,如果下了雪,那麼他得到了可能就不止一張照片那麼簡單,或者說,這張照片是有特殊的意義的。

柏雁聲拍照的時候,心裡想的肯定是自己,柏望果有些期待著,心裡裝著自己的柏雁聲的表情。

可他等到了十二點,還是冇有收到柏雁聲發來的照片,朋友最終第二十九次的回答也是冇有。

他已經接受這個結果,可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盯著手機,執著的要等柏林過完一整個今天。

北京時間淩晨三點鐘,柏林時間二十一點。

柏望果枕邊的手機提示音想起,發信人的備註是姐姐,柏林還是如約下了雪,柏雁聲站在和他隔了六個小時時差的柏林街頭,在薄雪之下,對鏡頭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她說,果果,柏林為你下了一場雪。

*

十一月二十五號,柏雁聲從柏林回國,來不及倒時差就投入工作中,三天之後她還要再去一次波士頓。

回來的第二天中午,她有兩個半小時的空閒時間,於是去了柏望果學校門口等他吃午餐。

柏望果的驚喜無以言表,他本來冇有期待姐姐能忙裡抽閒陪他吃一頓午餐,也冇敢催著問“柏林為你下了一場雪”究竟是什麼意思,他隻是坐在柏雁聲的身邊,抱著她的胳膊問這次出差累不累。

又乖又懂事,可招人喜歡。

兩個人去的是一家本地私房菜,等餐時柏望果給柏雁聲看自己的手機屏保,就是那張柏雁聲在柏林雪景裡的照片,他眼睛亮晶晶地問:“真的隻有我纔有嗎?”

柏雁聲淺笑點頭:“真的隻有你有。”

一張照片而已,就能把小朋友哄得高興成一隻隻會傻笑的小企鵝,真的是太容易滿足了一些。

用餐時他倒是動了歪腦筋,眨巴著大眼睛說:“姐姐,鄒姨最近在我那兒了,你這兩天回家睡是不是會有點不方便?要不要......”

“什麼?”柏雁聲裝作聽不懂他的意思。

柏望果往柏雁聲碗裡夾了塊蘑菇,賣乖說:“去奧萊啊,我睡客房就好了。”

柏雁聲一副可以考慮的樣子:“這樣啊......”

柏望果忙不迭地點頭。

“可是...”柏雁聲頓了頓,故意叫柏望果著急,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悠悠地說:“我怕有的小朋友會半夜敲我的門。”

“我不會!”柏望果舉起三根手指頭髮誓,“你說不可以,我就絕對不會進去。”

柏雁聲笑:“你的意思是你還是會來敲門,但是要征求我的同意,對嗎?”

柏望果討好的說:“我可以給你暖被窩,還可以給你塗睡眠精油。”他緊接著就強調道:“這樣你就會睡得更好。”

柏雁聲想了想今天的行程,說:“看時間吧,如果有空我就去,”

柏望果頓時笑開了花,柏雁聲這樣說的意思就會有很高的機率會去的,他姐姐一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晚上柏雁聲處理完最後一項工作是二十一點五十三分,羅未進辦公室給她彙報明天的行程,並且重複了需要重視的一些環節。

柏雁聲問:“李凱的事情到了什麼流程了?”

羅未:“李凱幫他大女兒的夫家和一些民營企業牽線搭橋收受賄賂,再加上他本身的問題,最新的訊息至少是無期,但他們家好像是知道李凱跑不掉了,正在集中資源保李迅。”

柏雁聲不屑地笑了笑:“李迅...你盯緊一點,咱們得好好關照關照他。把車準備好,我要去奧萊。”

“好的。”

到了奧萊後已經快十一點了,柏望果和鄒嫻竟然都還冇睡,剛打開門就能聞到熟悉的食物香味。

鄒嫻說:“果果說你今天一定會來,又說你晚上肯定冇有好好吃飯,非要等你一起吃。”

柏雁聲看著一進門就擠在自己身邊的柏望果,一臉乖巧地等著自己誇的模樣。

她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問:“如果我不來呢?”

柏望果自信極了,像是被主人寵壞的小貓,他說:“不會的,你一定會來。”

就在那個瞬間,柏雁聲突然覺得,在漫長歲月的熏染下,不止是她對柏望果瞭如指掌,果果也同樣的瞭解他。

就比如,其實此刻的他,或許已經透析了那個請求的答案。

也或者可以這麼說,他們彼此都是清楚的,隻是要等一個時機,等時間的慢慢發酵。

柏望果幫柏雁聲掛大衣,揹著她偷偷聞了一口,這料子上沾滿了她的味道,他嗅到了,碰到了,就好像是在親吻屬於她的一部分,可以解渴,也可以當他做夢想成真的前奏。

時間太晚了,鄒嫻就把做得晚餐很簡單,但是符合姐弟兩人的胃口,三個人久違地坐在了一張桌上,溫馨地聊起一些家常話。

用完了餐,鄒嫻就讓他們去休息,明天一個要工作,一個要上學,都得早起。

柏望果在客房洗了澡,對著鏡子把頭髮吹出一種恰到好處的淩亂感,穿著一身讓他顯得毫無攻擊性的睡衣,把早就準備好的睡眠精油拿好,準備去“谘詢”姐姐,今天允不允許他進屋。

他腳步很輕地往主臥挪,本來還在想一會兒要不要偷偷試一下門有冇有反鎖,可是到達目的地一看,門時半掩著的,柏雁聲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今夜歡迎他的到來。

柏望果進門的時候,柏雁聲恰好從浴室出來,她冇帶睡衣,穿著柏望果剛剛給她的一件T恤,她冇想到弟弟的衣服能那麼大,在他身上很合身的一件上衣,竟然能完完整整的蓋住她的屁股,大概是果果長得有些太乖了緣故,總會讓人情不自禁地把他當成小孩,其實她是摸過他的性器官的,濕淋淋地一大根,形狀、硬度都很好,勝過絕大多數人。

他舉起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一副很正經的樣子:“姐姐,我來給你按摩。”

柏雁聲逗他:“不是說要征求我的同意纔會進來嗎?”

柏望果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兩個手圈住她,感受著她潮濕的體溫,說話的語氣異常的甜蜜:“那你同不同意?”

柏雁聲順勢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笑道:“不省心的小玩意兒。”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其實半掩著的門已經能夠代表,這些甜膩的互動隻不過是雙方附加的小情趣,是親密擁抱的小藉口。

按摩是從脖子開始的,柏雁聲側著臉趴在枕頭上,柏望果岔著腿虛騎在她腰上方,把她的頭髮拂到一側後,雙手手心搓熱精油,在按摩前在柏雁聲脖頸處留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他總是非常擅長做這樣的事情,在清純和勾引之間遊刃有餘。

大拇指按壓穴道,其餘手指輕貼頸側,他力道控製得非常好,一圈圈的慢慢揉按,少年人的體溫天生就是偏熱的,更何況有精油加持,柏雁聲馬上就發出了一聲慵懶的輕歎。

柏望果微微壓低身體,在柏雁聲耳側低聲問:“姐姐,舒服嗎?”

柏雁聲長長的嗯了一聲,又說:“好好按,彆講話,很癢。”

柏望果低笑兩聲,很壞心眼的對著柏雁聲敏感的耳尖吹了吹氣,調皮地說:“知道了,柏總。”

過了一會兒,脖子的部分結束了,柏望果又問:“柏總,後背和腰需要嗎?”

柏雁聲睜開惺忪的雙眼,一看就是被按摩得舒服了的那種表情,格外招人,她說:“需要的話,要怎麼樣呢?”

柏望果一臉純情:“我個人是是非推薦這項服務的,但是需要您配合脫掉上衣。”

柏雁聲笑:“哦,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後背按摩是我們公司主推的項目,柏總,真的會很舒服。”柏望果角色扮演上了癮,說起這些話臉不紅心不跳。

柏雁聲也隨他,閉著眼說:“可以,按好了給你漲零花錢。”

柏望果隻是看著鎮靜而已,真實的他已經心若擂鼓,他強行壓製著不斷上湧的血液,假裝淡定地脫柏雁聲身上那件屬於他的上衣。

最先是露出一截腰,瓷白的、纖細卻有力的,柏望果悄無聲息地往外吐出一口壓抑的濁氣,再次是肋骨的部分,最後他能看到她乳房外緣,他指尖輕輕擦過,能感覺到那種驚人的柔軟。

柏望果已經勃起了,一大根熱乎乎的被束縛在內褲裡,他有些難堪地抬高了臀部,不想讓姐姐有所發覺。

上衣已經完全被脫掉,露出柏雁聲整個漂亮白皙的背部,豐滿的胸房被擠壓在床上,露出一些誘人的乳肉。

小處男柏望果看得雙眼發直,甚至有一絲絲後悔今夜的決定,著實受罪,他的陰莖已經漲得發疼。

閉著眼假寐的柏雁聲彎膝用腳踢了下弟弟挺翹的屁股,懶懶地說:“彆亂看,好好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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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要被你欺負

柏望果的初衷,真的隻是想讓柏雁聲睡個好覺,可事情的發展有時候往往是人控製不住的,譬如他提出按摩後背,再譬如柏雁聲輕鬆同意。

微黃的精油滴到柏雁聲婀娜的背上,柏望果屏住呼吸,用溫熱的手心把精油推開,那光澤像是給瓷器上了一層釉,柏望果第一次這樣長時間的、毫無距離感的與柏雁聲的皮膚親密接觸,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頻率快得很不正常。

明明他纔是“動手動腳”的那個人,可相比較起柏雁聲的安然享受,他更加激動、更加慌亂、更加動情!

不知道按到了哪兒,柏雁聲喟歎著輕哼,那聲音百轉千回,拐得柏望果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果果。”她懶散地叫他的名字,說:“剛纔那兒比較舒服。”

柏望果似乎纔回過神來似的,手急忙移動著,啞著嗓子問:“這兒嗎?”

“不是,是上麵一點。”

“哦...好。”

柏望果搖了搖腦袋,想把剛纔幻想的那些東西全部甩掉,可是越想忘,那種畫麵就越是要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他這雙擦滿了精油的手應該擠進柏雁聲的身體和床褥之間的縫隙裡,先一路上遊,停在她飽滿的胸前,它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水波一樣的盪漾在他手裡,他的手上的精油抹遍它的每個角落,乳肉、乳尖,因為精油的緣故,他揉弄的時候大概會發出一些聲音,那種聲音類似真正性交時咕嘰咕嘰的水聲,曖昧得讓人臉紅。

姐姐會被他弄得很舒服,會用迷離的眼神看他,會揚起下巴要同他接吻,會要他的雙手繼續往下。

從胸、腰,移到她兩腿之間的位置。

柏望果想象不出姐姐的那裡是什麼樣子的,他僅有的一些性知識不足以支撐他在腦海中構造出那裡的畫麵,但是他想,一定是軟的,比乳房的肉還要更軟更嫩,像新鮮的豆腐,他一舔,就全部都化了。

他把那些精油滴到那兒,和姐姐流出的水融化在一起,他會很溫柔很小心地觸碰,不能讓她有絲毫的不舒服,然後用手指順著那條窄細的縫,去探秘那些水的來源,另一隻手會挪上去,去撫摸被冷落的乳房,乳肉會從他的指縫中溢位來,白得晃眼、軟的驚人。

呼——

柏望果吐出一口氣,猛地從柏雁聲的身上跳了下來,滑稽地站在床前,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滴,他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很緊。

柏雁聲用右手撐住腦袋看他,嘴角帶著一絲絲笑意,明知故問道:“怎麼了?想什麼呢一頭汗。”

這個姿勢露出了她大部分的左邊乳房,隻剩下乳尖隱冇在柔軟的床單布料裡,柏望果不敢看了,下意識地回:“想你的胸......不...不是!”

“哦。”柏雁聲的回答很平淡,讓人分不清她有冇有在不高興。

過了一會兒,她對弟弟招招手,說:“過來。”

柏望果的腳不聽使喚,他其實不大敢過去,可一雙腳控製不住地靠近她,柏雁聲露著被他按摩得亮晶晶地後背,側臥的姿勢性感得叫人不敢直視。

“蹲下一點,把手給我。”柏雁聲繼續說。

柏望果像個聽話的木偶,紅著臉老老實實地抱膝蹲在床上,和柏雁聲保持平視,然後伸出手等著像個小孩一樣挨手板了。

柏雁聲伸出一隻手,握著弟弟的手腕,把的手心貼在自己的胸前,然後問他:“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毫不誇張地說,柏望果頓時臉紅得都快冒熱氣了,他緊張到一動都不敢動,感受著姐姐硬起的乳尖頂著自己的手心,周圍的乳肉是他一隻手抓不住的程度,那種感覺,比他想象到的還有酥麻一萬倍。

柏雁聲在傻掉的弟弟嘴唇上親了一下,臉上充滿著不懷好意的微笑,她笑他:“果果,隻是摸胸就這樣了,你還要怎麼和我做愛呀?小壞蛋,隻是嘴上說一說的是不是?”

柏望果被觸感、言語刺激得腦袋發昏,一不小心冇蹲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像是被點著了火似的飛快站了起來,嘴裡胡亂地說:“太...太晚了!我先走了,姐姐晚安!”

說罷,他迅速向外跑,幾乎是奪門而出。

柏雁聲聽著關門聲音的迴響愣了兩秒,然後無奈地笑了笑,她這是養了一個多純情的弟弟啊。

回了客房,柏望果背靠在門口捂著幾乎快跳出胸口的心臟,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手心,幾乎感覺從那裡燃起的點點星火,燎起了他的整個心原,褲襠高高的隆起,慾火絲毫不退。

他既慌,又喜,是一個真正地剛體會到愛情美妙滋味的毛頭小夥子,心裡覺得她好壞,竟然這樣撩撥自己,又愛死了她這樣的壞,隻是想起她,他就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少年的愛就是這樣,像宇宙裡冇有邊際的時間,你以為它隻有一百四十億年,它卻告訴你它永遠存在,地球初生、人類形成,新近紀悄然離開,第四紀偷偷光臨,這顆藍色星球因人因情而變得不同。

第二天,用早餐的時候柏望果一直不敢看柏雁聲,低著頭咬包子,不時地偷偷抬一下眼,發現姐姐笑盈盈地看著他後馬上紅了臉,快把腦袋埋在碗裡了。

鄒嫻不明所以,給他的盤子裡夾了一個煎蛋,說:“果果,好好吃飯,你低著頭做什麼?”

柏望果頂著一張小紅臉蛋,掩耳盜鈴地說:“冇...冇啊,我吃飯呢。”

鄒嫻看他紅撲撲的臉色嚇一跳,忙用手背試了一下:“果果,你怎麼這麼熱,發燒了嗎?雁聲,你試試。”

柏雁聲憋著笑擦了擦手,在鄒嫻正經的神色站了起來,隔著桌子雙手捧起柏望果熱乎乎的小臉蛋,在他愈加緊張的眼神中慢慢靠近,額頭相抵,肌膚相貼,燥熱和微冷觸碰,靈魂與靈魂相交。

柏望果麵紅耳赤,呼吸都在無意間停滯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的樣子好像一座雕塑。

姐弟兩人當著鄒嫻的麵做著隻有他們本人才懂的小動作,這種光明正大調情的刺激感幾乎快要把柏望果燒壞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昨晚那種綿軟的觸感像是永遠釘在他手心了似的。

柏雁聲鬆開了弟弟,離開時順便颳了下他的鼻子,說:“冇事,小孩子火氣高,出去跑一圈就冇事了。”

“是嗎?”鄒嫻還是有些不放心,皺著眉頭說:“我去拿體溫槍給他試一試。”

她一走,飯廳裡就隻剩下姐弟兩個了,柏望果嘟囔著撒嬌:“姐姐,你欺負我。”

柏雁聲低笑:“我是幫你試試體溫,姐姐是關心你。”

柏望果看她笑得那麼好看,不知道怎麼有點害羞,和她說教他怎麼做愛冇有覺得不好意思,賴在她床上自慰冇有覺得不好意思,看她笑竟然害臊起來。

柏雁聲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在他水紅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溫柔清淺的吻,說:“這才叫欺負,懂不懂?”

柏望果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小模樣又乖又招人:“還想要被欺負......”

鄒嫻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柏雁聲道:“不可以,今天的份額用完了。”

早餐結束了,柏望果坐柏雁聲的車去學校,臨彆時柏雁聲同他說:“乖乖等我,結束了這個季度的工作,我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柏望果的生日很小,十二月二十一號,到了那一天他纔算真正的滿十八週歲。

他點點頭,笑得眉眼彎彎,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專注開車的朗叔,低聲問姐姐:“今天的份額真的用完了嗎?”

柏雁聲說了聲嗯,他馬上又問:“那我預支明天的好不好?你明天就又要走了......”

柏雁聲被他那個小樣子可愛得不行,衝他勾了勾手指頭,柏望果馬上就把臉湊了過來,一副很期待被吻的樣子。

“張嘴。”柏雁聲輕聲說。

純情的果果張開嘴,主動伸出嫩紅的舌尖,斂聲息語地勾人。

柏雁聲緩緩靠近,先是在他的舌尖上印了一個吻,然後才用舌尖挑著勾了一下,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玩兒、逗弄,邊勾,她邊看著弟弟泛著光的黑瞳,最後才含住果果的那截小舌頭,冇用力氣,卻吮得他渾身發麻,直到鬆開了他還是滿眼迷茫,那是被親暈了頭的表情。

車停到了大學門前,柏雁聲撓了撓他的下巴:“小貓咪,該去上學了。”

柏望果暈暈乎乎地下了車,到了教室門口都放不下牽起的嘴角。

另一邊,柏雁聲上午在長信總部開例會,下午需要去G&I實驗室巡視關於“第二代基因序列儀”的最新進展,這個項目因為有江硯池的加入而進展的非常快,MSI有意和他簽署長期有效的合約,以防人才流失。

柏雁聲和江硯池並冇有透露分手的訊息,MSI的負責人依舊以江硯池為主來做柏雁聲的嚮導。

有些日子冇見了,江硯池特意理了理頭髮,柏雁聲一見他就看出來了,俊俏青年露出好看的額頭,眉目如山似水,散發著一種迷人的冷峻清冽的氣質。

任多少人瞧了,都會覺得他高不可攀,隻有柏雁聲知道,他是一隻被徹底降服的溫順黑頸鶴。

隻有靠近了,才知道他黑褐色的飛羽有著多麼熾熱的溫度。

果果安排在生日搞哈!咱還是要把這條線卡死在十八週歲後的!

楚河漢界<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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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漢界

柏雁聲在G&I實驗室巡視完畢,身後跟著的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柏雁聲在負責人的辦公室聽他總結這一季度的工作,最後他說:“我們是有意和江博士簽署長期合同的,但是他暫時還冇有同意。”

“理由是什麼?”柏雁聲問。

負責人說:“江博士冇有說確切的理由,柏總,不止是基因序列儀這一個方麵,MSI需要江博士這樣的人才,據我所知森大也曾向他投遞過橄欖枝,國外也不乏屬意他的大公司。”

門外,羅未和江硯池一同在等,寬敞的樓道裡四下無人,玻璃吊頂折射出冰青色的光線,四周衛生環境極好,一塵不染、窗明幾淨,太過乾淨的後果就是會顯得這裡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

樓道裡,羅未對江硯池說:“江先生,我還未來得及恭喜您。”

江硯池頂著一張和周圍環境極其相配的臉,木然的做出反應:“什麼?”

羅未開玩笑道:“柏總的血液裡少了愛情這一項基因,她是天生的領導者,基本不會有臨時改變決定的時候,您是第一個,這難道不值得恭喜?”

其實這話仔細思慮起來,並不算很友善的,如果敏感些的人大概還會覺得不是很舒服,羅未將感情比作工作,總有些不大相適的錯亂感,儘管這話用在柏雁聲身上並冇有錯。

可江硯池並不在意,他臉上難得帶了些笑意,還說了一句:“謝謝,我自己也非常驚喜。”

這就是和聰明人說話的好處了,羅未想,柏總喜歡江硯池不是冇有道理,長相、性格以及為人處世都無一可挑剔。

江硯池緊接著又說了一句:“羅小姐,我方便和你谘詢一些事情嗎?”

羅未:“您說。”

江硯池問:“雁聲她是有一個弟弟叫果果,對嗎?”

羅未對於他這個問題有些驚訝,回道:“是的,怎麼了嗎?”

江硯池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也冇什麼,我隻是想說不準以後會見到,想和你多瞭解一下他。”

這話確實冇什麼問題,柏雁聲向來不避諱男友與家人見麵的,前一個卓見疏就和柏望果相處的很好,按照江硯池待如今的狀況來看,他並不是冇有和柏望果見麵的可能,想要多瞭解柏雁聲的弟弟,討好他,也是正常的行為。

羅未冇有覺得奇怪,反而覺得江硯池這個人挺能看清事情本質的,她說:“果果今年剛上大一,很乖很聽話的一個小孩,但是也嬌氣,非常依賴柏總,你不用緊張,他對柏總的每個男朋友都很友善。”

江硯池順勢說:“大一啊,那還很小,住校會有些不習慣吧。”

羅未回:“冇有住校,柏總哪裡捨得讓小嬌氣包住校,買了離學校不遠的房子送他。”

江硯池知道了想要瞭解的內容,就冇有再繼續深入下去,大約過了兩分鐘後柏雁聲和MSI的負責人就從辦公室裡出來了。

柏雁聲向來不在這種事情上避嫌的,直截了當地對江硯池說:“小池,一起去吃個晚飯吧。”

江硯池還冇到下班時間的,但是也快了,但是能和柏雁聲在一起他哪裡還考慮得了什麼上班不上班的,他還冇說什麼,負責人就急忙跟上一句:“江博士,你去吧去吧,不用管這邊。”生怕他因為手裡的活兒拒絕柏雁聲似的,大概是江硯池工作時那種太過於嚴肅正經的樣子給了他太過深刻的印象。

他們去了附近一家隱私性很強的餐廳,訂了一間包廂,寬敞的房間隻有柏雁聲和江硯池兩個人,屋內非常安靜,因此能清晰的聽到接吻發出的口水聲。

江硯池對接吻這件事情有一種異常的執念,他需要通過這種親密接觸來緩解深不見底的想念,表達不能說出口的情感。

他一隻手摟著柏雁聲的腰,把她抱得很緊,接吻的時候他總是表現得和性格很不相符的瘋狂,要吻柏雁聲的唇,也要吮她的舌頭,還要舔遍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一個吻而已,他能玩出好多花樣,變著方法的去吃她。

兩個人吻得氣喘籲籲,江硯池鬆開她的時候仍捨不得遠離,一雙動情的眼睛瞧著她,一下下的啄吻她,壓著嗓子問:“今晚去我那兒嗎,嗯?”

柏雁聲推開了他,正兒八經的坐著,然後對他微微搖了搖頭,說:“冇時間。”

她是享受這個吻的,但是並不過分投入,點到為止,分開的瞬間就能恢複一落筆簽五千萬單子的模樣。

江硯池冇過分粘著她,隻看溫柔注視著,問:“新聞說你去了柏林,很累嗎?”

“還好。”柏雁聲笑了笑,即便是沈彆言,也很少能被她傾訴說累,她是個不會輕易在彆人麵前示弱的人,她換了個話題,問:“劉子清說你還沒簽合同,怎麼,還有什麼顧慮嗎?如果是因為我們的關係的話,你不用擔心,即便我們以後徹底分開,這都不會對你的工作產生任何影響。”

徹底分開——江硯池最恐懼、最厭惡的詞。

他低頭喝了口茶,掩飾情緒波動,放下茶杯時他表現出一副非常正常、淡定的樣子,用一種很自然的態度說:“不是,我是想問一下你的意見,如果你希望我離開長信,或者離開生物科技這一行,我都可以。”

柏雁聲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上次他私自找記者的事情讓自己不高興之後,他承諾以後做什麼決定都會問她的意見,和長信簽約這件事情當然也算,他擔心她會不喜歡和自己有私人關係的人留在自己的公司。

她說:“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小池,我冇有非要留你在長信的意思,如果你覺得彆的公司或者彆的國家對你的前途更有幫助,那也未嘗不可,如果你決定留在長信,待遇方麵可以和劉子清再溝通,為了留住你,他會非常大方的。”

真的是好客氣的一段話,柏雁聲當然是好心的,她本身就是那種會把自己的人生牢牢掌控在手裡的人,除了果果外,她也從冇想過去乾涉其他人的生活,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她的這些話就會呈現出想和對方分清楚河漢界的距離感,儘管她冇有想表達出這層意思。

江硯池攥著手握成圈,偷偷地緊張著,問:“那你呢,你希望我留下嗎?”

柏雁聲是真冇往這兒想,在她的世界觀裡,冇什麼人能比自己重要,再深的感情和冇法兒和事業相比,例如卓見疏,按照羅未的說法,這個人也足夠喜歡自己,但他懂得懸崖勒馬的道理,再喜歡一個人,也要先考慮自己能否承受,這要是柏雁聲欣賞卓見疏的理由。

是因為年紀小的緣故嗎,柏雁聲想,為什麼果果和江硯池都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熱情?

柏雁聲含笑看他:“這很重要嗎?”

他回:“非常。”

柏雁聲不介意同他講實話:“於公來說我自然是希望你留下,於私的話,我希望你做一個經過考慮的、成熟的決定。”

當夜,柏雁聲乘飛機前往波士頓,因為一些緣故她在那裡多留了兩天,期間劉子清通過羅未和她報告,江硯池已經和MSI簽署了長期合約,MSI也給了他最高級彆的待遇,柏望果也不敢輕易打擾他工作,每次都是先問了羅未,在柏雁聲空閒的時候和她視頻電話,兩邊時差將近12個小時,柏望果總是窩在床上同她講話。

有一次柏雁聲在酒店房間作短暫午休,柏望果側躺在床上,整個畫麵裡都是他的臉,白生生嫩汪汪,對著鏡頭噘嘴親了一下,甜甜地說想她。

柏雁聲逗他:“哪兒想?”

柏望果馬上坐了起來,對著鏡頭誇張地指自己的腦門、眼睛和心臟,說:“這些地方都很想!”

“這樣啊......”柏雁聲慢悠悠地說著,不懷好意地說:“原來我們果果崇尚柏拉圖式戀愛,心裡想一想就可以了是嗎?”

柏望果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而後馬上睜圓了眼睛,鐵骨錚錚地否定:“不是!我不是!”

柏雁聲特彆喜歡看他這種炸了毛似的活潑樣子,心情很好的和他聊著天:“那你是什麼?”

“我......”柏望果欲言又止,躺回床上轉了個圈趴著,嘟囔著對柏雁聲說:“反正我不是。”

柏雁聲笑道:“小不點兒,竟然也要學人家談情說愛了。”

柏望果神秘兮兮地靠近鏡頭,小聲說:“我不小,姐姐你摸過的。”

男性大抵在這種事情上都極其敏感的,聽不得彆人說自己小,尤其是心上的那個人,彆的事情都可以退一步,這個卻不行,無論老少。

柏雁聲故意說:“時間過去很久了,忘了。”

柏望果紅著臉羞怯的笑:“那等你回來,再試一試好不好?”話音落了幾秒,他又特彆可愛地飛快說了一句話,然後馬上掛掉了視頻。

柏雁聲冇忍住笑意,盯著手機看了許久。

他說的是,我不是柏拉圖,我想死你啦姐姐,昨天晚上想著你打出來的。

大約再過2、3章左右正式吃果果,最好的總是姍姍來遲噠!我保證香!

勾引姐姐上床,你壞不壞?<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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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姐姐上床,你壞不壞?

波士頓回國的飛機上柏雁聲一直睡著,回去之後她需要足夠的精力把這幾次出差的事情收好尾,落地就要馬上回公司開會以及部署後續戰略,她想把空出幾天陪柏望果過生日,順便休息。

早上七點鐘飛機落地,兩輛車已經在機場等著,羅未跟著柏雁聲坐上朗叔的車直奔長信總部,柏雁聲在辦公室休息室裡洗過澡後有十五分鐘的早餐時間,以及有半個小時的秘書室工作彙報,緊接著就是一整天的會議,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點結束,柏雁聲一點食物都吃不下,直接回休息室睡覺去了。

她冇有睡太久,六點半的時候悠悠轉醒,頓時感覺被窩裡有種異樣的暖和,窗簾關得嚴嚴實實,屋內漆黑一片,她迷糊著開燈一看,床上出現了柏家的另一個生物——柏望果。

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她這裡來的,睡得雙頰微紅,摸不到她的人後下意識的伸手去撈,碰到柏雁聲的腰後就把她往自己懷裡攬,把人抱好了後又一動不動地繼續睡了。

柏雁聲胳膊搭在他腰上,捏了捏他腰側的肌肉,小孩睡得很熟,冇有絲毫知覺地讓她占便宜,柏雁聲親了親他的唇,慢慢地從他懷裡脫身出來,把被子掖好後穿衣服出了休息室。

內線把羅未叫進來,她說柏望果是下午的課結束後過來的,到長信的時候柏雁聲剛睡不久。

“訂個餐吧,一會兒他醒了該餓了。”柏雁聲說。

羅未一愣,她冇在工作區看見柏望果,還以為他是回去了,冇想到他會在柏總的休息室睡覺,畢竟雖然那個房間真的很大,但是也隻有一張床,相差十一歲的成年“姐弟”同塌而眠,著實是有些過於親密了。

作為為數不多的知道柏望果真實身份的人,羅未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但是她並冇有覺得太奇怪或者不能接受,無論什麼事情發生在柏雁聲身上,都會讓她有種“這樣也冇什麼”的念頭。

十分鐘不到,休息室的門就被打開了,柏望果套著一件米色毛衣一臉懵懂的出現,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尋找柏雁聲,發現她後就直愣愣地走過來,擠到她的辦公椅上和她一塊兒坐著,下巴頦靠在她肩膀上,閉著眼親了她的側臉,明顯是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他穿毛衣的樣子乖得很,軟乎乎地像一隻長著細軟絨毛的小動物,睡醒了就曉得找主人,找到了就靠在她身邊繼續睡,要聞著她的味道才覺得安心。

柏雁聲摸摸他的頭髮,輕聲問:“怎麼知道我回來了,嗯?”

柏望果被姐姐摸頭髮摸得很舒服,腦袋在她手心裡蹭,撒嬌說:“聞著你的味兒找過來的,想死我了。”

柏雁聲噗嗤一笑:“狗鼻子啊你,你是小狗嗎果果?”

柏望果睜開眼笑盈盈地看著姐姐,雙手握拳舉在臉側:“汪!”

姐弟倆在辦公室一起吃晚餐,柏望果一個勁兒的給姐姐盤裡夾,鬨得柏雁聲忍不住說:“果果,你自己吃,彆管我。”

柏望果:“不行,羅未姐說你總是不按時吃飯,這樣下去要把身體搞壞的。”

柏雁聲:“她還說什麼了?”

柏望果一臉期待地看著柏雁聲,說:“羅未姐還說你過幾天有三天短假,姐姐,是因為要給我過生日才休息的嗎?”

柏雁聲喝了口清水,笑道:“高興嗎,想要怎麼過,去濱江莊園辦成年禮還是我陪你去塞勞島住幾天?”

“不想辦酒。”柏望果馬上排除了第一個選項,他對出現在眾人麵前虛與委蛇地接受祝福這件事情冇有絲毫的興趣,對他而言最重要且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有柏雁聲的出現,他想了想,說:“也不去塞勞,飛來飛去好累,姐姐,我們就在家裡待著,行嗎?”

這要是換成了以前的柏望果,怕是早就撒嬌要柏雁聲陪他去塞勞多玩兒幾天了,現在的他已經學會替柏雁聲考慮了,他不是不想和姐姐一起出國,去一個冇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儘情牽手擁抱,他是考慮到柏雁聲工作疲憊,想要用自己過生日的藉口讓她好好歇歇。

柏雁聲冇想太多,對她來說隻要柏望果能說出口她基本都能做到,至於他提的要求是出國遊還是宅在家,對她來說對冇有區彆。

“隨你,你開心就好。”她說道。

吃了飯後柏望果就很主動地提出離開了,他在這兒待的時間越長,就越是搶占柏雁聲的正常工作時間,柏雁聲今晚休息的時間也就越短,他幫不了她的忙,總不能繼續拖累。

但是離開前他拖著不肯乾脆地走,眼尾發紅地偷偷看柏雁聲,那樣曖昧又甜蜜的眼神,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既含蓄又露骨,他想要親吻,不是點到為止的那種,是要從前那樣唇齒交纏的濃情蜜意。

他有些羞怯,卻又實在想要,嘴上說得再火辣,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十八歲的從未經曆過真正性事的少年,想討個親密的吻都不敢明說。

柏雁聲太瞭解他了,所以看他蹩腳的樣子都覺得可愛,牽著手把人帶到沙發上坐著,用食指摩挲他軟紅的嘴唇,低聲問他:“果果,想要什麼,你得自己說出來,就像那天一樣。”

她說的那一天,指得是柏望果大著膽子說要她教她做愛的那一天,柏雁聲很吃這一套,她喜歡柏望果頂著他那張純情的臉勾人的樣子,太過招人。

柏望果的眼神水洗過一般的亮,眼尾卻是紅的,他天生有種讓人憐愛也讓人充滿破壞慾的矛盾氣質,突然地,他張嘴含住柏雁聲摸他的那根手指,柔軟的口腔是濕潤多情的,溫柔地包裹著細長指尖,舌頭靈活繞指一圈,又更多地吞進一點,手指就被他舔得濕漉漉的。

柏雁聲被他舔手指就舔得燥熱起來,酥麻感從指尖傳遞到身體各處,她忍不住再加入一根手指,兩根細長的東西捉住弟弟濕潤的舌頭戲耍,看口水從他嘴角色情地留下來,看他的眼睛變得越加潮濕......

“唔——”柏望果被玩兒的發出綿軟的鼻音,卻一動不動地任由柏雁聲胡作非為。

柏雁聲惡狠狠地斥了一句:“小壞蛋。”然後抽出一張紙來給弟弟擦口水,然後才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柏望果有點委屈,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壞,啞著聲音說:“我冇有!”

“冇有?”柏雁聲邊擦手邊挑著眼睛看他,嘴角那笑容是切切實實地含有一些捉弄的惡意存在的,“勾引姐姐上床,壞不壞?”

柏望果這纔有些心虛,他靠近柏雁聲,低頭啄吻著她,一下一下地在她唇角印著吻,像春日的雨,纏綿不斷,他邊親邊小聲說:“那我很壞,我每天都想和姐姐上床,想吻你身體的每個地方,想你摸我那裡,想你喜歡它。”

柏雁聲被這小玩意兒招得冒火,把人按住了親,懲罰似的咬他的唇,裹吸他的舌頭,潮濕的口腔熱氣在空氣裡交纏,柏望果被姐姐親的受不了,可越受不了就越想要,舒服得簡直要無法呼吸,汪成了一攤春水,隻有胯下的東西硬得生疼。

兩個人依偎的很近,柏雁聲能感受到弟弟一顫一顫的肌肉,她很過分地伸手去摸,剛碰到他脖頸就感受到他猛地一抖,嗓音裡發出甜膩的聲音,柏雁聲一點點往下摸,果不其然,那東西已經硬了,隔著褲子摸都異常明顯的觸感。

被摸了,柏望果有種控製不住的激動,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把柏雁聲手裡塞,覺得不滿足了,頭腦發昏得一個發力將柏雁聲壓在沙發上,反客為主地吻她,挺著腰用那兒蹭她的手心,期待著她更用力的觸碰。

這樣的情況下,再叫停讓弟弟走人是不可能了,小孩明顯是被撩起了火,吻她時都急切地冇了章法,隻一味地頂弄著蹭,用最原始的動作求救。

柏雁聲輕輕扼住柏望果的喉嚨,一邊解開他的褲鏈一邊說:“乖,乖,彆急。”

柏望果的眼睛都快熬紅了,他跪在柏雁聲雙膝兩側,雙臂按在沙發上把姐姐圈起來,一低頭就能直白地看到姐姐漂亮的手指拉開了自己褲鏈,把硬到龜頭冒水的性器官從裡邊拯救出來。

“姐姐...姐姐...”柏望果被這場景刺激得發慌,一聲疊著一聲地叫姐姐,是求她救救自己,求她摸一摸他快著火的東西。

柏雁聲舉著右手到他嘴邊,命令道:“乖,舔濕。”

她現在無論說什麼柏望果都是會做的,他毫不猶豫地伸出舌頭舔,把她幾根手指都弄成水光淋漓,足夠了,柏雁聲才喊停,用被他自己舔濕的手去摸他的陰莖,口水混著前列腺液,柏雁聲靈活地擼動著弟弟激動不已的性器官,從頭摸到尾,還偶爾去玩兒他後麵的囊袋,柏望果水深火熱,喘著粗氣挺著腰臀,把自己的東西往姐姐手心裡撞,那一根不時從柏雁聲虎口後撞出來,倒是有些駭人的大。

未經性事的少年人硬得出奇,卻也通常耐不住快感,冇有太久就繃著腰射了,又多又濃的一攤,一些在柏雁聲手上,一些落在她衣服上。

“舒服了?”柏雁聲用紙擦手,然後迎頭給了弟弟一個輕輕的吻,說:“乖乖回去等我。”

柏望果舒服得狠了,人都有些不清醒,迷迷糊糊地點頭說好。

會乖的,也會等,他還要她教自己做最快樂的事。

讓姐姐看看你長冇長好<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叩號③X⑶②⑵③0⑼⑥J⑶②//ρσ峮2二二5W2四79七♀https://www.po18.tw/books/720072/articles/8474833/扣 裙2·2` 25 24·797/工種 號`吃·一·口`泡·泡/

讓姐姐看看你長冇長好

二十一號淩晨兩點鐘,柏雁聲才從長信總部離開,本來是想直接在辦公室休息的,可仔細想了想還是去了奧萊,過了十二點就算果果的生日了,一年一次的日子總是要對他好些。

晚上風很大,柏雁聲倚在車後座的靠背上往車窗外看,馬上兩旁的樹被風颳的齊刷刷衝著一個方向彎腰,天亮之後大概不會有好天氣。

到了頂層,經過電梯間後指紋解鎖進門,玄關的燈是亮著的,柏雁聲換了鞋往裡走,柏望果的臥室房門一推就開,她不想吵醒弟弟,隻開了暖黃的壁燈,輕輕地坐在床邊看他,小孩睡得挺香,她冇忍住摸了摸他的臉,低頭吻了吻他。

親柏望果和親江硯池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江硯池代表著徹底的慾望,他在性這一方麵的表現簡直是為柏雁聲量身訂做,她的身體因他得到了完全的滿足,柏望果則占據著柏雁聲心靈上那一小片柔軟的角落,吻他,柏雁聲感覺到的是心安,是靈魂的一絲慰藉。

至於哪一個更重要?抱歉,這對於柏雁聲來說從來都不是選擇題。

或許是因為柏雁聲剛從室外進入,身上還帶著微微的涼氣,她的吻剛結束柏望果就睜開了惺忪的睡眼,他不大清醒,下意識地喊姐姐,下意識地坐起來,說:“你回來啦。”

“嗯。”柏雁聲輕輕應著,又說:“你睡吧,我去洗個澡就過來陪你。”

柏望果搖了搖頭,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說:“......我跟你一起。”

柏雁聲低笑:“我洗澡,你怎麼跟我一起?”

他說:“我在門口等你呀。”

主臥即便大些,浴室到床的距離也不會很遠,但半夢半醒中的柏望果執著的跟著姐姐,盤著腿坐在浴室門口的羊毛軟墊上,困得不住打哈欠。

柏雁聲也累了,簡單衝了沖澡就打算出來,打開門一看,弟弟坐在地上靠著門外框又睡著了,她心軟得像被糖水浸泡過,蹲下來用指尖點他挺翹的鼻尖,柔聲喊:“果果,寶貝,醒一醒,跟我去床上睡。”

柏望果聽話極了,半睜開眼睛嗯嗯兩聲點頭,被柏雁聲從地上拉起來牽著手往回走,那小模樣就跟喝醉了似的,柏雁聲停下他就停下,柏雁聲上床他就上床,把人摟在懷裡後沾上枕頭秒睡,嘴裡卻嘟囔著,晚安姐姐。

第二天上午,柏望果在陰沉的天色中醒來,淩晨柏雁聲回來的事情對他來說就像一場夢,可夢醒了姐姐竟然真的還在他懷裡,他驚喜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忍不住捧著柏雁聲的臉啾啾的親。

柏雁聲被他鬨醒了也不生氣,反手抱住他,閉著眼睛在他懷裡假寐,度過醒來那陣不清醒的睏倦期:“乖,彆鬨。”

她隻穿了睡衣,胸前的柔軟隻隔著一層布料貼在柏望果胸膛上,若有似無的擠壓著,她身上馥鬱的香氣又直往他口腔和鼻腔裡鑽,大清早的,柏望果頓時呼吸緊湊,晨勃硬起的陰莖貼著姐姐的大腿,青筋暴起著跳動。

柏望果難堪地動了一動,那孽障的東西隔著褲子蹭了柏雁聲的腿根,微微的酥麻感刺激得柏望果呼吸愈重,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突然地,一隻手順著他上衣下襬鑽了進去,是柏雁聲,她的手沿著弟弟的腰線往上摸,摸到他形狀姣好的胸肌,很是色情的揉弄著說:“一大早就這麼精神,想要姐姐摸你,是不是?”

柏望果像個小女孩一樣被姐姐摸了奶頭,他從來不知道男人的這個地方也敏感到這種地步,頓時有種性彆倒錯的荒唐感,可舒服的感覺做不了假,他像是觸電似的下意識地往回縮,幾乎是在啞著嗓子驚叫:“...姐姐,你彆......”

“彆怎麼?”柏雁聲惡劣地笑,突然用指腹用力撚了一下弟弟嫩紅的尖尖,男孩兒鍛鍊得恰到好處的胸肌手感是非常好的,皮膚柔滑到抓起時都有些攏不住,一鬆手就彈了回去,她直接把柏望果的上衣從下襬堆起來送到他嘴邊,命令道:“咬住。”

柏望果這種時候再難受都會聽話的,啊嗚一口乖乖咬住衣服,老老實實地敞著胸讓姐姐盯著看。

奶頭已經被柏雁聲摸到翹立了,周圍一小圈乳肉都被她揉得發紅,男孩兒的胸被玩兒成這樣,隻從視覺上來說就充滿著荒唐的淫亂感,更遑論柏望果是真的被她弄得很舒服,恰恰又是這種舒服,讓他羞恥得渾身都敏感起來,可更洶湧的愛意偏偏迫使他死死地釘在原地。

柏雁聲一個翻身就坐在了弟弟的胯上,臀下就是他硬起的性器官,她笑著用腿心蹭了兩下,強迫他兩隻手抓住身體兩側的床單不許動,安撫似的在他額頭親了親,說:“乖一點,不許動,姐姐讓你舒服。”

柏望果嘴裡咬著衣服哼,既委屈又期待,雙手抓著床單,用力得手臂線條完全凸顯出來,那種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弧度漂亮得有些過分。

柏雁聲挑逗一樣的摩挲他被玩紅了的胸,玩不夠似的揉,聽見弟弟小聲的哼了心中更生惡意,彎下腰使勁兒吸住了他的硬起的乳尖,緊接著就聽到了柏望果低啞動情的哼聲,柏雁聲不僅是吸,還微微用力咬了乳肉,柏望果本就偏白,皮膚又被養得很嫩,那兒都被咬得出了牙印。

他被這種刻意的玩弄刺激得眼尾緋紅,下意識的就想用手去擋,手都快鬆了床單又重新攥緊,他還是不敢,姐姐說了不許動才能舒服,他就牢牢記在心裡。

咬完了還要給甜棗吃,柏雁聲用舌頭舔被她咬出印子的地方,用靈活的舌尖搔颳著,那一小片地方被她舔得水光淋漓,柏望果全身都敏感得繃緊了,舒服了就會微微顫抖,像第一次被人拎住後脖頸的小貓,有種聽天由命的恐懼感。

“舒服?”柏雁聲捏住弟弟顫抖的肩頸肌肉,哄他一樣的揉了兩把,“放鬆一點,彆繃得那麼緊。”

柏望果咬著衣服唔了一聲,讓人聽不懂他什麼意思,卻能從他顫抖動人的嗓音獲取滿足感。

柏雁聲邊舔邊觀察弟弟的表情,小孩快被逼瘋了,額頭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鴉黑的睫毛都被打濕了,散發著洶湧的純真性感,這樣的氣質最能激發人的破壞慾,讓人禁不住地想把他玩壞、弄碎,讓他被性快感逼得退無可退地淚眼朦朧的求。

呼——柏雁聲對著被她弄得濕紅的乳尖輕輕吹氣,柏望果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激到了猛地往後縮,乳尖本就被吻咬得紅腫,火辣辣地又疼又爽,被柏雁聲這麼輕輕一吹簡直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種舒服是冇法兒細說的,一瞬間柏望果真覺得頭皮都快炸起來了。

可更舒服的還在後麵,柏雁聲手伸進他褲子裡,還冇摸到正兒八經的那個地方,隻是卡在褲腰上,哄他說:“乖乖,把褲子脫了。”

柏望果被刺激得頭腦發昏,像個孩子似的配合著脫褲子,很羞恥地赤裸裸露出還帶著些微粉的陰莖,頂端硬得流水,泛著情色的紅,他慌得要命,看著姐姐的那雙眼睛裡露出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委屈。

柏雁聲被他那種眼神看得心情很好,把衣服下巴從他嘴裡拿出來,很寵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說:“一會兒小點聲叫,鄒姨該醒了。”

到這時候,柏望果還是不知道姐姐要做什麼,隻是順著她點頭,被她死死地牽著繩子走。

柏雁聲跪坐在柏望果兩腿之間,把他兩條有長又白的腿分開,用眼睛視奸他的性器官,用手在那周圍的皮膚上一點點的摸,故意點火道:“張開腿,讓姐姐看看果果的陰莖有冇有長好,能不能做愛。”

這種話充滿著謬妄之意,違背倫理道德的dirty talk總能在床上給人巨大的刺激感,柏望果有些委屈,急著證明自己,挺著胯下那一大根和臉很不相符的東西啞著嗓子哼:“長好了,我長好了。”

柏雁聲很壞地勾起嘴唇笑:“哦,長好了,那姐姐能不能摸一摸?”

柏望果急得要命,把自己的東西挺著腰往姐姐手裡送,臉也不要了;“能,能,要姐姐摸。”

柏雁聲順著他的意用手把那粗大的東西攥緊,可她一隻手攏不緊,隻能握成一個C形幫弟弟擼,柏望果反應很大,仰著頭胡亂地叫,他冇指望還有更刺激的東西,這個對他來說已經舒服得要命了,可突然地,最敏感的龜頭被濕軟的東西包裹住了,他猛地驚叫一聲,身體顫抖著想往後躲。

姐姐在吃他的陰莖,隻是冒出這個想法來,柏望果都能被刺激得更硬一些,何況她真的這麼做了。

柏望果呼吸急促地往下看,姐姐張著嘴給他口交,發紅的龜頭被她吃了進去又吐出來,口水順著莖聲往下滴,她並不急著整根都吃進去,那東西太大,她也冇準備給他做深喉,隻是不時地伸出水紅的舌尖去搔刮他陰莖最前方那個敏感至極的小孔,柏望果連女人的穴口都冇摸過,哪裡受得了這個,冇一會兒就繃著腰射了。

柏雁聲當著他的麵把他的東西吐出來,舌尖上還掛著一縷,她說:“檢查過了,果果這裡長得很好,能讓姐姐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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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弟弟做愛仍不夠,還得給他擦眼淚

屋外的天氣越加陰沉,鄒嫻給姐弟倆把早餐在桌子上擺好,又一一給他們盛州,邊盛邊說:“雁聲,果果的生日真的不辦了嗎,十八歲很要緊的。”

柏雁聲用勺子舀了粥輕輕吹氣,說:“果果自己不想的。”

柏望果跟著就說:“嗯,應付那些人很煩也很累,姐姐陪著我就好了。”

鄒嫻知道果果粘姐姐,以為大了會好些,冇想到越大倒是粘得越厲害,歎了口氣:“就怕那些人說閒話。”

“沒關係。”柏望果渾不在意,專注地給柏雁聲的勺子裡夾小菜,說:“我又不在意。”

邊吃東西,柏望果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想壞招兒,他想和姐姐獨處想得要命,早上那一場預演簡直奪了他的魂,要不是鄒姨過來敲門叫他起床吃早餐,他能和姐姐在床上廝混一整天。

“鄒姨。”他做賊心虛的喊人,表情有種故意裝得坦蕩的樣子,對著把他們姐弟倆從小拉扯到的鄒嫻說:“家裡我的房間有冇有收拾啊,過段時間放寒假我就要回去了。”

鄒嫻下意識地看柏雁聲,柏家永遠是柏雁聲做主了,她不開口說讓柏望果回去,誰也不敢讓他進柏家家門一步,她試探地問:“雁聲?”

柏雁聲即便是休息也會抽空看一些工作報表,聽見鄒嫻叫她了才下意識地抬了頭,回了一句:“嗯,回家過年。”

鄒嫻這才放心了,同柏望果說:“打掃每天都做的,就是還缺點東西。”

柏望果離開的時候,柏雁聲正在氣頭上,真是一點兒他的東西都不讓留,如果他要回去住,還得稍微整理收拾一下。

柏望果等的就是這一句,馬上就對鄒嫻說:“鄒姨,那您這兩天回家幫我拾掇拾掇。”

鄒嫻有些不放心:“你們倆自己在這兒行嗎,三餐和衛生怎麼辦,我讓小陳過來?”

“不用不用。”柏望果連忙拒絕,“就幾天而已,我想和姐姐單獨站一起。”

鄒嫻這才品出他的意思,無奈地笑了笑:“好了好了,那鄒姨一會兒收拾完就走好不好,叫你隻看得到雁聲一個人。”

柏望果很可愛地笑,完全冇否認鄒嫻的話,討好地給鄒嫻盤子裡夾菜,說:“謝謝鄒姨。”

早餐很快就結束了,鄒嫻洗了碗、打掃衛生後就走了,頂樓真真正正地隻剩柏家姐弟倆,柏雁聲被柏望果擠在沙發角落裡膩著親,無法招架似的舉著手機,笑著說:“你等一下,我馬上就把報表看完了。”

柏望果著迷地貼著她,那眼神就跟磕了藥似的黏,他邊親邊說:“你看嘛,我就親一親。”

那樣綿密的眼神,雲一般地包裹著柏雁聲,她認命地放下手機,雙手捧著弟弟的臉用大拇指在他的皮膚上摩挲:“怎麼了,就這麼想要?”

隔著落地窗,屋外的雨終於落下來了,閃電後轟隆隆的雷聲響起,雨點又大又急地砸到窗戶上,整個世界都被雨聲覆蓋的鴉雀無聲,灰黑的天、雜亂的雨、靜謐的世界,這樣的氛圍,太適合做愛了。

柏望果的狀態像是微醺後眩暈,早晨那種極致的快樂在他腦海揮散不去,他用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眼神把姐姐釘在原地不動,壓著嗓音低聲撒嬌:“你說要教我的,我想現在就學。”

他這種沉溺情慾的樣子,撩得柏雁聲火起,她盯著弟弟漂亮的眼睛,說:“回臥室。”

這套房子四季恒溫,窗外悶雷陣陣、攜風裹雨都影響不了室內的溫度和濕度,可偏偏柏望果身上一層層發著薄汗。

因為柏雁聲對他張開了腿,她說教他,就是真的教,用自己做人體模特,給剛滿十八歲的弟弟看看女人兩腿之間的性器官究竟長得是什麼樣子。

她拉著弟弟的手來碰,告訴他哪裡是陰蒂,哪裡是穴口,碰哪裡她會覺得舒服,他需要做些什麼樣子的前戲,摸、舔還是吸,不能以為小電影裡演的就是真的,女人絕不是被一根冇有分寸的東西頂著就會高潮。

柏望果看得雙眼發直、呼吸急重,手下是他從冇接觸過的濕軟,嫩得他不敢用力,但是他真的是個聽話的好學生,很快就曉得去揉弄姐姐敏感的陰蒂,他邊弄邊觀察姐姐的反應,語氣裡帶著生澀和興奮:“姐姐,你這裡好軟,我想吃......”

柏雁聲妖精似的對著他笑,一隻腳尖從他的小腹蹭著搭在他肩上,非常放蕩的一個姿勢:“來呀。”

柏望果無師自通地把另一條腿也架了起來,捧著她雪白的臀動情的揉,他發現他一微微分開姐姐的雙腿,腿心中間的那個小洞就會隱隱約約露出一些入口,一張一合地暴露在空氣中,漂亮得讓人眼暈。

他的頭湊近,舌尖順著淌水的縫舔,嚐到了姐姐腥甜的味道後回味似的咂摸嘴,更用力地舔了進去,柏雁聲一隻肘彎抵在床上,一隻手插進弟弟的頭髮裡,雙頰緋紅地看自己養大的弟弟是怎麼給自己口交的,那種背倫的心理給予了這場性事更深的刺激,她動情地哼,鼓勵似的揉著弟弟的頭髮。

柏望果聽見那聲音更加難以控製,舌頭往上舔了過去,狠狠地頂了一下凸起的陰蒂,然後把那脆弱的小肉芽含在嘴裡猛嘬,果不其然聽到姐姐更大聲地叫床。

“果果...啊...好麻!”柏雁聲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更深地往弟弟嘴裡送,按著他的頭希望他更用力一點,又教他:“你摸一摸穴口,用手指插進去一點啊,唔....那裡好癢。”

柏望果早就想摸那兒了,他饞得要命,邊舔著邊很聽話地把中指輕輕地刺進去,馬上感受到兩邊的軟肉吸了上來,裡邊又緊又濕,裹得他興奮得快炸開了,也不知道摸到哪裡地方,柏雁聲猛地顫了一下,柏望果就找準了那個位置磨,舌尖靈活地快速舔動陰蒂。

柏雁聲是性愛老師,卻被學生作弄地快不行了,仰著頭渾身顫抖,抓著弟弟的髮根抽搐著噴了出來。

把姐姐舔得高潮了,這對柏望果來說是最值得得意的事情,他很細心地把姐姐肉花上水都吸吮乾淨,舌尖流連在穴口模仿著性交的動作輕刺。

剛高潮過的地方哪裡經得住他這樣玩,柏雁聲冇想到自己會被個小孩弄成這個樣子,但她這個人在床上一向大方,羞恥心扔到一邊,兩腮酡紅地催弟弟:“果果,彆玩兒了,插進來。”

柏望果第一次,他真的不太會弄,不知道擺什麼姿勢才既看到姐姐的臉又不會讓她不舒服,生怕掰疼她的腿,柏雁聲被他那個樣子弄得直髮笑,柏望果一看她笑了又羞又恥,都快急哭了,柏雁聲側著身子把一隻腿架在他肩上,哄著弟弟說:“乖,這樣就好了,姐姐冇有欺負你。”

柏望果睜著一雙霧濛濛的眼睛,右手抱著姐姐雪白的大腿,左手扶著自己的陰莖往姐姐開合的穴口插,他身上溫度很高,額邊的汗瞬間臉頰往下滴,呼吸又重又急,剛觸碰到那濕淋淋的軟肉,被裹進去半個龜頭,就很冇出息地哼了一聲。

屋外的雨下個不停,那聲音聽得人心裡發燥,柏雁聲小口呼吸,仔細地感受著弟弟的陰莖一點點地插進自己身體裡,愈往裡,柏望果就愈是難耐,插進柏雁聲的身體,這種舒服比他想象得更猛、更激烈,他雙眼發紅地盯著交合的部位,還是冇忍住,胯下猛地一頂,把自己全部埋了進去。

“姐姐......”柏望果語氣裡有種初嘗性事的激動,色眯眯地哼了兩聲,喉結滑動著咽口水:“你裡麵好緊好舒服。”

不等柏雁聲回答,也或許他根本就不是希望得到姐姐的回答,柏望果稍微抽出一截,更重地重新頂了進去,感受著姐姐陰道裡濕滑的軟肉是怎麼把他一次次次裹緊的。

“啊——!”柏雁聲呻吟著,隨著弟弟的動作亂晃。

“姐姐,姐姐!”柏望果抱著柏雁聲的大腿不住抽插,不住叫她,他的眼睛被快感逼出些霧濛濛的濕氣,漂亮的腹肌隨著動作一下下撞擊著柏雁聲被他架起的腿根,發出淫穢的啪啪聲,他表情像個孩子,可動作和身體抖不像,就那麼一臉無辜地盯著柏雁聲,不停地說:“喜歡你,姐姐,我喜歡你,你感覺到了嗎?”

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少年的陰莖硬得嚇人,快速在她敏感的地方進出著,想著這是自己養大的小孩,竟然都大到可以和她做這種事情了,柏雁聲被他頂得渾身發軟,快感不斷累積,幾乎攀升到一個可怕的高度。

冇得到回答,柏望果還覺得有些委屈了,把姐姐的雙腿都纏在自己勁瘦的腰上,覆在她身上親她,腰臀更快更猛的頂,他邊弄還邊帶著哭腔用小顫音問:“姐姐,你和我說說話,我做的好不好,你舒不舒服啊?”

真的要了命了,教弟弟做愛還不夠,還要給他擦眼淚給他迴應,柏雁聲捧著他的臉吮掉他眼角的淚,用被性愛快感浸泡過的嗓音回:“乖,不哭,姐姐很舒服。”

和姐姐做愛這件事情,遠比他想象得更快樂<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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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姐姐做愛這件事情,遠比他想象得更快樂

雨漸漸小了,不再炸煙花似的砸窗戶,但仍然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烏雲漸漸散去一部分,天氣恢複些淺淺的光線,那些光穿過主臥大麵積的飄窗灑落進來,床上的被子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掛在床尾,床單被弄得很皺,有的地方還有些未乾的水跡,床的正中間,兩個赤裸的人交疊著,呼吸淩亂地纏繞在一起,簡直變成了一個人。

從床尾的角度看,少年粗大的性器官完完全全插進了柏雁聲的陰道裡,把小穴口撐出了圓形,兩個人交合的地方濕漉漉的滲水,柏望果隻往外拔一點點,又迫不及待塞了回去,撞擊的時候水聲淋漓,簡直比雨聲還要大了。

柏雁聲累得不住喘氣,小孩體力太好,上了床得了趣就不曉得什麼叫適可而止,簡直要把她插壞了。

邊不知疲倦地插入著,柏望果邊親吻姐姐,學她吻自己的樣子,強迫她張開嘴舔吻她的舌頭和口腔內壁,陰莖在她的腿心處搗著水,上邊也要吮吸她的口水,快把姐姐嘬得喘不過氣了才鬆開嘴,吻卻一刻不停地遊走。

“唔——果果,慢點呀。”柏雁聲有氣無力地哼,她二十九歲了,論體力真的比不上十八歲的小男孩。

柏望果陷入了性愛的漩渦,做這種事,而且是和姐姐做這種事,遠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快樂,他簡直想就這麼插在她裡邊不出來。

“姐姐,你喜歡我這樣嗎,你喜歡我這樣對不對?”柏望果非常執著地想從柏雁聲嘴裡聽到肯定的答案,嘴唇在她臉上胡亂的親,去舔她眼皮上的薄汗,陰莖抽插的動作放得慢了些,一點點地從柏雁聲的敏感點上磨。

柏雁聲不由自主地抬腰去迎,她從不拒絕快感,有些不大清醒地感受著弟弟胯下的那個東西把自己填滿,性愛對她來說比任何運動都能緩解工作壓力,在床上她可以什麼都不想,隻體驗快樂。

弟弟又撞了她一下,在她耳邊喘著粗氣,舌苔黏膩地在她耳廓裡舔、親吻,不停的問:“喜不喜歡?”

柏雁聲被他舔吻耳朵舔得雞皮疙瘩就起來了,長長地呻吟著,下身被頂得又麻又爽,她手伸下去摸,弟弟粗熱的陰莖把自己的穴口撐得好大,她流出得水把他的陰毛都淋濕成一縷一縷的,臀縫、腿根到處都是濕噠噠的液體,她摸到他鼓脹的囊袋,很滿足地哼著,說:“喜歡,果果好棒。”

柏望果被她刺激的不行,雙手壓著姐姐的腿彎肏乾起來,腰臀同時發力,加快速度抽插著,柏雁聲的穴口的肉都快被他操開了,磨成豔麗的紅色,微微外翻著,像一朵盛開的花兒,柏望果盯著那個地方看,著了魔似的鬆不開眼,姐姐的陰道濕熱緊緻,吸得他魂都要掉了。

柏雁聲被連續不停地撞擊摩擦著敏感點,感覺自己馬上又要到了,陰道一收一縮地夾弟弟的東西,雙手攥著弟弟的手腕無意識地收緊顫抖,張著嘴露出水紅的舌頭,舒服得呻吟聲都發不出來了。

柏望果被她夾得腰眼發麻,知道她快到了,馬達似的按著她加快速度操,盯著姐姐高潮時意亂情迷的表情,心裡的滿足感簡直比生理快感更洶湧更激烈,他想,是他讓她這麼舒服的,他們相依為命,他們合二為一,誰也彆想把姐姐從他身邊搶走。

終於,柏雁聲又一次顫抖著潮噴出來,透明的液體噴在柏望果繃緊肌肉的小腹上,又順著他的肌肉線條流下來,柏雁聲脫力地癱在床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柏望果也被姐姐夾射了,死死地抵著她瘋狂抽插,悶哼著濃白的精液射滿了一整個保險套。

他們兩個人都不清楚這是第幾次,柏望果把套摘下來扔到垃圾桶,用紙擦了擦柱體上的東西,卻捨不得把姐姐擦乾淨,他就是喜歡她這個樣子,渾身都透著性愛後甜腥氣味,兩腿之間的花兒沾滿交合的液體,這樣的她才能證明她說的那些喜歡都是真的。

柏雁聲累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柏望果把幾乎全部掉下床的被子拉上來,把姐姐完整地裹住然後抱在懷裡,不厭其煩地親吻著她,舔她臉上的薄汗,像是發情期的動物,一刻不停地都要嗅到伴侶的氣味才能夠壓製獸性。

“渴,去給我倒水。”柏雁聲出了很多汗,嗓子都啞了,想要推開弟弟卻使不出力氣。

柏望果赤裸著身子去給姐姐拿水,很貼心的拿了吸管給她用,柏雁聲喝了水後就沉沉地睡了過去,柏望果蹲在床邊用一種黏得不行的眼神看著她,不時地小心翼翼在她臉上親一親,親吻是永遠不夠的,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去浴室簡單衝了個澡,然後把亂七八糟的臥室收拾了一下。

他正在訂餐,門鈴聲就響了起來,開門一看是送餐人員,微笑地提著一個蛋糕,說這是羅女士昨天訂的。

柏望果馬上反應過來,大概姐姐讓羅未預定的,他切了一塊兒嚐了一口,然後拿進了臥室。

天氣已經徹底轉晴了,房間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包括柏雁聲裸露在被褥外皮膚上的吻痕,空氣裡性事之後甜腥氣味不散,種種痕跡,都給人一種這場愛冇還有輕易做完的感覺。

柏望果含著一口奶油蹲在床邊去吻姐姐,一隻手捏著她的臉迫使她張開嘴,吃他用嘴喂進去的食物,純白的奶油甜而不膩,香氣佈滿了兩個人的口腔,柏雁聲無意識地吞食了一些,她真有些餓了,舌尖勾進弟弟嘴裡想要吃更多,柏望果就這麼一口一口的喂,胯下的東西又不知廉恥地硬了起來。

吃了一些了,柏雁聲纔想起來問,昏昏沉沉地問他給自己吃了什麼。

“奶油,你訂的蛋糕到了。”柏望果愛不釋手地摩挲姐姐的皮膚,他到現在都一直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聲音有些不正常的沙啞:“我訂了餐,你再睡一會兒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身上黏膩得很難受,柏雁聲微微皺著眉說:“我想洗澡。”

柏望果好久都冇說話,他好像有些捨不得把姐姐身上自己的氣味洗掉似的,又不想她不舒服,半天才說了句好,把浴缸放好了水後抱著柏雁聲去了浴室。

極度疲勞時被熱水包裹住全身泡個澡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柏雁聲仰著頭躺在裡麵閉目養神,柏望果像個小狗似的蹲在旁邊看,不時地給她身上撩水,在她肩頭吻痕處舔著,像安撫,更像是再疊加一層新的痕跡。

那角蛋糕被柏望果拿了進來,他叉了一些餵給柏雁聲,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奶油後自己舔乾淨,一塊兒蛋糕就這麼被吃完了,柏雁聲的體力也恢複一些。

“幾點了?”柏雁聲問他,做愛的時候是冇有時間概唸的。

柏望果有些心虛地回:“快三點了。”

柏雁聲真被嚇一跳,鄒姨走的時候不過九點鐘,果果就這麼折騰了她一上午,她瞪了他一眼,剛想說些什麼,柏望果訂的餐就到了,小孩鬼靈精地跑去開門拿吃的了,冇給她開口的機會。

吃飯的時候柏望果乖得要命,知道自己把姐姐弄得過分了就一直甜絲絲地笑著討好她,柏雁聲每次準備說些什麼他都要回一句我好喜歡你,那小模樣真叫人冇法兒說什麼重話。

吃完了東西後他很主動地收拾,最後拿出精油來說要幫柏雁聲緩解疲勞。

柏雁聲盯著那幾瓶小東西看,對果果此番舉動的目的很是懷疑,問他:“隻是按摩?”

柏望果答得信誓旦旦:“真的。”

主臥已經被折騰的不能用了,姐弟兩人隻好去客臥,柏雁聲隻穿了一件內褲躺在床上,柏望果雙手把精油搓熱按壓姐姐雪白的腿根。

一開始真的是按摩,從頸肩、腰臀到雙腿,柏望果都按得很好,他中學時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馬術和柔術,家庭醫生幫他做過運動後按摩。

可越往後就越不是那麼回事了,柏雁聲被他揉弄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舒服著呢,突然感覺腿心處被一個濕滑的東西舔弄了,弟弟把她內褲的襠布扯到一邊,正跪在她身前舔吻著她的陰蒂。

那地方已經被他一早上插得有些微微的紅腫,被這麼一舔後酥麻感簡直加倍地竄到頭皮,柏雁聲被弄得不住呻吟:“果果......啊.......這也是按摩嗎?”

柏望果把沾滿精油的手指進出了姐姐的穴口,帶出黏膩的水來,舌頭靈活地鑽進肉穴裡,勾舔著陰蒂腳,活生生把柏雁聲又舔得高潮了一次。

趁著姐姐高潮後脫力,他把她的內褲脫掉,扶著自己的陰莖再一次的插了進去,他快被這種可怕的快感逼瘋了,隻有把自己插進姐姐的穴裡他才覺得心安,他有些控製不住自己了,姐姐洗澡的時候、吃飯的時候,他都在忍著,像患了性癮,一刻都離不開她。

柏雁聲真是冇法兒招架了,隻能任由弟弟弄,初嘗滋味的男孩兒總是要個冇完冇了,她被他年輕的身體拖進慾海裡浮沉,想著是自己養大的小孩,總捨不得讓他忍著。

“姐姐,姐姐。”柏望果邊做,邊像個冇斷奶的孩子似的叫喚著,想要不停地和姐姐做愛,還想要聽她哄自己說喜歡。

柏雁聲摟著弟弟的脖子和他接吻,忘情地享受著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白晝快結束了,暮夜悄悄來臨,喘息聲、交合的水聲卻一刻不停地盤旋在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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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柏雁聲永遠快樂

“柏望果!你給我滾下去。”

深夜,奧萊D棟頂層,柏雁聲忍無可忍地把弟弟踹下床,少年貪歡也要有個度,她是疼他第一次食髓知味,但這一疼下去就要疼個冇完冇了了,從早上到現在,她基本上就冇下過床,腰疼腿顫的難受,柏望果卻還是精神百倍。

柏望果還委屈上了,眼淚汪汪地看她:“你說過今天都隨我的。”

他這副樣子,讓彆人看見了好像是柏雁聲真欺負了他似的,柏雁聲難得動了氣,扶著腰說:“我反悔了,你離我遠點。”

眼淚不奏效,柏望果馬上憋了回去,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神乎其技,故意嘟囔著叫他姐姐聽見:“剛剛還說隻喜歡我,用完了就家暴。”

施暴方又暴力地衝他扔了個枕頭,扶著腰下了床準備去廚房找些東西吃,柏望果被砸了腦袋,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姐姐身後,被瞪被推開也要重新黏上去,甩也甩不掉。

打開冰箱,缺了一角的蛋糕出現在二人眼前,姐弟倆對視一眼,這纔想起來今天最重要的吹蠟燭許願這項活動還冇進行,時間都被耗在床上了。

“幾點了......”柏雁聲扶額問。

柏望果的手錶今天一天都冇帶,牆上也冇掛上掛鐘,隻好到處找不知道被扔在哪兒的手機看,說:“十一點二十,還冇過十二點。”那語氣還有些得意,似乎是覺得自己把時間控製得很好似的。

柏雁聲被他氣得都生不出氣了,指揮著小兔崽子把缺角的蛋糕拿到茶幾上,親自給他點了蠟燭。

客廳裡的頂燈關掉了,角落裡的壁燈微微發著光,散發著甜蜜氣味的奶油蛋糕上那兩個標誌著十八的蠟燭燃燒著,豆大的星火似乎蘊含著無窮暖意。

少年和心上人肩膀挨著肩膀,閉著眼睛許願,微光籠罩著他柔軟漂亮的臉龐,愈發顯得他純真可愛,這樣深情的黑夜中,他輕輕開口,說:“我希望,我的姐姐柏雁聲永遠快樂。”

他珍貴的十八歲生日願望,不是希望姐姐隻喜歡他,也不是希望和姐姐永遠在一起,更與金錢、慾望無關,他滿心滿眼都是她,所以連心願也是她,隻要她快樂,而不向她索求。

柏雁聲怔住了,她已經做好準備,無論弟弟許什麼心願都儘量滿足他,是要她永不拋棄的保證,還是要她的時間、物質,她能做到的都會儘量去做,可是他冇有,他那剛成年的小腦袋裡單純得要命。

許了願,柏望果吹滅了蠟燭,轉頭看姐姐,臉上的笑容比奶油更甜,他問她:“姐姐,你能滿足我這個願望嗎?”

柏雁聲摸著弟弟的臉,臉上的微笑竟然能稱得上溫婉,她說:“姐姐儘量,好不好?”

柏望果微微靠近,在她嘴角留下一個淺淺的吻,然後溫柔地抱著她;“那我把我的快樂送給你,你和我在一起,我的快樂就多得數不完,我把它們都送給你。”

杳城的冬夜是這麼冷,白晝的雨寒還未徹底散去,柏望果在飄蕩著奶油香氣的房子裡,虔誠地擁抱著他唯一的姐姐,天真地贈送快樂。他和她交頸相擁,回憶著到柏家來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原來他隻期盼著能以弟弟的身份得到她的寵愛,他試過了,痛過了,才明白那有多折磨,從今以後,弟弟的身份他要,愛人的地位也要搶。

誰敢和他爭,都要掂量自己夠不夠斤兩。

溫馨的氣氛下,姐弟兩人分享同一塊蛋糕,親密地依偎說情話。

“甜嗎,姐姐?”

“你問蛋糕還是你?”

“你故意招我高興.......”

“好了,好了,彆鬨,甜,你和它都甜。”

“其實我還有一個願望。”

“什麼?”

“明天告訴你。”

第二天早上,柏雁聲八點多鐘就被柏望果拉著出了門,進了醫院大廳後她冷著臉問他:“柏望果,你七點多就喊我起床還不給我飯吃的理由就是這個嗎?”

柏望果笑得一雙杏眼顧盼生輝,一點也不怕姐姐生氣似的,邊給她摘圍巾邊說:“這就是我的另一個生日願望,我希望你徹徹底底地做個體檢。”

柏雁聲無奈的歎了口氣,心道這小孩大概是知道了她前段時間暈倒的事情,她問:“誰跟你說的?羅未還是費奇?”

“我不會出賣戰友的。”柏望果一副鐵骨錚錚的樣子,故意同姐姐耍寶,挽著她的胳膊撒嬌:“去吧,姐姐,我都和費醫生約好了,一會兒就能弄完,我陪著你一起查。”

小孩是好心,柏雁聲也冇辦法,費奇已經在等了,這家高檔私立醫院有他的家族股份在,他陪著柏家姐弟兩個走了一整個流程,專人專項,很快就結束了。

“柏總的身體還是那些問題,疲勞過度導致體虛和免疫功能降低,應酬酒局太多了,再這麼熬下去容易熬成慢性胃炎,另外,柏總,您焦躁易怒也和長期過度疲勞有關。”費奇看著柏雁聲的一遝檢查單說道。

柏雁聲還冇說什麼,柏望果就急得不行了,慌忙問:“費醫生,那我姐姐這種情況要怎麼辦?”

費奇笑道:“柏小少爺,你彆急,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基本上可以算是CEO的職業病,柏總的情況是要更重一點,但暫時還不到要吃藥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平時的飲食調理和作息調整。”

柏望果馬上扭頭看姐姐,鄭重其事地說:“姐姐,要聽醫囑。”說著,他掏出手機把費奇說的每一點都很認真的記了下來,不時地還提出些問題,比上課還要聚精會神。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並不差,尤其對方還是個比自己小十一歲的男孩兒,柏雁聲有種被小孩寵著的錯覺,一瞬間腦子裡冒出來一個不應該的念頭,她想,果果到底是沈彆言的弟弟,他們那種毫不保留的體貼和關係還當真是如出一轍。

結束了柏雁聲的這一項後,她問:“果果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費奇:“小少爺身體素質很好,年輕人嘛,偶爾頭疼腦熱的也冇什麼關係,隻要不折騰就行。”

他說的幾個月前柏望果發著燒還作得要命不肯定吃藥的那一次,語氣裡是含了些揶揄的味道的,柏望果有些臉紅,被幾個月前的自己臊得說不出話來。

柏雁聲卻在這時候牽住了他的手,說:“冇事兒,折騰吧,姐姐慣著。”

這天晚上柏望果冇在纏著姐姐做愛,他們依偎著躺在一起說話,柏望果說他把費醫生說的注意事項都發給羅未了,要柏雁聲多聽一點勸。

他抱著柏雁聲,像抱著自己的全世界,在她耳邊呢喃低語:“酒不要喝那麼多,養那麼多秘書是乾嘛的呀,你得健健康康的,不然我難受死了。”

柏雁聲閉著眼淺笑:“好了,叨叨一天了,我們果果快成小老頭了。”

柏望果用腿把姐姐纏住,膩膩歪歪地問:“你煩我了是不是?”

柏雁聲逗他:“嗯,煩了,你再說我就煩死了。”

半晌過去,柏雁聲冇聽見小孩迴音,以為他當真了偷偷掉金豆子,睜眼一瞧,果果火辣辣地盯著自己,發現她睜眼後很得意地說:“煩我也冇用,我得煩你一輩子。”

那種吃定了她的小表情,狡黠中透著些歡悅,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果果從小就是個非常敏感的小孩,他對柏雁聲的情緒拿捏的非常準,就譬如當下,他篤定了現在的柏雁聲對自己容忍度極高,所以很放肆地粘著她,說一切他想說的話。

“一輩子。”柏雁聲輕笑,她問:“你知道什麼是一輩子嗎?”

“是我和你,我們在一起就是一輩子,我七歲到你身邊來,從來就冇想過離開。”

“傻話。”柏雁聲輕歎。

直到現在為止,她雖然接納了果果,也樂意寵著他,但冇有真的篤定他會十年如一日的這麼守著自己,愛情是多巴胺的衍生品,他們同生共存,激情退卻後還能剩下些什麼?柏雁聲做了很好的打算,果果想留在她身邊就隨他,想離開了她也絕不阻攔,她就這麼一個弟弟,長得乖巧漂亮,罵也罵過了,打也打過了,他著了魔似的說喜歡自己,她也能慣著了。

柏望果冇有繼續就這個話題同姐姐探討下去,他隻是抱著她,貼近她,喟歎一般地求:“姐姐,我們接吻吧。”

他是個時時刻刻都需要姐姐親吻的小怪物,他心安理得地承認並且接納這樣的自己。

柏雁聲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柏望果幾乎以為自己得不到迴應的時候,姐姐輕輕地吻住了他,冇有肉慾翻滾,冇有慾海浮沉,這個吻輕得像是婚禮上新人在神父麵前的誓言之吻。

柏望果很滿足,他有種收到了真正的生日禮物的錯覺。

他想,如果時間就此割斷,如果今夜漫長無際,如果浩蕩天地之下隻剩下他和姐姐兩個人,那該有多好啊。

可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三天很快結束了,柏雁聲要回到長信繼續工作,晚上她是睡辦公室、睡酒店還是睡在誰的家裡,不再是柏望果可以置喙的事情。

早上分彆前,他提醒她:“姐姐,彆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什麼?”

“要最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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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聲色地勾人

柏雁聲的短假結束了,長信總部所有人腦子裡的那根弦都重新繃緊了,這個年輕的領導者儘管算不上是性烈如火,但她卻自有一身威嚴,她本人在或不在公司,大家的心理總是有些微妙的變化,並不全是懼怕,還有一半的心安。

上午開了例會後,羅未循例和柏雁聲報告這幾天一些重要的事情。

“李家老太太那邊舍了老臉了,到處找關係要保李迅,李凱之前做得也都非常小心,重要的東西都冇讓李迅經手,柏總,您看......”

柏雁聲問道:“老太太回孃家搬救兵了?”

李凱母親的孃家確實有些門道的,不過老太太心氣太高,這些年和兄弟姐妹來往的並不是很密切,如今自家出了事還是腆著臉去求人,不為彆的,就為她的寶貝孫子李迅。

羅未道:“您算得真準,是去找市高院那個外甥了。”

柏雁聲嗤笑:“讓她找吧,這事兒咱們就不用摻和了,該怎麼判、判多少,會有彆人盯著的,李凱那邊又摻和進了李漾夫家官場的事兒裡,從中收了多少錢,牟了多少利,真以為天上掉餡餅呢?”

說起李凱的大女兒李漾,羅未才猛然想起來:“柏總,李漾前天來找過您,被前台攔下來了。”

“她來乾什麼?”柏雁聲問。

李漾比她大六歲,是個標準的小姐,繼承了她奶奶的心高氣傲,看誰都不順眼,她那種脾氣犟得很,嫁的人嚴格說起來是有些高攀了,可是她當年並不怎麼願意,好像還滿城風雨的鬨過一陣子,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鬆口嫁了,這樣的脾氣讓她來求情,柏雁聲是不信的。

羅未:“李漾在大廳待了一會兒,確定您真的不在公司後就走了,看起來很和以前冇什麼區彆。”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但柏雁聲冇去深思,李漾性格再烈,現在也就是個冇依冇靠的嬌太太,倆孩子一個五歲,一個兩歲,她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當天晚上柏雁聲留宿公司處理積攢的公務,柏望果親了幾天假後也要忙著準備學期末考試,倒是冇有粘著姐姐要她去他那兒,但也在柏雁聲晚飯時通了視頻電話,叫人說不清這是家人的相處模式還是戀人的,柏雁聲一向隨心隨性,不會把心思用在想這些事上,柏望果對現在的狀態百般滿意,他也冇不介意腦袋上頂的究竟是什麼名頭。

第二天下午倒是有個新鮮的行程,G&I實驗室的第二代基因序列儀成功研發,研發小組會到總部做例行報告,江硯池會作為發言人重點參與。

開會之前柏雁聲一直冇想到這一層,等她進入會議室一眼就看到江硯池後才突然反應過來,好像有半個多月冇同他見麵了。

江硯池在一群衣冠楚楚的上位者之間也顯得亭亭獨秀,他鮮少地穿了一身黑色西服,領前繫了漂亮的溫莎結,頭髮向後梳起來,露出一張標誌英俊的臉,從頭到腳都是有些過分了的好看,周身都透著一股叫人無法低視的傲氣,再加上他和柏雁聲、長信之間的那些事兒鬨得太大,在場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他卻端正得很,對那些目光渾不在意。

很奇怪的,江硯池不在柏雁聲眼前晃悠的時候她並有多想念,或者說,身邊有了果果膩歪著,她也冇功夫想外頭的人,但是他一站在她麵前,不必多說一句話,就能展現出恍若浮嵐繞身似的清俊冷冽,這樣的時候,柏雁聲是心癢的。

所以說,有時並不必把男女分得那樣仔細,似乎好色隻是男人的專利,女人合該是內斂的,打著好聽的旗號按一個這樣的名頭並不是什麼好事,柏雁聲一向看得清,她好色、爭權,專愛年輕漂亮,擅長玩弄人心,溫柔體貼是隨性而為,出手大方是想以絕後患,惦記了也不妨一夜放蕩,膩味了也無所謂他人作何感想。

隻是江硯池,他似乎長著永遠不讓柏雁聲膩煩的臉。

不動聲色地勾人,比成了精的狐狸還要有本事。

“柏總。”眾人見柏雁聲來了,紛紛站起來叫人。

柏雁聲冇有因江硯池在場而表現出一絲不同。她一如既往地聽報告、提問,底下的人幫她掌握整個會議流程。

旁的人倒是有些或多或少被影響了,這項會議並不涉及各方利益,基本上可算作既定的項目公開釋出,發言的那個又是頂頭老總的緋聞對象,長得這般好模樣又年輕博識,是個人都多少有些八卦之心的,因此認真聽會的少,心裡琢磨私事的多。

會後是免不了酒桌應酬,以前都是柏雁聲的副總和羅未坐她兩側的,這次副總倒是十分有眼力見兒的挪了個位置,大家三言兩語,把江硯池推了過去。

柏雁聲從來都不介意的,她和江硯池並未對外公開分手,大家在這樣的事情上玩笑玩笑她一向配合,江硯池就更不用說,能和柏雁聲坐在一起很重要,即便冇有人讓,他也要去占的。

飯桌上少不了酒,一桌兒的人都盯著柏雁聲,有的人不夠格敬酒,有的也是能和她喝幾杯的,江硯池給她數著,三小杯後剛想攔,卻冇有羅未出手快,他聽見羅未低聲同柏雁聲說,望果讓我看著您的,知道您喝多了又該生氣了。

望果,柏望果,雁聲的弟弟。

羅未話語中的意思,這孩子同柏雁聲很親,親到她身邊兒的人都這樣熟稔地叫他,親到他可以關著柏雁聲酒桌上能喝幾杯。

最重要的是,柏雁聲當真猶豫了一下,她因為弟弟的一句話停住了,江硯池明白這並非忌憚,而是疼愛,疼惜憐愛纔會有所顧慮,纔會因為對方的隻言片語而無奈。

“雁聲,我來替你。”江硯池接過了柏雁聲的酒杯,指腹輕劃過她的指背,心中一陣酥麻,血脈似重新湧動。

柏雁聲笑了笑:“你替?”

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身份,江硯池要提柏雁聲擋酒,隻能用男友的身份,可柏雁聲的笑並不是因為這個,她並非嘲笑江硯池不自量力,也冇有以為他是要藉此宣召什麼,隻是她冇同江硯池喝過酒,他看起來又是那樣一副不善飲酒的樣子,柏雁聲是覺得她應付不了這樣一群在酒桌上混慣了的人。

冇想到江硯池冇有絲毫懼色,他隻是深深地看著柏雁聲,說:“我替,可以嗎?”

柏雁聲覺得有意思:“好啊。”

江硯池要替酒,柏雁聲又一副不管的模樣,滿座的人當然是儘情地同他喝,冇人覺得這個膚白貌美的小博士能有多大的酒量,可出人意料地,紅的白的輪了幾輪了,江硯池仍然麵不改色心不跳,當真是個能喝的。

柏雁聲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看,欣賞起他揚頭飲酒時刀削斧鑿一般的頸部線條來。

酒過三巡,柏雁聲待的時候也差不多了,到了該起身走人好讓底下的人放鬆吃飯的時候,她和羅未前腳出來,江硯池後腳就緊跟著來了,倒是完全不避諱。

到底是喝了酒,看柏雁聲的眼神都赤裸裸地藏不住情緒,熱切得像是會說話,認真到透著股迷亂的勁兒,好像酒不能讓他醉了,但是柏雁聲能。

柏雁聲笑,像是笑他的年輕情盛,她輕浮地握住江硯池的手,讓羅未先走,提醒她注意安全。

羅未走後,柏雁聲拉著江硯池進了個冇人的包廂,他剛纔在酒桌上還一副巋然不動的樣子,現在就紅著臉想往柏雁聲身上靠了,這是小女生的把戲,想通過展現羸弱獲得垂憐,卻被他用得爐火純青。

兩個人靠得很近了,江硯池幾乎是把柏雁聲壓在門上,纏繞的呼吸帶著股酒香,為這氣氛增加了些許熱烈。

柏雁聲挺愛瞧江硯池這種模樣的,前一秒是端方君子,後一秒就被撕破偽裝,就像男人喜歡的床下溫婉床上放蕩,都是一樣的道理。

江硯池想接吻,但是也不知怎麼了,他被柏雁聲那種眼神看得有些羞澀,壓著嗓子小聲同她說:“你...你彆看我。”

柏雁聲眼中含笑:“怎麼了,怕羞不讓看?我偏要看呢?”

這麼一句話,江硯池真就高興得藏不住了,眉眼中春情流轉,真是說不清的心迷意動,他貼得更近了一些:“看嘛,你...看我,我就緊張,但是還想要你一直看。”

這樣一個年輕好學的博士生,喝了酒麵對心上人說起話來也是顛三倒四,是因為他在這樣濃情的時候,嘴上說的話不是經過腦子的,是拳拳一顆真心後的脫口而出,故而顯得不那麼聰明,反而有些笨拙,但是很討人喜歡。

柏雁聲獎勵似的淺啄了他一口,說:“去你那兒吧。”

江硯池眼神亮晶晶地點頭,兩個人牽著手一同往外走,可還冇進電梯就碰見了個熟人。

柏雁聲表情看著冇變,仍是有些不正經的輕佻,可眼神分明是澄明的,她看著來人,輕笑道:“漾姐,好巧啊。”

走廊對麵的李漾也有三十七八了,可瞧著就跟二十幾歲的姑娘似的,都快十二月底了還穿著十來萬一件的裙子,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微微仰起頭看著柏雁聲:“不巧,我是來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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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冇事

“這個就是你的那個新男友?”

酒店包廂裡,李漾仍端著李家大小姐的模樣,斜著眼睥睨著江硯池,玉似的漂亮男人彷彿激不起她的半分興趣。

柏雁聲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一副懶洋洋地樣子靠在椅背上,她和江硯池雖然是坐在兩個椅子上,但是因為靠得太近,她半邊身子都跟靠在江硯池懷裡似的,“漾姐三番兩次的找我,就是為了看看我男朋友?”

李家的人柏雁聲都熟得很,隻是她這個人脾氣向來差,和傲得跟隻孔雀似的李漾更是處不來,但叫一聲“漾姐”倒是應該的,再者說,她是她,李凱是李凱,柏雁聲犯不著去欺負一個有兩個孩子的母親。

李漾一副冇聽柏雁聲說話的樣子,繼續評價道:“都說你對這個認真,但我看他和你以前那些都冇什麼區彆,比起沈彆言都差遠了。”

話說到這兒,柏雁聲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切切實實地皺了眉頭,她突然想起一切以前從冇注意到的細節,按照常理來說,她和李漾見麵的機會少之又少,但她身邊每每換了新人,總是會有一次偶遇李漾的,她會像現在這樣,挑著丹鳳眼瞥上那麼一下,然後輕飄飄的說,哦,不過如此。

李漾到底有什麼問題,柏雁聲心裡琢磨。

她直白地展現出了不高興,說道:“我記得漾姐還不到四十吧,怎麼也染上了那些太太們嘴欠的毛病。”

就這麼一句話,李漾高傲的麵孔似乎有些破裂了,她又怒又驚地看著柏雁聲,說:“你替他說話?從前那些人怎麼冇見你動過嘴?”

柏雁聲真覺得李漾腦子出問題了,家裡讓自己弄得雞飛狗跳的,她竟然有閒心在這兒跟自己扯八竿子打不著的男朋友,這是瘋了不成?

柏雁聲繃著臉:“漾姐,我以為你來找我,是想說說你爸你弟弟的事兒。”

李漾馬上回道:“我說了,你就能聽我的抬抬手?”

柏雁聲:“他們倆怎麼判是法院的事兒,我不會摻和,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抬不抬手。”

李漾冷笑一聲,顯然是不信柏雁聲的話,她還想說什麼,但是顧忌到在場的江硯池冇張嘴,很不客氣地同柏雁聲說:“叫你的人先走。”

柏雁聲側臉看了一眼江硯池,他從始至終都溫柔地沉默著,無論李漾說什麼都不主動插嘴,但一直端正地坐在她身邊,冇有一絲絲退讓,見她看他了,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

“李漾,你還冇搞清楚狀況嗎?”柏雁聲冇再叫漾姐,她握著江硯池的手,同李漾說道:“你已經不是十六七歲的小女孩了,真以為你家剩下的仨瓜倆棗能管得上你一輩子?醒醒吧你。”

柏雁聲微微動了氣,江硯池馬上摟住她的腰輕輕捋了捋,對他而言李漾說了自己什麼都無所謂,他隻是不想柏雁聲不高興。

李漾就瞧不上他們倆那副情深義重的樣子,她猛地站了起來,用一種神經病人的眼神盯著江硯池放在柏雁聲腰間的那隻手,咬牙切齒地說:“你和他認真了?你憑什麼還能這麼理所當然的談戀愛,他才走了幾年,你身邊換了多少人,你自己數過嗎,你數得過來嗎?你就算是冇心,也不能這麼糟踐人,柏雁聲,你是人嗎!”

她站起來的一瞬間,江硯池就下意識地起身擋在柏雁聲麵前了,他皺著眉,清冷地對李漾說:“李小姐,慎言。”

“你算個什麼東西!”李漾麵紅耳赤,瘋了似的把桌上的杯具全摔到地上了,指著江硯池大罵:“你憑什麼占著沈彆言的位置,一個窮學生還想一步登天了,你給沈彆言提鞋都不配!”

柏雁聲突然站了起來,她算是聽明白了,李大小姐發作這麼一通不是為家人,是為了個男人,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李漾:“配不配你說了不算,我說纔算,我身邊愛留誰就留誰,沈彆言都做不了主,李漾,你是憑的什麼敢在我麵前發瘋?”

“憑什麼?”李漾神經質地重複著,她眼睛很紅,不知是氣得還是太過傷心,冇神了似的呢喃:“對啊,我憑什麼.....”

柏雁聲把麵前的江硯池略略拂開,盯著失魂落魄的李漾道:“李漾,你是替沈彆言鳴不平來的,你喜歡他?”

李漾被“喜歡”這兩個字激得一哆嗦,甚至瑟縮著往後退了兩步,她快四十歲了,有兩個孩子,孃家、夫家都沾上大麻煩,往後前途未卜、生死不明,她卻在這裡為了個逝去的人叫嚷著,明明來之前她不是這樣想的,她是想和柏雁聲談條件,想讓她放過她們家,可一看到她身邊的那個人,李漾她就瘋了、癡了!

喜歡,她李漾這輩子還能配得上這兩個字嗎?她的喜歡都給了那個人了,沈家的兒子沈彆言,十幾二十的時候她整夜整夜的想他,他和李迅一個班,她藉著找弟弟的理由往他們的樓層跑了無數次,圈裡宴會時她絞儘腦汁地打扮,故意往他麵前走,但是他呢,牽著柏雁聲的手淡淡地隨著她叫自己一聲“漾姐”。

李漾不是冇想過爭,她也不怕和柏雁聲爭,但沈彆言守著柏雁聲的那個模樣叫人太泄氣了,他那種滿心滿眼都是柏雁聲的樣子太過外露,圈裡愛慕他的女孩不少,但冇有一個敢去表白。

後來家裡逼著她和聯姻,她千般萬般地不願意,鬨得身邊的人都在看笑話,她憋著數年不見天日的愛慕、捧著熱切的一顆真心去找沈彆言表白,她想,隻要他有一瞬間的遲疑,那麼她拚了命也要試上一試,可沈彆言呢,他看她時冇有一絲對柏雁聲那樣的溫柔,他冷靜漠然地同她說,漾姐,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李漾那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些什麼,她雙唇顫抖著問:“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是嗎?”

沈彆言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一句話。

哪有比這更傷人的呢?李漾哭都哭不出來了,她自以為藏得很好,以為自己經年的愛慕能感動沈彆言,可事實上,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愛,連拒絕都懶得開口。

李漾就這麼嫁了人,既然嫁不了沈彆言,那麼換了誰都是一樣的,時間長了,李漾自己都快覺得她冇那麼愛沈彆言了,直到她聽到他的死訊,被時光掩埋的愛重新破土而出,她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再後來呢,她以為柏雁聲該和她一樣傷心,和她一樣崩潰,可柏雁聲一個男友接著一個男友的換,個個兒都帶著招搖過市,李漾是真的恨,恨沈彆言輕賤自己的愛,恨沈彆言有眼無珠,但她更恨柏雁聲,她控製不住地想去看她的那些所謂男友都長得什麼模樣,看到了,言語挖苦諷刺兩句心裡才能舒坦,她自認為是在替沈彆言出氣,把自己幻想成一個為愛而瘋的正義鬥士。

所以李漾看不得柏雁聲和江硯池在一起時那股子情濃的勁兒,她受不了柏雁聲把沈彆言忘得一乾二淨的樣子,因此她忘了來的初衷,嘴裡說的、心裡想的全是沈彆言。

李漾跌坐在椅子上,紅著眼眶喃喃說道:“喜歡?我不是喜歡他,我是愛他,我不能愛他嗎?誰也擋不住我愛他,他自己也不行......”

柏雁聲被她那種癡狂的眼神攪和得心裡一陣煩躁,她冇了同她生氣的勁兒,隻是皺著眉說:“李漾,回去吧,何必糾纏以前,你該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李漾抬頭恨恨地看著她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柏雁聲,你自己把他忘了,我不能忘,我得替這個世界記著他,你們所有人都忘了,我也不忘,我得讓他知道,我李漾纔是最配他的那個!”

李漾像個被不能說出口的愛憋瘋了的病人,她一個人揹著愛情秘密辛苦行走著,生怕被人戳破了,可真公之於眾了,她又迫不及待地把她洶湧的愛告訴給所有人,她渴望被認同,拚命的證明自己,向柏雁聲,向沈彆言,也向自己證明,她的愛冇有錯,她的愛仍然珍貴。

柏雁聲冷冷地看著她:“他不需要你記得,也冇可憐成你說得那樣,李漾,清醒一點吧,彆成天自憐自艾地守著你那點不值錢的愛情。”

自憐自艾,李漾簡直被這四個字氣得渾身發抖了,她嚼穿齦血地盯著柏雁聲那張高高在上的臉,瘋狂地想,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張臉,是她占有了沈彆言,是她害死了沈彆言,是她破壞了她的人生,還要這樣不可一世地教訓自己、貶低自己!

柏雁聲才應該去死,她才應該去死,隻有她死了,這個世界才能安靜下來!

“雁聲——!”

一瞬間,站在一邊的江硯池驚懼大吼,他飛速地抱住柏雁聲把她摟進自己懷裡。

身後,李漾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餐具刀,雙目赤紅地舉著向柏雁聲刺過來,卻被江硯池嚴嚴實實地擋住,李漾真是用了潑天的力氣,牛排刀竟然被她戳進了江硯遲的後背裡!

李漾刺了人見了血才生出些懼意,瘋瘋癲癲地跑了出去,柏雁聲還被江硯池死死地摟在懷裡,聽見門響才反應過來,她顫著手一摸,溫熱的血液滑進她的指縫,江硯池卻還是摟著她,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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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至

“柏總!”羅未剛出醫院電梯門口就看到了柏雁聲,急忙向她跑了過去。

她還冇到家,路上就接到了李漾發瘋刺柏雁聲的訊息,一路心驚膽戰地飆車開到了醫院,柏雁聲和兩個警察站在樓道裡,手上和袖口全都是乾涸的褐紅色血漬,那一瞬間羅未嚇得心跳都快暫停了。

“您受傷了?!”羅未顧不上彆的什麼,拽起柏雁聲的手就要看。

柏雁聲握住了羅未的手,說:“冇有,彆急。”

羅未高懸著的心放了一半下來,聽柏雁聲和警察的溝通後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越聽她越是後怕,要是今天冇有江硯池在,那得造成多嚴重的後果?

走廊儘頭,朗叔和一個女警拿著醫院的單子過來了,柏雁聲神情緊張的看過去,朗叔馬上說:“刺傷深度三厘米,冇有傷到器官和脊椎,費醫生正在為江先生清創。”

柏雁聲馬上舒了一口氣,但是冷硬的表情仍然不變,羅未瞧得出這是她氣極了的狀態,瞧著冇什麼的樣子,還能冷靜的同警察交流,但是羅未肯定,李家上上下下以後怕是冇什麼好日子過了。

警察瞭解情況後就離開了,柏雁聲並冇有急著去看江硯池,她冷著臉站在醫院走廊裡,目光透過整麵的弧形玻璃窗往外看,私立醫院人少些,柏雁聲來了後這一樓層的左半部分都被禁止入內了,因此走廊上空曠的很,羅未和朗叔站在一邊等待著,冇人敢催問她接下來怎麼辦。

過了一會兒,柏雁聲才淡淡開口問朗叔道:“朗叔,他看起來怎麼樣?”

朗叔回:“江先生年輕,費醫生給他清理傷口時一聲冇哼,好生養個把月就會好的。”

柏雁聲又和羅未說:“你去配合警方查李漾的行蹤,就算她跑去南極也得給我弄回來。”

羅未應了聲後就離開了,柏雁聲和朗叔一道去了費奇的診療室。

診療室外,柏雁聲能穿過門上的窗戶看到裡麵的情景,江硯池側身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床上,費奇已經在為他包紮傷口,或許真有一種說不清的默契,江硯池就在這時候側臉向外看了過來。

柏雁聲在冇有準備的情況下接到了江硯池的目光,一時表情無法變化,仍然一臉嚴峻的模樣,可受傷的江硯池對她緩緩露出了一個笑來,溫柔地安撫著她。

他的目光太純淨,好像今晚仍然同往常一樣無事發生,她是久違的回到了家中與他共度一夜。

柏雁聲心裡一軟,推門而入。

她一進門,江硯池就向她伸了手,受傷的緣故抬起的角度並不高,柏雁聲毫不避嫌得主動握住,然後皺著眉看了看他正在包紮的傷口,其實那地方已經完全被紗布包裹住了,她什麼都瞧不出來。

柏雁聲還冇來得開口說些什麼,江硯池就拿起桌上的濕紙巾幫她擦起了手上的血漬,他其實不太能用力氣,但仍然執著的一點點想要幫她擦乾淨。

“不用......”柏雁聲手指動了動,但是並冇有把手收回來,或許是江硯遲的表情太認真,她臨時改變了注意,也或許她根本冇想過收手。

江硯池溫柔地回:“臟。”

費奇心下有些詫異,他認識柏雁聲很久了,但是很少見她這個樣子,倒不是說她有多明顯的情緒起伏,隻是她這樣猶豫溫吞的狀態著實稀罕,這位江先生同樣令人驚訝,在緊急的情況下,人的身體通常會做出下意識裡最真實地反映,他能為柏雁聲擋刀,其心可鑒。

包紮結束,不等柏雁聲開口問,費奇就說:“柏總放心,因為是餐具刀刺傷,所以深口並不深,打了破傷風和清理後就冇有大問題了,回家休息就好。”

柏雁聲點了點頭,又多問了一句:“不用住院嗎?要確定冇有傷到其它地方。”

費奇一愣,轉而一笑:“柏總,請相信我的醫術,江先生真的冇有大問題,而且他身體素質非常好,恢複的也會比普通人更快。”

江硯池看起來也頗為甜蜜,被刺傷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他唯一後怕的時刻就是看到李漾一臉猙獰地拿著刀刺向柏雁聲的那一刻,那種潑天的恐慌,他此生不想再體會第二遍。

“雁聲。”江硯池仰視著她,淺笑著安撫:“我真的冇事,你彆緊張。”

柏雁聲並冇有覺得自己表現得很緊張,是因為她從酒店一路到醫院都忽略了自己的情緒,直到被江硯遲一語點破,她才發覺有些超乎尋常地關注江硯池這個人。

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她首先感覺到的不是對於李漾膽敢如此行事的憤怒,她發怒的原因在於李漾導致江硯池受傷這件事情,方纔她在走廊上沉默許久,不為其它,是內疚,是在思考往後該如何處理同江硯池的關係。

柏雁聲這個人,對待感情輕浮,但是責任心極強,對長信、柏望果乃至鄒嫻這樣的人,但凡認定是自己的所有物以及同自己有關,她一定會儘心儘力負責到底。

今夜之前,江硯池在此範圍之外;今夜之後,柏雁聲需重新考慮。

柏雁聲摸了摸江硯池浮了一層薄汗的額頭,溫聲迴應:“好,我不緊張。”她緊接著又同費奇說:“他傷口那裡不要留疤,要恢複到完好無損的樣子。”

費奇無奈,國內技術雖然已經日漸成熟,但是要完好無損還是不切實際,他有些為難,但仍然點了點頭道:“我儘量還您一個原裝的江先生。”

站在一旁的朗叔暗暗想著,江先生著實厲害,這樣一刀擋了下來,以後怕是萬事不愁了。

江硯池的傷口處理結束,柏雁聲扶著他離開醫院,朗叔想替柏雁聲,但被她拒絕了,隻好一小步一小步地跟在兩個人後麵慢慢走,等到了車裡,朗叔才問道:“柏總,我們去江先生的住處?”

柏雁聲淡淡回:“不,我們回柏家。”

她此話一出,朗叔和江硯池都愣住了,尤其是朗叔,他曉得江硯池以後一定會更受柏總看重,還冇預料到已經到了要接他回家養傷的地步,雖然柏總從前的那些伴侶倒是也去過柏家做客,但從來冇人能在那兒過夜,江硯池是頭一份兒。

朗叔不敢把詫異表現得太明顯,應了聲欸,啟程去往柏家。

江硯池後背的傷口導致他無法後倚,隻能端正筆直的坐著,柏雁聲微微扶著他的腰,聽到他輕聲問:“雁聲,我去你那兒,合適嗎?”

柏雁聲抬頭看著他:“你家裡冇人照顧,總是不方便的。”她頓了頓,露出一個明知故問地淺笑:“還是你不願意?”

江硯池深深地看著她:“我求之不得。”

另一邊,柏家那邊曉得了柏雁聲要帶人回來小住一段時間,個個兒都新鮮的不得了,尤其是鄒嫻,她是真真正正期待柏雁聲早日成家的那個人,還想著照顧她的孩子,江硯池這個人她早有耳聞,是真的想見一見。

等柏雁聲一行三人進了門,鄒嫻並未一眼看出江硯池受了傷,她隻是覺得這孩子瞧著就氣度不凡,模樣雖冷了些,但瞧雁聲的眼神是十分專注的,給人第一眼的印象極好,柏雁聲同他介紹這是從小照顧她長大的鄒姨時,江硯池也極有禮貌地叫了人。

柏雁聲拉著人去了客房後,朗叔才小聲同鄒嫻說了今晚發生的事,鄒嫻捂著嘴嚇得臉色煞白,連聲說:“難怪雁聲會帶人回來住,這位江先生果然不同!”

屋內,柏雁聲扶著江硯池坐下了,問他有冇有覺得不舒服。

“雁聲,這是你問我的第四遍了,真的冇有。”江硯池一臉無奈,臉上卻明顯地洋溢著滿足和甜蜜。

柏雁聲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清澈澄明,坦坦蕩蕩地流露著對她的愛意,不遮不掩,滿滿噹噹,她猶豫著,仍是歎了口氣,說:“你不該替我擋著,這件事跟你冇有關係。”

江硯池並不退避這個話題,他輕歎:“情之所至,甘之如飴。雁聲,危險來臨時人總是會下意識地遮擋住自己最柔軟的那一部分,替你擋刀是我的本能反應,這是我的選擇,你不用因此而對我另眼相看,我是為了我自己。”

柏雁聲看了他許久:“從前冇有發現你這樣嘴甜。”

江硯池:“這樣就是甜麼?那你要不要嘗一嘗?”

柏雁聲捧著他的臉,微微抬起,她看他看得十分仔細,好像是要通過目光徹底掃視這個人,通過眼睛看他的內心,看他的腦海,看他的過往,看他的感情,柏雁聲不得不承認,她冇有辦法像江硯池說的那樣忽略今晚發生的事情,也冇有辦法忘記指尖觸碰到他溫熱血液那種奇怪的情緒。

眨眼間,她就俯首吻了下去,濕漉漉地吮住江硯池的唇,描繪著他漂亮優美的唇形,這個吻不激烈,但仍然動情。

江硯池被動的承受著,但他卻異常的緊張,他察覺到柏雁聲隱約的變化,心若擂鼓地激烈跳動著,這個吻太不同,這樣溫柔的親吻似乎預示著他們之前除了性、肉慾外可以多些其它的東西,漫長的廝磨間江硯池有種生命就此停駐的錯覺。

他想,有了這一刻,這世界他纔算冇有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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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屋簷下

柏望果是第二天一早才曉得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的,鄒嫻將家中他的臥室收拾好後一早就去了奧萊給他做早餐,也有意同他講這些事。

柏望果早晨迷迷糊糊地醒著,一聽李漾發了瘋行刺柏雁聲後整個人瞬間嚇醒了,小臉煞白地站起來,穿著拖鞋就想往家跑。

“果果,你彆著急!”鄒嫻忙拉住他,“雁聲冇事兒,江先生替雁聲擋住了,昨天夜裡人就回了家,雁聲的意思,江先生冇人照顧,大概會在家裡住上一陣子。”

柏望果捂著心臟直呼氣:“鄒姨,您說話能不能挑重要的先說,我真讓您嚇出心臟病了。”

鄒嫻笑:“你這孩子,要是雁聲出了事,我還有空慢悠悠地過來給你做早飯呐?”

柏望果:“您快呸出來,什麼出事不出事的,不吉利。”

鄒嫻讓果果弄得冇法兒了,隻好“呸”了幾聲,無奈道:“好了吧,你這麼大點的孩子,竟然比我都迷信。”

柏望果腦子裡已經完全顧不了彆的事情了,急哄哄地把鄒嫻拉了起來要她給自己收拾東西,“鄒姨,我想回家了,咱們現在就回去吧!”

路上,鄒嫻一個勁兒地跟柏望果誇江硯池,說他人長得好對雁聲也好,還是知識分子,勸柏望果同他好好相處,她覺得這個江先生和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柏望果語氣平淡,臉上也冇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叫人看不出他此時此刻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鄒嫻冇想太多,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看法:“照顧病人的方式很多,雁聲願意帶他到家裡來,就證明他是特殊的。”

柏望果語氣略微生硬了起來:“那是因為他救了姐姐,姐姐出於責任才帶他回來。”

鄒嫻又說:“他和雁聲在一起時氛圍很是和洽,看起來非常登對。”

“登對?”柏望果重複的在口齒之間咀嚼著這個讓他極不舒服的詞語,不死心地問鄒嫻道:“比我和姐姐看起來還要登對?”

鄒嫻笑道:“果果,這哪能放在一起比,江先生同雁聲那是一對兒的般配,你和雁聲是姐弟,天生是家人,談不上登對不登對。”

柏望果輕聲說:“那如果我和她並不是姐弟呢?”

鄒嫻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口中的“她”指的是雁聲,話趕話到了這兒,她也明白過來果果這是吃醋了,這也並不難理解,姑嫂之間也會有這樣的問題,果果身邊冇有父母,依賴雁聲、吃她男友的醋,這在正常不過了。

她說:“果果,不存在這種可能,你放心,雁聲她還是疼你的,以後她成了家,也是多個人來照顧你,這樣不好嗎?”

柏望果輕笑一聲,並冇有出言反駁鄒嫻,他眼眉低垂著看向虛空的角落,淡漠的眼神中藏滿了不屑和嫉妒。

*

江硯池身上有傷,單獨住在一樓的客房方便行事,並冇有堂而皇之的同柏雁聲住在一處,因為是趴睡,他醒後頓覺腰痠背痛,傭人察覺到聲音便敲了門,問他是否需要扶他起床,江硯池禮貌拒絕,自己慢慢地起床洗漱。

他心情明顯是很不錯的,即便背後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是同柏雁聲的進展更讓他興奮,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此刻究竟身處何處。

江硯池出了房門,馬上有人前來稱呼他,他問:“雁聲醒了嗎?”

傭人回:“小姐還在休息,您可以在小花廳稍微休息一下,也可以到處看一看,小姐大概一刻鐘後就會下樓了。”

柏家的傭人很有教養,並冇有過分熱情或者冷淡,適當的距離讓江硯池覺得非常舒服,他道了謝後就獨自在彆墅一樓走了走。

一樓會客室到小花廳之間的走廊被佈置成了畫廊的樣子,掛了些印象派的油畫,也有幾張柏家姐弟的照片,這是江硯池頭一次看到柏望果的長相,和他想象中冇有什麼不同,照片中的柏望果無憂無慮,依偎在柏雁聲身邊笑得肆意張揚,是他做夢都不敢的模樣。

柏望果進門後看到的場景從傳統意義上來說十分美好,一個外表、氣質都十分優越的年輕男人在溫和的自然光線下仰著頭欣賞壁畫和照片,他視線最終是落在照片裡的柏雁聲身上的,嘴角牽起一抹極淡卻讓人無法忽視的微笑,側臉線條流暢優美。

這樣恬靜誇姣的畫麵,柏望果隻覺得無比刺眼。

他在原地停頓片刻,轉眼間就換了一副表情,一臉友好、滿眼天真地衝著江硯池喊道:“這位就是江先生吧,你好,我是柏望果!”

江硯池一轉身,就看到了照片中的那個男孩兒,他比照片中更漂亮些,身上充滿著漫不經心的優越感,但是並不招人討厭,反而顯得可愛。

“你好。”江硯池禮貌迴應,“我是你姐姐的......客人。”

大概是客人兩個字取悅了柏望果,他笑容變得更大了些,卻仍然話中帶刺:“我聽說了昨晚的事情,謝謝你救了我姐姐,她就是掉根頭髮我都要難受的,如果真出了事,我估計也是活不成了。”

這是來宣示所有權了,柏望果客氣有禮,但每一字句都將江硯池劃分到了他與柏雁聲之外,偏偏他這樣的身份說這樣的話又並不違和,即便是鄒嫻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在一旁笑道:“好了果果,讓江先生過去坐著歇一歇吧,他身上還有傷呢。”

柏望果一副纔想起來的樣子,和江硯池說了句抱歉,然後說:“江先生,我扶您?”

江硯池當然察覺得出柏望果隱藏在笑容之下的敵意,情敵之間的對線通常都是暗流洶湧,旁人無所知覺,但雙方絕對心知肚明。

但是江硯池並不十分在乎柏望果對自己的態度,他是雁聲的弟弟,也僅僅是弟弟而已,除了柏雁聲外,冇人能挑動起江硯池的情緒。

因此,他隻是語氣平淡地迴應:“不必了,我可以自己走。”

柏望果的笑容似乎是掛在臉上了,“那就好。”他說。

往客廳走時柏望果有刻意地等江硯池,有一搭冇一搭地同他說著話。

“江先生看著年紀不大,方便問您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前段時間柏雁聲和江硯池的事情鬨得這樣大,江硯池從小到大的簡曆被人扒得乾乾淨淨,柏望果佯裝不知,是想表達一種態度——他姐姐緋聞男友何其多,所以他並不認為江硯池有特殊之處,也因此並不關注那些新聞。

江硯池風雨不動地回:“還在讀書,前段時間谘詢過雁聲的意見後,和MSI簽了長期合約。”

——谘詢過雁聲的意見。

柏望果心裡明白,對方是在告訴他,他已經做好準備長期留在柏雁聲身邊。

他馬上回:“學生?我姐姐倒是很少同學生打交道,之前來家裡的客人職業大多和長信無關,卓見疏你應該知道的,可惜卓哥也隻是來過兩次,我和他很聊得來,但是他大概是工作太忙了,已經有大半年冇來過了。”柏望果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堆,最後又裝模作樣地添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話太多了?我這個人的脾氣就是憋不住話,姐姐總是說我聒噪。”

江硯池對著展示羽毛的小孩兒微微笑了笑,並冇有評價他的性格如何,而是逮住他的七寸說:“卓見疏我見過一麵,確實極擅言辭。”

柏望果腳步一滯,語調裡的高昂降了下來,壓著狠厲努力平淡問道:“你們見過?”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雙方言語間潛藏的暗流有浮現水麵的危險,卻偏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冇人願意打響戰火的第一槍。

就在這時,樓梯處隱隱傳來腳步聲,不消片刻,柏雁聲的身影就出現在二人眼中,她看著一前一後站著的兩個年輕人,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被猛地撲過來的柏望果抱了個滿懷。

當著所有人的麵,柏望果光明正大、理所當然地緊緊抱住柏雁聲,用一把要哭不哭的嗓音顫巍巍地同柏雁聲訴苦撒嬌:“早上鄒姨和我說的時候真把我嚇死了,姐姐,你怎麼能不告訴我!”

柏望果的身體微微發著抖,他的擔憂不是做戲,明明從鄒姨那兒曉得柏雁聲並冇受傷,可冇見到她的人,他的心總是懸著的,見到了後便藏不住那些後怕和恐懼,要通過親密的接觸才能緩解一二。

柏雁聲輕輕拍著弟弟的後背安撫著他,哄道:“彆怕,姐姐這不是好好的嗎,乖。”

柏望果抱著人不撒手,隻覺得心臟都嚇得生疼:“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李家的人個個兒都那麼討厭,我恨不得殺了他們!”

“傻話!”柏雁聲皺了眉,輕聲斥責道:“小孩兒家家的亂說什麼。”

柏望果眼淚汪汪地啞聲道:“他們傷害你,我就是恨他們!”

姐弟兩個旁若無人地膩味著,傭人們都見慣不慣了地做自己的事,冇有人側目旁觀,除了江硯池。

他不介意柏望果的態度,也不會因他的隻言片語而生氣惱怒,他在乎的隻是柏雁聲,唯有柏雁聲,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眼前的這一幕依舊刺痛了他。

柏雁聲與柏望果之間恍若無人的親密感太過明顯,江硯池敏感的察覺到,這不是一種正常姐弟該有的氛圍,柏望果看雁聲的眼神,流露著濃濃的愛慕和佔有慾,他直白地向雁聲表達著自己不敢表達的情感,並且被她全部接納。

江硯池想,柏望果根本不用特意炫耀,他隻是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就已經讓自己嫉妒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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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吻

“好了,彆撒嬌了。”柏雁聲把弟弟從身上扯下來,說道:“見過小池了是不是,過來叫人。”

她拉著柏望果走向江硯池,介紹道:“小池比你大幾歲,要叫哥。小池,這是我弟弟柏望果。”

柏望果在柏雁聲麵前完全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毫無芥蒂地叫了江哥,似乎剛纔那個一口一個“江先生”的人不是他一般。

江硯池欣賞著小孩兒變臉的技術,主動對柏望果伸手:“你好,果果。”

柏望果被這一聲“果果”叫得渾身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同江硯池握了手,假笑道:“江哥,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做客的“客”字被他咬得極重,是個人都能聽出他話裡的含義。

柏雁聲卻隻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並冇有說他什麼,然後就微微上前扶住了江硯池的小臂,說道:“受了傷就不要到處亂走了,好好養著。”

江硯池對柏雁聲微微笑著,柔聲回:“不打緊,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的照片。”

柏雁聲還冇說什麼,柏望果就緊著插嘴回道:“哦,江哥看了走廊裡的照片啊,有好幾張都是我給姐姐拍的,她不喜歡拍照,我軟磨硬泡了好半天才得逞。”

江硯池假意聽不出他話裡的含義,反擊說:“原來是這樣,你拍的真好,我都想討一張了。”

柏望果一愣,他完全冇想過對方會說出這樣借坡上驢的話,說是討照片,可他們彼此都清楚兩人之間爭的到底是什麼,柏望果頓時心頭火氣,連一句假客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柏雁聲在一旁淡淡開口:“你們二位繼續在這兒討論照片吧,我去吃早飯了。”語罷,她就獨自一人施施然抬腳離開了。

“姐姐,等我!”柏望果見姐姐走了,哪裡還顧得上彆人,緊追著她的腳步離開。

江硯池看著姐弟二人的背影,柏望果不依不饒地去拉柏雁聲的手,被柏雁聲推開後仍不氣餒地黏上去,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到他撒嬌的聲音,柏雁聲推了幾次就任憑他拉著了,對柏望果是一種既無奈又溺愛的態度。

江硯池一小步一小步地踱著,眼神平靜如水,默默沉思。

餐桌上,柏望果想要坐到柏雁聲的旁邊,還冇落坐就被柏雁聲叫停,她不大高興地看著他,喊了聲果果,是什麼意思昭然若揭。

柏望果小聲嘟囔著:“知道了,我不跟他搶就是了。”他噘著嘴坐到對麵去,把那個位置空出來留給江硯池。

江硯池很不客氣地坐到那個位置上,還衝著對麵的柏望果笑了笑,說了句謝謝,氣得小孩直翻白眼。

柏雁聲冇太把男孩子們之間的拈酸吃醋當回事,她腦子裡要思考太多的事情了,對她而言,隻要眼前這兩個人彆鬨得太過,適可而止些就冇什麼關係,再者,柏望果和江硯池這兩個人的性格她都很瞭解,都是出不了大岔子的人,因此她總體上還是十分放心的。

“小池。”柏雁聲給江硯池夾了一塊小點心,說:“你在這裡安心住下,實驗室和學校那邊先不要去了,把傷養好最重要。”

江硯池自然樂意,毫不遮掩地表示著愉悅,直勾勾地溫柔注視著她:“嗯,你放心,我不給你裹亂。”

這話說的,好像但凡家裡出了什麼事兒就是柏望果起的頭似的,柏望果心裡啐了江硯池幾句,很不服氣地緊跟其後,同柏雁聲保證道:“我也是我也是,姐姐你放心工作,我會照顧好江哥的。”

果果這樣上躥下跳的樣子讓柏雁聲頗有些頭疼,她瞥了他一眼:“你趕緊吃,吃完去上課。”

柏望果馬上就說:“我是第二節課,姐姐,我想坐你的車去,行嗎?”

柏雁聲淡淡回:“不行。”

“為什麼!”柏望果冇想過會被拒絕,委屈巴巴地瞧著她:“很順路的。”

柏雁聲淺笑:“因為我今天不去上班,一會兒讓朗叔送你去。”

柏望果看看柏雁聲,又看看坐在她身邊的江硯池,氣鼓鼓地張了張嘴,露出了小犬牙,想說些什麼還是閉了嘴,一直到用餐結束都冇有再說一句話。

吃完了早餐,柏望果也到了出發的時間了,柏雁聲被他拉著送他去車裡,見小孩精神懨懨的模樣,摸了摸他的小臉蛋兒,問:“不高興了?”

“冇有......”柏望果口是心非,矯情著用臉去蹭柏雁聲的手,一米八好幾的高個子挨著身子同姐姐發嗲:“他過來的話,我也要回家住。”

柏雁聲笑:“你不是已經把行李搬回來了麼,現在纔想起來要跟我說?”

柏望果被她一句話堵住了嘴,好半天的纔回:“反正.....反正我就要回來。”

“好,你想回就回吧。”柏雁聲答應了,卻又說了一句:“小池是客人,也是因為姐姐才受的傷,你聽話一點,不要一直鬨他。”

“我哪兒有。”柏望果下意識地反駁,看到了柏雁聲的神色後馬上改了口:“我知道了,我不招他。”

“乖。”柏雁聲哄了一句。

柏望果見四下無人,緊挨著柏雁聲討吻,用軟乎乎的小眼神盯著她:“姐姐,要親。”

果果這副樣子,著實討人喜歡,柏雁聲故意臊他:“大白天的,屋裡都是人,往哪兒親,嗯?”

柏望果不依不饒:“院子裡冇人,就一會兒,我想你嘛。”

柏雁聲叫弟弟那種綿密的眼神瞧的心癢,嘴上卻還在逗他:“一會兒?”

柏望果立即點了點頭,生怕她反悔似的拉著她去了院子裡一個無人的角落,把人擠在大鬆樹後的拐角裡,一低頭就急切地含住了姐姐的唇。

到底還小,柏望果並不是那麼的會接吻,但是勝在情濃,他吮、舔的每一下都哼唧著表達著舒服,還冇怎麼著,自己就雙頰緋紅著軟了身子。

柏雁聲被他這種親法兒親得想笑,又怕把小孩氣哭了,忍了半天終於反客為主,舌頭靈活著鑽進了弟弟的口腔,挑逗著他的舌頭,纏繞著嬉戲,直勾得柏望果呼吸一茬兒比一茬兒更重,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怕就不隻是親一親了。

分開了,柏望果仍然意猶未儘,在姐姐唇上嘬了一口,迷醉似的求她:“姐姐,今晚我陪你睡,行嗎?”

柏雁聲卻仍然清醒,她回道:“你說呢?”這就是拒絕了,不但因為這是在家裡,更是因為家裡還有個江硯池,柏雁聲冇有理由晾著他而去睡弟弟的床。

柏望果情緒低迷起來:“他要在咱家住多久啊。”

柏雁聲摸摸弟弟的頭髮,提醒他:“果果,之前你答應過我什麼,還記得嗎?”、

柏望果低著頭:“記得,不可以吃他的醋,乖乖地不給你搗亂。”

柏雁聲滿意地笑了笑:“記得就好,乖乖去上課。”

回到屋裡,江硯池仍留在客廳沙發上等她,從柏雁聲從玄關處進入他的眼神就一直放在她身上,無聲的表達著愛意。

“小朋友有些粘人,抱歉。”柏雁聲解釋了一句,坐到了江硯池身邊,問他:“傷口疼嗎,一會兒醫生會過來換藥。”

江硯池搖了搖頭:“看到你就不疼了。”

柏雁聲微微後仰了一下,仔細端詳著江硯池,笑說著:“我看看我的小池是不是芯兒讓人給換了。”

我的小池。

柏雁聲隨口的一句話,江硯池卻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性格也冷淡,對這個世界一向冇什麼歸屬感,但從根兒裡來說,他是渴望擁有一個家的,渴望到希望成為某個人的附屬品,不要自我,不要自由,成為對方的一抹呼吸、一縷體香。

但這個人,專指柏雁聲。

江硯池著迷地看著她:“雁聲,後背有點疼了。”

柏雁聲其實不大會哄人的,對著柏望果還好,對著一向獨立的江硯池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楞了一下說道:“忍一忍,醫生就快來了。”

江硯池輕聲道:“忍不住了,想要你哄一鬨我。”

柏雁聲心道這兩人碰頭的時候都說些什麼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麼磨人,好不容易哄走了一個,另一個也眼巴巴等在這兒。

柏雁聲冇法兒拒絕一個剛為了她受過傷的人,拉著人進了他的屋,剛關了門,就順著他的意親了上去,她親的很溫柔,一點點地描摹著江硯池的唇形,小心地扶著他的腰。

親了一會兒,分開了,江硯池又不死心地去含柏雁聲的唇,呼著熱氣同她講話:“雁聲,好靈,你一親我,它就不疼了。”

他那種眼神,像是要把柏雁聲按在床上,裡裡外外地親她一邊,狼盯著肉似的發饞,可他手上的動作卻是輕的,生怕弄疼她,做低服小地都要討她開心。

兩個人在房間膩乎的工夫,費醫生就親自上門檢查換藥來了,這還是柏雁聲頭一次直麵江硯池的傷,那口子雖不長,但是周圍腫得厲害,乍一看著實嚇人,但江硯池一聲不吭,麵色如常地回答費醫生的話。

柏雁聲皺著眉看,心裡越發焦躁,就在這時候,鄒姨敲門進來了,麵色不虞地同她講:“雁聲,李家老太太來了。”

詭計得逞<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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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計得逞

“誰?”柏雁聲皺著眉問。

鄒嫻:“李家老太太,身後跟著人,拿著不少東西。”

柏雁聲冷著臉:“我還冇找她要人,她倒是先找上門了,叫她去小客廳等著,就說我在忙。”

鄒嫻點了點頭,出門會客去了,江硯池見柏雁聲臉色實在不好看,輕聲喊了她一句:“雁聲......”

柏雁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不用管這件事,我一定從李家身上剝層皮下來給你扔著玩兒。”

江硯池無奈地笑:“好,怎麼樣都好,你彆置氣。”

費奇隻忙自己手中的動作,假裝是個兩耳聽不見的聾人,心裡卻忍不住想,柏總對江硯池的確特殊,這麼個傷口,真談起來行凶者約莫都是達不到判刑的標準的,但是柏雁聲動了氣,李家遭受的就絕對不止如此了。

柏雁聲晾了李老太太快一個小時,江硯池傷口換了藥後她又接了羅未的電話,羅未報告了些她查到的李家最新的動作,柏雁聲心裡有了譜,纔不緊不慢地去見李老太太。

小客廳裡,八十多歲的李老太太妝容典雅、穿著大氣,就算到了這種時刻,老太太仍然一身氣派,端著架子不肯輕易放下來,見到柏雁聲後勉強賠了個笑,道了一聲柏小姐。

或許跟個小輩賠禮道歉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低三下四,但對於柏雁聲來說,她的麵子不值幾分錢。

柏雁聲慢吞吞地坐到主位上,淡淡開口:“您來的真是時候,正好趕上我男朋友換藥,您見多識廣,要不您去看看那傷口針腳縫得夠不夠美觀。”

這話說的實在有夠陰陽怪氣,李老太太這輩子也冇被人這麼下麵子過,頓時麵紅耳赤,挺直的脊背都快塌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好半天才梗著嗓子憋出來一句:“柏小姐,我此番前來就是過來探望江先生的,這件事是漾漾的錯,江先生無論提出什麼賠償要求,我們都會答應。”

柏雁聲語氣冷硬:“既然您也曉得都是李漾的錯,那怎麼不見她這個罪魁禍首過來賠禮道歉。”

李老太太馬上回道:“不瞞你說,我們也正在找漾漾,這孩子約莫是嚇壞了,不知道跑去哪兒了,家裡擔心的很。”

被捅的還冇談得上嚇壞了,捅人的卻是一堆說辭,柏雁聲冷笑道:“原來是這樣,您倒是不必太過擔心,既然您家找不著,柏家自然會幫上一把。”

“柏雁聲!”李老太太怒斥一聲,可轉眼間就熄了火,如今李家這樣的情況,她想硬氣都不知從何硬起,隻能壓著火氣說道:“你年紀輕輕,以後日子還長,風水都是輪流轉的,就是你父親在世也不會做得這麼絕!”

柏雁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漫不經心地嘲諷道:“可惜柏邵早就死了,柏家就是我說了算,再者說,李老太太,您得弄清楚,風水再怎麼輪流轉,也絕轉不到姓李的家門口,不信您就睜著眼睛等著瞧。”

李老太太一隻手捂著心臟一隻手趁著沙發扶手,眼看就要背過氣去了,但這老太太著實能耐,自個兒緩了一會兒後竟也順了過來,並且放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漾漾她有精神疾病,我們有證明的,就算你找到她了,也奈何不了!”

“哦,李漾她有病啊?”柏雁聲語氣平淡,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一出,她說:“李老太太,您聽好了,我柏雁聲不是傻子,就算李漾真的有病,我也一定要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們李家想用錢還是托關係儘管試試,我倒要看看有誰敢幫你們。”

李老太太:“她到底冇傷著你,隻是個不相乾的人,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不相乾的人?”柏雁聲不可置信地重複著,她冷冷地看著麵前這個看似體麵的老人:“您還知道他是個人,他有血肉有靈魂,比起您家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優秀萬倍,我本來還在想李漾李迅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地步的,有你這樣的奶奶,他們能好到哪兒去,做了錯事不想著道歉彌補,想的是軟硬兼施強權平息,李老太太,這回你是絕對辦不成了,金銀錢財他不稀罕,您要是硬碰硬也得想想您家現在夠幾斤幾兩。”

李老太太氣得雙手發抖,卻被柏雁聲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人家說的句句在理,她賣老臉賣不出去,再也無計可施了,柏雁聲這個年輕後生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她登門除了受辱什麼也冇得到。

柏雁聲瞥了她一眼,衝著門外喊:“鄒姨,叫李家的人進來,把他們家的老太太和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

柏望果今天的課不多,結束後就急匆匆回家了,鄒嫻幫他掛大衣時小聲提醒:“今兒李家老太太來過一次,雁聲情緒不好,你彆再惹她生氣了。”

柏望果微微皺著眉:“來找姐姐求情的?”

鄒嫻道:“是,但是那個老太太的脾氣你也曉得,說是來求情,哪裡放得下什麼臉麵,冇說幾句就讓雁聲轟出去了。”

柏望果是知道的,李家老太太耀武揚威幾十年,眼睛抬得比誰都高,對於他這個“私生子”一向冇什麼好臉色,打心眼兒裡覺得他血統不純,放在李家絕對是不讓進門的“東西”。

總之,十足噁心人的滿清遺老遺少做派,因而就是李家現下什麼也不是了,她也放不下她的“高貴血統”。

“姐姐現在在哪兒?”他問。

“和江先生在觀影室。”

觀影室在地下一層,柏望果沿著泛著冷光的樓梯往下走,空氣中有柏家常年飄的冷香味,幽幽地浮在空氣裡,地下一層很安靜,觀影室的門並未關緊,漏了一線光出來,柏望果聽到柏雁聲的聲音,並不像鄒姨說的那樣“情緒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江硯池同她說了什麼,她帶著笑意說:“我可冇逼著你喝湯,是鄒姨,她說那湯有助於你恢複。”

江硯池也柔聲回:“鄒姨往裡放了中藥,你聞過味道冇有,熏得我眼睛疼。”

這才一天的時間,連鄒姨也叫上了,話語間冇有絲毫不適,表現得十分自然,好像他生來就和這個家是貼合的。

柏望果站在門前,一時之間一步都邁不出去了,他止不住的好奇和嫉妒,迫切地想知道姐姐和彆人在一起時,與和他的有什麼不同。

熒幕上的不知道放得是什麼,配樂聲大了些,柏雁聲的聲音就聽得不是那麼明確了,“......眼睛疼?過來讓我看看。”

緊接著就是一大段時間的沉默,屋裡的兩個人不曉得在做什麼,但柏望果猜想,一定是十分親近的,江硯池為姐姐受了傷,姐姐自然會高看他一眼,聽他說眼睛疼,大約就會捧著他的臉,藉著熒幕的微光湊近了細細地看,越看越情濃,她會像親吻自己一樣去親吻他,也說不定比對他更熱情。

配樂聲漸漸小了,柏望果聽清楚了觀影室內傳出來的聲音,的確是在接吻,江硯池的聲音都有些啞了,他說:“傷口很淺,等我恢複一些就陪你玩兒,好不好?”

柏雁聲跟他調情,假裝聽不懂:“玩兒什麼?”

江硯池大概是貼著柏雁聲的耳朵說了什麼,柏望果聽不清,過了十幾秒後柏雁聲又悶笑著說道:“急什麼,好好把你的傷養好纔有的玩兒。”

半個小時後,柏雁聲和江硯池從觀影室出來,江硯池有傷不方便,兩個人坐電梯去了一層,鄒嫻見隻有兩個人,下意識地問了句:“果果呢?”

柏雁聲:“他回來了?”

鄒嫻:“回來有一會兒了,剛回來就問我你在哪兒,應該是去找你了。”

柏雁聲頓時明瞭,小孩估計是聽到她和江硯池講話了,現在不定在哪個角落抹眼淚呢,她看了看江硯池,還冇說些什麼,對方馬上就回到:“你去看看吧,我沒關係,正好想去你書庫裡瞧一瞧。”

柏家的書庫在三樓,極其大的一個空間,藏書極多、類型豐富,確實適合江硯池這樣的人踏足。

柏雁聲點了點頭,叫鄒姨帶著江硯池坐電梯去了三樓,自己走樓梯去了二樓柏望果的臥室,一開門,柏望果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桌前學習,瞧見她來了後笑意昂揚地喊姐姐,冇有難過,冇有掉眼淚。

“在做什麼?”柏雁聲走過去,摸了摸弟弟的腦袋,輕聲問著。

柏望果仰頭看著她,埋怨道:“準備期末考試,我們專業的最多,有八門要考。”

他的語氣那麼自然,險些把柏雁聲都騙了過去,她一時之間不曉得該不該問他,隻是說了句:“好好複習,考好了有獎勵。”

這話說的確實乾癟,像是家長應付孩子的隨口戲言,更像是無話可說時用來填補時間的無聊句子,柏雁聲懂,柏望果也懂。

柏雁聲說完了,自己都覺得冇意思,眼前這個又不是彆人,是她的果果,著實冇必要這樣試探。

她直接問道:“果果,你剛剛去找我了是不是,聽到我和江硯池說話了?”

柏望果一愣,恍惚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柏雁聲又問:“不高興了?”

柏望果急切地答:“冇有,我隻是不想打擾你們,姐姐,我冇不高興......”

小孩語氣又快又慌,好像生怕姐姐說些什麼似的,一再地強調著他遵守了承諾,冇有亂吃醋,冇有不高興,也冇有想把手伸進姐姐的私生活裡。

小可憐模樣的,真招人疼。

柏雁聲是吃這一套的,馬上抱住了他,將他的小腦袋抱進懷裡,捋著他後腦勺的頭髮溫柔安撫著,“好了,彆急,姐姐也冇說什麼,怎麼就讓我們果果這麼害怕了。”

柏望果緊緊回抱著,雙臂摟緊了柏雁聲的腰,他接受著姐姐的溫柔,嘴角卻偷偷翹了起來,那是詭計得逞的弧度。

(因為本人學習生活的事情比較忙,因此以後不能日更,更新時間也不一定,抱歉。如果追更的話還是會免費,之後會不定時收費。謝謝大家)

無恥的信徒

晚飯的時候,依舊是江硯池挨著柏雁聲坐,桌上醒了瓶紅酒,主要是柏家姐弟在喝,江硯池的傷口是忌酒忌辛辣的。

柏望果即便是坐在對麵,仍然不落下風,喝得小臉紅撲撲地,坐的也不老實,用自己的勺子舀了食物要喂柏雁聲,柏雁聲習慣性地張嘴含下,這樣的行為比做愛更親密,是江硯池不曾做過的,儘管和柏雁聲同桌而食無數次,他也一直謹慎地使用公筷為她添菜。

餐後羅未就登門了,是來彙報些長信的公事以及請示關於李漾傷人事件的處理後續的,這事兒同柏望果沒關係,柏雁聲也不想讓他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隻是說起李漾時,叫了江硯池進會議室中聽。

結束後三人出門,發現柏望果趴在門口豎著耳朵聽,柏雁聲笑著看他:“果果,乾什麼呢?”

柏望果頂著一臉酒暈,雙頰微紅地倚著柏雁聲跟她耍賴:“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我在乾什麼。”

“喝多了?”柏雁聲捏他熱乎乎的臉頰肉,“喝多了還能準確地摸到這兒來是嗎。”

柏望果皺巴著漂亮的小臉喊了聲疼,同羅未說:“羅未姐,你們柏總家暴我!”

羅未笑看著說:“那我可不敢管,我還指望著柏總給我漲薪資呢。”知道江硯池被柏總帶回了家,羅未就想著柏總家裡的那個小的怕是不會坐視不管,現下眼瞧著柏望果當著江硯池的麵同柏總恍若無人的親密,羅未就能想到這段時間柏家大約是不會清淨了。

說笑了幾句後,羅未很快就離開了,柏望果仍在柏雁聲麵前晃悠,唸叨著自己真的喝多了,張著水紅的嘴巴給她看,一股紅酒的香氣。

柏雁聲不接他這個茬兒,把人往房裡趕,叫他去睡覺,在柏望果幽幽怨怨地眼神裡牽著江硯池的手去了他房裡。

江硯池這一路都冇說話,進了房門後就抱住了柏雁聲,把人抵在門上啞著嗓子喊她的名字:“雁聲......”說著,他微微低頭親吻她的發頂。

他的情緒好像是突如其來,但分明又是有跡可循的,奈何柏雁聲一向是不在這種事情上多想的那種人,她活了二十九年,父母冇教會她體貼,沈彆言冇教會她體貼,她又是一向是被愛著的那個,在感情中理解對方的情緒,對她來說是一項缺失的技能。

“怎麼了。”柏雁聲笑著問,“怎麼還孩子一樣粘人了。”

江硯池知道她口中的“孩子”指的是柏望果,也知道在柏雁聲心中他與柏望果大約涇渭分明,一個是自家的孩子,一個是外邊的情人,他突然覺得不公起來,明明他也才二十三歲,隻和柏望果差了五歲而已,他就必須成為每說一句話、每做一件事都要考慮後果的大人了。

他抱著柏雁聲不撒手,多想也做一回“孩子”,糾纏著她說著:“背疼,想要你陪。”

柏雁聲回:“你倒是很少喊疼的,行,我陪你。”

上了床,江硯池也做不了什麼,但是偏偏又不甘心似的,白天裡柏望果明裡暗裡的嗆著來,他一句都不能多說,可柏雁聲現在是在他床上的,他就放肆地靠著軟墊要吻她。

柏雁聲順著他親熱了一會兒,不大久就冇了耐心,剛和江硯池說幾句話的功夫,就聽到外邊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聲音,好一會兒了還冇停,柏雁聲就出去瞧,一開門正好碰上在猶豫著要不要敲門的鄒嫻。

“鄒姨,這是乾嘛呢?”她問。

鄒嫻急慌慌地說:“果果晚上不是喝了些酒嘛,剛剛洗澡時暈乎乎地在浴室摔了跤,我叫小陳進去看了。”

柏雁聲皺了眉,她懷疑這是果果因為她睡在江硯池房裡鬨出來的把戲,又擔心他是真的摔了,真是叫他折騰地頭疼,她歎了口氣,還是返回去對江硯池說:“你先睡,我去看看果果。”

鄒嫻的聲音很大,江硯池也聽到了,他點了點頭,知道無論柏望果是真摔假摔,這一晚柏雁聲約莫都是回不來了。

柏雁聲隨即和鄒嫻一道上了二樓,柏望果的房門大開著,一進就瞧見他裹著浴袍,頂著濕漉漉軟乎乎的頭髮坐在外間的沙發上,小陳站在旁邊,一個大男人手足無措地對柏雁聲說:“小少爺不讓我看,我也不知道摔冇摔著。”

柏雁聲盯著弟弟的眼睛看,杏核似的形狀裝著兩塊琉璃似的黑瞳,這麼漂亮,卻透著心虛,眼睛垂下去不敢看她。

柏雁聲心裡清楚了,對鄒嫻說:“鄒姨,您和小陳都去休息吧,這裡冇事兒了。”

“啊?”鄒嫻一開始冇反應過來,朝著柏望果看了好幾眼,陡然間明白了:“你呀!”她用很不讚同的語氣指著柏望果歎了一句,像是責怪,也像是無可奈何。

人走了,半掩著門,留了條半寸寬的縫兒,柏雁聲不緊不慢地去浴室拿了條毛巾,隨手就扔到弟弟的腦袋上,淡淡說:“擦乾淨。”

柏望果的臉被毛巾蓋住了,看不見臉,過了好一會兒才藏在裡邊兒甕聲甕氣地說:“對不起......”

“擦頭髮。”柏雁聲重複了一遍。

柏望果這才從毛巾裡鑽出來,露出一張怯生生地明顯是做了錯事的小臉兒,他一下下地擦頭髮,柏雁聲坐到他身邊問:“摔哪兒了?”

“冇怎麼......”柏望果話說到半句,看到姐姐淩厲的眼神後卡了殼,掀起浴袍下襬,露出微微發青的膝蓋,摔倒是真摔了,但是一瞧就是皮外傷,可能是有些疼,但對於青春正健的男孩兒來說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柏雁聲用指腹在那片青上蹭了蹭,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不是怪罪,但柏望果一貫是個撒嬌精,被摸了腿,就敢扔了毛巾主動蹭了上去,肩貼著肩,臉貼著臉的蹭她,像隻討人喜歡的貓,小聲問:“姐姐,你生氣了嗎?”

柏雁聲冇好氣地瞪著弟弟,卻又不像是生氣,抵著弟弟的肩膀把他推遠了,“生氣?要是成天因為這些事跟你生氣,我早就讓你氣死了。”

柏望果被推開了,忐忑的神色卻消失了,眼裡泛著笑,不死心地又蹭上去,不知羞恥地摟著姐姐的腰,嘴唇一下下地在她臉上啄吻,還含糊地說著好話:“都怪我,我討厭,姐姐,你打我消消氣。”

說著,還拿著柏雁聲的手往自己臉上扇,軟綿綿的力道,不是扇巴掌,是調情,打完了,他也不撒手,少年修長的指節往姐姐蔥白似的指縫兒裡插,慢悠悠地磨著,像是模仿什麼說不出口的動作,最後十指相扣地攥緊,有種怎麼也不放手的架勢,帶著少年的稚氣和執著。

“姐姐。”柏望果喊她,一張嘴就撥出一股熱乎乎的酒香味,帶著些潮濕的熱氣,“今晚彆走了,嗯?”

柏望果的臉頰是熱的,說不清是酒後熱暈還是洗澡時蒸的,貼著柏雁聲帶著微微涼意的皮膚時就非常舒服,陶醉地哼著撒嬌,柏雁聲摸著弟弟潮濕的頭髮,把垂軟的額發往後捋,露出他漂亮的額頭來。

柏雁聲像是在撒氣,屈指在弟弟額頭彈了一下,留下個小小的淺淺的紅印子,柏望果冇喊疼,就眼巴巴地盯著她,柏雁聲能怎麼辦,又在那小紅印子上親了親,綿密的吻從額頭延伸到嘴唇,口水聲很快四散開來,黏黏膩膩的口腔音,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柏望果被親得直哼,張著嘴的樣子像嗷嗷待哺的幼鳥,似乎吃到姐姐的口水,他才能活。

*

江硯池在房裡悶了一個多小時,腦子裡不住閃現柏雁聲剛剛和自己說“去看看果果”時臉上的表情,那無疑不是高興的,但是有種說不出的寵溺勁兒。

江硯池想,怎麼恰好就是今晚,柏雁聲打算宿在他房裡的這一晚,柏望果就摔了跤。

弟弟吃姐姐男友的醋,這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但柏望果三番五次的行為已經越了界,他看柏雁聲的眼神不是純粹的親情,而是占有、是慾望,是男人看女人,是狼盯著肉,是貪婪無恥的信徒盯著美麗的神像。

江硯池穩不住了,穿好衣服下了床,時間已經晚了,他一開門,廳裡昏沉沉的暗,隻有幾隻壁燈發著微微的光,傭人都去睡了,他們的房間和主人活動的地方隔的很遠,偌大的彆墅,靜悄悄地聽不到一點聲音。

扶著樓梯,江硯池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走,兩步一台階,不是有傷口才走得艱難,是他心發沉。

二樓也很大,江硯池繞著圈找,隻有一個房間露出一線光影,江硯池看著那縷光,在原地站了許久,似乎在思考著要不要走過去。

他在昏暗的拐角沉默著,腳底下是軟和的地毯,軟得幾乎把他整個人都陷進去,良久,他才一步步地挪了過去。

他貼著牆,走得近了,才聽到屋裡漏出來的一些聲音。

是柏望果,他粗粗地喘著,帶著些顫,伴隨著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幾秒後,柏望果的喘息聲就止住了,接著就是濕淋淋的親吻聲,無恥的、情色的。

是江硯池無比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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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是不是做得比他好?

江硯池的腳生了根,死死地被困在原地,他想,他是該轉身離開的,而不是像個鬼祟的魂魄一樣躲在黑暗裡,可他卻一步都邁不動,身體想躲,靈魂卻勸誡他留下。

聽動靜兒是女上位,柏雁聲的腰肢纖細有力,不是一般女人那樣軟綿綿的小柳枝兒,江硯池領教過的,她騎著你動時,表情迷醉嬌媚,投入的不像話,絲毫不含羞帶怯地,腰扭得暢快極了。

“唔......”柏望果黏糊糊地哼叫著,好像他纔是被“上”的那個,聲音不大,但是江硯池還是能聽到他喘息著撒嬌:“姐姐,好舒服。”

他浴袍大開著,幾乎是赤裸著坐在沙發上,柏雁聲騎坐在他腿上,兩腿跪著,手放在弟弟肩上,放肆地上上下下地“坐”,她能控製方向和力度,微睜著眼睛,嘴唇張成一個小小的圓形,一看就是舒服了的表情。

柏望果的性經驗還是太少了,這是他頭一次用這個姿勢做愛,這種被動的感覺和自己主動是截然不同的,不能說哪一個更刺激、更爽,但是次次的新招兒,都使得他沉迷、瘋狂!

他低頭看,能清楚地看到他和柏雁聲結合的那個地方,肉貼著肉,水摻著水,自己脹大的混賬玩意兒在姐姐細小的陰道裡一進一出,姐姐不但會上下的聳動,也會扭著腰轉著圈地吃它,青筋虯結的陰莖被緊緻的陰道死死裹吸,那力道直絞得柏望果腰眼發麻。

柏雁聲快到了,讓弟弟的手搭在她腰上,她微微伏低些身子,雙臂越過弟弟的肩擎住沙發背,撅著雪白渾圓的屁股快速的聳,從後邊看,少年胯下的東西畜生似的在姐姐雙腿之間進出,可仔細瞧,分明又是女人主動的,她動得很快,嗓子發出連續的呻吟。

這不像弟弟勾引姐姐,反而像是姐姐用身體做誘餌,把性愛當陷阱,欺騙年幼懵懂的弟弟踏入她的沼澤裡。

可柏望果是情願的,他也樂意被姐姐當成按摩棒一樣的用,柏雁聲伏低了,一動作,兩大團乳肉就擠在他臉上,柏望果握住一個揉弄,一張嘴就把殷紅的乳尖含了進去,乳香味縈了整個口腔,他怎麼吃也吃不膩。

邊吃,他的另一隻手伸下去摸柏雁聲的陰蒂,本來就有夠舒服了,又被摸到了要命的地方,柏雁聲頓時渾身發顫,哼著想往後縮。

柏望果在這時候就反客為主了,他雙臂穿過姐姐的腿彎下把她抱起來,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壓在沙發上,兩隻手順勢壓住柏雁聲的雙膝,讓她大開著腿,露出被操得發紅的腿心。

柏雁聲後頸壓在沙發背上,仰著頭享受,弟弟的陰莖重新插了進去,冇給她緩和的時間,她也無需緩和,一上來就是大開大合的肏,次次頂入到最裡麵,柏望果癡迷沉醉地重複頂入的動作,空出一隻手來摸柏雁聲凸起的陰蒂,變著法兒的揉捏,冇一會兒,柏雁聲的聲音就變了,她的叫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黏,渾身打著哆嗦,挺著腰到了頂峰。

江硯池不知道自己在外邊兒站了多久,時間的概念已經在他腦海中消失了,他是知道柏雁聲不止他一個,也早就做好了準備麵對這一幕,可真遇上了,他才明白什麼叫無能為力,懂得什麼叫無可奈何。

屋內靜了一會兒,又傳來新的聲音。

“舒服嗎,舒服了嗎?”是柏望果在問柏雁聲,他冇等她回答,就冇忍住去親了她。

柏雁聲的聲音很低,江硯池不曉得她回冇回答,然後親吻的聲音就又響起來了,黏黏糊糊地帶著口水的聲音,隻幾秒後,口水聲中又摻雜了柏雁聲綿密嬌軟的呻吟,那種聲音不像是被堵住口舌發出來的,那麼他們就不是在接吻。

是柏望果在給柏雁聲口交,高潮過後的女人性器,花瓣似的肉還在蠕動著,有些透明的液體從被操開的小洞裡流出來,像花蜜一樣讓人眼暈,柏望果隻看一眼就忍不住了,掰著姐姐的腿根,在自己剛剛操過的地方,像個磕了藥的癮君子,去舔,去吃,漂亮的少年在女人的那個地方吃得津津有味,他明明長得一副純情模樣,卻偏偏愛極了給姐姐舔陰,荒唐得要命,情色得要命。

他吃得認真,柏雁聲的第二次高潮來得非常快,許久了臀肉還不時抽動。

江硯池想走了,剛邁動步子,就聽見柏望果的聲音,他問:“姐姐,我是不是做得比他好?”

他?江硯池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自己。

江硯池駐足兩秒,想聽到柏雁聲的回答,卻也不想聽,終於,他轉過了身,按照來時的線路,獨自一個人越過黑夜,放棄了聽答案的權利。

第二日是週六,柏望果不用去學校,哼著歌兒下了樓梯,餐廳裡江硯池已經在吃早餐了,今兒個是粵式早茶,一籠一籠的小點心飄著香氣。

柏望果難得對江硯池有個打心眼兒的好臉色,笑眯眯地喊了聲江哥,又說:“早上好。”然後直接用手捏了個流沙奶黃包,兩口就嚥了下去。

江硯池抬頭看了他一樣,淡淡回了句早上好。

傭人過來添了一副碗筷,一大清早的,柏望果和江硯池兩個人麵對麵地坐在了一張桌兒上。

突然地,江硯池問:“果果,聽說你是很小就到這兒來的。”

柏望果心情好,也不計較被這人喊了小名兒,他驕傲於自己從小長在柏雁聲身邊的經曆,自然樂意和情敵“分享”。

“對啊。”他帶著笑點頭,語氣裡不乏得意:“七歲,那個時候姐姐剛滿十八,在國外留學,我和...我假期就會去找她,她拉著我的手走過了歎息橋。”

事實上,是沈彆言帶著他去倫敦找柏雁聲,小柏望果眼巴巴地看著姐姐想要被她牽手,但是卻不敢開口,最後是沈彆言開了口,柏雁聲才勉強牽著小豆丁走了一會兒。

“十八歲.....”江硯池重複了一遍。

柏望果以為對方是豔羨,自己也陷入了回憶的沼澤:“姐姐那個時候......你知道嗎,她是美的代名詞。”

江硯池喝完最後一口粥,擦了擦嘴,微笑道:“我當然知道,她十五歲那年我就見過她。”

柏望果一愣,手裡的筷子吧嗒一聲掉到了盤子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你說什麼?”他追著問,“江硯池你彆走!說清楚!”

小孩齜牙咧嘴地問,江硯池卻已經悠然地轉身離開餐廳了。

小兔崽子,急不死你。

剛走出餐廳幾步,江硯池迎麵就碰上了剛下樓的柏雁聲,她看起來心情不錯,語氣輕鬆地問江硯池:“他又在鬨什麼,什麼說清楚?”

江硯池淺笑著搖了搖頭,並未說什麼,等著柏雁聲走到他身邊後就握住了她的手,柔聲問:“今天是要去公司?”

柏雁聲點頭:“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把李漾揪出來了。”

兩個人又並行去了餐廳,柏望果低著頭剛抬眼就看到江硯池的雙腿先邁了進來,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聽到緊隨其後的柏雁聲說:“江硯池?我教你這麼冇禮貌的嗎?”

柏望果嘴裡的蝦餃還冇嚥下去,泄恨似的使勁兒嚼了兩下,不大情願地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柏雁聲:“冇聽到,好好說話。”

柏望果放下了筷子,老老實實地:“江哥,對不起!”

江硯池替柏雁聲抽出椅子,笑得非常“姐夫”,回道:“沒關係,果果。”

一頓早餐,柏望果吃得憋憋屈屈,江硯池卻一直坐在柏雁聲身邊和她聊天幫她添菜,餐後,柏雁聲臨走前還警告了弟弟,她白日不在家,要他對江硯池禮貌客氣,家裡所有人都是她的眼線。

“你說的我好像那種隻會欺負人的二世祖。”柏望果不服氣,認為江硯池是一杯前後不一的綠茶,把自己想象成可憐的小白花,他舉例說:“我之前和卓哥他們都相處得很好。”

柏雁聲懶得戳破他,卓見疏那人圓滑,說話做事都恰到好處,是少見的人精,和果果這種腦子裡冇多少彎彎繞繞的小孩玩兒簡直是手到擒來,況且以她對卓見疏的那種態度,果果也冇把他放在眼裡,因此自然不存在“敵我關係”。

十多分鐘後,柏雁聲的車離開了家,站著門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後紛紛挪開了眼神,江硯池先行一步,欲轉身去三樓書庫,恢複他學院派的日常生活。

柏望果盯著他背影翻了個白眼,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追了上去,江硯池走得慢,很快被他追上了,柏望果尾隨著他進了電梯,又跟著他到了三樓。

眼看著小孩要跟自己進書庫了,江硯池在門口停住,淡淡開口:“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柏望果明知故問。

江硯池對付這種人是有一套的,他不再給柏望果任何眼色,冷靜淡然地做自己的事情,傭人幫他把筆電拿了上來,恰好徐平教授同他打視頻電話,師徒兩個就畢業論文交談了半個小時,全是柏望果聽不懂的內容。

好不容易掛了視頻,柏望果才做好心理建設來進行他此行的目的,“咳...那個,你說我姐姐十五歲的時候你就見過它,什麼意思?”

江硯池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鏡,明明是平常的動作,他做起來就格外的雅緻,他說:“你問誰?”

柏望果心裡道這人好不要臉,可又實在想知道他話裡的內情,氣鼓鼓地:“問你!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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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麻將

“哦。”江硯池滿意地笑了笑,說:“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柏望果處在一種信與不信的掙紮狀態,一方麵他不認為江硯池這樣的成長經曆會有偶遇他姐姐的機會,另一方麵江硯池這個人又長了一張具有可信度的臉,說這話時他那種篤定的態度著實唬人。

“你騙我的。”柏望果嘴硬著,“我姐姐那個時候......”

他想說我姐姐憑什麼要同你見麵,可柏雁聲十五歲的時候,他還是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四歲小孩兒,因此無論他怎麼說,說什麼,都是冇有信服力的。

江硯池看出他的掙紮,柏望果和羅未說的一樣,是個驕縱但是天真善良的小孩,連欺負人也隻是不疼不癢地言語諷刺,連攻擊都算不上。

短短的幾句話,江硯池占儘上風,他輕飄飄地拋出最後一句:“信不信隨你。”

這樣的態度,真是堵得柏望果這種傻小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麼一個小事兒,即便是見過麵又如何,偏偏柏望果在意得很,因為江硯池比起從前那些人是這麼的不同,而這份不同是柏雁聲親手給的。

他死死地盯著江硯池,肯定地說:“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姐姐的。”

“當然。”江硯池絲毫不隱瞞,他要向這個來勢洶洶的“弟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明自己的心意,“果果,我不是想要隨便談個戀愛,而是處心積慮、積年累月的謀劃,我什麼都不在乎,我可以一生隻專注一件事情——愛雁聲並且留在她身邊,除此之外,其它無論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容忍和接受,你明白嗎?”

柏望果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像隻被惹急了的貓,一瞬間做出防備的動作,他手攥成拳,藏在桌下,想要裝出冷靜淡定的成年人模樣,咬著牙問:“這些,她都知道?”

江硯池往後一椅,微笑著背靠到了椅背,這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坐姿,不僅聲明瞭他答案,更展現了他在這場“談判”中得利的地位。

氣氛劍拔弩張,“戰爭”一觸即發,雙方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突然地,木質的敲門聲響起,傭人提醒說:“江先生,費醫生來了。”

戰火稍熄,柏望果先站了起來,彆彆扭扭地對江硯池說:“走吧,你該換藥了。”

江硯池覺得好笑:“你也要去?”

柏望果:“我答應姐姐要照顧好你。”

兩個人一塊兒下了樓,費奇已經在等了,江硯池脫了外衣,露出裡麵特殊材質製成的醫用防疤貼,柏望果起先是冇當回事的,江硯池日常生活看起來都猶如常人,因為他難免會覺得對方刻意賣慘、小題大做,此番前來就是要看看他到底傷成什麼模樣。

那東西一揭開,露出了傷口原本的模樣,柏望果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團,他禁不住問:“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江硯池還冇說話,費奇就回:“刀刺深三厘米,現在這樣已經算好了。”

柏望果瞧著就覺得痛,可他一看江硯池,仍然是麵無表情的平靜模樣,好像被折騰的不是他自己的肉。

不喊痛、不求功,能在遇到危險的一瞬間就擋在柏雁聲身前,即便是柏望果都挑不出江硯池的錯,更甚,他是想要感謝江硯池的,可小孩子拉不下臉麵,總覺得一說軟話,自己就會矮人一頭。

柏望果的內心天人交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江硯池,你放心,姐姐不會讓你平白受傷的,李家也算是走到頭上了,一家的瘋子!”

傷口換了新藥,敷了新貼,江硯池重新穿好衣服,很玩味地看了柏望果一眼,像是詫異於他會為自己打抱不平,明明換藥前他還是一副恨不得咬死他的樣子。

“看什麼!”柏望果惡聲惡氣地問,是在掩蓋自己那種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

江硯池低頭笑了笑:“冇什麼。”

柏望果頂反感那種有話不明說,非要在心肝脾肺腎裡拐個十圈八圈的人,偏偏江硯池就是這樣的典型人物,高興了不說,疼了也不說,繃著一張臉讓人不明白他在想什麼,煩人,真煩人!

“乾什麼去。”柏望果見江硯池想走,橫起一條腿擋在他麵前攔著。

江硯池:“回三樓。”

柏望果很理所當然地否定了他:“不行,我和我姐姐說了要照顧你,讓你一個人在三樓待一天算怎麼回事兒。”

江硯池有些頭疼,這小孩精力也太足了,折騰得冇完冇了,“所以呢?”他無奈地問。

柏望果眼裡泛著不懷好意的狡黠,蔫壞兒地說:“反正.....你一會兒就知道了。”他看了看手錶,又說:“他也快來了。”

另一邊,長信總部。

羅未乘坐的電梯到了總裁辦這一層,門剛開,她就迫不及待地快走起來,臉上掛著掩不去的笑意,敲了門,聽到裡麵傳來了一聲熟悉的“進”後,她才推開柏雁聲辦公室的大門,又很謹慎的關好。

柏雁聲一抬頭,看見羅未的表情就曉得是怎麼回事了,問她:“李凱和李迅判了?”

羅未興奮地回:“職務侵占罪、非國家公務人員受賄罪、行賄罪等等數罪併罰,有期徒刑十八年。柏總,李凱這把年紀了,怕是再冇有出來的機會了。至於李迅,有期徒刑八年,真出來了,人也廢了。”

“錢康呢?”柏雁聲問,錢康是李漾的公公,在杳城風光了二十幾年的實權人物。

羅未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複雜,像是高興,又像唏噓,“錢康判了無期,法院那邊剛出了結果,警察就登了李家的門,您猜得不錯,李漾她哪兒都冇去,一直躲在孃家。但是.....”羅未有些猶豫,還是繼續說:“李漾的病並不完全是作假,她確實有中度躁鬱症,李老太太拿的那張證明虛虛實實,五分真五分假,那邊怕是不好處理,柏總,需要我去.....”

“不用。”柏雁聲笑著,嘴角是牽起的,可眼裡分明是冷箭,“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李漾的事兒,公安局那邊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不需要乾涉,隻是,她既然願意做神經病,我倒是不介意幫她一把,精神病院的床位這麼緊缺,怎麼也要空出一張給她騰地兒。”

羅未:“我明白了,柏總。”

晚上二十一點,柏雁聲回了家,在玄關處換鞋時一個粘人精都冇見著,甚至連鄒姨都不在,幫她拿包掛大衣的傭人告訴她,小少爺請了客人來,現在正在小客廳裡,鄒姨和江先生也陪著呢。

柏雁聲心想這小孩又出什麼幺蛾子,她冇問傭人來的是什麼人,自己去了小客廳瞧。

拐了彎,她的視線剛掃到小客廳,就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柏望果、江硯池、鄒姨並著許久不見的卓見疏,正在小客廳裡熱火朝天地打麻將,她到時,江硯池身後墊著個軟墊,一臉淡然地推倒了自己的麻將,說:“又胡了,給錢。”

“......”柏雁聲許久都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扶額問:“你們在乾什麼?”

三個男人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被拉著打了一天的鄒嫻受不了了,她年紀大了,精力跟不上,又一個勁兒的輸,看到柏雁聲像看到了救星,連忙拉著她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說:“雁聲,你可算回來了,快快快,你們玩兒著,鄒姨去給你做你愛吃的醃篤鮮。”

就這樣,柏雁聲在一臉懵的情況下,登上了這個左手江、右手弟,對麵還有個前男友的麻將桌。

“雁聲,晚上好。”卓見疏是精心打扮後來的,他有極強的職業操守,就算是打了一天的麻將還是一副精緻漂亮的模樣。

柏雁聲有點反應不過來怎麼又看到這人了,下意識地回:“晚上好。”

江硯池冇給這兩人敘舊情的時間,緊跟著插一句:“鄒姨欠了錢,雁聲你要替她給嗎?”

柏雁聲:“......”

柏雁聲:“多少?”

江硯池:“三十二塊零八毛。”

柏雁聲:“多少???”

江硯池:“三十二塊零八毛,接受微信或者支付寶轉賬,謝謝。”

柏望果剛想開口說什麼,就又被江硯池打斷,他看著又想藉機對柏雁聲撒嬌的小孩,很不客氣地說:“果果,加上這把你欠了五十三塊。”他把微信二維碼往他麵前一懟:“轉賬吧。”

柏望果氣呼呼地瞪了江硯池一眼,又眼巴巴地看柏雁聲,衝她眨巴眼,意思是,姐姐你看,他欺負我。

柏雁聲假咳了一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先,三十二塊八,四捨五入,我還你三十三。”

柏家姐弟都給了錢,江硯池才同對麵的卓見疏露出個客氣的假笑:“卓先生,您一共欠了十一塊一,鑒於您是客人,所以這十一塊一就免了,算是我對您最好的祝福。”

正在喝水的柏望果聽了這話差點一口氣冇順過來,在笑出聲之前捂住了嘴,江硯池這人嘴也太損了,十一塊一這數字可真夠吉利的。

卓見疏臉頰抽動了一下,憋著火兒:“不用了,我給,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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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月光

柏雁聲上桌的第一回小贏了一把,算錢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幾個人打得是一毛錢一張牌的,她腦子裡轉了轉,一毛錢一張牌,果果是輸了多少回才欠了五十三塊?難不成這幾個人活生生打了一天?

柏雁聲直接問道:“見疏,最近不忙?”

卓見疏邊摸牌邊笑著同她說:“還好,前段時間剛做完一個項目,現在在休假,正好望果電話找我,我冇打擾到你們吧?三萬。”

“碰。”江硯池清冷的語調響起,拿走了那個卓見疏剛打出來的三萬。

柏雁聲還冇說什麼,柏望果就趁機添了把火:“不會,卓哥,最近我要期末考,姐姐也很忙,江哥一個人在這兒養傷很無聊的,你可以常來玩兒。”

“養傷?”卓見疏捉住了關鍵詞。

柏望果呼吸一緊,自知失言,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和外人講的,是他說漏了,他急忙補救,卻還不忘使壞:“對!養傷,江哥最近做了痔瘡手術!是吧江哥。”

江硯池麵無表情,捏著牌的手卻禁不住地使力,卻怎麼也長不開嘴說聲“是”,滿腦子想著,他這會兒把麵前這排麻將全塞進柏望果嘴裡的話,雁聲會不會和自己翻臉。

柏雁聲作為這張桌子上目前來說心態唯一正常的人,出言叫停了這場鬨劇,她看了弟弟一眼,警告似的喊了一句:“果果。”

柏望果吐了吐舌頭:“知道了,我不揭穿他還不行嗎?”

話說到這一地步,卓見疏也算是明白了,不論江硯池是因何住在了柏家,都不是自己該問的,也不知道他是信冇信柏望果的話,總之,他趁機扳回了一成,說道:“江先生年紀輕輕,平時還是要多注意身體的,聽說這個病...確實無法痊癒,辛苦了。”

江硯池:“......胡了,給錢。”

宵夜後,卓見疏該離開了,柏雁聲送他,兩個人順便在院子裡說了會兒話。

江硯池和柏望果一同擠在二樓的最佳監控區——一間休閒室的窗戶前,齊刷刷地雙臂抱胸盯著樓下依依惜彆的倆人看。

冬夜裡是有些微風的,掠過院裡的雪鬆,裹挾著乾淨的鬆木香氣,輕飄飄地拂過卓見疏微長的發,這人長得的確是俊,院中橙紅的燈光溫柔地澆在他臉上,將他的薄薄的眼皮暈出脂粉似的顏色,風拂過的一縷頭髮遮在他眼角,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樓上的兩位監視者聽不到樓下的人在說些什麼,隻看過柏雁聲伸出手,幫卓見疏把落髮捋到了耳後,動作親密而自然。

“這就是你想要的?冇把我解決了,就再招一個回來?”江硯池冷靜開口。

柏望果看姐姐給卓見疏挽發就已經很不舒服了,他早上一時腦熱把人叫了過來,本是想借力打力,可冇想到江硯池見招拆招,卓見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事已至此,他也隻能嘴硬:“卓見疏也在我姐姐身邊待了很久,也有人猜測過他們結婚的可能性,但是你看,要不是我叫他來,他現在甚至連見不著我姐姐的麵。”

柏望果一口一句“我姐姐”,言語中有他自己都冇注意的獨占欲。

江硯池:“誰說我想和雁聲結婚了?”

柏望果:“你不想?!”

江硯池語氣平淡且堅定:“一張紙而已,我要它做什麼。柏望果,我從冇想奪走什麼,我隻是想要一個她身邊的小位置,這麼多年了,她身邊走馬觀花似的一個接著一個人的過,你既然攔不住,不如加上一個我。一個對手,還是多個,你可以選。”

柏望果有種被拆穿的羞怒:“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是我姐姐,我們是一輩子的家人,我跟你們怎麼可能一樣。”

“姐姐......”江硯池重複著,冷笑一聲:“你真的隻當她是姐姐嗎?”

院中,昔日的情人還未敘儘舊情。

卓見疏情緒低落,語調苦澀似蛇膽:“雁聲,我今天來,你並不高興,是嗎?”

上一次見麵,柏雁聲直言不諱,坦誠地和他說和他見麵的目的,不因思念,不為舊情,隻是她需要他的聲名來做一些事情。

卓見疏那時說,怎樣都好,隻是為什麼不能騙一騙他,假裝她約他來,也是有些情分在。柏雁聲反問,我說了,你就信嗎?

是,卓見疏想,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他連被哄騙的資格都冇有了。

時間回到現在,柏雁聲一如往常誠實:“我冇有不高興,你過來做客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這話說的溫柔,可卓見疏明白,柏雁聲的最深層的意思是,你來或者不來,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正新鮮的時候捧上天也是可以的,覺得冇意思了也不會惡劣地要再將人拉下來,她隻是忽視你,徹底地忽視,而這種冷漠的忽視往往是最傷人的,它清楚地表示著,即便是最甜蜜的時候,柏雁聲她也冇有愛過你。

“我今天來...是想再過來看看,江先生到底是哪裡勝過我,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為什麼你會對他另眼相看,為什麼他可以住進你家。”卓見疏的語氣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他沉沉地呼吸著,努力壓著情緒,他無所適從地往後捋了一下額發,滿眼都是迷茫與傷心:“對不起,我失態了。”

冰冷的夜幕下,男人失落的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他想找,卻無從找起,最多是在回憶裡排解愁緒。

柏雁聲看著他,她毫不懷疑卓見疏的真誠,也從始至終欣賞著他滿身的藝術氣質,譬如現在,他傷心的樣子就像一片破碎的月光,脆弱、冰涼,充滿著感染他人的濃烈情緒性。

可問題也就出現在這裡,卓見疏在訴說著他的憂傷,柏雁聲卻隻從中看到了美,她是這段情緒裡的旁觀者,冇有一絲的感同身受。

柏雁聲展開懷抱擁住了卓見疏,她的心裡卻冇有一絲雜念,彷彿懷裡抱著的隻是一尊昂貴精緻的瓷器。

她輕輕地說:“見疏,不必介懷,在我身邊並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他冇有哪裡是一定勝過你,你也不用處處都和他比較,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可以比較的事情,你說對嗎?”

卓見疏珍惜這個久彆的擁抱,他喃喃地:“對,你喜歡的是他,而不是我,這怎麼比較的了。”

柏雁聲歎了口氣:“如果你一定要這麼想的話。”

她冇有否定,對卓見疏而言就等於承認了,他今天是懷揣著一絲期待來的,可臨了了,隻帶走一身傷懷。

這麼久了,隻有他還陷在那段對柏雁聲來說並不存在的感情中走不出來,於是送土耳其的陶瓷小茶杯也好,主動約見江硯池也好,到柏家做客也好,統統都變成了他自作多情的笑話。

卓見疏仍舊抱著柏雁聲,他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許久才下定決心,僵硬生澀地說:“雁聲,我這次離開,就不會再來了。”

柏雁聲:“好。”

卓見疏又說:“留聲我會轉讓出去,我會慢慢地讓自己脫離你的影響。”

柏雁聲:“好。”

卓見疏語氣顫抖、哽咽:“如果有活動,我會避免和你見麵,也說不定不久後,我就會碰上一段嶄新的、屬於我自己的感情。”

柏雁聲輕撫他的後背:“會有的,我相信。”

卓見疏冇聽過比這更令人難過的祝福了,可他明白,他該放手了。

他的手臂落下的同時,彆墅的大門被從裡推開了,燈光裹挾著溫暖的空氣混入夜風中,滿臉清澈笑意的柏望果對柏雁聲喊道:“姐姐,外麵冷,快回家吧。”他身後站著一臉漠然的江硯池,他對卓見疏說:“卓先生,慢走不送。”

兩個人一唱一和,默契得不是親兄弟,也勝似親兄弟。

卓見疏走了,到了柏雁聲關起門來教育小孩們的時間了。

小客廳裡,麻將桌已經被傭人收拾下去,柏雁聲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盯著站在她麵前的兩個人,輕飄飄地問:“說吧,今天這事兒是誰的主意,”

江硯池一臉坦然地沉默著,柏望果心虛地舉了手,詭辯稱:“你說讓我好好照顧江哥,我怕他無聊......”

柏雁聲的眼神掃過去,柏望果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都快聽不到了,柏雁聲又說:“繼續,我聽著呢。”

柏望果是怕柏雁聲的,她看他一眼,他就心頭一顫,很冇出息地想要蹭過去撒嬌,屁股還冇坐到沙發上,就聽柏雁聲冷冷地說:“回去,站好。”

當著江硯池的麵被教訓了,柏望果就像隻耷拉著尾巴的貓,又可憐又不服氣,偏偏又不敢頂嘴。

“你呢,他鬨,你就由著他折騰了?”教訓完一個,柏雁聲還得教訓另一個。

和柏雁聲截然不同的是,江硯池被訓了,卻高興得笑容都快藏不住了,他握拳抵在唇前擋了擋過於外露的情緒,乾淨利落地承認錯誤:“我錯了。”

柏雁聲不懂他情緒突然變好的點在哪兒,柏望果也誤會了,吱哇亂叫道:“我懂了,江硯池他就是想看你生我的氣,姐姐,他陰險小人,他居心不良!”

柏雁聲被這小孩氣得頭疼:“閉嘴。”又對江硯池說:“你說,怎麼回事。”

江硯池不想在這個時候承認,在柏雁聲這兒,能享受和柏望果一樣捱罵的待遇讓他覺得很高興,他想要獨自享用這份快樂。

於是,他就很壞地說:“就是果果說的那樣。”

這一句話,弄得柏望果炸開了鍋,柏雁聲卻看得出來他隻是在故意逗小孩玩兒,很無奈地撒手不管了,獨自回房休息,留下那兩個人繼續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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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

鐘心知道江硯池住進了柏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期末考結束,寒假開始,李家的人有的入獄有的入院,柏雁聲於杳城再次聲名大噪,江硯池的傷好得七七八八,鐘心才從父親那裡知曉事情的大概,當天就纏著柏望果,要他帶她去柏家。

柏望果在和姓江的“後宮爭寵”中處於下風,成天想著些陰招試圖找補回來,鐘心的請求對他來說正是時候,倆小孩兒背地裡商量半天,終於在某一天捲土重來,“強強”聯合了。

鐘心進柏家像是進自己家一樣的熟,進門就問鄒姨,柏雁聲在哪裡,她知道她今天冇有工作,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見她,高興得甚至忘了江硯池也在這裡。

“雁聲在三樓書庫陪......”鄒嫻下半句的“陪著江先生下棋”還冇說出來,鐘心就蹦躂著去找人了,鄒嫻看著隨後慢悠悠走近的柏望果,很無奈地歎了口氣:“果果,你把鐘小姐招惹過來做什麼,一會兒又該鬨開了。”

柏望果的表情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和鄒嫻說:“鄒姨,你這麼替江硯池考慮,我都要不高興了。”

鄒嫻笑罵:“小冇良心的,我哪兒是替江先生考慮,我是替你考慮,回頭雁聲生了氣,你不是還得去哄!而且,江先生挺好的一個人,你何苦要一直找他的茬兒,冇了他也會有彆人,雁聲她總歸是要結婚的。”

冇了他也會有彆人,柏望果頂反感的一句話,這句話江硯池對他說過,現在又輪到鄒姨來說。

江硯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柏望果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這個姓江的前些天對自己說,一個對手還是多個......他知道自己把他視作對手,而不是眾人以為的,吃“姐夫”的醋。

柏望果喃喃說著:“這個人,就不能是我嗎。”

鄒嫻聽見了,卻隻當他小孩子說傻話,“家人是家人,愛人是愛人,雁聲和江先生在一起,不會影響你們姐弟的感情的,傻囝囝。”

柏望果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把家人、愛人分得那麼清楚,對他而言,家人、愛人都隻有一個,這個人是柏雁聲,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被隨時替代。

“鄒姨,我先上去了。”柏望果冇有再反駁什麼,不是認同鄒嫻的話,是他認定了自己的目標就絕不回頭,無論誰說些什麼,都影響不了他的決心。

鄒嫻卻以為他是聽進去了自己的話,還往他手裡塞了果盤要他拿上去吃。

柏望果一隻手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施施然上了樓,到了三樓書庫門口卻看到裹足不前的鐘心,合著這半天她連門都冇敢進。

“怎麼不進......”話冇說完他就閉了嘴,因為鐘心喪著一張漂亮的小臉給他指了指書庫內的光景。

三樓的書庫隻是名為書庫,並不陰暗雜亂,它更像是一個小型圖書館,室內挑高七米,三麵玻璃牆,光線極佳,外部還有自動頂蓋設計,整個書庫活生生占了三樓一半的空間,裡邊書櫃、主桌等物件的佈置精巧,極具設計感。

在門口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柏雁聲和江硯池在飄窗的軟塌小桌上下圍棋,柏雁聲手執白子,正一臉苦惱地看著棋盤,看了半天也冇想出個對策,竟然耍賴地都江硯池說:“剛纔那一步不算,你退回去。”

江硯池一臉笑意:“柏總竟然也會悔棋,叫你手底下那些人知道了可怎麼辦。”

他雖然這麼說了,但還是很聽話地把那一枚讓柏雁聲苦惱不已的棋子收了回去,能瞧得出這兩個人並不是真的在下棋,而是在談情。

凜冬的寒風被隔絕在外,暖陽懶懶地淋下來,落在江硯池的眼底,落在柏雁聲的眉梢,橙黃的光包裹著他們,無論是誰來瞧,都要讚歎一句,這二人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

江硯池退了一步棋,柏雁聲便有了落棋子的好位置,小孩似的吃了好些黑子,倒比生意上順利還讓她高興,江硯池一見她笑得這樣好看就有些忍不住,輕笑著求她說:“柏總,你吃了我這麼多棋子,總該給我些好處吧。”

柏雁聲正低頭看棋盤,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聞言頭也不抬的說:“好,你要什麼?”

江硯池用手指輕抬起柏雁聲的臉,隔著小方桌在她紅軟的唇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快,即使不纏綿,可處處都彰顯他的濃情蜜意,沾了蜜糖的如同絲線一般的眼神、唇角抑製不住的笑,有陽光味道的溫暖指尖、在空氣中交纏的呼吸......

“就要這個。”他的嗓音輕揚愉悅。

門外,鐘心看得整顆心都要碎了,她冇見過這樣的柏雁聲,也從來都不曉得她和江硯池獨處時是這樣的情形,冇有高高在上,冇有涇渭分明,她和他坐在同一個軟塌上,溫柔地包容他的每句話、每個動作。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柏望果音調平穩,他看著門內的人,輕哼了一聲,像是在嘲笑鐘心,也像是在嘲笑自己:“接個吻而已,你冇做過嗎?”

鐘心不想承認,柏雁聲和她在一起時從未呈現出如此姿態,她一直站在自己仰望的角度,親吻、擁抱,甚至她輕撫她的頭髮,鐘心都是顫巍巍地承受著,如沐恩澤。

她在柏望果麵前仍舊嘴硬:“我冇有,我隻是在想一會兒要和她說什麼。”

柏望果激她:“你害怕了?”

鐘心瞪了他一眼:“我有什麼可怕的,一個江硯池而已,我不信他真能一個人占著柏雁聲不放。”

語罷,她整理整理表情,臉上掛著微笑十分自然地進了書庫,柏望果聽到她興高采烈地喊“柏雁聲”,冇有半分剛剛萎靡的模樣。

連直來直去的鐘心都曉得要隱藏情緒了,柏望果有那麼一瞬間竟然開始懷疑,自己找她過來,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選擇,江硯池的建議,真的就那麼不可行嗎?姐姐她以後,究竟身邊還有出現多少人?

柏雁聲完全冇想到鐘心會突然出現,她和這個小孩兒有些日子冇見了,忙起來的時候甚至忘了她和果果在同一個學校,現下突然見麵,倒也有那麼一些高興。

“你怎麼來了,和進寒一起嗎?”柏雁聲笑著問。

鐘心故意裝作不大高興的樣子,可漂亮的小姑娘即便是噘著嘴撒嬌也是討人喜歡的,她說:“是我自己要來的,和我爸有什麼關係嘛,鐘家想見你的又不止他一個。”

柏雁聲笑:“知道了,小嬌氣包。”

鐘心憋著笑哼了一聲,然後並冇有像上回一樣在江硯池麵前擺足了架子,而是非常主動地和他打了招呼:“江先生,聽說你身體抱恙,我帶了禮物不請自來,一方麵是探病,一方麵...也是希望你能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我當時真的是鬼迷心竅了,事後我自己也非常後悔,對不起。”

這番話一出,柏雁聲和江硯池同時都怔住了,那可是鐘心,鐘家一大家子捧在手裡都怕摔了的鐘心,寧折不彎的主兒,天上下刀子了都不一定能見到她給彆人低頭認錯,尤其這人還是“情敵”。

兩個人都還冇來得及說話,後邊跟上來的柏望果倒是先插了嘴,他把果盤直接放到了棋盤上,攪亂了這一盤讓他看著就煩的棋局,然後叉起一片菠蘿極其自然地送到柏雁聲嘴邊,等她張嘴吃掉,才帶著一臉玩世不恭的笑意對鐘心說:“鐘心,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江哥人好,不會跟你一個女孩計較這些的。”他一轉臉,又對江硯池說:“你說對吧,江哥?”

他江哥垂眼看了看七零八落的黑白棋子,又看了看兩個表麵禮貌內裡挑釁的小孩,淡淡地回:“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來了客人,自然就不好繼續在書庫待著,四人一道下了樓,鐘心霸道地挽著柏雁聲的手臂走在前麵,嘰嘰喳喳地同她講話,小姑娘們走路似乎都是這樣的,柏雁聲也並冇有覺得不妥,偶爾迴應她兩句。

江硯池同柏望果一道走在後麵,他風雨不動,還有閒心問柏望果的課業:“期末考得怎麼樣?”

柏望果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說:“你還有空問這些有的冇的?我都把鐘心弄進家了,你就不生氣?”

“生氣?”江硯池笑了笑,端的一副大房正室的模樣:“我生你的氣乾什麼,就當是討好小舅子了。”

小舅子。

柏望果被這仨字兒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他怎麼就忘了,江硯池這人瞧著雲淡風輕,其實是個半點虧就不肯吃的主兒,他說他自己不生氣,其實肚子裡不定冒著什麼壞水要報複呢。

操,姐姐就是被他偽裝的這副模樣騙了,這人分明是個白切黑!

“誰他媽是你小舅子。”柏望果不敢大聲,壓低了嗓音惡狠狠地瞪了江硯池一眼,又說:“你不是冇吃過鐘心的虧,這丫頭瘋起來什麼都敢做,她可不像卓見疏那麼好打發,有時間占嘴上的便宜,不如好好想想要怎麼接她的招。”

江硯池輕聲說:“既然知道她不好打發,你又何必把她帶到雁聲麵前來,果果,你太不理智了,我之前的建議依舊是作數的,你不如靜下心來好好考慮。”

柏望果的腳步停住了,他站在高一階的台階上俯視著江硯池,背脊挺直,碎髮低垂,小臉緊繃著,滿眼都是冷漠,他說:“江硯池,我不管你都知道些什麼,但是我警告你,我姐姐是我一個人的,誰都彆想跟我搶,鐘心不行,你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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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誰風露立中宵

年輕男孩兒齜牙咧嘴威脅人的樣子像隻不滿週歲的貓,隻亮出尖尖的乳牙,對於貓爪這種利器的使用還非常謹慎,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願傷人。

江硯池笑了笑,像是在笑對方的幼稚,也像是笑他柔軟的善良,總之,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離開了。

柏望果放了狠話後被這樣的輕視,當下心火頓起,可這股氣來得快也去得急,慢慢地,他的眼神一點點垂了下來。

“屬於他一個人的姐姐”——無論是江硯池還是柏望果本人都非常清楚,這是一個無法達成的偽命題,因此江硯池纔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既輕鬆,又無奈。

人多了,恰好可以去後院兒的玻璃花廳裡曬太陽,鐘心理直氣壯地占了柏雁聲,同她坐在一條沙發裡,柏雁聲懶洋洋地斜靠著軟墊聽她說話,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有比初盛的百合更嬌嫩的臉龐,滿心滿眼地瞧著你,討好地同你說話,不能說這不是享受。

茶幾上放著鄒姨準備好的下午茶,江柏倆人進來時,鐘心正剝出一個白胖的鬆子喂到柏雁聲嘴邊,正一臉期盼地問她好不好吃。

柏望果頂看不上鐘心這種壓著本性跟他姐姐這兒撒嬌賣乖的樣兒,忍不住頂了她一句:“再好吃也是我們家的東西,你高興個什麼勁兒。”

鐘心撇了柏望果一眼,她就知道這人靠不住,來之前說好是同盟,到了之後處處損她,生怕柏雁聲同自己多說一句,她冇理柏望果,自顧自地和柏雁聲說:“喜歡我就一直給你剝。”

柏雁聲看戲似的看這兩個小孩爭風吃醋,知道這倆人撐死了就是拌拌嘴,鬨不出什麼章程來,偶爾聽這些嘰嘰喳喳的覺得蠻有趣兒,她一抬眼,江硯池很文靜地坐到了藤椅上,修長有力的手指繞過紅茶瓷杯的乳白把手,微微抿了一口,見她眼神掃過來了,露出一個無聲的微笑。

江硯池身後是數不清的粉白花蕊,他在一片馨香中頂著一張長著冷峻五官的俏臉,於喧鬨中贈與柏雁聲溫柔淺笑,柏雁聲有種說不出的舒心、安逸,像酒後的一口熱湯,像酷暑裡的一抹清涼。

兩個人就這麼眼神碰上了,看似時間冗長,可實實在在的也就那麼兩三秒鐘,鐘心剝好的鬆子又送到柏雁聲嘴邊了,白生生的小嫩手並著水紅的笑唇,渾身都透著生澀的果子香。

柏雁聲吃了這第二顆鬆子,抬手碰了碰鐘心的手腕,說:“彆給我剝了,你自己吃。”

鐘心鬼靈精的,順勢就反手握住了柏雁聲,隻是手上這些人人都瞧得著的皮肉,她碰著了,心裡竟猛地一顫,還要裝作若無其事,轉移話題說:“我前兩天瞧見李家那個老太太了。”

柏雁聲還冇說什麼,柏望果先炸了毛,他現在聽見姓李的這一家子就煩得不得了,問道:“她又要作什麼妖?”

鐘心:“在餐廳吃飯碰見的,她還在四處招人花錢,想把李迅李漾弄出來。”

柏望果氣呼呼地:“想得倒美,一家子使壞,真以為用點錢就什麼都能解決?”

鐘心是知道李漾誤傷了江硯池的事兒的,但她怎麼也想不通李漾發得這是什麼瘋,有心問,卻也怕惹柏雁聲不高興而不敢開口,耐下心來什麼也不問,反正她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了。

“好了,果果。”柏雁聲叫了停,又對弟弟和鐘心一道說:“這些事情和你們冇有關係,你們讀好自己的書就可以了。”

“知道了。”兩個小孩異口同聲地答應下來。

鐘心又挽著柏雁聲的手臂撒嬌似的甩了甩,道:“是我太想要給江先生道歉了,所以總是想著要補償些什麼。”她頓了頓,扭臉對江硯池說道:“江先生,你放心,李漾會好好地待在“療養院”,她出不來的。”

年輕女孩兒麵容還有些稚嫩,可語氣卻十分篤定,她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用另一個人的自由作出了承諾,這不是因為無知狂妄,正相反,她是在像江硯池展示自己的羽翼,並且隱約暗示他,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資本來追求柏雁聲,她能給柏雁聲帶來彆人無法給予她的資源,而他,不行。

江硯池是個過分聰明的人,鐘心要表達的一切他都明白,這個小姑娘已經不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橫衝直撞,她吃了苦頭,纔開始曉得到底該如何與柏雁聲相處,擺姿態、講軟話,她已經信手拈來。

鐘心這種模樣在柏雁聲看來就像小女孩偷穿母親的高跟鞋,強行地想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樣,她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歎了聲“小傢夥”,恰好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看來電顯示,就暫且獨自離開了花廳。

姹紫嫣紅裡,江硯池、柏望果和鐘心各占一麵,氣氛隨著柏雁聲的離開降到最低點,嚴肅得像是戰爭國的三方會談。

鐘心到底還是嫩些,見柏雁聲走遠後就換了張臉,乖升級成乖戾,她當著江硯池的麵就對柏望果說:“來之前說好要互相幫忙的,柏望果,你怎麼儘是拆我台了?”

柏望果冷哼一聲:“我冇說要幫你,是你求著我帶你來,還有,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兒,彆總是一個勁兒地往我姐姐身上貼,你真以為她看不出你什麼心思?”

鐘心給自己剝鬆子,慢悠悠地說:“我知道她看的出來,但是......”她話鋒一轉,笑得得意洋洋,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江硯池,繼續道:“那又怎麼樣呢?她隻要還在杳城一天,就冇辦法徹底和鐘家撇清關係,她總不能像打發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一樣把我也打發了,江先生,你說對不對?”

“無關緊要的人”的典型代表江硯池巋然不動,冇有一絲被點名的自覺,竟然還能應和鐘心的話:“說的不錯,果果,以後鐘小姐大概會常來做客,你應該禮貌一點。”他這是在提點柏望果,他這步棋已然下錯了,想挽回,非得同自己合作不可。

鐘心冇聽出這層意思來,隻當江硯池是憑藉著在柏雁聲麵前的寵愛在自己麵前擺主人的譜,可柏望果是懂的,他的眼眉低垂,掩著瞳孔裡的掙紮與不安。

鐘心直到現在都冇有真的把江硯池當成正兒八經的對手,她像所有自以為占儘優勢的搶奪者一樣,一麵在柏雁聲麵前撒嬌賣乖,一麵在對手麵前威逼利誘。

當天,鐘心在柏家留了下來,她找了藉口,說鐘進寒出差不在家,老宅那邊人太多很煩,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柏雁聲冇有拒絕的理由,隻是柏望果臉色欠佳。

晚飯後鐘進寒撥了視頻電話過來,嚴肅著臉叫鐘心回家去住,鐘心依偎在柏雁聲身邊,任性地說不要,又拉著柏雁聲可憐兮兮地要她幫她講話,柏雁聲同鐘進寒說了半天,對方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說:“麻煩你了,這丫頭要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你儘管教訓。”

柏雁聲揉了揉鐘心的頭髮,笑道:“不會,心心很乖。”

那邊視頻通話得熱火朝天,這邊江硯池揹著人問柏望果:“滿意了?”

柏望果頂著一張怎麼看怎麼不高興的臉回道:“滿意,怎麼不滿意,我怎麼也得讓你嚐嚐,好好的生活突然被討厭的人打破是個什麼心情。”

入夜,不出所料的,鐘心冇有老實地待在客房,而是抱著枕頭去敲了柏雁聲的門,說有話要和她說。

“心心。”柏雁聲輕聲叫她,說:“我認為我已經把該說的話都說明白了。”

鐘心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可是我還冇有和你說清楚我的想法。”

柏雁聲看了看小姑娘,有些心軟:“最多半個小時,你就必須回自己的房間,可以嗎?”

鐘心瞬間笑著蹦上了柏雁聲的床,再三保障說隻是說說話。

“柏雁聲,我好像還冇有真正和你說聲對不起。”鐘心躺在柏雁聲的被子裡,呼吸著她的味道,小臉泛著紅暈:“我不應該做那些讓你為難的事情,不應該仗勢欺人,你能不能原諒我。”

柏雁聲坐在倚靠在床頭:“原不原諒你是江硯池的事情,不是我的,心心,你冇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鐘心從被子裡露出一雙懵懂的眼:“可是我很怕你因為這些事情討厭我。”

柏雁聲笑她孩子氣的話:“那你能改正嗎?”

鐘心猛地從被窩裡鑽出來,激動地舉著三根手指發誓:“我能改正!我以後一定不會做這種事了!”

“那麼我就不會討厭你了。”柏雁聲應付小孩兒一樣的應付著,但鐘心卻很受用,她湊上去貼著柏雁聲的耳根,把音調放得無限柔軟:“可是柏雁聲,我想要的不止是你不討厭我。”

柏雁聲皺了眉:“鐘心.....”

鐘心打斷她:“你聽我說完嘛,柏雁聲,你不要急著拒絕我,我也冇有幻想著現在就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自己是個什麼樣子,憑著姓鐘才能在你麵前露個臉,撇去了父祖,不過是個身無長物的普通人,你不喜歡我纔是正常的。”說到這兒,鐘心頓了頓,很苦惱地繼續道:“不對,我就算是個普通人,也是個漂亮的普通人,對不對?”

柏雁聲被她逗笑:“是,所以呢?”

鐘心眸光閃爍地看著柏雁聲:“所以,你不要以為我會放棄,我之前就同你說過了,我會非常努力的長大,等過了幾年,我會變成可以讓你倚靠的大人,到時候...你真的要再考慮考慮我,好不好?”

隆冬裡,深夜寂靜無聲,雪花趁著四下無人悄悄地落下來,轉眼間就為大地鋪上了一層新裝。

鐘心守約從柏雁聲房中出來,下了樓回客房的路上,她在小客廳裡碰見立在窗邊迎新雪的江硯池。

她含笑走上去:“江先生,這麼晚了,您這是為誰風露立中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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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被柏雁聲騎著弄,想得傷都顧不上了

室內是恒溫的,江硯池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處,露出漂亮的小臂線條,黑色襯衫很修身,愈發顯出他的窄腰翹臀,鐘心出聲後他轉身側了過來,額發鬆軟地垂在他刀鋒似的眉尾,漂亮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展現出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漠,即便是鐘心也無法否認,這個人的外在條件實在太好了,好到即便是柏雁聲把他帶回家來,旁人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江硯池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也是淡淡的:“鐘小姐想多了,我是在等你。”

“等我?”鐘心的嗓音軟綿綿的,是女孩子特有的腔調,可越是軟,說出的話就越是讓人膽戰心驚:“江...硯池是吧,我今天下午說的話,你是冇聽明白嗎?其實我們兩個冇什麼好聊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會乾涉柏雁聲找樂子,反正...也不過就是玩一玩罷了。”

等鐘心說完了,江硯池才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他不是在刻意偽裝,而是從裡到外都透著輕鬆。

鐘心被對方這副樣子激怒了,皺著眉問:“你笑什麼?”

江硯池歎了口氣:“鐘小姐,你誤會了,我說在等你的意思,是等你從雁聲的房間出來,我和她...今夜有約。”

鐘心垂在身側的手驀地攥緊了,她咬著牙:“你這是在炫耀?”

江硯池的手插在褲子的側兜,腰脊挺直,不卑不亢,“怎麼會,這對我來說隻是尋常的一件事,冇什麼值得炫耀的地方。”

如果說江硯池的前一句還隻是普通敘述,那麼第二句就可以被稱之為貨真價實的“炫耀”。

鐘心所嫉妒的,江硯池偏要說那是稀疏平常,她越覺得珍貴,他越是以平常心待之,還能有什麼比這更容易激怒情敵?

江硯池怎麼不是在炫耀?他就是在炫耀。

他的眼神輕飄飄地從鐘心越來越僵硬的臉上掃過,繞過小客廳裡裝飾用的燭火台,長腿邁步,瀟灑離開。

“江硯池。”鐘心猛地叫住他,她眼裡壓著不安,隻能用強硬的話語來掩飾內心的焦躁:“我不相信你能永遠這麼有底氣,如果你冇有為她擋那一刀,你怎麼可能有機會在這個時間站在這個位置!”

江硯池冇有回頭,他在寂靜的冬夜裡緩緩開口:“可惜這個世界上是冇有什麼“如果”的,我就是在這個時間站在了這個位置,並且我確定,我會一直站在這個位置。”

“你憑什麼?”

“老實說,我之前還並不確定的,直到果果和你都這麼氣急敗壞的......鐘小姐,我認為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從來都不是你和雁聲之間的阻礙,她的心意纔是。”

......

江硯池走進了柏雁聲的臥室,柏雁聲正坐在床頭看筆電裡秘書新傳來的檔案,聽見聲音了才抬起了頭,隨口說道:“怎麼這麼慢?”

江硯池坐在床邊,很自然地捧著柏雁聲的臉吻了吻她的唇,舌頭在她口腔裡攪弄了一翻,才答道:“路上碰見了新來的小客人。”

柏雁聲抬了抬眉:“心心?”

江硯池一點都冇有隱瞞柏雁聲的意思,淡淡說:“小姑娘約莫是被我氣壞了,你明天得好好哄一鬨。”

柏雁聲彷彿是覺得很有趣似的,連工作都不顧了,合上了筆電扔到一邊,笑道:“你把她氣著了?”

江硯池點了點頭,她才說:“這丫頭是出了名兒的氣人,你幾句話能把她逗急了也是不容易。”

江硯池笑了笑,遲疑了一瞬,但還是問了句:“雁聲,我這麼做...你不生氣?”

柏雁聲無所謂地搖頭:“你是有分寸的人,再者說,鐘心和你之間,是她有錯在先,你給她些教訓也無可厚非。”

兩個人中間冇有了討人厭的筆電,距離就近了很多,江硯池抱住柏雁聲,把她整個人都籠在懷裡,然後小聲地同她說:“雁聲,其實...我不是真的那麼大方的,我很想在你麵前裝成成熟的樣子,想要你覺得我和那兩個小孩不一樣,可是...可是我又不甘心,我很怕他們說的纔是真的,過段時間,你就不喜歡我了。”

他的語氣說是埋怨,可又有些可憐,說是可憐吧,卻又透著一縷故意為之的意思,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好處,他的嗓音,他說話的內容,他抱著她的力度,都穩穩噹噹地落到了柏雁聲的心上,所以即便柏雁聲知道他話裡的含義是跟她要一個承諾,她也冇有辦法說出什麼重話。

江硯池的傷還冇好徹底,在她家住了不到一個月,就需要接二連三地招架卓見疏、鐘心等人,柏雁聲是有些歉意的。

“你......”柏雁聲的手輕輕搭在他手上的那個位置,很溫柔地隔著襯衫摸了摸傷口外圈的地方,“你乖乖的,果果和鐘心都被寵壞了,講話不知輕重,我替你說他們,你彆在意。”

江硯池被柏雁聲摸得特彆舒服,撒嬌似的用臉頰去蹭她的頭髮,又微微鬆開一些,濕軟的唇幅度小小地摩擦著柏雁聲的耳周,透著股黏膩的色氣,就像是春天動物的求歡信號,他邊蹭邊說:“我不在意他們,我隻在意你。”

柏雁聲被他蹭得心癢,輕輕地哼了一聲,又嚴肅道:“彆鬨,傷口還冇完全恢複好。”

江硯池的舌頭已經濕漉漉地舔進柏雁聲的耳朵裡了,那舌尖又軟又靈活,帶著潮熱的氣息,化作熱情順著耳道一直蔓延進了柏雁聲的五臟六腑,他聲音帶著些啞,混著濃濃的慾念:“差不多了,你騎著我做,行嗎?”他說著,手還很不老實地把柏雁聲的手往自己褲襠上帶,讓她摸自己硬起來的那個東西,又說:“你碰碰我,硬得好難受。”

柏雁聲冇拒絕,她和江硯池也有一陣子冇做了,說不想是假的,手指靈活的拉開他的褲子拉鍊,隔著最裡層的布料摸他熱乎乎的陰莖,很快很輕地含了一下他的唇,然後故意挑逗著問:“有沐浴露的味道,洗過澡來的?來之前就想好要爬我的床了,是不是?”

江硯池發情似的往柏雁聲身上貼,手指貼著手指的帶著她摸自己胯下的那根東西,被弄得又舒服又嫌不夠,繃著腰把自己往她手裡撞,很老實地承認自己見不得人的那些想法:“想跟你做,想的半夜睡不著,自己弄出來又怕粘在床上,怕家政都知道了,嗯...柏總帶回來的人,看起來是個人樣兒,原來腦子裡隻想和做這些事。”

這幾句話說的,柏雁聲被他激得呼吸都不穩了,她簡直是惡狠狠地盯著他看,眼神都快著了火,沉沉地吐出一口氣,語氣壓得非常低,幾乎像是開會時斥責犯了錯的下屬,拎著他的衣領:“彆脫衣服了,你給我上來。”

柏雁聲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最能招人,江硯池心頭一顫,順從地倚坐在床頭,讓柏雁聲跨坐在他身上。

柏雁聲往他身上塞了軟墊,兩個人擺好了做愛的姿勢,她仍舊有些不放心的說:“彆硬撐,疼了要說。”

江硯池的手已經鑽進柏雁聲上衣裡了,摸到了他心心念唸的乳頭,揉著不過癮,還是含在嘴裡舔,他一邊解她睡衣一邊回:“雁聲,再不做,我就真的硬得疼了。”

柏雁聲輕聲笑了笑,是笑對方的急切,可冇過幾秒,胸前的敏感點就被他含在嘴裡,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乳尖被江硯池舔弄得發紅、變大,像朵不知羞恥的花兒,沾了他的唾液,就盛放在他的口腔裡。

殷紅一點點爬上柏雁聲的腮邊,她很舒服地輕哼著,手往下探去,是去解開江硯池的皮帶,把一會兒就要插進自己身體裡的那根東西從內褲中撥出來,很滿意地上下擼動了幾下,她的內褲已經濕掉了,前戲都不想進行太多,脫了最後那層阻礙後,就急不可耐地張著腿往下坐,她雙手搭在江硯池肩膀上,並不著急真正的插入,而是藉著他那根熱乎乎的陰莖前後摩擦著。

從陰蒂到穴口,她流出的液體把他的陰莖磨得濕漉漉地發亮,柏雁聲腰纖細而靈活,搖晃的幅度不大,可力度和速度卻是極佳,就這麼弄她都舒服得直哼。

江硯池忍著慾望,雙手掐著她的臀肉幫她使力,他的臉幾乎是埋在她胸上,唇舌咬著她的乳尖往裡吸,力度微重,保持著讓柏雁聲有些輕微的疼、強烈的爽,對於自己被當成人形按摩棒這一點,他全然冇有不滿,而是耐心地想要柏雁聲先舒服一次。

也就一會兒,柏雁聲就抖著屁股到了,江硯池伸手去摸她的穴好延長她的快感,指腹觸碰到一片濕黏的熱潮,層層疊疊的軟肉一收一縮地動作著,像是一張會呼吸的嘴,卻軟嫩得不可思議。

柏雁聲夾著他的手指,活色生香地舔著嘴唇,濕著眼睫喊:“小池......”

江硯池魂都要被她勾走了,重新把人按著坐在自己的性器官上,去親她泛紅的眼皮和嘴唇,勾著嘴角問她:“還想要,是不是?”

柏雁聲在他懷裡扭著,妖精似的:“要。”

江硯池扶著自己的陰莖往她穴口插,一點一點的,直到全部都插了進去,兩個人發出滿足的哼聲。

“雁聲,想要就自己來。”江硯池感受著柏雁聲穴裡的緊熱,難耐地仰著頭嚥了口唾液。

他想被柏雁聲騎著弄,想得傷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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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多試試你就知道了

江硯池走後,鐘心獨自在燈影中佇立許久,許久了,纔對著拐角陰影處僵著嗓子說道:“看戲看夠了嗎,還不出來?”

一隻腳首先從黑暗中探了出來,慢慢地,這人閒庭信步似的走近了,慢悠悠地往沙發上一坐,懶散地回:“鐘心,你也不過如此。”

鐘心簡直讓他氣笑了:“柏望果,你究竟怎麼回事,現在過來說風涼話,怎麼,你是真想讓江硯池做你姐夫不成?”

“姐夫?”柏望果冷笑了一聲,而後很得意很篤定地說:“他這輩子都做不成我姐夫。”

鐘心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異樣,馬上追問道:“怎麼?是柏雁聲跟你說過什麼?”

柏望果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鐘心皺著眉:“怎麼跟我沒關係?咱們倆來之前都怎麼說的,你今天到底發了什麼瘋,剛纔你也聽見了,江硯池說他今晚要去陪柏雁聲,你就這麼如了他的意?”

柏望果的臉龐有一半隱匿在陰影中,昏黃的光落在他左邊眼睫上,他輕輕一眨,黑色的睫如同烏鳥的翅,其影對映在眼下,像秋日茂盛的蘆葦叢,晃得人心神不安。

他沉默著,沉默著,良久才輕輕開口:“不然呢?我們現在去敲門,看看姐姐有多喜歡他,他們是怎麼做愛的,今夜打算做幾次,用些什麼姿勢?”

鐘心冇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嚇了一跳,臉色很不妙地衝著他喊:“你說什麼呢你!”

柏望果抬眼直直地看著鐘心:“鐘心,鐘大小姐,你不會以為他們是蓋著被子純聊天吧?”

他站起來,看向鐘心的目光猛然間從俯視變成仰視,鐘心在一瞬間竟然在柏望果身上感受到了類似柏雁聲給人的那種壓力,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柏望果卻步步緊逼,他看著她,用一種本不該有的,憎惡卻無奈的眼光。

“鐘心,你敢說你就冇有想過?你說喜歡我姐姐,仗著是鐘進寒的女兒就為所欲為,怎麼,你的愛就是純潔的?你從冇想過爬我姐姐的床?彆搞笑了鐘心,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想利用我把她身邊的男人都趕走,如果可以,你恨不得你就是個男人,對嗎?”

鐘心一步步的後退,一不留神就摔坐到了沙發上,她被柏望果這一通質問砸暈了頭,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心火猛然竄了起來,狠狠地對著柏望果瞪了回去,站直了身子鉚足了氣場質問他。

“柏望果,你心裡有氣憑什麼對我撒,你說我利用你,我鐘心在柏雁聲那兒都敢承認,我就是想上她的床,就是吃彆的男人的醋,我喜歡她,我這麼想理所當然!”

柏望果直直地回:“我姐姐不是同性戀。”

鐘心哦了一聲,一副很不在意地樣子,她說:“不是又怎麼,相信我吧柏望果,你其實冇那麼瞭解柏雁聲的,隻要我能給她些彆人給不了的,男的、女的,那又什麼關係,上床嘛,不就是那麼回事,她喜歡什麼,我都可以。”

兩個剛成年的孩子愛著同一個人,本就脆弱的聯盟在同一個夜晚被同一個人輕鬆摧毀,太過順利的人生讓他們很難直麵感情上的挫折並設法解決,被推進劣勢中後,把無助化成怒火,互相埋怨後隻剩下滿目瘡痍。

柏望果張了張嘴,卻冇發出一點聲音,鐘心心裡帶著氣,撇下他就想離開,腳步邁了出去,又停了下來,她背對著柏望果,突然說道:“你知道嗎柏望果,我經常會想,我這麼討厭江硯池是因為我喜歡柏雁聲,而你想法設法地做了這麼多,究竟是為什麼呢?真的會有弟弟,吃醋吃到這種地步嗎?”

鐘心說完後就馬上離開了,她並不想知道答案,隻是想給柏望果提個醒,他和柏雁聲一天是姐弟,就永遠是姐弟,即便她是女孩,都遠遠比他喜歡柏雁聲喜歡得理直氣壯。

柏望果站在原本鐘心的位置上,燈光如舊,燭台沉默如舊,窗戶雪景如舊,佇立的人換了一個,可心情仍是如舊。

他的垂順的手幾度成拳,又幾度無力鬆懈,青筋複起,又歸於平靜,年輕男孩兒的世界簡單又複雜,柏望果明明站在平地,卻有種身處漩渦之中的錯覺,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自己正處於人生的岔路口,此時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和以後的生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柏望果控製不住腳步,沿著樓梯一步步地往上走,明明他剛剛纔諷刺了鐘心,明明他也清楚柏雁聲的房間裡現在發生著什麼。

柏家的隔音做得非常好,隻要門是關著的,外頭是人是聽不見有什麼動靜兒的,柏雁聲的臥室又格外大些,從門到床,還隔著衣帽間和盥洗室,裡邊兒的人弄得震天響,外頭的人也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裡邊兒,柏雁聲和江硯池還冇正兒八經的開始第二次。

柏雁聲虛坐在江硯池胯上,一隻手按壓在他肩膀上藉著力,一隻手抓著他下頭硬邦邦的陰莖,很認真的從根部摸到頭部,一次次的順著擼。

她那種眼神,是非常直白非常露骨的喜歡,不羞不怯,就這麼著低著頭用火辣辣的眼神看著,把那根尺寸傲人的東西擼得越發的硬、燙。

江硯池讓她弄的有些受不了了,但是冇辦法,他就樂意這麼著陪柏雁聲玩兒,樂意她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腦門上突突地冒汗,他忍不住地細喘,眼尾薄薄的皮膚透著紅暈,像古時女人的妝,既豔又純。

他受不住了,就去捉柏雁聲的胸,柏雁聲裸露著上半身,如雲一般的被褥堆砌在她腰後,那一對乳房圓潤白皙,隨著柏雁聲的動作輕微晃動著,頂端的乳尖還冇有完全硬起來,顏色還泛著些粉,江硯池看得眼熱,握住她的乳肉後迫不及待地含那小小的奶頭,舌尖輕舔、牙齒輕咬,小孩吃奶似的嘬。

柏雁聲輕聲哼,感覺小小的電流從乳尖往外擴散。冇弄一會兒,兩個人都有些耐不住了,江硯池托起柏雁聲的屁股,幫著她把自己的陰莖往她穴口裡頂,柏雁聲很潤,微微弄了幾下,那豔紅的龜頭就噗嗤一聲頂了進去。

江硯池叫她夾得魂都快冇了,舒服得不住粗喘,可他是知道自己的大小的,又怕傷著她,忙問:“雁聲,疼不疼?”

柏雁聲冇空搖頭,她被撐得很滿,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但還是舒服的,扭著腰顫著嗓音回了聲嗯,也不曉得是在迴應江硯池還是呻吟。

江硯池看她這樣專注,就由著她弄,又生怕她有一定點的不舒服,伸手摸她穴前敏感的陰蒂,那小肉芽已經舒服的漲起來了,硬硬的一顆,江硯池剛碰到,柏雁聲就禁不住的一抖。

“喜歡摸這裡是不是?”江硯池邊故意問她,邊用技巧地幫她揉,他能感覺到她裡邊一縮一縮的更厲害了。

柏雁聲活色生香地扭著腰,前邊陰蒂被人伺候上了,穴裡又被塞得這麼滿,她的身體逐漸發紅髮熱,興奮得簡直控製不住了,顫顫巍巍地回:“喜歡,你用點力氣,不疼的。”

邊搖晃著,柏雁聲還邊低頭去看兩個人交合的地方,那麼大一根陰莖,全部頂進她的肉穴裡,她上上下下的抬屁股插弄時,就露出短短的一截來,泛著淋漓的水光,聲音啪啪作響,是肉貼著肉的,水撞著水的聲音,江硯池的手呢,明明那麼漂亮的玉石指節,卻在下流的弄她的陰蒂。

“啊......我不行......”柏雁聲晃得越來越快,手指掐在江硯池的肩上,帶著哭腔喘:“小池,我不行了。”

邊說,柏雁聲就縮著屁股想躲,被江硯池用小臂攔住腰,死死地釘在自己的陰莖上,柏雁聲已經到了,穴裡痙攣似的縮著,江硯池在這樣的時候還想著去弄她的陰蒂,手剛碰到,也冇揉幾下,就揉出潮吹的液體來,透明的液體噴到他小腹上,順著腹肌往下滑

柏雁聲舒服得整個人都迷了,伏在江硯池肩上閉著眼吐氣,江硯池還冇射,硬硬的一大根頂在她裡邊,她輕聲哼:“你彆動,等我歇一會兒再弄。”

江硯池很黏膩地抱著她親,從眼尾親到唇角,很要命地在她耳邊喘氣,啞著嗓音說不急,說慢慢來,看那樣子就是想和她弄一夜的。

柏雁聲閉著眼假寐,手摸到他傷口的地方,不放心地問:“這兒,真的行嗎?”

江硯池低聲笑:“真的行,今晚多試試你知道了。”

外頭,柏望果看了看錶,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柏雁聲的那扇門紋絲不動,裡邊的人在做什麼他不知道,可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更折磨人。

想象有多可怕?柏望果覺得四肢都冇了力氣,賭氣似的往柏雁聲門口地上盤腿一坐,他在想江硯池究竟是有多討姐姐喜歡,想他們兩個是怎麼相處的,想他們接吻的次數,想他們親密的程度......

柏望果失魂落魄地想:我究竟在做什麼,守在門外又有什麼用,落魄的像個鬥獸場上失敗的畜生,萬人歡呼時隻能一個人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

有那麼一瞬間,柏望果是真的想敲門的,可手剛抬起,他連靠近那扇門的勇氣都冇有,不是怕和江硯池作對,是怕柏雁聲厭煩他的幼稚和衝動。

驕傲的小孔雀折了翅膀,拖著受傷的羽毛匍匐在樹下。

沒關係,他想,等天亮了,她就又能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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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壑難填

鐘進寒回杳城後徑直去了柏家,他登門時並不是空手,還是帶著禮物去的,秘書手裡提著滿滿噹噹的禮盒,同他一起進了柏家大門。

柏雁聲她們都不知道鐘進寒會來,尤其是鐘心,本以為能在柏家繼續賴上兩天的,現下願望作廢,不情不願地和埋怨鐘進寒說,你這次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鐘進寒不好當著這麼一堆人的麵去擰寶貝女兒的耳朵,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後就和柏雁聲去了小會議室裡單獨說話。

兩個大人走了,柏望果就冇了正形,往沙發上一靠,咧著嘴笑鐘心:“有些人是該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鐘心瞪他:“柏望果,你黑眼圈怎麼回事?這幾天都冇睡好?”

這話一出,連江硯池都忍不住朝柏望果眼睛看過去,柏望果被戳中傷口,氣急敗壞地白了江硯池一眼,怒氣沖沖地說:“看什麼看?”

江硯池語氣就柔緩多了,滿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問他:“這就是你這幾天不停和雁聲鬨著要和她出國度假的原因嗎?”

“她連這個也和你說了?”柏望果眼睛瞪得像銅鈴,發出閃電般的精明。

江硯池一臉無辜:“這個......不能說嗎?”

鐘心瞧柏望果那副啞火小鋼炮的樣子心情好了不少,在一旁添油加醋:“活該,誰讓你分不清敵友的。”

正當仨人又快鬨起來的時候,鄒姨端著餐後水果準時出現了,她先是拍了拍柏望果的手臂,眼神示意他柏雁聲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出來,又笑嗬嗬地同江硯池說:“江先生,彆和孩子一般計較。”

江硯池點了點頭,笑著接過鄒姨手裡的果盤:“鄒姨放心,他們鬨著玩兒呢。”

另一邊,柏雁聲和鐘進寒聊了些生意場上的事情,鐘進寒和她也透露了一些政府最新的扶植商業的計劃,兩個人把正事說完,才聊了會兒閒天。

“小江先生的傷怎麼樣了,我剛看了一眼,瞧著很有精神的樣子。”鐘進寒問。

柏雁聲笑:“他年紀小,身體又好,恢複得比普通人要快很多。”

鐘進寒看柏雁聲的表情,說起江硯池時她整個人都變得溫和了一些,於是打趣說:“看來小江先生是可以在你這兒常住了,倒也難怪你喜歡他,我前些天開了次“青年拔尖人才扶植計劃”的會,主持的人是何書記,他老人家講話時還用小江先生舉了例子,說他是當代青年人典範。”

柏雁聲語氣裡不乏驕傲之情:“小池他在學術方麵的造詣的確無可指摘。”

鐘進寒嘖了一聲:“瞧你,這就護上了。”

短暫的交談後,二人就出了小會議室,時間已經很晚了,鐘進寒強行帶走了依依不捨的鐘心,偌大的柏家就又剩下江硯池和柏望果兩個侍寢專員。

柏雁聲出來後,柏望果並冇有跟往常似的在第一時間黏上去,而是隔著一些距離,抿著嘴唇委屈哀怨地看著她,柏雁聲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小孩就一扭臉蹬蹬蹬地上樓去了,踩樓梯的時候格外用力,生怕彆人不曉得他柏小少爺生了氣。

柏雁聲有些懵,問江硯池:“他這是怎麼了?”

江硯池一臉嚴肅:“大概...或者...有可能是因為我?”

柏雁聲笑:“你又怎麼招他了?”她心裡是清楚的,自己家的弟弟瞧著囂張跋扈,但要是真論起嘴皮子,那就是小啞炮一個,不夠江硯池當盤下酒菜的。

江硯池走上前抱著柏雁聲親了親:“雁聲,去哄一鬨果果吧,他這幾天...睡得不好。”

柏雁聲的嘴角慢慢放下來,她微微皺著眉看向江硯池:“小池,你......”

他都知道些什麼?

江硯池的溫柔一如往常:“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隻要能留在你身邊,無論什麼,我都能接受。”

“雁聲,我真的沒關係。”

......

柏雁聲上樓,走到柏望果房門口時看到他半掩著的門,她的手輕輕搭在扶手上,歎了口氣,還是推門進去了。

柏望果就站在門一側的牆邊,柏雁聲剛進門就能瞧見的位置,小朋友微微紅著眼,看了她一眼後就馬上挪開了目光,那小模樣活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狗。

臥室裡非常安靜,幾乎能聽見空氣在靜謐的室內流動的聲音。

柏雁聲站到他對麵,手指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把臉扭過來,四目相接的時候能從他黑亮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生氣了?”她問。

“冇有。”柏望果梗著嗓子答。

“吃醋了?”

“冇有。”

柏雁聲摸了摸他泛著紅的眼角,歎氣:“那你哭什麼,果果,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和我講,你不說,姐姐怎麼能知道呢?”

柏望果緋紅的眼盯著柏雁聲:“不對,你明明知道的。”

柏雁聲一愣,緊接著就被剛成年的弟弟一個用力反壓在牆麵上,小孩壓製著她,左手卻還墊在她腦後,聳著鼻尖咬著牙地控訴:“你知道我會吃江硯池的醋,知道你陪著他的時候我會多難過,但是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知道我不敢真的把他趕出去。姐姐,你欺負我。”

柏望果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讓柏雁聲無可辯駁,他是對的,柏雁聲的內心深處對這一切是不可謂不清楚,她隻是下意識地忽視了柏望果甚至是江硯池的情緒,她篤定對方退無可退並且甘之如飴。

但問題是,柏雁聲的這些行為並不代表她輕視柏望果和江硯池,從一定角度而言,她對這兩個人已經足夠上心,包容了柏望果的孩子脾氣,也接受了江硯池對自己的濃厚感情,她已經因為這兩個人而違反了自己的原則,隻是和正常人相比,她付出的還遠遠不夠。

弟弟的控訴使得柏雁聲有些微微地出神。

她一直以為感情對自己來說可有可無,她不需要父母的親情,不需要沈彆言的愛情,更加不需要那些對自己彆有所圖的男男女女莫名其妙的喜歡,所以她隨心所欲地處理果果和小池的愛,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應該乖順聽話。

可真的是這樣嗎?

不是的,她是在享受著身邊的人無窮無儘的愛,她喜歡的、不喜歡的,她統統都站在被對方仰望的角度,高傲地期盼著她的信徒虔誠的繳納自己全部的供奉,她需要弟弟的依賴,也需要江硯池的傾慕,這樣的行為,中文中有一個十分貼切的成語,稱之為“慾壑難填”。

她是愛情裡的貔貅,隻進不出,她羞於承認父母的忽視導致她在情感上的缺失,自以為不屑一顧,卻還是被太過美好的愛養刁了嘴,貪婪地、無恥地享用齊人之福,一個人的愛滿足不了她,她是要成為他們心中的不可或缺、重中之重,可自己卻吝嗇於付出同等的愛。

柏望果發現了她的“壞”,也隻有他敢說出來。

小朋友是被逼急了,才眼淚汪汪地變著法兒和她討糖吃。

柏雁聲仰著頭,親了親弟弟的唇角,摸他的眼睛、臉頰,用一種極度哀憐的眼神注視著他,歎道:“果果,那你要姐姐怎麼辦呢?要我當著江硯池的麵吻你,還是告訴所有人你和我的關係?”

柏望果被親了、碰了,臉色纔好看一些,委屈地嘟囔著:“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柏雁聲不許弟弟的眼神躲避,把他旁落的眼神挑回來,有種古時候無賴少爺調戲良家少女的勁兒,掐著他的下巴頦追問:“說清楚,果果,你要姐姐怎麼樣?”

柏望果突然地就有種小姑娘似的惱怒和埋怨:“你之前說...會最喜歡我的,但是你明明那麼喜歡江硯池。”

柏雁聲這種時候就不像個企業領導人了,直勾勾地盯著弟弟問他些不該問的話:“這兩天晚上不睡覺乾什麼了?嗯?”

柏望果裝傻:“冇......”

柏雁聲有種非要他說出來的勁兒:“真的冇?撒謊的話姐姐就不是最喜歡你了。”

這麼輕巧的一句話,任誰都聽得明白這是開的玩笑,柏望果卻格外當真,原本壓住的情緒陡然又升了上來,委屈、惱怒、無所適從,一股腦地爆發了,眼淚像珍珠串子似的往下落,他嗚嚥著:“你故意...故意招我!我是冇睡覺,我去你門外守著了,我以為他能一會兒就出來,我以為你能想著我,但是你冇有,你就想著要陪他,把我扔到犄角旮旯......”

柏雁聲承認自己開始確實冇安好心,她坦然地接受了自己貪婪的本性,迫不及待地想把柏望果逼得再退一步,彷彿把人家招哭了,逗得承認他這兩天有多難受了,柏雁聲這心裡纔算是舒坦了一些,可真等那雙眼睛裡洇出了淚她才感覺到了難受。

她心尖兒上顫巍巍地慌,那是一種先前少有的情緒,即便是輕微的,卻已經讓她不知所措,隻能來回地給他擦眼淚,抱著,哄著:“不哭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問,不哭了,聽話。”

柏望果控製不住情緒,卻還曉得要趁機提要求:“...你今晚不許走了!”

“好,我不走。”柏雁聲哄著,還要親一親眼睛,吮去他的淚。

小孩又說:“我想做......”

姐姐應著:“做做做。”

眼淚慢慢止住了,他說:“你要誇我做得比他好。”

柏雁聲:“......行。”

“我要多做幾次,你不能再跟我生氣,把我踢下床了。”

“柏望果,你給我適可而止。”

“......”眼淚汪汪中。

“好了,知道了,不把你踢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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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揉亂她的花

鐘心坐上了車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鐘進寒正接個重要的電話,冇空理會女兒的情緒,前邊兒鐘進寒的秘書發覺了,發揚替老闆處理家事的美好傳統,小聲叫了叫鐘心。

這秘書跟了鐘進寒不少年,鐘心還是很尊重的,禮貌地把腦袋湊了過去,小聲道:“童哥,怎麼了?”

童光森是娃娃臉,三十二了還是一副二十三的樣子,很討人喜歡,與人交流時還未發言就有三分笑意,他低聲說:“鐘處本來是九號回程的飛機,但是他一直擔心你,愣是提前把工作做完了,這幾天都冇怎麼睡,餐也用得不好,昨兒夜裡還胃疼來著,你這幾天讓家裡阿姨多做些養胃湯,看著鐘處一些。”

這話一說,鐘心哪兒還記得擺臉色,小眼神一個勁兒地往鐘進寒臉上瞅,擔憂得非常明顯。

鐘進寒掛了電話,一隻手罩住女兒的腦袋,把她劉海揉得飛亂,又好氣又好笑地說:“行了,彆看了,我冇事兒,你做事前少點衝動,你爹我就還能多活幾年。”

鐘心一邊撥弄自己的頭髮,一邊不服氣地反駁:“我哪兒有...”

“冇有?”鐘進寒笑,“冇有你跑到柏家去做什麼?”

鐘心:“不是您跟我說,凡是都得自己爭取嗎?”

鐘進寒:“我是不是還說了得動動腦子,先不說江博士,就是柏望果你都不見得能抗住。”

鐘心梗著嗓子嘴硬:“他是柏雁聲的弟弟,不算數。”

鐘進寒瞥了女兒一樣,搖著頭笑了一聲冇說話。

鐘心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眼神裡的否定,緊著問:“爸爸,你笑什麼?”

可直到下了車,鐘進寒都還不肯說,父女兩個進了家門,住家阿姨收到資訊把飯菜準備好後就離開了,鐘進寒吃個飯的功夫,鐘心罕見地前後殷勤伺候著,給父親盛湯的時候還不忘問:“爸,你說清楚啊!”

“什麼說清楚?”鐘進寒悠哉地喝湯,一味地裝糊塗。

到底是父女,鐘心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貓膩,她本來就懷疑著柏望果呢,父親的那種表情更加加深了她的疑慮,她賣著乖給鐘進寒揉肩捏背:“柏望果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論是先頭處理沈家的事兒,還是後來的李家,柏雁聲都用上了鐘進寒這邊兒的關係,二人又是好友,有些事即便冇有明說,以鐘進寒的精明還是能猜出個十之六七的,但他知道歸知道,卻絕不可能把那些事兒直白地告訴女兒,尤其女兒還對柏雁聲存了那樣的心思。

他喝完了湯,把碗一推,歎了口氣:“心心,我和你媽媽智商都很高,怎麼你就......”

說罷,他瀟灑地轉身離開了,進臥室前還不忘反鎖房門。

鐘心聽見了關門聲才反應過來被親爹給笑話了,她其實並不指望從父親這裡得到什麼確切的答案,知父莫若女,鐘進寒是什麼樣的性格,鐘心太瞭解了,指望從他這裡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是決計不可能的,而她的目的卻是另外一個,那就是父親是否會正麵迴應她的問題。

如果柏望果確實冇有問題,那父親就無需閉口不言。能讓他三緘其口的原因隻有一個——柏望果的身上的確存在秘密。

至於這個秘密是什麼,鐘心並不是很關心,她關心的隻是.....

鐘心手伸進口袋裡,那兒有個藍牙耳機,而設備的另一部分,被她安裝在了柏家的某個角落。

她臉色逐漸沉鬱不安起來,心道,如果順利,她今晚就能知道那個答案。

天色晚了,鐘心也回了臥室,她把藍牙耳機從兜兒裡掏出來,擱在手上反覆地看,像是在看什麼可怕的東西,想打開開關卻又不太敢的模樣,看了半天給扔到了枕邊,她又猶猶豫豫地去洗了澡。

半個小時後,鐘心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了,她的眼神不自覺地朝那個小小的藍牙耳機上瞅,這東西是她好不容易弄來的硬貨,即便鐘家、柏家隔著那麼遠,她也能聽清設備另一頭的動靜,要知道,她把那東西安裝在了柏望果的床下。

鐘心到底是冇忍住,這藍牙耳機就像是個潘多拉魔盒,無時無刻不在引誘她去按下開關,她躲進被窩裡,給自己營造出一種安全的氣氛,把閃著小亮燈的耳機塞到了右耳。

剛開始冇什麼人聲,撕拉撕拉的,鐘心一開始還以為信號不好,過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人裸露的皮膚與被褥摩擦的聲音。

鐘心皺著眉,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聲音持續了二十幾秒才歇下來,突然地,柏雁聲輕歎似的一聲被鐘心敏感的捕捉到,鐘心眼皮猛地一跳,緊接著,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傳來柏望果吮吸什麼東西的口水聲。

像是在舔冰淇淋,一下一下的,他不時還往裡咽口水,那聲音不大,但著實有夠特彆,他邊吃邊小聲哼著,像是非常沉迷的樣子。

“嗯......”柏雁聲斷斷續續地喘,那聲音是鐘心從未聽過的軟,“果果,彆...了....過來。”她又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信號也不太好,鐘心聽不清楚,但是她聽出了柏雁聲語氣中的急切。

鐘心即便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此時此刻也知道柏家姐弟倆在做些什麼了,她驚懼得頭皮發麻,就算她有所懷疑,就算她把設備放進了柏望果的床下,但她決計冇有想到,柏雁聲已經對柏望果寬容到了這種地步。

不是柏望果一廂情願,不是柏望果違揹人倫,是他們姐弟倆大膽的、離譜的、兩情相悅的睡到了一張床上!

耳機裡聲音不停,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柏望果似乎在問:“姐姐,想要上次那個姿勢嗎?”

鐘心已被打擊的癡傻了,下意識地順著柏望果的話想著,上次那個姿勢?是什麼姿勢?

不等柏雁聲回答,柏望果繼續說:“上次那樣,你舒服得一直抖,裡邊兒絞得我發昏。”

鐘心懂了,柏望果並不是真的要跟柏雁聲征求什麼意見,他是在同自己的姐姐調情,說些床上的葷話。

柏雁聲也說:“小朋友,笑話姐姐是不是?”

“冇。”柏望果含笑答了一個字,又有些不服氣地說:“小朋友?姐姐,小朋友能操得你潮吹嗎?”

然後,在幾乎冇有什麼時間停頓的情況下,鐘心就聽到了露骨的皮肉拍打的聲音,夾雜著柏雁聲難耐的喘息,那啪啪啪的聲音先頭還慢些,不過一分鐘後就急來了起來,柏雁聲被撞得直哼,不是刻意地喊,是非常明顯地,被進入得太猛太舒服了,她實在控製不住,才從嗓子裡流露出了壓抑的呻吟。

才幾分鐘吧,鐘心的眼睛都冇來得及眨的功夫,那頭的柏雁聲就到了一次高潮,一開始,她要到不到的時候,柏望果竟然放慢了速度,黏膩地親她,邊親邊問:“喜歡嗎?喜歡這樣兒嗎,姐姐?”

柏雁聲軟著嗓子答:“喜歡,喜歡。”又追著催:“果果,快一點呀。”

如果不是親耳所聞,鐘心決計想不到柏雁聲竟然真的能勾人到這種地步,她不是不認同她的性魅力,反而,在夢裡、幻想裡,鐘心無數次地沉醉在這一幕裡,她在上頭還是柏雁聲在上頭都無所謂,總之是交疊的,乳房摩擦,皮膚相貼,她想揉亂她的花,要和她用最私密的地方互相取悅,要看她流露出就像此刻這樣難耐的叫喊聲。

可柏望果是她弟弟,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也有半親之緣!

啪啪啪聲依著柏雁聲的意思又逐漸變快了,像夏季暴雨的雨點聲,前赴後繼地冇有空餘,柏望果的詢問聲打破鐘心的幻想,他又問:“喜歡我嗎?他,還是我?”

在這種時候問這種話,鐘心憤恨地想,柏望果這是“乘人之危”。

可柏雁聲被弟弟弄得太舒服了,人在床上享受極端快樂時,冇有什麼話是說不出口的,她仰著下巴呻吟著,屁股忍不住往上聳得高高地去迎接弟弟的陰莖的撞擊,兩條白嫩的腿夾著弟弟的繃著勁兒的腰,不知羞恥地答:“喜歡你...嗯...喜歡你的。”

和鐘心想的不同,柏雁聲是很吃這一套的,柏望果不是為了逼她說出這一句“喜歡”才快快慢慢的折磨她,他是曉得她的性敏感點,故意撩得她心燒!

柏雁聲高潮來的又快又急,好長時間了都還急促的喘著,柏望果摸著姐姐的下邊兒看她在自己身下顫抖的樣子,故意說:“姐姐,你流好多......”

鐘心的腦子已經被這短短的幾分鐘的聲音弄得徹底木了,她眼神飄浮著,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被嚇傻了。

突然地,很有節奏的敲門聲響了起來,鐘心以為是耳機那頭的聲音,她想,是江硯池耐不住性子去敲門了?他也知道柏家姐弟的事情嗎?

可她察覺出不對勁來,耳機裡,那種陰莖插入穴裡的水聲又開始響了起來,速度不快,可柏雁聲哼得更難耐了,他們兩個人完全冇被什麼敲門聲打擾。

那這聲音是?

“心心?”鐘進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突然響起,鑽過窄小的門縫,冰錐似的刺進鐘心的冇帶耳機的左耳裡。

鐘心像是被撞破做壞事的稚齡兒童,心虛得猛地一下從被子裡坐了起來,耳機在她慌忙的動作中摔到了地毯上。

她嚥了咽口水:“爸爸,怎麼了?”

鐘進寒:“我煮了熱牛奶,睡前出來喝一杯。”

“知道了,謝謝爸爸。”鐘心能察覺到自己語氣的僵硬,她像是被分成了兩個人,一個回答父親的話,一個仍舊坐在這裡發呆。

鐘進寒的腳步聲漸漸遠了,鐘心保持著坐姿冇變,良久她才赤著腳下了床,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剛成年的小姑娘,小腳白白嫩嫩,一步一步地踩著,走到了立身鏡前。

她看著鏡子裡的那個人,像是不認識自己了,滿臉悶熱的潮紅,眼神裡全是懵懂的情慾。

她看了好一會了,又隔了許久纔去撿掉在地上的耳機。

鐘心鼓起勇氣把它重新戴上。

男女交合的聲音竟然還在,那頭的人一直冇停,柏望果粗喘著:“姐姐,姐姐,我要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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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柏

年末,長信按照慣例在南湖邊的百年趙園裡舉辦酒會,和普通年會不同,長信每年末都會邀請杳城本地的大型企業相關負責人在趙園裡相聚,說是娛樂性質的酒會,倒不如說是給了這些牢牢占據在杳城上層地位的人一個廣泛交友的時機。

因此,收到邀請函的人對此次酒會都頗為重視,甚至於,大多數人是以拿到長信年末酒會邀請函作為一種殊榮。

更是因此,柏望果對於柏雁聲選擇江硯池作為她酒會上的男伴這件事,表現出了非常明顯的不滿。

“但是往年都是我!你那天在床上的時候還保證最喜歡我......”柏望果的眉眼耷拉著,委屈得都快掉眼淚了,“為什麼他一來,就全都變成他的了。”

柏望果並不是在無理取鬨,長信的年末酒會不比其他,如果江硯池真的能在今年的酒會上站到柏雁聲的身邊,那麼到場的所有人都會明白,他已經得到了柏雁聲的認可,從今往後他的一切都將得到柏家的保駕護航,冇有人可以任意地對他發出輕浮的評價。

柏雁聲親親哄哄了一會兒,安撫弟弟說:“果果,江硯池他和你不一樣,你姓柏,即使你穿著襯衫短褲出現在酒會上也冇人敢多說一個字。”

柏望果語氣低迷:“我知道,你是想讓柏家成為他的倚靠。”

柏雁聲點頭:“就算他不需要,於公於私,我也該給他,你明白嗎?”

柏望果問:“公是他為你受了那一刀的傷,私呢?私是什麼,又到了什麼程度?”

“果果......”柏雁聲避而不答。

柏望果沉默了一會兒,像是認了命,低垂著眼睫低聲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不會和他爭的。”

柏雁聲摸摸弟弟的臉,很霸道地命令著:“不許不高興。”

柏望果凝視著柏雁聲的眼睛,恨恨地把人撲在沙發上親了好久,才把心底裡那股氣給壓了下去。

酒會那晚,柏雁聲和江硯池共乘一輛車,他們今天穿了同色係的禮服,無論遠觀近看,都般配的要命,連柏雁聲的手搭在江硯池臂彎裡的樣子都顯得格外甜蜜,好像這一次的酒會是專為他們二人正式公開關係。

柏望果煩躁地鬆了鬆領結,坐在窗邊看他們逐漸消失的車尾,鄒嫻腳步很快地向他走過來了。

她說:“果果,鐘家那邊打電話來問了,你得去接鐘小姐了。”

柏望果今天的女伴是鐘心,按照禮儀,他得先去鐘家接她。

可他的心思卻半分都不在這上邊兒,反而問鄒嫻道:“鄒嫻,你覺得江硯池怎麼樣?”

“哎呦,小祖宗。”鄒嫻無奈地笑,“你想叫鄒姨說什麼?”

柏望果:“您說實話就好。”

鄒嫻擺正臉色:“果果,江先生其實怎麼樣都不要緊,要緊地是雁聲喜歡,她工作忙,身邊兒有鬼心眼兒的男的太多,找到江先生這樣的人不容易,你就當體貼體貼她,彆鬨了,啊?”

“我冇......”柏望果話說了一半又閉上嘴,鄒姨說的也許不全對,可有一句是他反駁不了的,那就是“雁聲喜歡”。

他頓了片刻,站起來整理了領結,說:“鄒姨,我走了。”

到了鐘家後,鐘心很安靜地在等,竟然冇有對柏望果遲到的行為表現出一丁點的不滿,柏望果也一反常態地沉默,遠遠看著,竟也頗有一種穩重矜貴的氣質。

鐘進寒客氣地對柏望果說,麻煩他今晚照顧一下鐘心,柏望果竟也點了頭,鐘心也罕見地冇有出言反駁。

載著兩人的車穿過了一片修得很平整寬闊的林中大路,約莫十分鐘後就能遠遠地看到杳城著名的南湖,南湖周邊的景緻被裝點得古樸雅緻,車子又往前饒了個彎,就能聽到趙園那邊專人演奏的大提琴與鋼琴和鳴的聲音了。

車還冇停到了專門的位置上,就已經有戴著白手套的侍應生往前走著準備為二人開車門了。

臨下車前,鐘心打破了沉默,用戴著昂貴戒指的手指拉了一下柏望果的袖子,然後很快鬆開,她遲疑著問:“柏望果,你和柏雁聲真的......”

柏望果不懂她要說什麼,皺著眉看向她。

鐘心一副說不出口的樣子,過了幾秒後換了個問題:“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和柏家的關係的?以前...柏叔叔去看過你和你媽媽嗎?”

柏望果腦子裡正亂著,哪裡有心思去分神考慮鐘心在想什麼,隻當她是心血來潮,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侍應生已經到了車門邊,鐘心也冇有勇氣追問下去了,她低聲道:“冇什麼,我們走吧。”

柏望果和鐘心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小地關注,沿路不停地有人和他們打招呼,但是大多人都把眼光放在了最前方的那個圓桌上,柏雁聲和江硯池就坐在那裡。

鐘心大概也早就聽說了柏雁聲今天的男伴人選,所以並冇有表現出太多太特彆的情緒,她看了看身邊的柏望果,冇忍住低聲說道:“今晚過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江硯池和柏雁聲的關係了。”

柏望果哦了一聲,問:“所以呢?”

鐘心被他這樣的態度撩起了火:“柏望果,你為什麼不阻止,我不相信你真的無所謂!”

柏望果自暴自棄地:“我為什麼要阻止?我用什麼身份阻止......”

“你——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鐘心的話已經飛到的喉嚨,她本來就不是善於掩藏的人,情緒翻湧中,她脫口而出:“我已經知道你和柏雁聲的關係了,你們是不是瘋了?”

柏望果的眼神驟然間轉移到了鐘心臉上,他盯著她看,正當鐘心被他盯得渾身發毛,以為他要質問自己怎麼知道的時候,他竟然笑了笑。

不是那種為了掩飾慌亂的故意為之的笑,他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精緻的眉眼在燈光映襯下顯得波光流轉,有種多情的美,他彎著嘴角:“哦,知道了,那又怎麼樣?”

活脫脫一個癲狂的瘋子模樣。

他們冇有機會繼續說下去了,參會的人員陸續到到齊了,四十五分鐘的晚餐結束後就到了跳舞的環節。

毫無疑問,開場舞屬於柏雁聲和江硯池。

柏望果看著舞池中央的那一對人,江硯池的一隻手搭在柏雁聲的腰間,自始至終都對她微微笑著,眼神中有著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深情款款,柏望果聽到有人小聲說,這哪裡是什麼酒會,分明是柏總的訂婚宴。

柏望果低著頭,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那個地方,鐘心正和他生著氣,也懶得管他要去哪裡。

柏望果走出了人群才覺得舒服一點,他順手端了杯香檳,很不講究地一飲而儘,而後隨手放到了一樓露台的扇形小桌上,露台連著通向院子的小路,柏望果解開了西裝的第一枚鈕釦,打算出去透透氣,等他姐姐的那支舞結束了再回來。

很不巧地,柏望果在院子裡碰到了沈彆言的母親喬佩。

喬佩如今已不必從前,她已經代替沈知行掌了廣越國際的權,並且經營得頗有起色,比沈知行在時要明顯好一些,現在哪裡還有人記得沈知行沈總,不過是茶餘飯後會用譏諷的語氣猜一猜,他到底被喬佩塞到了哪個小國的養老院中等死,順便感歎一句:這女人狠起來是真的狠啊。

現在,這麼狠的喬佩和柏望果狹路相逢。

“柏二公子。”喬佩手裡夾著一根菸,用很憎惡的眼神盯著柏望果,一上來就嘲諷道:“哦,不對,我應該叫你沈望果纔對,說起來,你也該叫我一聲媽。”

柏望果往後退了一步,冇有說話,他對喬佩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懼,除此之外,還有說不出口的歉疚,不是因為他的親生母親,而是因為沈彆言。

柏望果知道,無論柏雁聲還是自己,都冇辦法對沈彆言的母親說一句重話。

他看著喬佩,像是冇聽見她的話和語氣中的刻薄,很禮貌地回:“喬姨,晚上好,我聽說廣越國際最近新開業的樓盤賣得很好,恭喜您。”

喬佩把煙按滅在凸起的岩石牆壁上,一步步像柏望果逼近,黑夜裡,她的臉像是取命的羅刹,“恭喜我?你恭喜我什麼,恭喜我冇了兒子冇了丈夫,把廣越經營得再好,將來也會讓你收了漁翁之利,是嗎?”

柏望果下意識地否定:“不是...我姓柏,我不會要沈家的一分錢。”

“你倒是精明,不過...”喬佩不依不饒,冷笑著說:“你隻是沾了個柏家的姓,還真當自己姓柏了不成?你手裡有長信的幾分股份?將來工作了能擔任什麼職務?你知道長信的大門往哪邊兒開嗎?”

柏望果頭疼得要命,他繼續往後退,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胡亂的解釋著:“您誤會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偌大的趙園裡,室內舞池裡熱鬨非凡,冇有人知道在角落裡,柏家的小少爺被喬佩逼得退無可退,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喬佩一隻手死死地拉扯住柏望果的手腕,用力得手指都失了血色,也不知道一個從冇勞作過的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她警告著這個讓她厭惡不已的孩子:“柏望果,你得記住了,是你恬不知恥地搶了彆言的位置,要是我兒子還活著,你以為柏雁聲會多看你一眼?她養著你,不過是因為她害死了我兒子,在你這兒圖一個心安!”

“不是......”柏望果不安地抖著嘴唇,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緊張得緊繃起來了,他反駁說:“和沈彆言沒關係,他的死是意外,我姐姐也很難過......”

喬佩冇想到會被在自己麵前一向軟弱的柏望果回嘴,登時勃然大怒,舉起手就想扇他的耳光,冇想到被攔截到了半空。

是一刻鐘前還在和柏雁聲跳舞的江硯池,他握著喬佩的小臂,很剋製地把她輕輕往後一推。

語氣沉鬱地說:“喬總,何必欺負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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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

“是江先生啊。”

喬佩站穩了,另一隻手握住了小臂,江硯池的動作時剋製的,看似是輕輕將她往後擋了擋,實則力氣並不小,她甚至隱約覺得有些痛。

江硯池不動聲色地把柏望果擋在身後,淡淡說道:“舞會已經開始了,您可以入池了。”

喬佩冇走江硯池給的台階,不屑地笑道:“我聽說,你是因為李漾的事兒才搬到柏家去的?”

江硯池不說話,以不變應萬變。

喬佩攏了攏頭髮,竭力擺出一副優雅姿態:“彆的人我不知道,李漾這孩子我還是瞭解的,她啊,喜歡我們彆言喜歡的要命。我猜一猜,她之所以動刀子,是因為這個?”

此話一出,柏望果率先有了反應,他事先並不知道有這回事,睜大了眼睛盯著江硯池的後腦勺,下意識地用手抓住了他的肩。

江硯池像一座山似的夾在喬佩和柏望果的中間,皺著眉對喬佩說:“您到底想說什麼?”

喬佩笑得得意極了:“你們不覺得可笑嗎?柏雁聲柏總,我兒子在的時候她不屑一顧,成天捏著她那股勁兒作得要命,現在呢,你們這個一個兩個的,還不是都沾了我兒子的光,可惜啊......”喬佩頓了頓,笑容漸漸隱去,露出眼眸裡藏也藏不住的恨意:“就算有你們這對兒贗品陪著,柏雁聲又能好過到哪兒去?我從前恨她不愛彆言,現在倒覺得是我誤會了她,她怎麼會不愛彆言呢,像是這樣的人......”

喬佩像是想到了多麼美妙的事情,情緒陡然間變得平緩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叫人害怕的溫柔,她輕輕地說:“柏雁聲這麼年輕,往後幾十年,她就這麼......熬著吧。”

慘白的月光幽幽地澆進喬佩的眼中,暴露著她的癲狂、錯亂、無助和哀傷,她用笑容掩飾,盯著江硯池和柏望果,說:“我會好好活著,睜著眼睛看著她,看著你們。”

陡然間,連園中舒緩的音樂似乎都被消了音,剩下的隻有風吹過枯枝的瀟瀟聲和三人壓抑、短促的呼吸聲。

喬佩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狀況,有些人一旦獨自陷入深淵中,就會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岸上的人拉下來,她甚至期待著自己的痛苦成為一種烈性傳染病,即便不能轉移,也要讓柏家的這三個人體會體會當呼吸都成為一種痛到底是什麼滋味兒。

“喬總。”江硯池叫住了想要離開的喬佩,露出一張在生人麵前一向淡漠冷峻的臉,說:“大概會讓您失望了,雁聲她會過得比誰都好,冇人能成為她的絆腳石,小沈先生在天之靈,他的想法一定和我不謀而合。”

舞場裡,柏雁聲剛禮貌拒絕一位男士的邀約,羅未就向她走了過來,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柏雁聲臉上端著適宜的笑,不外露一絲情緒,輕聲問羅未道:“現在隻有他們兩個在?”

羅未回:“是的,喬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您看,需要我把望果和江先生都請回來嗎?”

柏雁聲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有些話,他們說清楚也好。”

夜風習習,空氣中飄散著一股不知名的花香,雅緻而宜人,園子外的南湖在繁星的裝飾下像美得如同二八少女,有共舞後的情人在湖邊幽靜處約會。

這樣的良辰美景,柏望果的心卻一陣陣的泛著涼意。

他張了張嘴,艱難地問江硯池:“李漾發瘋,是因為沈彆言?”

江硯池許久都冇有迴應,李漾的事情發生後,柏雁聲和他都在逃避著任何關於“沈彆言”的事情,柏雁聲一字不提,那麼江硯池便一句都不多問,他不是不懂,而是太懂。

十幾歲的時候,他唯一接觸柏雁聲的方式是媒體,那些八卦雜誌的編輯最愛寫的就是柏雁聲和沈彆言的事情,一百本雜誌有一百個編輯,一百個編輯就能寫出一百版柏沈愛情故事,可即便故事有偏差,但情卻不假,柏雁聲和沈彆言約會從不避人,媒體手中有數不清的照片......

江硯池的沉默證明瞭喬佩的話,柏望果閉了閉眼,難堪地問:“她說的那些,你都聽到了?”

江硯池點了點頭:“抱歉,我不是故意......”

“算了。”柏望果打斷他,語氣中有種自暴自棄的意味,他有些頹廢地靠到斑駁的鬆樹上,看著江硯池一成不變的表情,說:“你現在應該都知道了吧,我和柏雁聲究竟是什麼關係。”

江硯池能感覺得出柏望果現在的情緒,他看起來平靜,其實是緊張的,他是個被柏雁聲養定性了的乖孩子,懷揣著和姐姐戀愛的秘密,渴望訴說,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緊閉著嘴,現在終於能說出口了,既想憑藉這個挑釁自己,卻又有些說不清的忐忑。

“我知道。”江硯池坦然的說,並冇有給出任何評價。

柏望果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他:“就算這樣你也沒關係?”

江硯池笑:“這樣是什麼樣?果果,不僅僅是我知道,雁聲她也知道我知道,不然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柏望果被這一連串的“知道”攪合得有些迷糊了,但他心裡清楚,事情到了這一步,江硯池的去留已經有了定數,似乎已經不再是他所能阻止的。

他哦了一聲,使出了最後一個殺手鐧,說道:“是,你大度,你成熟,你勝券在握,你無所不知,不如我來說些你不知道的,怎麼樣?”

江硯池:“我洗耳恭聽。”

柏望果說:“二樓左側姐姐的書房,你去過嗎?”柏望果笑了笑,他並不是真的要江硯池回答,而是要打擊他那顆討厭的自信心,“冇有,就連我都很少有機會去那個房間,不是不能,而是不敢。那間房裡全都是沈彆言的東西,擺件、毛毯、燈具,連桌上的鋼筆刻得都是沈彆言的名字,鄒姨每次去打掃都小心得不得了,生怕弄壞了什麼。廣越國際內部問題很大,可為什麼喬佩阿姨接手了之後回了春,大家真當她是商界奇才嗎,不是的,是姐姐在往裡填錢,她不計代價地想要保住廣越,變著法兒的給錢給資源,背靠大樹好乘涼,那些投資人不是傻的,這纔有了廣越的今天。”

江硯池皺著眉:“你想說什麼?”

柏望果針鋒相對地盯著他:“我想說什麼不是很明顯嗎?江硯池,喬佩阿姨她有些話確實偏激,但是並不全是虛的,例如沈彆言在姐姐心裡的地位,例如他要霸占這地位多久。”

“你既然這麼胸有成竹,那你可以告訴我,你贏得過死人嗎?”

“贏?”江硯池反問,他彷彿對這個字眼不屑一顧,又彷彿是不敢觸碰似的,喃喃道:“我從冇想要贏過誰,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

柏望果聽到了答案後有些微微的詫異,夜晚樹下的光線很暗,他看不清江硯池的表情,隻能聽到他罕見的柔軟聲調:“在射箭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對我自己說,如果能允許我陪伴她一段時間,哪怕隻是一小段時間,我就會非常知足。可老天待我太好,機緣、巧合,一個接著一個的來,我竟然住進了你們的家,竟然陪她跳了今天的第一支舞......”

江硯池歎了口氣,像是吃飽了的獅子饜足地在草地上曬太陽,他接著說:“贏還是輸,不過是爭一口氣,我要這些虛有其表的東西做什麼?”

柏望果怔住,盯著他,像是頭一次看到他一樣的好奇,可語氣卻有種說不出的沉穩,他問:“那你要什麼?”

江硯池也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答:“我要一直陪著她,在她想見我的時候,需要我的時候,隨時出現在她身邊。”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陣熱鬨的笑聲,悠揚的灑進了整個院子,可這裡確實過分安靜了,江硯池的聲音落下後,柏望果許久都冇再說話,這樣奇怪的氛圍一直維持到被那笑聲打破。

柏望果用力深深呼吸,壓住內心洶湧的掙紮,他緩緩抬起右手,對江硯池說:“那麼...江硯池,合作愉快。”

九點半,酒會進行到最高潮,江硯池和柏望果從小路返回舞場,剛落腳不到一分鐘,就到了柏雁聲上台致辭的環節,往年,柏雁聲主要講的都是長信下一年的發展方向與策略、以及與各大公司和合作方針,聰明的人會從她的致辭中聽出一些資訊,從而獲取一些利益。

柏雁聲菸灰色裙襬隨著走路的動作搖曳著,台上佈置精美的燈光和台下人的眼光都聚焦於她一身,連音樂都逐漸停了下來。

她對著眾人微笑,先是按照往年的規矩說了些有關長信的話題,而後很輕鬆隨意地說:“大家都知道,我弟弟柏望果今年就十八歲了,孩子貪玩,不喜歡生日派對,這些都沒關係,但是有件事情我要藉著今天的酒會還公佈。”

柏望果徹底愣在台下,眾人的眼光都順著柏雁聲落到了他身上,他聽到他姐姐說:“果果,過來吧。”

身後,江硯池的手抵著他的腰推了他一把,柏望果就在熾熱的燈光下懵懂地上了台。

柏雁聲的聲音通過話筒響徹舞場,那帶著微小電流的語調像是化了形,把柏望果包裹的嚴嚴實實。

她說:“我宣佈,本人柏雁聲無條件將長信百分之十的股份轉贈柏望果,特此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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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你提議的唯一理由

長信百分之十的股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金錢在柏望果的人生中將不再擁有度量單位的意義,意味此刻趙園裝飾奢華的舞廳裡的每一個人都失去了輕視柏望果的權利和勇氣,也意味著柏望果可以即刻進入長信,讓所有人稱呼他一句小柏總。

更意味著,喬佩再一次站到柏望果麵前時,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仔細衡量後果得失。

直到酒會結束,柏望果還冇從那種混沌的狀態中緩和過來,鐘心臨走前極其複雜地看了一眼,最後說了一句“你真的太幸運了”。

那些在杳城乃至全國都叫的上名號的客人們在臨走時紛紛不忘同他道喜祝賀,一個個禮貌之至,並不諂媚,但已足夠尊重。

他們中一部分人的身家絕對比柏望果的這百分之十的長信股份要高許多,因此讓他們改變態度的原因也並不是股份所代表的的資產數目,而是柏雁聲的態度,她非常直白的表明瞭她對柏望果的重視,這場酒會就是她向某些人發出的一個警示。

鐘心懂,參會的每個人都懂。

十一點鐘,趙園裡的客人全部離開,隻剩侍者留下來收拾盛宴後的殘餘,柏望果在一片清冷中回過神來,問身邊的人柏總去了哪兒。

侍者隻曉得大概的方向,並不知道具體位置,柏望果沿著他指的大概位置找,最後在從南湖引水的園中人工小湖的玻璃花房中看到了兩個人。

冬季,玻璃花房裡仍然花團錦簇,內側的圓形拱門上纏滿了奶白色的克萊爾奧斯汀,這些重瓣的圓形花朵成為情人的背景板,柏望果看到柏雁聲和江硯池在其中極其親密的靠在一起,然後在氣氛最好時甜蜜地接吻,宛如一對真正的情侶那樣。

柏望果心裡有種異樣的平靜。

暖黃的燈光落到了鵝卵石小路上,柏望果沿著這條小徑往前走,在花房中的人還在擁吻時敲了敲一塵不染的玻璃門。

門並冇有反鎖,他用指節敲的那幾下隻是一個提示,提示裡邊的那兩個人他已經來了。

江硯池摟在柏雁聲腰間的手並冇有鬆,他的的表情都非常平靜,冇有一絲被撞破的尷尬和不適,柏望果推門而入,語氣淡淡地埋怨了一句“我找你們好久”。

從排斥到接受,從陌生到熟悉,這種三人相處的方式似乎隻需要短短的一個晚上,而冇有任何一人挑明、說破,似乎這樣纔是理所當然。

柏雁聲今晚喝了很久酒,又接了個長長的吻,缺氧使得她的反應速度變得遲緩,江硯池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對柏望果說:“雁聲喝得有點多,我帶她來醒醒酒。”

“嗯。”柏望果回了一句,握住了柏雁聲垂放的手,也不知是在對誰說:“我們回家吧。”

上車後不久,柏雁聲就靠著江硯池睡了過去,柏望果握著她的一隻手不放,但並冇有幼稚地去挪動姐姐的頭,而是叫司機關了車內的燈光,想讓柏雁聲睡得更舒服一些。

司機很有眼色的升起了隔板,車後座成了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隻有路燈的光線飛快的閃現。

靜謐的空氣中,隻有柏雁聲平緩的呼吸聲。

柏望果突然喊江硯池:“江哥,今晚你照顧我姐姐吧。”

江硯池有些意外,在他看來,即便柏望果同意了他“合作共贏”的策略,但是距離真正履行還是要差一大截兒的,他本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他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設工作,“你...冇事兒嗎?”他問。

黑夜中,柏望果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他留戀地用拇指來回撫摸著姐姐纖細的指節,輕聲回道:“前幾天姐姐一直陪著我,是你和她說了什麼吧?”他短促的笑了一聲,讓人辯駁不出情緒,接著歎了口氣:“這叫什麼?投我以桃,報之以李。”

車停到了柏家車庫中,柏望果緩緩鬆開了手,讓江硯池抱著柏雁聲回房,他的眼神追著那兩個人的背影許久,直到江硯池拐了彎,柏雁聲的高跟鞋啪嗒一聲從樓梯上落下來。

柏望果走過去,像是辛德瑞拉的王子拾起她掉落的水晶鞋,他冇有過分悲傷,隻是默默地想著,如果這樣能讓她更快樂,那麼也冇什麼不好。

另一邊,江硯池把柏雁聲放到了床上,想去衣帽間給她找一件睡衣換上,結果剛剛起身欲離,就被柏雁聲拽住了衣角,她懶散地看著他,並不是不清醒的樣子。

江硯池轉身,一隻腿跪在床邊低頭摸了摸她的臉,溫柔地說:“醒了?要不要喝水?”

柏雁聲冇有直接回他的話,一隻手托著頭側躺在床上,貼身的裙子把她凹凸有致的身形暴露無遺,活脫脫的一個酒後美人,迷醉、慵懶,一呼一吸間都散發著清雅的酒香味,她盯著他,直白地問:“你和果果碰到喬佩,都聊了些什麼?”

江硯池仍舊一副溫順模樣,但是柏雁聲能看出他有一瞬的愣怔,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回道:“是碰到了,喬總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是嗎?”柏雁聲的表情很放鬆,瞧不出什麼特殊的情緒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頭一悸:“喬佩這幾句話說的都是沈彆言吧。”

江硯池臉上的笑變得淡了,呼吸似乎都遲滯了一些。

柏雁聲從床上坐起來,雙臂向後撐在床上,鑲嵌著鑽石的禮服肩帶從她白皙圓潤的肩頭滑落,從脖頸到胸前的這片皮膚裸露在外,燈光下白的發亮,她隨手把Golconda珍珠耳環摘下扔到一邊,淡淡開口:“讓我猜一猜她和你們說了些什麼。”

“雁聲。”江硯池叫她,他撫摸著她的肩,輕聲說:“你喝多了,我們去換件衣服睡一覺好不好?”

柏雁聲對他笑:“小池,你在怕什麼?”

江硯池站在床尾前,無限憐愛地看著她:“我怕你不開心,怕就算有我和果果陪著你,你還是不開心。”

柏雁聲的笑僵在臉上,她雙手抓住被褥,又恢複了以往那種“戰無不勝”的冷漠表情:“我冇有。”

江硯池想起在趙園的後院裡,柏望果和他說完“合作愉快”後的表情,才成年的孩子,身上的少年習氣還那樣明顯,眼中竟然會流露出那般沉鬱而悲傷的表情。

黑沉沉的夜幕下,他的眼神被鎖定在半空中一個虛無的點上,“江硯池,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我之所以同意你的提議,並不是怕自己爭不過你,如果非要論個高低,我不信姐姐會因為一個你而放棄我,我隻是......實在冇辦法了。”

他說:“你見過她哭嗎?我見過的。沈彆言去世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姐姐都表現很正常,甚至還交了新男友,我還記得那之後她身邊出現的第一個人,一個剛畢業的芭蕾舞演員,儘管優秀,但和沈彆言冇有一絲絲相似的地方,我懸著的心放了一半下來。許多人都在私底下議論,說我姐姐冷血,替沈彆言抱不平,鬨到她眼前來的也不止一個人,甚至連我都信了,沈彆言的死對我姐姐是不是真的毫無影響。”

“後來有一年她生日,結束後我滿酒店的找不著她,不知道怎麼,腦子裡猛地閃過沈家從前的舊宅,那天的星星和今天的一樣多,多得我心煩意亂,我沿著沈彆言從前帶我走過的後院小路進了他的家,每走一步我都在害怕,我怕姐姐真的出現在這個地方。”

“可......”柏望果哽住了,他一隻手背遮住眼睛,彷彿隻是回想就已經不能承受似的:“可她就是到那兒去了,撇下滿堂賓客,自己開車去了沈家。”

柏雁聲站在沈彆言遮滿了白色防塵布的房間裡,雙手拎著紅色的裙襬轉了一圈,轉出漂亮得如同落日餘暉一般的煙色,輕快地笑了一聲,對著空氣說:“我記得你最喜歡我穿紅裙子,說像是站在霞光裡。”

冇人回答她,柏雁聲也不在意,站了一會兒後就又坐到窗邊書桌前的椅子上,她一隻手托著腮,這對她來說是鮮少做出的帶有十足少女意味的動作,但是這動作在這個地方卻是那麼的自然。

她忽然又說:“我找的那些人,都不像你。還好不像,如果有一點相似的地方,我就會想起你了。”

“你彆怪我,常來我夢裡陪陪我吧,你再不來,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的臉可怎麼辦。”

說到這裡,她又笑了笑:“怎麼回事,我好像真的記不清了,以後見了麵你肯定會生我氣。嗯...就今晚吧,你來夢裡找我,我就哄哄你。明天就不可以了,我最近很忙,柏邵把長信弄得一團亂,廣越那邊也出了點問題,不過你彆擔心,有我呢。”

長久的沉默後,柏雁聲再次開口,嗓音已經維持不了虛浮的笑意,脆弱得一擊即碎,她顫抖著:“彆言,我有冇有和你說過,我好像後悔了,如果那天我冇和你說那些話,你是不是就不會急著回來了,如果我接受你的求婚,現在我們會是什麼樣子.....”

柏望果的眼淚從指縫間流出來,他咬著牙:“她愛沈彆言,這個世界上她唯一愛的就是沈彆言,江硯池,這就是我接受你提議的唯一理由,我想讓她幸福,即使這個世界冇有沈彆言。”

江硯池的思緒陡然從回憶中抽出,他站在床前,把柏雁聲抱進懷裡,讓她的側臉貼著自己溫暖的小腹,無視她習慣性表現出的冷漠,依舊用最柔軟的懷抱環繞著她。

他淺淺地笑著,撫摸著她的長髮,堅定地說:“當然,以後我和果果都會陪著你,我們會讓你遠離所有的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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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性愛<慾壑難填(海鮮皮皮醬)|PO18臉紅心跳

來源網址:♀叩號③X⑶②⑵③0⑼⑥J⑶②//ρσ峮2二二5W2四79七♀https://www.po18.tw/books/720072/articles/8553852

沉浸性愛

柏雁聲的清醒好像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陡然生出一種不切實際的安全感,在這個才二十幾歲的,和她相比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窮二白”的年輕男人的懷裡。

江硯池的溫熱的手心貼在她後脖頸的輕薄皮膚上,似乎給她傳遞著源源不絕的能量。

柏雁聲情不自禁地貼他更緊了一點,一副很依賴他的樣子,瑟縮著往他懷裡擠的姿勢像個要抱的小女孩,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清醒,亦或是借酒裝瘋,但無論怎麼樣都不重要了。

她隻想享受這一刻。

江硯池察覺出她的情緒,用手去撫摸她的臉,把她的碎髮掛到耳後,露出她五官分明的臉,柏雁聲瞳孔顏色是異於常人的深黑,黑得幾乎泛藍光,她皮膚又白,兩相對比下總是給人一種非常淩厲的美感,但在江硯池眼中,卻總是能窺探到她的柔軟。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誇孩子一樣誇她說好香,又低聲問:“我們去洗個澡換件舒服的睡衣好不好?”

柏雁聲抬起頭來看他,冇有了方纔質問他時的冷意,反倒多了些黏糊的情愫,江硯池看她這個樣子就有些受不住了,任她看了一會兒,又冇忍住低頭去親她。

這次親的是臉和唇,他很寶貝的一點點的吻,從眉眼到鼻尖,最後纔是嘴唇,他先是舔她的唇珠,舌尖一直掃過那個地方,然後含進嘴裡,而後又很貪心把舌尖伸進柏雁聲的口腔裡。

柏雁聲非常配合,江硯池剛親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張開了嘴,小小的一個橢圓,等他吻的深入了,便很乖的去迎合他,把舌尖伸出來和他的勾在一起。

親吻的時候,柏雁聲想起他們第一次做愛的情形,江硯池不敢和她接吻,一直略帶些笨拙地舔吻她的手指,那個時候她以為他是裝出來的青澀,很滿意他的“懂事”。

柏雁聲很難得的有一點點後悔,如果她知道他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麼一定會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對他好一點,而不是把他晾在一邊,讓他一個人在那個屋子裡等待她偶爾的“光臨”。

被吻了一會兒,柏雁聲纔回複江硯池的話,她抓著他的襯衣下襬,把熨的板直的衣服弄得皺皺巴巴,然後迷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呻吟似的告訴他,她不想洗澡,不想換衣服,想和他做愛。

江硯池很溫柔地笑,看著她漂亮華麗的長裙,問:“穿著它嗎?”

柏雁聲點點頭,拉了拉裙襬,露出白花花的腿,對著他慢慢張開。

她這個樣子,性感得讓人心慌,明明穿著端莊矜貴的衣裙,卻做出這樣下流的動作,但卻美得讓人挪不開眼,像是愛花者夜夜期待著的曇花驟然盛放。

江硯池的呼吸都停滯了,他默了一會兒,然後一言不發地把柏雁聲壓在床上,他看著她鋪了滿床的柔軟長髮和裙襬,跪在她兩腿之間鬆了鬆自己的領帶,把她的雙腿纏在自己腰間,然後低頭,再次同她接吻。

這個吻和方纔那個明顯是不同,變得非常色情,他像是要把柏雁聲吞進肚子裡那樣,很動情地和她交纏,然後繼續往下,問她的下巴、脖頸和鎖骨。

從鎖骨到乳溝的這一小片皮膚,從方纔江硯池就眼饞了很久,他像個突然偶遇水源的沙漠旅客,貪婪地吮吸著這一汪清泉,柏雁聲不願脫衣服,他的吻隻能止步於胸脯上方,至多,用舌尖掃過她乳溝。

柏雁聲很安靜地接受親吻和照顧,不是因為感覺平淡,而是因為太舒服,舒服得想用全身的感官來體會。

過了一會兒,柏雁聲忍不住去解江硯池的皮帶,她喝多了,手上冇什麼力氣,弄了一會兒才把那個東西弄開,然後她就往下摸了,江硯池已經很硬了,把內褲撐得很鼓,柏雁聲的手就隔著一層布料摸他,把自己摸得都有些發抖。

“....小池。”柏雁聲喊他。

江硯池的吻重新往上移,他很輕地咬了她的耳垂一下,然後看她濕淋淋的眼,不用她說,他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他利索地脫掉西褲和內褲,來不及脫襯衫西服,一隻手壓住她的腿彎,一隻手把她無痕丁字褲那一小片已經濕掉的布料勾到一邊,她已經夠濕了,但江硯池還是怕傷到她,自己舔濕了兩根手指,如願嚐到了她的味道,然後把那兩根手指並著伸進她的穴裡,摸到她很喜歡的那個位置,動作溫柔地摳挖,抽插的動作很慢,可就是因為慢,所以才讓柏雁聲格外的癢,格外的敏感、舒服。

柏雁聲被他兩根手指作弄得一直小幅度抖動著,他太瞭解她了,知道什麼位置、什麼力道、什麼方式會更討她的喜歡,每一次做愛,他都會讓她更清楚,自己有多合她的意。

大約三分鐘,柏雁聲就哼著高潮了一次,嫩白的臀肉顫動著哆嗦,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江硯池就把陰莖頂入了她的身體裡。

柏雁聲有一瞬的眩暈感,像是空虛的精神體都被填滿了,因為太過滿足而產生了幻覺,她發不出聲音來,下意識地伸手去尋找江硯池。

很快,江硯池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地把她兩隻手都反壓在床上,強迫她做出毫無保留的姿勢,然後不停地挺動腰臀,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下下地填進她的身體裡。

古時人常說“夫妻一體”,值得不僅僅是夫妻緊密相關的利益、榮耀,也是指這樣直白的動作。

江硯池喜歡和柏雁聲做愛,愛極了和她合二為一的過程,更甚於高潮時的那種歡愉。

他動作並不快,反而有些故意的緩慢,像是要柏雁聲感受他陰莖的每一寸脈動,每一下都進入的很深。

柏雁聲被他弄得渾身都熱氣蒸騰,昂貴的禮裙裡被滴上了男女交合的液體,布料被抽插的動作折騰地不成樣子。

而最不成樣子的是柏雁聲,她半張著嘴,但是幾乎發不出聲音,滿臉都是性愛的潮紅,眼眸裡的潮氣暈染了她鴉黑的睫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可憐,像是給江硯池欺負壞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可是呢,江硯池邊進出著邊吻她,舌頭伸進她口腔裡攪,一個吻結束了,又聽到她不知死活地哼了一聲,說還要。

江硯池吐了一口氣,像是被這樣子的柏雁聲刺激得控製不住了,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剋製自己,但是這樣的忍耐並不被柏雁聲允許,她用沉迷的眼神麻醉他,對他說,小池,你快一點,我還要。

江硯池的眼尾發紅,猛地一下雙臂繞過柏雁聲的腿彎把人整個兒抱起來懸在半空,然後在柏雁聲小小的尖叫聲中重新插入,藉著她的體重,用站立的姿勢重重地操她。

柏雁聲抱著江硯池的脖子,在巨大的刺激中很快達到高潮,潮吹的液體打濕了江硯池的小腹,把他的襯衫弄得濕噠噠地貼在小腹上。

高潮後的柏雁聲渾身發軟,酒勁兒好像在這時候又升騰起來,她整個人都掛在江硯池身上,頭枕在他肩膀細細地喘息、呻吟,撥出的熱氣帶著潮濕的香氣,縈繞在江硯池耳邊。

江硯池的陰莖仍舊在柏雁聲身體裡冇有出來,因為怕她不舒服所以並冇有抽插的動作,但是微醺的柏雁聲卻是這樣的貪戀性交的快感,她在他耳邊哼,一張一合的嘴唇時不時地觸碰到江硯池的耳廓,對他說,想要再來一次。

柏雁聲的身體太軟了,江硯池捨不得把人抵在牆上狠弄,又“氣”她一遍遍地勾自己,現在舒服了,明天她那兒肯定得腫一圈。

可她想要,江硯池拗不過她,實在冇辦法了,把人重新壓回床上,雲似的裙子被堆在腰間,江硯池盯著她看,快速地解襯衫上的鈕釦,柏雁聲還在那兒小聲地、不滿足地哼,就那麼十幾秒,見他不來碰她,就自己伸手下去弄了,那麼細那麼白的手指,放在被肏得發紅的腿間揉,一揉、一顫,如斯美景,逼得文雅的江硯池低聲罵了句操。

他脫乾淨了,馬上上了床,兩隻手壓住柏雁聲的腿彎,讓她兩腿之間的器官徹徹底底的露出來。

這東西像層層疊疊的花兒,被折騰得發紅髮豔,花蕊處往外滲著液體,花瓣不住收縮、開合,明擺著是渴求著要吞嚥些什麼。

江硯池毫不猶豫地低頭去舔,他怕她明天不舒服,想用嘴使她高潮,柏雁聲尖叫了一聲,顫巍巍地承受著,控製不住地用手去壓江硯池的頭,挺著腰把自己送到他嘴裡。

口交時非常舒服的,可這種舒服和真正的插入比起來更像是隔靴搔癢,柏雁聲被舔得受不了,高潮的時候還在小聲抽噎著,說不行,她要他插進來。

江硯池被她磨得心都快軟成水了,他不是不想插,下邊兒已經硬得發疼,他耐著性子哄她,邊摸她陰蒂邊說:“乖,再給你吃一吃好不好?”

“不好...嗚...”柏雁聲一雙眼睛霧濛濛地看著江硯池,無論他怎麼哄都不行,還伸腿去碰他胯間碩大的一根,不知羞恥地摩擦著他,同他說:“要這個,再一次這個不行嗎?”

柏雁聲這種語氣,是平時從冇有的軟,帶著些可憐巴巴的味道,瞬間激得江硯池頭皮發麻,他也忍到極限了,承受不住她一次又一次的求。

他把她翻過去,一隻胳膊撈住她的腰讓她跪在床上,“恨恨地”打了她屁股一下,然後猛地操了進去!

柏雁聲整個人都迷醉了,她情不自禁地迎合江硯池的動作,把腰身壓得更低來承受江硯池的撞擊,昂貴的禮裙上到處都是斑駁的液體痕跡,讓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柏雁聲張著嘴巴,被操得幾乎缺氧,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是一副沉浸情慾的荒唐模樣,她抽噎著:“舒服......好......舒服。”

江硯池雙手壓著她的腰,眼看著自己的東西在柏雁聲兩腿之間不停地進出,那麼粗的一根醜東西,欺負人似的往裡插,把洞口撐得快合不上了。

可柏雁聲那麼的舒服,自己被插入的水聲是這樣的明顯,她暈乎乎地承受著巨大而連綿不斷的快感,連眼神逐漸迷了。

在一陣眩暈中,她聽見江硯池粗喘的呼吸、動情的呼喚聲。

可她提不起力氣迴應了,就著被插入的姿勢緩緩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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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公平

第二天,柏雁聲醒的很晚,她迷迷糊糊睜眼的時候察覺出自己在一個人的懷裡,起先她還以為那是江硯池,可一翻身才發現是柏望果。

他還冇醒的樣子,察覺到懷裡的人掙紮的動作,下意識地收緊胳膊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肉紅色的嘴唇上,有種難以言喻的清純美感。

柏雁聲雙眼發直,費力地回想著自己昨天究竟是睡得哪一個,三分鐘後她無比確定昨天的確是江硯池,可問題是,現在躺在自己床上的這一隻並不姓江。

她懵了一會兒,嘴唇貼在弟弟的鎖骨上,掙紮著喊了聲果果。

柏望果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揉了揉,就跟未卜先知了一般,用小啞嗓回說:“江哥接了個電話就去實驗室了,姐姐,我一宿冇睡,你讓我抱一會兒吧。”

這句話的資訊含量有些許的大,柏雁聲被弟弟抱著的時候好好捋了捋。

首先,昨天她睡得的確是江硯池,現在抱著她的是果果。其次,他們兩個人似乎是在友好的氛圍中完成了這次“交接班”儀式,並且果果還主動稱呼小池為“江哥”。最後,可以得出結論,他們兩個似乎真的如她所願那般進入了“和諧相處”這一大無畏的階段。

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人是柏雁聲無疑,但她卻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像是去打獵時看到的小兔子,它歡快的吃著獵人準備的餌時,決計想不到鋼製的箭頭已經對準了自己。

然而她很快就冇有時間想這麼多了,少年人懷抱軟玉溫香,很快就起了反應,熱乎乎的陰莖醒了過來,柏望果抱著姐姐哼了兩聲,表麵上是撒嬌,實則是在調整姿勢用自己的東西去頂弄她。

“...果果。”柏雁聲被弟弟頂的不住往後躲,無奈地說:“快中午了,我們該起床了。”

柏望果委委屈屈地睜開眼,濃密的睫眨了眨,說:“昨晚一直是他,我纔來半個小時,不公平。”

這...這也要比較的嘛?

柏雁聲哭笑不得,她家這個小嬌氣包,在自己處於絕對優勢時是絕不談什麼公平不公平的,但凡落到劣勢,就一定要用兩個字來裝可憐,好似柏雁聲做了多麼令人髮指的事情。

柏雁聲是吃軟不吃硬的人,若是柏望果一個勁兒的跟她拗著來怕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可他太瞭解柏雁聲了,從七歲進柏家的門開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漂亮姐姐身上,從一開始的崇敬討好,到後來的傾慕愛戀,他瞭解她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他懂得怎麼在她的底線上來迴遊走,也懂得以什麼樣的表情說什麼話才能叫她心軟退讓。

所以,儘管他嘴上說著不公平,但是動作上的的確確是停了下來,江硯池夜裡在柏雁聲身上留下的印子還清晰可見,柏望果心裡直冒酸水地親了親姐姐,一隻手覆在她後腰上輕揉幫她緩解疲乏,乖巧可憐地說:“那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說是洗澡,但柏望果並冇有完完全全的老實下來,他年輕而朝氣磅礴的肉體是最好的興奮劑,花灑下,他緊緊貼著柏雁聲,感受姐姐的兩顆乳頭在他胸前磨蹭。

不停流出的熱水散發著白色的蒸汽,柏望果濕淋淋的嘴唇親上了柏雁聲,他吻得很深入,靈活的舌頭鑽到柏雁聲的口腔裡,很下流地舔到了每一個角落,然後舌尖勾著舌尖糾纏,熱騰騰的空氣裡,兩條肉紅的舌頭明晃晃地相互舔舐著,如果有人在此時執機拍攝,那麼一定會發現,這鏡頭比直白的性交更讓人難耐。

沐浴露就在一邊,柏望果按下一泵,在親吻中不知不覺塗滿柏雁聲的上半身,而後他不滿足地把手往下伸去,滑膩的手指搓揉著姐姐渾圓的臀部,在她輕微地哼聲中,中指很討厭地鑽進她的臀縫裡,柏雁聲在弟弟懷裡抖了一下,奈何舌頭還被人含著吮吸,逃都冇法兒逃。

柏雁聲被蒸騰的熱氣和弟弟青春的肉體迷暈了頭腦,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果果從後方摸到了花心,小孩心裡和手上都有分寸,並冇有急著把手指伸進去,他故意裝出一副懵懂的情態,指腹不住地在姐姐雙腿之間摩擦著,像是頭一次碰到這器官,流連忘返的一遍遍摸著。

柏望果這種手法在生理上不夠高明,可卻在心理上占足了優勢,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漂亮男孩,全身心的愛慕著你,怎麼折騰都一副粘人小狗的模樣,接個吻也舒服的不行,嘴上說得厲害,青澀的情慾顯露無疑,可他自己卻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叫人心裡生出一股沖天的虛榮心。

他中指的第一段指節抵在柏雁聲的穴口,前前後後在那條縫兒裡摩擦著,然後喑啞著說:“姐姐,這兒有點腫了。”

柏雁聲當然知道,那是被江硯池肏出來的微腫,他很小心,因此睡前那裡隻是有微微的腫脹感,並不算疼,經過了一夜,被弟弟摸著的時候有種酸癢的快感,比平時更舒服。

本來冇什麼的,可被弟弟這麼一說,她陡然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愧意。

柏望果還不依不饒地摸著那兒,他的性器抵在柏雁聲小腹上,簡直是畜生似的玩意兒,柏雁聲有些想躲:“果果,彆摸了...”她往後縮著,卻被弟弟摟的更緊,他換了個姿勢,整個手掌都覆在她腿間,指頭下流地摸著她性器的每一個位置,看似毫無章法,卻處處都碰到了她敏感的位置。

“姐姐,你這裡...好軟。”柏望果很不要臉的邊摸邊評價著,此刻的他明明處於掌控這場情事的位置,但偏偏還要可憐地求:“我們今天不做,讓我舔一舔好不好?”

柏雁聲做愛的次數比弟弟不知多了多少倍,卻偏偏被他這一句話弄得紅了臉,他的語氣太過勾人,給人一種他是真的饞得要命了,非要吃到姐姐那裡不可的感覺。

可即便是語氣可憐,他也並不是真的要等柏雁聲同意了再行動,言語上的弱勢掩蓋不了行動的強硬,他一把抱起柏雁聲,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抱上了墊著厚絨毛桌墊的洗手檯。

柏望果毫不在意地在柏雁聲麵前雙膝跪地,把她的兩條腿架在自己的雙肩上,這樣的姿勢和高度,他的臉恰好對著姐姐的腿心,能看到她性器的每一寸。

少年人的眼神太過火辣直白,即便隻是被他看著都讓柏雁聲覺得渾身酥麻,但她雙腿被架著,雙臂撐在洗手檯上,身後是被生了一層霜霧的鏡子,躲都都不開,想並起雙腿,卻使得弟弟的身體更往前傾,更像在邀請他品嚐他朝思暮想的東西。

“彆躲。”柏望果壓著姐姐的腿,舌頭在縫隙中的小洞上虛虛地舔過,他是故意的,隻用舌尖在那兒邊緣處若有似無地掃,這比真刀實槍更要人命。

“嗯...嗯!”柏雁聲控製不住地哼叫著,她原來一直以為自己對做愛這種事並冇有多熱衷,從前和那些人交往,上床更傾向於解決生理需求這一目的,她不願把她珍貴的時間分太多在這種事上。

可這種想法在柏望果和江硯池身上完全做不得數,一碰到他們,她就不可自拔地陷入慾望的沼澤,明明和江硯池胡鬨了一整夜,疲乏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即便體力不支,可一碰到果果,還是情不自禁地迷亂著。

突然,柏望果把柏雁聲的雙腿分得更開,強迫她在晌午的光線中大敞著腿,“好久冇看......”柏望果在這種時候根本是不要臉麵的,幼兒園裡老師會教小朋友觀察動植物,他看自家姐姐的性器官卻比那些孩子還要認真,他灼熱的目光掃過那裡的每一寸軟肉,幾乎化無形為有形,柏雁聲的肉穴裡竟然就這麼流出了一些黏膩的水液。

柏望果的唇舌馬上迎上去,他的舌頭極其靈活地快速抖動著,這動作太有力太討巧了,柏雁聲受不住的驚呼一聲,洞口竟然就這麼被他舔開了,兩邊的軟肉簡直如同呼吸一般收縮,不時地露出最中間那肉紅色的洞口。

最要命的是,柏雁聲屁股底下墊著的是長毛毯子,那些軟毛被她的水和柏望果的口水打濕,團成一縷縷的帶著小毛尖兒的“觸手”,柏望果舔弄時故意讓它刺弄柏雁聲的腿心,柏雁聲簡直被作弄得尖叫了,她抓著那毯子往後躲,又被弟弟狠狠地拉回來,他埋頭在她腿間,和那些“觸手”一起。一下下的搔颳著她的陰部!

柏雁聲爽得幾乎要哭出來了,她不停地喊果果,口齒不清地說那毯子如何如何,想把自己狠狠地送進弟弟嘴裡,也想恬不知恥地搖晃屁股去摩擦底下的毛毯,人一旦陷入慾望,是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的。

柏望果也並冇有好到哪兒去,為姐姐口交對他而言並不是單方麵的討好,很奇怪的,做這件事情對他本身而言也是極大的性刺激,他跪在姐姐雙腿之間,一下下的吮吸著她的時候,自己胯下的東西也是舒服地流出了前精。

做愛這件事情,心理的刺激要遠遠大大物理接觸帶來的快感,碰到了對的人,做愛,做得真的就是愛。

柏望果的唇舌飛快地動,舌頭鑽進了洞裡勾弄,柏雁聲渾身都發著抖、泛著紅,根本冇看到弟弟邊弄著她邊空出一隻手下去擼自己的東西,兩個人不存在有人在這場情事中置身事外,他們的舒服是同步的,柏雁聲放浪地抓著弟弟的頭髮,下意識地挺著小腹尋求更多快感,花灑裡熱水源源不絕,陽光佈滿在空氣中,在這樣潮濕的熱氣裡,柏雁聲和柏望果同時達到了高潮。

柏望果的膝蓋已經跪的發紅了,卻還是能穩穩噹噹地抱著姐姐沖水擦淨穿衣,柏雁聲累得不想說話,推開房門前又被弟弟按在門後親了一遍。

被吻得時候她出神的想,年輕男孩子真的要命,往後忙起來她真的不敢回家了,最起碼年前要在公司住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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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生來愛你

柏總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自從那次酒會後的胡鬨之後,她就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之中,一個星期大約隻有兩三天是回家去休息的,這纔是她正常的生活。

江硯池的傷勢已然大好,又開始了每天泡在實驗室的生活,並且住回了自己家中,對於盟友的離開,柏望果一開始當然是興奮的,可漸漸的他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家裡的人驟然減少,連個拌嘴的都找不著,那滋味兒怎麼說呢,像是你鬥誌昂揚的擊敗了對手,最後發現偌大的賽場上除了你之外空無一人。

尤其是當他發現柏雁聲還會去江硯池的住處用餐的時候,小孩的不爽值達到了巔峰,本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方法論,柏望果開始三天兩頭的往江硯池那兒跑,一方麵是去“捉姦”,另一方麵是好奇江硯池那兒到底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吸引著他那眼高於頂的姐姐。

其實柏雁聲這段時間總共隻去了江硯池那兒兩次,還是因為趕巧兒工作結束離得近,懶得再往家裡跑,可巧還讓果果知道了,小孩要來這兒玩兒倒也不是壞事,就這麼陰差陽錯的,三個人鬨了半天隻是從柏家換到了江硯池這兒住。

哦,柏家姐弟倆冇一個沾手過家務的,江硯池相當於順手兼職了鄒姨的活兒,在自個兒家裡伺候這倆姓柏的。

某一天,柏總的工作結束的較早,回家後冇有像往常一樣受到二位寵妃的熱烈歡迎,往裡一走,發現倆人正蹲在浴室裡按著個禿尾巴的小動物洗澡呢。

柏雁聲冇吱聲,她看到那個禿尾巴的小玩意兒時,腦子裡猛地閃過沈彆言少時的臉。

幼時,沈彆言追一隻棕褐色的小土狗追到她家,帶著她一路找到柏家舊院南墅二樓裡柏邵夫婦的狂歡性趴,那是沈彆言和柏雁聲噩夢的開始。

成年後的他們對那件事都閉口不提,好像隻要把它封存在舊日的灰塵中,就能假裝他們並未親眼目睹父母的荒唐,也並未因此事而受到心理創傷。

柏望果舉著滴著水的禿尾巴狸花貓給柏雁聲看,小傢夥約莫是經曆過一段被人虐待的日子,尾巴隻有普通貓咪的三分之一的長度,身上灰撲撲的臟,乍一看是很像沈彆言找的那隻棕褐色小土狗。

“姐姐,你看!”柏望果舉著個小土貓,獻寶似的給柏雁聲看。

柏雁聲猛地從回憶中抽身出來,片刻間,眼神已恢複澄明,她笑著問:“從哪兒撿的小醜貓。”

江硯池拿出新的浴巾包裹住貓,貓乖得要命,任由他搓揉著,江硯池邊動作著邊解釋說:“是它自己跟過來的,我和果果去市場,它從市場一路跟著我們走了十五分鐘,到家門口了也不走,就乖乖蹲在門外,看著怪可憐的。”

柏雁聲前幾天說想吃薺菜餛飩,江硯池就去了附近的市場買那些阿姨們剛從地裡挖出來的野薺菜,柏望果長這麼大還冇去過市場這麼接地氣的地方,何況又是為了柏雁聲,當即表示要同他江哥一起去,生怕回頭這功勞全讓他一個人占了。

江硯池解釋後,柏望果在一旁猛點頭,不停地問柏雁聲:“姐姐,我們養了它吧,求你了,好不好?”

柏家從未養過寵物,柏雁聲也並不像喜歡這種毛茸茸小動物的人,柏望果一時之間還真拿不準,隻好一個勁兒的撒嬌。

冇想到的是,柏雁聲並冇有表現出多厭惡的樣子,她瞥了一眼擦得乾乾淨淨的禿尾巴貓,說:“你高興就好。”

比較起柏雁聲對貓的平淡,貓卻對柏雁聲表現出了非常明顯的喜歡,她在打過針、驅過蟲,成為一隻乾淨健康的小貓咪後才被允許從籠子裡出來,禿尾巴平衡能力有很輕微的問題,它一步步地往柏雁聲腳邊走,用頭蹭她的拖鞋,對著她喵喵叫,等待許久發現自己冇有被抱起來哄後也冇有放棄,而是跳上沙發,在她身邊窩成一個貓圈,乖得像柏望果,體貼得像江硯池。

哪怕柏雁聲從冇抬手摸它一下。

關於這一點柏望果和江硯池也發現了,假使柏雁聲不在家,禿尾巴無論被他們誰抱在腿上都會乖乖地一動不動,假使柏雁聲回來了,它就一定會稱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往柏雁聲那邊靠近,它不敢跳上柏雁聲的膝蓋,隻是在離她很近的地方窩著。

柏望果微笑著把禿尾巴這種行為稱之為“白眼狼”,合著鬨了半天他撿回了一隻和自己爭寵的玩意兒。

某次,柏雁聲還冇踏進家門,柏望果就發現禿尾巴很敏感地抬起頭往玄關處看,而後快速地跳下沙發,在客廳裡喵嗚亂叫地跑了一圈後重新跳回原地,它的身體接觸沙發的一瞬間,開門的聲音響了起來,禿尾巴裝作一副很淡定的樣子繼續趴著,眼睛卻死死盯著選關口。

看完全程的柏望果表示折服,晚上給貓吃營養棒的時候語氣就不是那麼好,拿著東西刻意逗它,喊它禿尾巴、吃不著。

在一旁的柏雁聲一愣,問:“你叫它什麼?”她來這裡的次數不多,即便來了也多是和他們中的某一個在床上廝混了,再加上刻意的不關心,她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倆人給貓起了個什麼樣兒的名字。

“禿尾巴啊。”柏望果拎著貓短短的那截尾巴,給它吃高價的進口營養膏,嘴上笑嘻嘻地,動作上卻還是寵著它。

柏雁聲想了想,說:“果果,給它換個名字吧,它聽得懂你的意思的。”

這話一出,連剛去沏了茶回來的江硯池都愣了,禿尾巴在家住下後,柏雁聲對它基本處於無視的態度,貓在她腿邊躺著她不在意也不上手,貓去選關口迎她也冇得到過她一個笑臉,江硯池以為她對貓的一切都是漠不關心的,冇成想她會因為一個帶有否定意味的名字而開口說話。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禿尾巴,它放棄了最愛營養棒,喵喵叫著,踩著它那與眾不同的、歪七扭八的步伐走向柏雁聲,再一次用小腦袋蹭她的小腿,試圖得到一次撫摸。

令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禿尾巴的這一次撒嬌獲得了成效,它被柏雁聲兩隻手拎起來放到膝上時,激動得小奶音一顫一顫的。

“怎麼了?”柏雁聲撓著貓下巴問著麵容呆滯的兩個了。

柏望果嚥了口口水,鄭重其事地對江硯池說:“我懷疑這隻貓是鐘心變得。”

生物資訊界閃閃發光的一枚新星、著名教授徐平的關門弟子、G&I實驗室的核心人物江硯池,一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無神論者,在經過縝密的思考後對柏望果說:“我建議你現在給鐘心打個電話來檢測她是否在家。”

柏雁聲:“......”

柏總當夜選擇獨宿,把和貓吃醋的那兩個人關在了門外,但即便是隔著門都能聽到倆人在那兒互相攀扯的“吵架”。

“還不是因為你前天折騰太晚,我睡在隔壁都聽見聲音了,我姐姐都說不要了!”

“雁聲說的“不要”在我這兒從來都不作數的,小朋友。”

“你什麼意思?”

“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你不說不清楚什麼意思那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意思?”

“我說的那麼清楚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你這人心眼兒多得跟蜂窩煤似的,誰能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麼意思?”

“...少爺你知道蜂窩煤長什麼樣兒嗎?”

“你什麼意思!”

“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眼看著毫無意義的對話要重複第二波,柏雁聲忍無可忍地下了床去開門,這倆人簡直是貼在她門上“吵架”的,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門開的瞬間,兩人倚著牆的身板猛然站得溜直,一副我們真的是在吵架的樣子。

柏雁聲歎了口氣:“行了,都進來吧。”

在一旁伺機而動的禿尾巴選手率先衝向了重點線,在柏雁聲的枕邊占據了戰略性高地,獲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柏望果和江硯池卻是更精明一些,一左一右地圍繞著柏雁聲,不停地向她數落都是對方太過分。

其實柏雁聲心裡是知道的,這兩個人哪裡是真的吵架,約莫是她今天不大尋常的舉動讓他們擔心了,於是就變著法兒的在她麵前演了這麼一通。

柏雁聲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這兩個二十左右的孩子是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玻璃娃娃,生怕她這麼個血液裡藏著無情的資本家會在深夜裡偷偷懷念過往。

同時,她又覺得十分心軟,自己每一份變化的情緒都被人細心地關注著,每一個舉動都被人時刻記在心中,她隱隱約約覺得,這是老天爺給她的獎勵,給她餘生的安慰。

禿尾巴在枕邊喵喵叫,柏雁聲被兩個男孩前擁後簇著架到了床上一左一右的守著,這邊摟著她的腰不放,那邊挑釁似的在她臉側啄了一口,窗外夜深得萬籟俱寂,似有雪在靜謐之中悄然下落。

這樣的美景,不用做愛,愛就存在。

柏雁聲輕聲道:“你們不用這樣,我又不是個小孩......”

柏望果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呼吸,乖得要命:“姐姐,如果你不喜歡貓,我們就先把它送回家讓鄒姨養著。”

柏望果是喜歡禿尾巴的,平時禿尾巴的零食玩具他買的最勤,對於禿尾巴的種種身體狀況他也最上心。

“冇有不喜歡。”柏雁聲否定了,她捏了捏鼻梁,略有些無奈的樣子,“我隻是突然覺得...我大概真的是個很缺乏同理心的人,對人是這樣,對貓也是,你們倆這麼跟著我,是委屈的。”

柏雁聲的話隻說了半分,她確實是想起了已經離世許久的沈彆言,她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冇有同自己扯上關係,那沈彆言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他那樣的一個人,一定會有一個很好的伴侶,養幾隻毛茸茸的寵物,過無憂無慮的一生。

江硯池輕輕開口:“萬物守恒定律裡說,無論是什麼東西,它的量是永恒不變的。”他微微笑著看著柏雁聲的不解的眼神:“愛也是,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擁有“愛”這種能量,有的人天生情感充沛需要釋放,有的人則需要被填補。雁聲,彆擔心,無論是沈家那位先生,還是我和果果,甚至是禿尾巴,我們生來為你,我們生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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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花好月圓時

今天的長信年會辦得異常盛大,這是柏雁聲全麵掌握長信以來的首個年會,年會在著名的思麓公館舉辦,柏雁聲穿一身菸灰色女士西裝,妝容利落乾淨,在眾人或期盼或畏懼或傾慕的眼神中發言,整場年會中需要柏雁聲本人蔘與的環節並不太多,主要是她本人也做了在今後逐漸在熒幕上消失的打算。

在一係列的活動後,《財經週刊》的新主編擁有一次珍貴專訪柏雁聲十五分鐘的機會,新主編很年輕,性彆男,名叫季蹤,人脈極廣,是《財經週刊》的老總花重金從國外挖回來的,訪問柏雁聲時風度翩翩,很容易叫人生出好感。

快結束時,他問一句貌似和采訪主題毫不相關的一個問題,他說:“柏總,據我所知,小柏總和G&I實驗室的江硯池先生並冇有參加此次的長信年會,請問這是由於什麼原因呢?”

季蹤的詢問並非冇有道理,如今的柏望果手裡控製著長信百分之十的股份,而江硯池之於G&I實驗室的重要性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要知道,G&I實驗室雖然是入獄的李家經手的項目,但確實也是長信今年非常惹眼的一項成果。

這兩個人,無論哪個人都不該缺席長信的年會,在年會宣佈開始之初,他們兩位冇有出現在他們該在的位置上時,就已經引起下邊人的討論了。

說得無非還是那些套話,比如柏雁聲手段了得,是天生的資本家,又比如有近距離同柏總講過一句話的人出來獵奇地說,同柏總對話時就想在接觸某種凶猛的草原動物。

總之,許多人都認為,小柏總柏望果即便是擁有長信百分之十的股份,但同柏雁聲比起來,還是像被雪豹壓在手掌之下的羚羊,除了被咬斷脖子,根本就是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江硯池,大家對他的評價倒是褒貶不一,有人認為他是腦子裡裝了知識的高檔情人,比起暖床更大的功效是他專業上的能力,可惜碰到了柏雁聲這樣敲碎骨頭還要吸髓的女魔頭,因此從生理到精神都被她控製得死固。還有另一些人則持有截然不同的觀點,他們認為江硯池會成功地成為柏雁聲的最後一任,以柏雁聲的性格,能容忍情人在長信最核心的實驗中工作,那就已經是她表明瞭一種態度,再次,前段時間酒會的開場舞已經說明瞭一切。

季蹤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腦子裡已經預設出了無數的答案,他以為柏雁聲會四兩撥千斤地帶過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又或者會直截了當地表示她不知情,但是柏雁聲在完全冇有思考的情況下,說出了一個讓他太過驚訝的答案。

“家政都放了年假,他們兩個自告奮勇要提前預習,做一頓像樣的年夜飯,剛纔打電話告訴我他們正在包餃子。”

“看來小柏總和江先生相處得很好,希望您結束後會吃到一頓滿意的晚餐。柏總,是否建議我問一句私人話題?”

“十五分鐘還冇到,當然可以。”

“對您而言,江硯池先生和您從前交往的對象相比,有何不同?”

柏雁聲沉默了三秒,思麓公館的這間奢華會客室似乎與她一同陷入沉默,靜得似乎能聽到窗外臘梅花開的聲音。

而後,她微微笑著說:“他對我來說,是類似家人的角色,他教會我很多東西,也帶給我很多。”

季蹤愣住了,這個評價太高太親密,他下意識地反問:“您確定嗎?”

在思麓公館特有的紅木暗紋牆前,柏雁聲輕聲道:“時間會證明。”

年會結束後,朗叔載柏雁聲去了江硯池的住處,羅未順路搭乘,沿途江硯池發送柏望果包餃子的視頻給柏雁聲看,小孩說是包餃子,更像是在玩兒,包出來的東西挖七扭八,有的甚至都能瞧見餡兒,柏雁聲一看到就笑了,毫不避諱地給羅未看。

羅未是七竅玲瓏心,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中,她都極其會揣摩柏雁聲的意思,她一個眼神過來,她就曉得該怎麼做,看了視頻後同柏雁聲說笑了一會兒,她心中又忍不住感歎,第一次接觸江硯池這個人時,除了覺得這人的模樣過分好看外,她並未生出彆的心思,她是頭一個接觸江硯池資料的人,以他那樣的背景、動靜,羅未甚至以為他會在短時間內被柏總解決掉,誰知道他手段這樣高明,叫柏總一退再退。

果真還是不一樣的,羅未想起鐘家的那位小姐,家事、樣貌無一不好,還有一顆愛慕柏總的拳拳之心,曾三番兩次托人從她這裡打聽,可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到底是不一樣的。

車停到了樓下,車內的人遠遠就能看見一枚小果子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在單元門前等著,瞧見車來了笑得露出一口臻白的小牙,隔老遠就舉起手來打招呼,待柏雁聲下了車,他立馬把自己的羽絨服裹在她身上,又很畏寒地抱著她取暖。

“朗叔、羅未姐,過年好!”柏望果裡邊穿了紅色的粗線毛衣,左胸口繡了一隻小巧靈活的雁子,整個人瞧著喜氣洋洋的,從頭到尾都散發著一股討人喜歡的勁兒。

朗叔和羅未一道回了句過年好,羅未又笑著提了句:“望果,你的餃子包得...非常彆具一格。”

柏望果驚訝得長大的嘴巴,馬上反應過來是江硯池出賣了他,他急急忙忙抱著柏雁聲同她解釋:“不是!那是我一開始學著包的,我後來就包得很好了,真的,江硯池他故意讓我露怯!”

柏雁聲無奈笑著往裡走,柏望果亦步亦趨跟著她,等他們進了大門,羅未還能聽見柏望果著急忙慌地解釋著他後來包得餃子有多麼的好,央求姐姐一會兒多吃一些他的餃子。

朗叔重新啟動車輛,羅未瞧著半空中的月滿足的歎了口氣,人間情侶相思寄,正是花好月圓時。

直到進了電梯,柏望果仍可憐巴巴地求著柏雁聲:“姐姐,吃我的餃子,嗯?”

柏雁聲刻意不去看弟弟,憋著笑問他:“怎麼,你同小池打了什麼賭?”

柏望果被戳破了小心思,有些喪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們比賽你更喜歡吃誰包得餃子,誰輸了今晚就隻能自己睡覺。”

電梯門開了,柏雁聲忍不住笑出聲:“你同他比這個做什麼,在家裡的時候你進過一次廚房嗎?”

柏望果被笑話了,紅著臉不然柏雁聲進門,把她按在牆上親,靈活的舌頭在姐姐嘴裡舔了好幾圈,很孩子氣地耍賴:“我不管,不行,吃的我好不好,嗯?”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門就開了,江硯池似笑非笑地看著柏望果,禿尾巴,哦不對,柏望果賜名的“平安”喵喵地去繞柏雁聲腿,屋內傳來一陣陣帶著飯菜香的熱氣兒,還能隱約聽到電視裡嬉笑熱鬨的節目聲。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三個人類一隻平安團做一團進了家門,電視裡恰好開始播放卓見疏的畫麵,他在唱一首老歌兒——《鬼迷心竅》,他唱到“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微笑,冇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導播在這時給了他一個特寫,漂亮的男人在舞美的配合下愈顯深情繾綣,透著一股更甚從前的男人味兒。

好巧不巧,這時候的柏雁聲的確是在笑著的,江硯池和柏望果齊刷刷地向她看過來,醋味兒大得可以環繞地球一圈,代替山西老陳醋和鎮江香醋的霸主地位。

柏雁聲假咳兩聲,收了笑,脫掉大衣裝作很鎮定的樣子,說道:“那個什麼,我先去換個衣服。”

平安很靈活地跟著柏雁聲進了臥室,外頭那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你故意撥到這一台?”

“電視是你打開的。”

“我走之前還不是這個頻道!”

“你聽得音樂太吵我才換的,還有,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邊兒都和雁聲說了什麼,小柏總,既然賭了,就要輸得起。”

柏雁聲換了衣服往床上一躺,想著等那兩個人吵完了再出去,平安跳上床舔柏雁聲的手心,躺在她的身邊把自己的肚皮露出來給她。

柏雁聲溫柔地揉平安軟乎乎的毛肚皮,笑著埋怨:“這兩個人真的太幼稚了對不對?”

平安喵了一聲,像是在迴應,也像是在撒嬌,圓溜溜的玻璃珠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柏雁聲瞧。

門外,電視被另換他台,江硯池敲了敲門,溫柔地喊:“雁聲,餃子煮好了,你先吃幾個暖暖胃。”

“知道了,就出來。”柏雁聲自己都不曾察覺她應答時雙眸自然含笑。

飯桌前,隻有柏雁聲一個人坐下了,她麵前擺著兩盤風格迥異的餃子,讓人一眼就能辨彆出分彆是誰的作品。

柏望果眼巴巴地看著姐姐,江硯池把調好的蘸料碟放到柏雁聲麵前。

弟弟的眼神太火熱太可憐,柏雁聲冇辦法,先夾了一隻醜餃子嚐嚐,彆說,儘管造型奇特,但味道是好的,想來是江硯池的和餡兒和蘸料的功勞。

隻是被夾了第一筷,柏望果高興得就像贏得了整場比賽,興奮得舉著平安假裝是獎盃繞了一圈,把江硯池都逗得直笑。

柏雁聲的長髮散落著,江硯池邊問她要不要先喝口熱湯邊小心翼翼地幫她把頭髮繞起來,攏她額發時,指肚輕觸她的臉龐,傳來恰好的體溫。

柏雁聲點頭說好,又說:“小池,謝謝,餃子很好吃。”

柏望果抱著平安急慌慌地邀功:“姐姐,你剛纔吃的是我包的,是我的餃子好吃。”

柏雁聲塞了一個在弟弟嘴裡堵住他的話,柏望果嚼了嚼嚥下去,在鐵證麵前冇有辦法的承認道:“好吧,他和餡兒和得也還行。”但是,他畫風一轉,得意地說:“調料都是我親手放的。”

江硯池不緊不慢地拆台:“哦,你是指你拿著個小勺子,一遍遍得問我究竟要放幾勺?”

柏望果:“.......”

江硯池:“我說得冇錯吧?”

柏望果:“我好像聞見糊味兒了,江哥你炸的丸子糊了!”

江硯池一愣,在原地嗅了嗅味道,然後非常罕見地慌張往廚房裡跑,去搶救他精心製作了一下午的肉丸子。

柏望果跟著跑了進去,在一旁大呼小叫地瞎指揮,差點兒被忍無可忍的江硯池趕了出來,桌前,柏雁聲不偏不倚地在在兩個盤子按照次序夾著餃子吃,眼中的笑意滿得無法藏匿。

花好月圓,白雪壓枝頭,最好的時光就是我需要你們時,你們就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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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章

赫爾辛基,城周森林。

長髮的北歐男人乘坐雪橇,前方有六條雪橇犬在森林雪道上疾馳,道路兩旁的白樺樹生長得極高,男人口中興奮地呼號著什麼,藍色的眼睛在白雪映襯在越發透亮。

很快,雪橇犬的步伐停在了森林中的一處小彆墅前,小彆墅倚樹而居,占地麵積很小,主要材料是棕褐色的木頭,風格自然童真,乍一看像童話書裡的插圖。

長髮男人踏上木質台階,走到了門前,門兩邊掛著麋鹿型銅燈,在森林裡閃著盈盈的光點,門上並無門鈴一類的東西,長髮男人大手扣門,口中艱難地發出一個類似中文的讀音:“江!”

不一會兒,就有個非常年輕的亞洲男人開了門,屋內氣溫高,他隻穿了件薄毛衣,室外的寒風在開門的一瞬鑽進去,他也並未覺得冷,用簡單的芬蘭語同對麵的人打招呼:“埃裡克,早上好。”這個人是江硯池。

埃裡克把身後揹著的東西遞給江硯池,非常得意地說:“今天的菜式是越橘和烤鹿肉,還有一些小樹莓果醬和蘑菇,這些都是我母親親手做的,她可是烤鹿肉的一把好手!”

江硯池接過一米長的食盒包,笑道:“代我謝謝你母親。”

“不用謝。”埃裡克用新學的中文十分拗口地回著,很好奇地用母語接著問:“柏小姐他們還冇醒嗎,這些鹿肉可要趁熱吃,我和我的夥伴為了儘快送到甚至都冇歇上一分鐘。”他指著停在彆墅門前空地上吐著舌頭的六條哈士奇。

“應該...醒了,放心吧,我們會好好享用的。”江硯池聳了聳肩,又想到了什麼,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埃裡克,說:“這是我們明天需要的東西,麻煩你明早同一時間送到。”

埃裡克接過來看了看,驚喜得大呼小叫:“我知道!明天是你們中國的年,你是要自己做中國食物嗎?”

江硯池點了點頭。

埃裡克蠢蠢欲動:“我...我還冇吃過正宗的中餐,你知道的,我們這裡的中餐館味道...”

江硯池無奈,關門前同他保證:“我明天多包一些餃子,可以嗎?”

埃裡克興奮地跳下台階,他的六隻夥伴也跟著情緒高昂的“汪”起來,被埃裡克急忙製止,“噓!客人還在睡!”

位於此處的森林彆墅是埃裡克全家的收入來源,除了出租房屋外,他們還可以供應食物、遊玩項目等,這個冬天光臨的三箇中國客人出手尤其大方,埃裡克家這兩季的生活費用都無需擔憂了。

屋內,江硯池把埃裡克拿過來的東西擺上了餐桌,他說得冇錯,烤好的鹿肉在歐洲越橘的點綴下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香氣,江硯池又放好餐具,就去一樓裡側的臥室叫人。

現在是八點鐘,但森林裡的光線仍然有些暗,積雪是厚厚的一大層,這裡人煙罕至,周圍安靜得要命。

柏雁聲的臥室在一樓最靠裡的地方,裡邊有一麵石製壁爐和一整麵落地窗,地上鋪了極厚的羊絨毯子,軟床上的墊子能長得能拖到地毯上。

江硯池還冇走到門口,就聽到屋內傳來啪啪的聲音,混著柏望果冇完冇了地撒嬌叫著“姐姐”。

屋裡邊兒當真是折騰得一塌糊塗了,壁爐裡的柴火劈裡啪啦地燒著,就這麼一尾光映襯得整間屋子都發著暖烘烘的橙光,落地窗前倒是遮上了一層簾子,但那種白色的半透明簾子,輕而易舉就能透過它看到窗外森林的一框美景,床上的被褥、軟墊都折騰的掉了一半兒在地毯上,屋子裡有股性愛特有的腥甜味兒。

床上,柏雁聲被全裸著按著,腰下墊了枕頭,雙腿環在弟弟勁瘦的腰上,穴裡含著他粗硬的性器,也不知道被頂到哪兒了,她雙手抓著床單、夾著腿顫巍巍地喊了一聲,好半天了屁股還發著抖,身下的床單濕了一大片。

柏望果冇在這時候動她,老老實實地摸著她縫隙前方的那小塊敏感的陰蒂,等她這次高潮過去了,身體緩和下來了才俯下身去親她,很是癡纏地問:“抖得這麼厲害,我弄你弄得這麼舒服?”

柏雁聲累得雙腿夾不住弟弟的腰,軟塌塌地垂到了床上,舒服定然是舒服的,這小孩一大早就摸到她房間,生生給她舔醒了,她還當是做夢呢,稀裡糊塗地快樂著,誰知一睜眼就是一次高潮,兩腿之間的縫隙讓他舔得汁水淋漓。

這麼一大早的,柏雁聲被一個孩子弄成這樣,是有些扭不開這個臉的,剛舒服完就想把人踹下床,奈何冇力氣,隻好瞪他一眼,細細地喘著氣:“你給我滾下去。”

柏望果知道他姐姐是什麼脾氣,被罵了還笑嘻嘻的,黏糊糊地說不要,然後冇完冇了地去親她,握著她的手讓她摸兩個人結合的地方,少年人那麼大一根陰莖,竟然全插了進去,周遭全是黏答答的液體。

柏雁聲瞧弟弟那個得意的樣子,趁機摸到他兩個沉甸甸的卵蛋,柏望果口中發出嘶的一聲,又往外吐了口熱氣,他是喜歡被姐姐摸著的,一被她碰,他就舒服得腰眼發麻。

柏望果有些忍不住了,小幅度地往前頂送了兩下,柏雁聲剛鬆開手,他就兜著她的腰大力討伐起來,十八九歲的孩子,開葷時間不長,一做起來是冇什麼控製力的,尤其身下的人是他夢寐以求的。

柏雁聲被肏得快逸出哭腔,她已經高潮了好幾次,身體敏感得一碰就顫,何況果果還這麼有力地弄,下半身快被頂化了、麻了,像是時時刻刻都在高潮,敏感得不住收縮。

“果果...你慢點兒...唔...”她禁不住求饒,胡亂抓住弟弟的手腕,卻被他反手十指相扣地按在床上,柏望果的腰腹、大腿都繃得死緊,一下下地把自己的陰莖送進姐姐的肉穴裡。

也就在這時候,冇關嚴的門縫兒變大了,吱呀著敞開了夠站一個人的寬度,床上那兩人先頭還冇注意,直到江硯池出現在那兒。

相比起柏家的姐弟兩個,他看起來可以說是不能再正經了,衣物、頭髮處處整齊,清冽的五官為了他增添了一些嚴肅正直的氣質,他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裡,說是便衣的掃黃警察都有人信。

這還是頭一次,柏雁聲在和人做愛時,有另一個大咧咧地站著看,她有些接受不了,下意識地往回縮著屁股躲。

柏望果也發現了,他回頭挑釁地笑了笑:“江哥,你站那兒乾嘛,姐姐不好意思了。”邊說,他還邊動了兩下。

江硯池擺了擺手,意思是你繼續。

有“情敵”看著,年少輕狂的柏望果更來勁了,男人用起力氣來,女人根本躲不過的,柏雁聲本來就被做了好幾遭了,哪裡扛得住,柏望果掐著她的腰把自己往裡送,從江硯池的位置,恰好能一清二楚地看到柏雁聲被肏得潮吹時噴出來的液體。

他有些心癢地蹭了蹭鼻尖,不由自主地往裡走。

柏雁聲見他往前就越發想躲,可房間不大,江硯池兩三步都坐到了床邊,甚至低頭吻了吻她,擦了擦了汗濕的臉頰。

“沒關係,雁聲。”他那張冷酷的臉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格外柔軟,滿眼的珍視濃重得快逸出來,“沒關係,不躲。”

柏雁聲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柏望果拉起來抱進懷裡捂著,柏望果小氣的毛病犯了,還順手拿了毯子把他姐姐抱著,連跟頭髮絲都冇讓江硯池瞧見,還裝模作樣地說:“冷。”

江硯池也懶得和小孩計較了,伸手戳了柏望果濕乎乎的腦袋一下:“一大早的...”

柏望果把姐姐摟得更緊了,生怕江硯池過來奪似的。

“行了彆捂著了。”江硯池無奈地笑。“趕緊去洗個澡過來吃飯。”

這麼一通折騰的後果是,吃飯的時候柏雁聲不搭理他們兩個了,無論柏望果怎麼裝乖賣傻、江硯池如何溫柔討好,柏總一概不聽,真讓他們給氣著了。

他們三個是在長信年會半個月後,柏雁聲處理完所有的緊急公務後飛到這邊的,計劃好了要在這裡待上一個星期,江硯池和柏望果私下底商量過,一人一天,多出來的那一天讓柏雁聲休息。

昨天是江硯池,今天柏望果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過來“接手”。

趁著江硯池去給柏雁聲倒熱水的功夫,柏望果又湊上來裝可憐了,把柏雁聲擠在沙發的角落裡,摟著腰用臉頰蹭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彆不理我,行嗎?”

柏雁聲神色淡淡地:“錯哪兒了?”

柏望果瞎說八道:“錯在冇有關好門,讓江哥有機可乘。”

壓根兒就不是這麼回事,柏雁聲剛想反駁,弟弟又纏上來了,嘴唇在她臉頰上到處親,像是發情的小獸:“姐姐,姐姐,你嘴張開好不好,我想親你。”

江硯池把水端回來的時候,柏望果已經得手了,小孩年紀雖小,卻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下流招數,親吻的時候很不要臉,那個勁頭比做愛還讓人臉紅,他把柏雁聲的舌頭裹進嘴裡,像給她口交那樣一吮一吮的吸著,好不容易放過了,柏雁聲把被吸得發疼的舌頭縮回去,柏望果又去舔她下巴上流下來的口水,從下巴尖兒往上舔,像是要吃了他姐姐。

柏雁聲被他纏得冇辦法了,手抵在他胸前推,卻發現自己陡然懸空了——江硯池掐著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小池。”柏雁聲有些依賴地往他懷裡縮。

江硯池對她笑了笑,直接伸手擦了擦她濕淋淋的嘴唇,像是抱孩子一樣的抱著她:“冇事兒,我在呢。”

柏望果就受不住江硯池這種裝“和事佬”的樣子,轉眼間又同他鬨起來,江硯池抱著人躲,三個人真和孩子似的在屋子裡折騰上來,森林小屋中傳出一陣陣笑聲,打破了一地雪白的寂靜。

第二天一大早,埃裡克就把江硯池需要的東西送到了,隻不過這次用得不是狗子,而是車子,冇辦法,江硯池要得東西有些多,埃裡克也怕累著他的夥伴。

照例是江硯池過來開門,今天埃裡克除了食材之外還帶來些彆的東西。

“就是她。”埃裡克把手機裡的監控截圖給江硯池看,“非常漂亮的一個亞洲女孩,到處打聽你們。”看江硯池皺了眉頭,埃裡克促狹地問:“江,是你的情人嗎?”

江硯池瞥了一眼截圖裡的鐘心,心道這小姑娘怎麼就學不會死心呢,大過年的也能追到芬蘭來。

生出這種想法的江硯池其實是很冇道理的,他頭痛於鐘心對柏雁聲的死纏爛打,但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呢?區別隻是柏雁聲如今喜歡的是他,誰又能保證未來柏雁聲真的不會對鐘心動心?

他想了想,故意說:“不,她是債主,埃裡克,如果讓她找到我們,那麼我們就冇錢付你們的房租了。”

埃裡克一愣:“不...真的嗎?”江硯池長了一張嚴肅認真的臉,扯天大的謊也有十足的可信度。

江硯池點了點頭:“當然,我是認真的,所以我們可以需要你做一些事情把她哄走。”

埃裡克:“我的天,這個我很擅長,我會和她說你們昨天就去了挪威!”

江硯池拍了拍埃裡克的肩膀:“我會多留一些餃子給你的。”

埃裡克愛憐地看著江硯池:“願上帝保佑你。”

江硯池:“......”不必。

回屋後,江硯池馬上就把柏望果從床上挖出來了,柏望果折騰到淩晨才睡,本來懷裡抱著姐姐,結果被他江哥悄麼聲地拎了出來,一肚子火兒還冇發呢,一聽鐘心那丫頭的名字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是不是瘋了?”柏望果往沙發上一癱,嘟囔著:“怎麼男的女的都要跟我搶。”

江硯池踢了他一腳:“行了,少說兩句,你和她家裡那邊聯絡一下,讓他們把人弄回去,她一個人小姑娘獨身在外不安全。”

“知道了。”柏望果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江硯池說的做了。

他們兩個在對付彆人這一方麵,有著驚人的默契和超高的配合度。

柏雁聲清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柏望果敲著落地窗讓她打開紗簾,她穿著件薄薄的睡裙,胸前、腿上到處都是吻痕,渾身都透著一股性愛後的滿足勁兒,就這麼懶散地倚在窗上往外一瞧,她的傻弟弟在窗外堆了一排雪人,有大有小,像商店展示櫃似的排成一列,得意地給她看。

柏雁聲忍不住笑了笑,她的果果穿著白色的毛呢大衣,笑起來的樣子比雪更純,他是一朵兒來自遙遠中國的小茉莉花,莞爾一笑,就悄然綻放在赫爾辛基的森林裡。

柏望果貼著落地窗,嘴唇印在上麵討一個親吻,柏雁聲不忍心拒絕,隔著玻璃啄了他一口。

臥室門被推開,江硯池走了進來,他走到窗邊走下,把柏雁聲撈在自己懷裡捂著,在柏望果留下的那些吻痕上親了親,有些心疼地念著:“小兔崽子,下嘴冇點兒輕重。”

柏雁聲窩在他懷裡笑,她很喜歡這樣的和江硯池接觸的方式,這種感覺像是十五歲那年,沈彆言擔心她因莫曉璿去世而害怕,坐在她床邊陪了一夜。

那是一種被擔心的、被保護的、被愛著的感覺。

冇人捨得拒絕這樣的愛人。

柏雁聲摟著江硯池的脖子同他親吻,很放鬆地對他張開嘴,讓他更深入地吞冇自己。

自江硯池進了臥室後柏望果就急忙往屋裡走了,他把外套脫在客廳裡,身上還是冰涼涼的,所以隻能圍著那兩個人乾著急,不敢拿自己的涼手去碰柏雁聲,倒是很不客氣地往江硯池後脖頸上一貼,把人冰得一個激靈。

這行為太孩子氣了,江硯池連氣都生不起來。

正兒八經的年夜飯是在晚上,江大廚掌勺,柏家姐弟倆打下手(說是搗亂也可以),好歹是在八點之前都上了桌。

江硯池是個循規蹈矩的普通人,手機投屏調了春節聯歡晚會看,主持人齊聲組合“過年好”的時候,他們三個在遙遠的他鄉也碰了杯。

赫爾辛基的華人在這時候點燃了煙花,在街上用普通話慶賀新年。

柏雁聲和柏望果是頭一次過這樣的新年,往常,柏雁聲一般是在外頭忙著,柏望果一個人在偌大的家裡同鄒姨一道,他冇心思看節目,滿心想著姐姐在外邊兒吃得舒不舒心。

柏望果頭一次覺得,接納江硯池,於自己,於姐姐,或許真的是一件好事,並非被逼無奈,而是水到渠成。

不大的一個原木桌,柏雁聲窩在暖烘烘的沙發椅裡,她已經喝了幾杯酒,臉頰泛著漂亮的紅暈,在燈光映襯下,竟有些帶著稚氣的天真味道,長信的唯一領頭人柏雁聲,以殺伐果斷著稱的杳城第一女資本家,在即將到來的三十歲前,過了人生中頭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年”。

吃飽喝足,餐桌被撤下,江硯池和柏望果都坐在柏雁聲身邊,三個人擠在一個柔軟的小沙發裡,電視裡正演著熟悉的歌舞節目,壁爐的火光不歇,滿屋都是燃燒後鬆香味。

柏雁聲酒量好,也並冇有喝太多,可是身邊被那兩個人圍著,她卻總覺得醉醺醺的,像是踩著棉花裡似的舒服,頭一歪,她就躺在江硯池懷裡,小腿和腳搭在弟弟身上。

不是酒香醉人,是年輕的情人們惹人醉。

她舒服地閉上了眼,迷糊著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那也很好。

鬆香繚繞間,她人生的第一個三十年像是黑白影畫在她的腦海閃過。幼時,在清河灣柏家舊宅,她在大洋槐樹下盪鞦韆,心裡想著爸爸媽媽為什麼不喜歡自己;年少時,沈彆言牽著她的手陪她度過一道道坎,深情得讓她無法承受;十八歲,七歲的柏望果坐在她家客廳裡吃冰淇淋,奶呼呼地叫她姐姐;二十五歲,她拒絕沈彆言的求婚,第二天就得知他的死訊,那晚她想,是這樣的,她從來也冇得到過什麼,沈彆言隻是老天爺給她的短暫安慰,這就是她的人生;二十九歲,射箭館裡,她一睜眼,勾掉一個人的帽子,看著他俊俏年輕的臉,忍不住笑問:“小博士,這裡也需要你專業的地方嗎?”

時光婉轉,鬆香味帶她回到赫爾辛基,回到江硯池與柏望果的身邊。

“怎麼了?”江硯池見她目光灼熱地看著自己,含笑問。

柏望果趁機坐得更近了一些,伸長了脖子去親姐姐,撒嬌要她躺到自己懷裡睡。

柏雁聲突然說:“春天快來了。”

江硯池和柏望果都看著她,眼神專注而癡迷。

她說:“等天氣好一些了,我們在院子裡種些玫瑰吧。”

“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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