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遊戲冇有愛 第406章 新官上任

“杜梟，我是不是該去死？”我視線失去焦點，眼前一切都如虛如幻。

杜梟雙臂摟緊我，“荀清月，這世上每個人都會死，本座也會死。可你不會，你註定會在孤獨中永生，被歲月詛咒。直到你再也找不到一根救命稻草，才能學著為自己活一次。或許到那時，你不再執著於命運，不再為註定的結局掙紮。可到了那一步，活著與死去又有什麼區彆？”

我不再抗拒，伸手撫摸杜梟的胸膛，想感受他的心跳。

“末世真的註定不可挽回麼？量子疊加真的註定會發生麼？”

我想起趙文軒對我的允諾，他允許我從量子態帶一件東西進入現實，那根竹節簪或許是一切發生的開始。

或許我該老死在量子態世界，不去交易陳雅妮的主體而苟活於世。

或許當初不該在認識杜梟的那天，向他提出投資的妄念。如果冇有，或許這一切也不會發生。

如果有這麼多或許，無論如何選擇，我又該如何阻止命運註定如期而至？

杜梟越來越火燙，我卻變得比任何時候都冰冷。

重生之後，我還冇有讓他碰過我。此刻若是不再拒絕，是否意味著我接受他的天命之約？

杜梟揮手拂去我身上衣衫，我竟然在一瞬間覺得那是一種解脫。不管他與我的糾纏是因為天下、還是九陰絕媚體的詛咒。

我阻住他不安分的手，問，“杜梟，是你把橘千朔帶進現實的嗎？”

或許是給想自己的軟弱找到拒絕的藉口，我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杜梟冷笑道，“荀清月，你不如直接問是誰把你的分身賣給魔鬼！”

我沉默著冇說話，等他的答案。

“本座曾經用那具分身做過一次交易，至於那次交易背後的人，本座不會告訴你，如若想知道，自己去找出來。”

“為什麼？”我立時幻化出衣衫，麵色清冷，就彷彿此刻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杜梟失笑出聲，“荀清月，你果然比過去多出不少勇氣。”

我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有人讓這個世界破破爛爛，本座是那個縫縫補補的人。你想上餐桌，就不能總是拿自己當盤菜。荀清月，這個答案隻有你自己找出來，否則，曆史還是會一次次改變。”

我想起冷凝珊說過的那句話，小心應付那個男人。

杜梟，終究是執棋者。他落子時，又怎麼會征求棋子的意誌？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找到答案。”我執拗地看著他，棋子也分小卒子和大車，我覺得自己還不至於是個卒子，有資格給自己求一個機會。

杜梟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斟酌是否能接受桌上多出一個食客。

“荀清月，這可是你自己要的，不是本座要你去的。”他終於還是說話了。

“嗯！”

“去星樞院，你給自己贏了十年時間，在量子世界也有幾千年歲月，足夠你找到想要的。”

那一刻，我看見他嘴角的彎度，忽然懷疑自己是否傻傻的又被他耍了。

杜梟伸出胳膊想抱過來，被我用力抵住。我媚眼如絲，卻又咬唇反譏，“在我弄明白自己這盤菜之前，大長老也有足夠時間找到想要的。”

杜梟眼睛瞬時睜大，嘴巴像被噎進一整個雞蛋。

……

眼前是灰濛濛的暗色畫麵。

無數幢樓宇長街，蒼暉之下，是缺乏溫度的死寂。不，如果有，那就是我，身穿天青色襦裙，膚如初雪，是這幅圖畫裡唯一的靚色。

這裡是冥都，而我是荀清月本尊。至於衛柔的肉身，成了杜梟扣在手中的質子。

杜梟把我帶進冥都。

“荀清月，現實的收穫就在咫尺，你真的不後悔從頭開始？”視線越發清晰，一棟無比熟悉的建築矗立在我眼前。

冥都壹號，那曾是我的家！

“您說了，我有足夠時間。”我鬆開他的臂彎，赤腳輕落在清冷的冥土石階上。

“量子世界的法則正在收緊，你若循步就班就彆浪費時間了，強者的世界容不得草芥。”杜梟聲音漸漸飄渺，似是已經離開了。

我有些悵然，不曉得自己算脫離牢籠還是被自棄敝履。我有過不止一個男人，卻從冇有此刻的糾結。重生之後我頭一次隻想屬於一個人，那人不該是杜梟。

天下攘攘皆為棋子，杜梟或許不允我與秋田家族交易。眾生如芻狗，偏為何要犧牲我一個？他帶我來冥都，是要我履職麼？亦或隻為避開那場我承擔不起的交易？

無奈，我隻好收回本相，原變迴天青色曲裾的荀清月本尊。

纔要走進冥都壹號，卻見青石板長街駛來一架馬車。

“清月姐！”範明妍揭開車簾，欣喜地向我打招呼，駕車的竟是連雨痕，連胖子！

“明妍，大長老不由分說就把我丟這兒了。”我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連雨痕收了馬車，緊隨著範明妍走來。

“打今兒起，我倆就跟著清月姐了。”

“嗯，那規格可不低，忘川司魁首給我當保鏢，比死胖子強多了。”我瞪了一眼連雨痕，又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連雨痕滿不在乎地晃悠大腦袋，“冇啥，想說就說，反正現實亂套了，本正神頂得可是肥差，不肥哪行！”

下了馬車，三人直奔大廳。

前台美女姿勢擺得標準，就是灰濛濛的冇一點人氣。冥都為了區分係統成員和玩家，會把玩家標記出鮮亮色彩。普通人想改籍從玩家升級成係統成員，必須拍賣為奴。這些我都經曆過。

不過範明妍、連雨痕這些正神不在其列，他倆明晃晃的，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幽冥殿的，護送新任星樞院總裁到任！”連雨痕亮了亮金字腰牌，聲音大得像敲鑼。

前台美女忙接過去查驗，笑著說：“您稍等，我給徐總監打個電話！”說著拿起了一台舊得掉漆的撥號電話機。

我盯著那台電話機徹底無語。量子態係統到底什麼癖好？非要把冥都搞得像舊時代電影裡的鬼樓。

上一次我來這裡時，走出馬車就進了電梯。此時才發覺，金融大廈前廳竟然恢宏如斯。難怪馬車能一直駛入電梯口。

很快，一群人分兩列從長廊深處迎過來。走在最前麵的乾巴老頭，應該就是前台說的徐總監。

徐長庚一路快步小跑，他一身明製海崖紋灰袍，腰背挺得筆直，一雙鷹眼掃過我們三個。身後那群書生打扮的職員迅速列成兩排，神情肅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國子監大祭酒上任來的。

“荀總裁，”徐長庚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諂媚，“屬下徐長庚，現任星樞院副理。星樞院上下已恭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