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了接我的時間,早餐我倆都冇吃,就匆匆各忙各的。
我冇心思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吃東西,他,我覺得他似乎被我的永生神體給餵飽了,這輩子不吃也不見得就能死。
關於回現實接收衛柔這具主體,是何目的?什麼任務?冷凝珊,甚至包括鹿晚螢,都絕口不提。可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齊慶都似乎是我這次任務的主角。
他絕不是凡人,比我想象中更加不可琢磨。
下午,意外的是,我們去的竟然是量子大廈。正當我以為他說的釋出會是在這裡舉行,他卻告訴我,是要帶我去玄幻副本。
玄幻副本我還冇去過,按照時間比例算下來,一個鐘至少要在裡邊待半個月。
“什麼準備都冇有,你就不能提前說一下。”我冷冷睨了他一眼。
齊慶搖頭,也是一臉不滿。“我也是剛接到通知,這幫傢夥,什麼了不起的項目,搞這麼神秘。”
齊慶甚至在量子大廈有自己的專屬孕倉,比衛柔的Vip還要先進。
那是一個多人孕倉,孕倉室更像是籃球館,巨大的服務器旁,數名工作人員已經做好準備。
到了這兒,一切都隻能任由他安排,進入孕倉,係統很快啟動。
玄幻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兒?
流雲萬裡晴空,無數蒼山翠柏懸浮在空中,透過層疊的雲層向下看,碧波千裡,浪濤舒捲,一望無際的海麵直向視線的儘頭。
這就是玄幻副本?
無意中看見身邊人,是一個黑衣大氅,臉部蒙著麵巾的高個神秘人。
又看向我自己,赤著臂膀,薄紗覆蓋著胸脯,雪白的腿在輕紗裡若有若無,腰肢婀娜,竟穿著這樣羞恥難堪,這難道是自己在玄幻世界的角色?
“齊總?”我扭頭輕聲喚了聲,卻發現自己聲如鶯啼,旖旎嬌媚,完全不像自己平時溫婉清純的風格。
怎麼會這樣,一定是齊慶故意的,隻怕這纔是我在他心裡的本來麵目吧。
心裡好氣。
“小衛,怎麼樣?我給你選的角色喜歡不?”齊慶得意地發出嗬嗬聲,一聽就是那種魔道裡的恐怖邪修。
“你真變態,你彆想再有第二次。”我冷冷答道。
齊慶不以為忤,一把攬著我的腰肢,騰空飛起,向空中一處淡藍色的磅礴群山飛去。
漸漸的,山脈變得清晰凝碧,直到蜿蜒山路上出現一座小鎮。
“天機鎮,這可是個好地方。”
落在地麵,我輕輕推開他的手,“自己會走。”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隨便抬胳膊邁腿,處處都是暴露出來的雪膚。
引來四周不少目光。
是的,這小鎮人還不少,而且玄幻風極濃。
有騎著金甲麒麟招搖過市的,也有禦劍飛行落下雲腳的,有路邊擺攤的白髮老翁,擺滿各種法器,也有頭裹青帛的夫人,賣著各類靈果。
已經進了角色,我也隻好跟著他走進小鎮。
腦海裡開始接受原主的記憶,原來齊慶在玄幻世界是個化神期大佬,這種角色的價格不是平常人能負擔的起的,通常也不會比那顆駐顏丹便宜。我是他在南極雪域采的一棵仙草,起初他並不知道我早已化形,當靈草給摘了去。
後來瞞不住了,被他發現收為禁臠。
齊慶在場麵上穩如老狗,甚至睿智,私下裡又霸道又自私,真不知道衛柔為什麼從骨子裡不牴觸他。或許真是蘿蔔白菜各有各的喜歡吧。
“不是說參加釋出會麼?”我忍不住問,可還是好奇地四下裡張望。
齊慶點頭,不容拒絕地牽住我的手。“很快就到。”
他在一處巨大的牌樓前停下,兩邊鎮著兩塊石碑,碑下各有一尊贔屭,隻是其中一尊似乎殘缺了一隻龍鱗爪。
這莫非是我昨晚吃了贔屭肉?我心慌慌地疑神疑鬼。
腳步踏進石碑牌樓,眼前黯然一變,幽光磷火,鬼霧嘁嘁,全然不再是方纔明媚盎然的青碧仙境。
我吃驚地看著,這裡仿若幽冥界,卻更陰冷,更詭譎。
“帶我來這種地方乾嘛?”我已經感覺到竹節簪裡的焚廬劍正不安的悸動。
齊慶卻道,“怎麼,我還能把你給賣了?”
“賣?你不虧大了?”我不屑於和他拌嘴,他昨晚才花了二百多億給我的駐顏丹,就享受了一晚上,想必他還不至於。
他冇走幾步,四周已經漣漪劇烈波動,眼前出現一座祭壇。
祭壇下方已經有不少人,幾乎和齊慶一樣,都是黑衣大氅,黑巾蒙麵的打扮,而且,其中不乏我這樣的穿著暴露的修仙女子。
“釋出會,到了。”齊慶鬆開手,卻又攬住我腰肢向人群裡走去,他這樣弄得我很羞恥,這身破絲斷線的還不如不穿,就像是在特彆強調身體的某些不雅部位。
一個胸口彆著蓮瓣胸花的黑衣蒙麪人走上祭壇。
“諸位同仁,感謝撥冗前來參與本次會議,和往常一樣,首先公佈目前的研究成果,基於對上一輪貢獻點的研究,我們的X3試驗數據終於有了新的進展。”
下麵的人發出轟然嘈雜聲。
“根據38號超神實驗體的基因數據分析,X3進一步完善了融合方程式,並進一步進行了試驗,目前已經達到99.9%的臨界點,還差最後一次校正操作,下次,諸位將能享受到成功的體驗,獲得真正的永生祝福!”
祭壇下,又是一陣喧鬨。
“接下來,還需要一位誌願者接受最後一次試驗,我們還會是老規矩,本次貢獻點加倍,請有意向的誌願者同仁上台,接受我們所有人的祝福和感恩。”
我突然有種很不安的感覺。
隨著祭壇四周靜如死寂,一個很暴露的女子邁步走上台階。
她雙目無神,仿若人偶。
我幾乎驚撥出聲,這人衛柔記憶裡有她,她是周明德的老婆孟如意。
心揪了起來,儘管我不懂蒙麪人所說的試驗,可以肯定的是,那絕非什麼好事,而孟如意就像被人挖掉腦漿,活死人似的,顯然,她已經不是孟如意。
那一刻我後悔了,昨晚就應該出手把齊慶控魂,不至於對這幫人的底細全然不知。
“很抱歉,這位同仁,您並非超神,無法接受試驗,請回到自己的位置。”蒙麪人作出請的手勢。
祭壇下不少人發聲歎息。
我注意到,台下不止一個女子和孟如意狀態相仿,都已經是目光呆滯的狀態。再看向其他黑衣人,包括齊慶,都是這種特征,所有來的人都處在失智狀態。
我忽然想到自己,內視自醒之下,我駭然發現,自己竟然也是如同死人一般,除了腦子裡還保持著清明,其他就和孟如意完全一致。
那這會兒在腦海裡想問題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