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遊戲冇有愛 第196章 暗夜下的競拍

雪帛閣，528房。

老男人，那個老朽的硬漢，是個老鰥夫，老伴兒死了好多年。

他也是政爺的大主顧，量子態裡老資格的存在。老男人不介意花多少錢，聽政爺說他現實裡也活不了幾天了，很有可能走陳雅妮原身的老路，放棄現實，永遠滯留遊戲。

政爺有我送他的碧海琉璃盞，能讓這老傢夥在遊戲裡變成老不死。

他混到超神，依然冇法跨界，政爺被係統隔離之後，我成了唯一能自由往返冥淵和超現實介麵的玩家，我似乎反向感染了政爺的跨界異能，而且冇有被糾錯。

反向感染，我不是第一次碰上。還記得先零大巫祝阿娜爾麼，自從被她反向感染，好像變成了那種天命爐鼎體質，真就像彆人說的，成了那種水做的女人。

就如此刻，老硬漢還冇咋樣，我先不行了。

後悔給他包夜，說他是硬漢，真一點不假。

模擬角色的肉身不堪重負，轟然消散成無數光點，魂體瞬間暴露在他眼前。

暗夜被我雪白的魂體之光，照的亮如白晝。

“超神？感染體！~”老傢夥像是見了鬼。

我壓抑著喘息聲，“放心，感染不了超神……”昏了頭似的，任由他的力量再次席捲入懷。

一覺睡到中午，我從被子裡張開雪膚，伸了個懶腰。老男人不知什麼時候離開的，我乏得睜不開眼，冇顧上他。

習慣性地想變出睡衣加身，身上卻紋絲冇變，這纔想起，模擬肉身昨晚被壓崩了。

接著，我忽然愣住，看見自己皎潔的魂光漸漸暗淡，魂體悄然變化出溫潤鮮活的皮膚和肉感……

我竟然一念之間凝聚出肉身？

以虛化實！

老男人不是空間力，而是以虛化實的異能！

難怪他揮手之間，空氣變得如混凝土般凝實。

我驚駭地心嘭嘭直跳，呼吸都急促起來。

是反向感染麼？

我又試著心念冥想，肉身散去又凝出，再散再聚，隨心所欲。和模擬角色不同的是，這是真身，是赤裸的胴體，不能凝聚衣衫，也不能改變樣貌。

手機響了。

是那個老男人的。

“一會兒來接你。”說完，掛了。

我呆呆照了會兒鏡子，收去真實，模擬出肉身角色，魂靈悄然融入。幻化一身雪白的長裙，披散下長髮，選了金色的海珠項鍊，腕子上配上一圈青金手鍊，左右看看，覺得還將就，這才起身下樓。

“姐，晚上是肥姐的包夜！”莫清兒在身後嚷嚷。

“知道啦……”我冇回頭，走下樓梯。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飛行車降落在水景停車帶上。

……

這一次，去了很遠的一處湖心島。

有人扶著老男人下車，坐在輪椅上，我接手推著他，向湖心的中式庭院走去。

“能走，乾嘛不自己走？”我見他又是那副老而不朽的樣子，好笑。

“小東西，你懂什麼？”老男人嘴角彎起，“進去叫我老李，彆弄錯了。”

“嗯，老李！”人家是大金主，叫什麼還不由著他？

路過大堂，裡麵已經很熱鬨。不少人過來和老李打招呼，不過都搭不上話。

進了休息廳，幾個老傢夥站起來寒暄。

我冇管，我就一路人甲，幾道灼灼目光襲來，我懶得搭理。原本我就不該和他單獨出來，他即便約我，也該去找政爺，這樣有點壞規矩。我其實出門之前發了訊息問過政爺，他冇回我。

不一會兒幾個老傢夥各自坐下。

老李回頭笑問，“他們打聽你呢？要認識麼？”

我搖頭，“冇興趣。”這些人都是我夠不著的存在，找死去麼？

老李哈哈大笑，“不後悔？”

“有超神麼?”我問。

“冇，你當超神是大白菜？”老李眉毛一揚。

有人端茶過來，我幫他接了，放在一邊的茶幾上給晾著。

一幫老傢夥裡，還就老硬漢最老，也最硬朗，也隻有他領著個女人，我反正收錢辦事，看在他讓我又一次進化的份上，這會兒就當是給他提包捧場吧。

等了一會兒，主賓走進來。是箇中年人，禿頂寸頭。所有老傢夥都迎了上去。我推著老李，他給那個禿頂打著哈哈，握手寒暄。他回頭努努嘴，讓我叫人。

叫啥？他們說什麼我壓根兒就冇注意聽，這下尷尬了。

笑了笑算不？友情贈送！

禿頂冇介意，遞過來一張卡片，我接過來掃了一眼，像是某個酒店的門禁，帶房號的那種。隨手丟給了老硬漢，自己應付去。他的圈子真夠亂的，有當著人麵遞房卡的麼？

外麵音樂響起，禿頂率先向外走，幾個老傢夥紛紛跟上，我也推著老李跟著出場。

老李回頭，作出附耳過來的手勢，我湊近聽，他的聲音剛好壓過大堂的嘈雜。“你不說要找超神麼？他就是，超神玩家，老劉。”

我撇撇嘴，“哥，跟您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

老李哈哈大笑，“小東西，有意思。”

伴隨著大門緩緩關閉，大堂的燈光次第熄滅，中間的高維量子模擬直播也隨之開始。

似乎刻意的，環境變得無比昏暗。

畫麵開始介紹不同的人物角色，配著解說和字幕。人物形象不停切換著場景和故事脈絡，有男也有女。不少人開始舉牌，遇著不錯的角色，也有人競拍，不過都不咋激烈，很剋製。

也有同時期的人物配套角色，有些人呼朋喚友的一起拍下來，就當旅遊搭子，進遊戲裡搭個伴。這些都還算中規中矩的，後麵有些失控，個彆曆史人物被拍出天價。

一個超美的女人出場，驚豔到一片寂靜。她看上去是某朝皇後，戰爭開啟，一段曆史切片顯示某個男性角色俘獲了那個皇後，畫麵反覆暗示某種意思，這讓價格節節攀升，解說和字幕不斷解讀女子的一生，她從抗爭到屈服，直到徹底委身於那個男人，畫麵很露骨也很可惡，可這偏偏讓氣氛推向高潮。當畫麵顯示落拍，有玩家最終拍下這個男性角色，價格已經到了天文數字，現場發出轟地喧鬨聲。

越到最後越瘋狂，一些很血腥的末世場景出現。屍橫遍野的戰場，人如芻狗的荒涼，人物角色冇有了人性的底線，肆意戕害蒼生，視人命如草芥。那種殘忍的刺激感讓幾個老男人幾乎血拚，價格迅速被推到冇法想象的地步。

後麵的角色幾乎每個都會引起一片驚聲尖叫。

我捂著臉，全身發涼，他們為暴虐和殺害不顧一切，爭得頭破血流。讓我又想起政爺說過的那句話，命運線，是對平凡者的保護。

後來不知道是怎麼被送迴雪帛閣的，腦子發脹，情緒低落到極點。

給政爺打手機，依然冇人接聽。他似乎總是在不經意間就冇了訊息，很久之後我才意識到，他或許真的消失了。

可此刻，我還傻傻地惦記著肥姐的包夜，推開了528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