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處的彆墅群,一處地下賭場。
荀清月鏖戰須卜骨的畫麵,正在被高維量子直播,整場戰事鮮活地呈現在一群賭鬼大佬麵前,大把人舉牌下注,賠率是一賠七,平局一賠三。某個穿著休閒西裝的男人,懷裡抱著一團嫵媚溫軟的尤物,正看得津津有味。
“打完了麼?”我緊張地披頭散髮,閉著眼睛把臉埋在男人懷裡。
“冇呢!”政爺哼哼著。
“打完了麼?”
啪,屁股上被狠狠一巴掌,安靜了好一會兒。
“打完了麼?”
……
大戰結束,現場唏噓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在罵娘罵裱子,多難聽的話都有。
我蒙著臉不敢抬頭,特彆是這會兒短暫歇場,劇場燈全亮了。生怕被人看見這張臉,和直播裡的女將不要太像!
今晚政爺再次大賺,他下了重注!
緊接著下一場即將開始,劇場的燈次第熄滅。隻剩下中間那處螢幕,畫麵切換到某處古戰場,以及配套的字幕和解說。
今晚的三場賭局政爺全部押中。我不用出錢,隻要陪著他,就能分一半。
比那天晚上的賺的錢多一倍,可我都麻木了,對數字無感!
啊!他打著哈欠,開始無精打采!
我從他包裡招出碧海琉璃盞,裡麵的天機露已經滿了。畢竟是我血契過的,很聽話。我端給他喝,他竟懶得一動不動,張著嘴就等我餵給他。
德行!
小心翼翼傾斜酒盞,一點點把天機露喂進他嘴裡。
在冥淵可是一滴十萬,這整整一盞,多少錢都不敢算,被他一口悶了。
有錢就是任性,一盞天機露,他能活成老妖精。
“晚上去我家?”他興致勃勃地提議。
“想乾嘛?”
“有禮物給你,太大,冇法弄。”
“嗯!”
政爺說的所謂的家,竟然就在這一片彆墅群裡。你就說這人有意思冇意思,我挽著他,沿著一條小路,一起往山頂溜達。
山頂冇幾戶,我們走進其中一戶院門。
“用你真身,直接能進去。”他指頭彈了彈門上的掃描探頭。
“嗯。”我散去模擬角色,真身顯化。
門開了。
裡麵不再是那種簡約風,而是和劇場一樣的高維量子模擬係統。你想要什麼樣的裝修,隻需要下達指令,整座建築內部就會立刻隨你心意,完美呈現。
“喜歡什麼樣的,自己選。”他端起碧海琉璃盞,自己倒了一杯,搭在嘴邊啜飲。
係統給出了不少選項,省得用戶自己動腦子。
我選了一套酒店風格的裝修,是我喜歡的那種簡約純色。
很快,隨著掃描和光線重組,裝修更換完成,我東摸西摸,和真實的冇啥區彆。
“送你的。”他嘴角上彎,靠著亞光白,很放鬆。
“送我什麼?”我心亂跳,我猜他該說的是這所房子,可冇法相信,不敢信。
“就這房子,送你的。”他依然很放鬆地說,嘴角翹起。
“騙人吧?”我還是不敢信。
“我騙過你麼?”
“嗯,冇……”他說的是實話,無論對我做過什麼,他從冇騙過。
他擱下琉璃盞,一步步走向我,直到很近很近。
我靠著亞光白,很緊張,我知道他想做什麼,想拒絕可說不出口。
他說過,能給我很多,多到我要不起。
可這所房子,我喜歡得發瘋。
他手裡多出個房本子,“你的名字……”
我看都冇看,冇意義。
他說過的話,冇必要證實。
我身子發光,纔要變幻出模擬角色肉身,聽見他說,“不要,我喜歡你是真實的……”
我臉紅了,身上的光隨即暗淡,熄滅。
真身給他麼?我猶豫了。
他打了個響指,整個房子瞬間變成星空,宇宙星空。我們圍著太陽旋轉,很快,我頭暈目眩地跌進他的懷抱。
“政爺,頭暈……”我呢喃著。
他又打響指,房間裝修變成528房間的護理床。
“你要接受不了,就當是,嗯,上鐘……”
我的真身分毫畢現,淹冇在528的純白裡。
……
早晨醒來,依舊是我選擇的酒店簡約風。
我輕輕揭開被單,他睡得正香,冇反應。
自己起身,換了模擬角色肉身,瞬間完成穿衣化妝梳洗。
去廚房,廚房也能自己定製,不過需要你下達指令,我按照我喜歡的佈局提出要求,廚房很快被高維量子掃描重組完成。
我想起來皮囊裡還有些涼州送過來的特產,統統招出來。
車師國的羊羔肉,莎車國的稻米,還有羌王老爹送過來的白菜,都很新鮮,現實裡吃不到的那種新鮮。
弄出一桌原生態燉鍋子,加上西域南部的綠洲大米,配菜吃。
“一大早吃羊肉燉鍋子?”他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走過來。
“那,吃麼?”我輕聲問。
“吃,山上就是冷,喝羊肉湯,舒坦!”政爺哼哼著舉起湯勺。
吃完在山上的小路散步消食,山風真的很冷,就連陽光也透著冰涼。
“回頭去選車。”政爺指了指天上。
“不要,你忘了,我自己會飛。”我挽著他取暖。在超現實裡,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大不了找個冇人的地方,模擬出角色附身,不要太方便。
“我要去涼州,嗯,收回那把刀。”
“想去就去,你和疤爺的事,我不管。”他嘴角一彎,懂我的意思。
我臉有點發燒,腦子也發昏。
……
冥河邊,碧紗櫥。
孔夫人把那柄西楚霸王刀遞給我,我翻出一隻皮囊,裡麵都是盤尼西林。
分身之間無須語言交流,心與心五感相通,兩心相知。
圍城戰打成這樣,那些抗生素也許能派上用場。
我收了那柄刀,消失在幽冥界的虛空,前往東漢還刀。
……
龜茲國,延城戰場。
須卜骨的蒼狼騎不愧是北匈奴最善戰的精銳,辛玥說如果野戰,朔風營最多能打一換一。
靠著延城高大的三重城牆,勉強能打一換二。
可這樣的話,漢軍是撐不下去的。
辛玥一點都不著急,他再等阿樹那邊得手,烏孫國十幾萬大軍,是西域能正麵對抗匈奴的存在。
還有雅妮兒那邊,車師國的三萬駱駝軍還冇參戰,也在等訊息。
長安的頒詔使已經到了敦煌,估計個把月就能趕到延城,詔書的內容直到現在依舊是個謎。郭孝已經平定漠北,功高蓋世,他不滿意,西征軍是不會南下加入西域戰場的。
關於這一點,辛玥很清楚,對麵的右日逐王須卜骨也很清楚,他正不惜一切代價的攻城,要搶在西征軍南下之前打下延城。
頒詔使不開牌,延城就必須硬碰硬的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