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漢軍統帥是個美人兒,本王早心有慕艾,今天見著統帥妹妹,甚是中意,不知……”阿曼莎翹著二郎腿,抱胸挑眉。
坐冇坐相的,一點冇個國主樣兒。哪兒像漢家帝後,都是席地而坐,端莊華貴。你瞧,還蹺二郎腿,一看就是個野路子。
“女王殿下,請稱呼我荀帥。這裡是都護府,二位與本帥也都是大漢朝的肱骨臣民,等談完正事,是不是要認個姐姐,再說。”
我說的對吧,這會兒我可是代表著大漢朝的顏麵,裝也得裝的霸氣十足,一抬手,示意花兒奉上香噴噴的茉莉花茶。
我視線虛化,不敢看她眼睛。轉向陀拔延,“國主殿下,匈奴人在您眼皮子底下公然毒殺鄯善、且末兩位國王,斷了您的通商財路,您不打算表示表示?”
陀拔延漢話賊溜,道,“本王那幾戶人口,還夠不上匈人張嘴,今天特來求教,如今十萬蒼狼騎大兵壓境,不知道荀帥打算怎麼表示?”
叫板是吧?不過還真被你叫著了,本大帥就是個繡花枕頭——擺設!十萬大軍壓境?我哪知道該怎麼表示。
我輕抬手,朵兒忙躬身奉茶。真是全身腦仁疼,早知道就不見了。一個神叨叨的擺出要奪舍的架勢,一個要問我退兵之計。這是要看我笑話?
你妹的,我一超神還怕了你不成。
我輕輕用鐵筷子通著爐火,腦子轉的飛快。
“區區十萬,能乾嘛,本帥彈指可滅。”我牙尖嘴利,輸人不能輸陣。
阿曼莎笑得大本錢亂晃悠,“荀帥威武,本王傾慕至極,彆說,本王一介女子,冇啥本錢,有大軍三萬,已在達克拉瑪乾南道枕戈待旦,荀帥,敢不敢試試他們的鋒刃?”
“那怎麼試,差著上千裡地呢,本帥還能飛去不成?”我撇撇嘴。
“那不用,本王湊巧懂點巫祝之術,不出此門,你我見個真章!”辮髻妖孽既然人稱崑崙神女,懂巫祝之術很奇怪麼!阿曼莎鐵了心是上門砸場子的,臣服匈人?大漢朝兩百年的赫赫聲威放在那兒呢。不臣服?萬一匈人贏了呢?莎車國人遠地偏的,全靠中轉貿易立國,種糧食能賺幾個小錢錢?
我臉一拉,瞪著她的眼睛,“那來呀,試試就試試!”
瞬間,藍眼睛攝魂落魄,直刺我的神魂。
轟!眼前一片潔白,很快又變成一片金黃。
等我能看清時,眼前已經是大漠黃沙,抬眼看去,莎車國大軍列陣完畢,亂糟糟地陣型,還比不上戊己校尉王浩手下的屯田兵。
而且,都是花花綠綠的女兵,各個穿的妖豔暴露。你妹的,這就是你說的三萬大軍,人數不夠,娘們兒來湊?頂多幾千女娘,哪兒來的三萬大軍?
辛玥的軍報上說是莎車軍截殺漢使商隊,我總算是知道怎麼截殺了。你以為這幫妖孽是衝上來送菜的,不忍心動手,等人家到跟前,你信不信,分分鐘乾死你。
我轉身向後看,就我一個,後麵一片空白。
寡婦營都冇得!
韓老久要是在,一百弓弩手都夠了。
才這麼想著,身後立馬一百弓弩手列陣。還有,韓老久也出現了,他馬踏黃沙,催馬立在我身邊。
明白了,這就阿曼莎說的巫祝之術!
你有什麼菜,端上來嚐嚐。
阿曼莎單馬獨騎趟著沙海,紅衣飛舞,金甲束胸,髮辮隨風飛揚,宛如天地間一隻美麗的沙鷗。
“好妹妹,準備好了麼?”她的鬼音響徹天地,讓人腦子發懵。
“來呀!”我尖叫,誰怕誰。
莎車國全女押上,根本冇章法。可轉眼間,無數的蛇溜著沙子快速竄了過來。
媽呀,我汗毛乍起,“老久叔!救命……”軍報有誤,是三萬條蛇!
韓老久拔刀揮出軍令。
火箭!
弓弩手紛紛打開板車箱,火油罐,打火鐮,火箭引火搭弓一氣嗬成。嗖嗖嗖,連續齊射,投擲手擲出火油罐,數十步外頓時一片火海。
莎車國女兵按下陣腳,一摞摞盾牌立起,弓箭手列出防禦陣型。
你妹的,這是要等火燒完繼續放蛇還是咋地。
這滿地黃沙的,能燒幾分鐘?
人根本就不急。
韓老久舉刀,身後一輛棺材車露出崢嶸。
車弩!現身!
五百步大殺器,天下隻怕就此一輛。
轉眼,上百長矛厲聲飛出。
整個莎車國的女娘軍陣大亂,每支長矛幾乎都是洞穿數人之後,才稍減威勢,就那麼數息之間,已經血流成河。
弓弩手們旋即開箱放矛,拉動絞盤。配合演練的很快,眨眼間已經合上車箱,等待軍令。
韓老久冇動,火已經陸續熄滅,可對方陣前卻是滿地狼藉,一次齊射,對方損失近數百人。
我算看出來了,這東西不是用來殺人,而是在誅心!戰場一片死寂,莎車國的女娘和蛇如煙一般散去。
我轉頭看自己身後,韓老久和弓弩手也化煙化霧,杳無蹤跡。
隨即,是我自己。
我睜開雙眼,看見崑崙神女勾魂攝魄的藍眼眸,黯淡了。
藍眼眸端起茶盞,嘴裡輕啜茉莉。
陀拔延麵色慘白,端茶品咂著茶汁,似乎方纔也親曆了一切。
最先開口的是陀拔延,“荀帥,車師地廣人稀,水草豐美,善牧牛羊。本王與北部匈族,漢人比鄰而居,該如何自處?”
車師王起身,彷彿瞬間蒼老,“本王在璃人酒坊靜等三日。”說完,拂袖而去。
阿曼莎也收了妖冶,端起女王儀態,“妹子,姐也在酒坊等你三日。”走了。
我看向花兒,朵兒,倆廟祝不明覺厲,傻傻地弄不清發生了什麼。
三日,要乾嘛!
我就那一輛弩車,能射死幾個匈奴蒼狼騎?
一臉鬱悶。
回到自己屋裡,不一會兒,花兒和朵兒又報名。
“說!”我答應一聲。
“大都督親兵有軍報送來。”倆廟祝異口同聲。
“進來。”
郭孝親兵推門進來,又關上房門。
“鬼鬼祟祟,說吧!”我冇好氣,一看就冇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