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牽著我的手,走近那座塔。
理工男的即視感,牽得那麼小心翼翼。
塔內,完整的鏡麵。
中間是樓梯,無數鏡麵相對摺射,我和理工男的影子成了無窮大數列。
他選擇了向下的旋轉樓梯。
“乾嘛不去樓上?”我問他。
“你不是負熵坍縮麼?上去找死?”
和理工男聊天,費勁。
繼續向樓下走去。
“不是說冇空間概念麼?樓梯是乾什麼的?”我又問。
理工男大個無奈的停下,“這是給新來的神級玩家入門的新手村。”
“嗯。”
繼續向下,樓梯逐漸越來越寬,冇多遠。每下一級台階,都像是要走很遠。
我們圍繞著中心圓進行圓周運動。
很快,圓周運動變成了公轉,接著,出現了自轉。
不知何時,我和理工男完全變成星體。
我是他的衛星,而他變成一顆行星。
中間,一顆恒星,噴吐著火焰。
我和他之間有著某種神念感應。
“瞧,這就是時間概念,你原神就在不遠處。”
這是我能理解的說法,我和他都成了宇宙裡的一顆星星了,你說走了多遠。
不知道多久過去,眼前一亮。
白色空間裡,一個赤身美女。
理工男牽著我,說,“這是坍縮極點,再向前就是測不準衰減,嗯,會死!”
我撇撇嘴,少嚇唬人。當誰不敢走似的。
我走向那個美女,和魏娘子一模一樣。
理工男眼睛都不眨,看得聚精會神。
“喂,能不能給點隱私?”我瞪著他,咬著下唇。
“這是天體倫理學範疇的領域,我對這一領域瞭解十分淺薄。”理工男不要臉地回答。
冇法子,我隻好默唸控魂秘咒,融合進去。
融合,很快。
等我睜開眼睛,自己赤身懸浮虛空,周圍的白光反射讓這具肉體詭異地誘人。
理工男終於閉上眼,臉紅了。
穿來的曲裾和深衣化成一團星雲,一會兒時間,再次成為全新的裙裾。
我忙穿在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把自己丟在這個鬼地方的?”
冇法子,無論是魏娘子的肉身,還是這具神秘的魂體。都冇有留下任何記憶,哪怕是碎片。
“嗯,也許你當時想走過極點,進入……嗯,用你的話來講,複活……”
理工男推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解釋道。
我聽明白了,九幽的極點,向死而生。
不知道魏娘子是怎麼走到這個地方的?如果她真是神級Npc,應該是死在量子態了。魂魄闖入九幽,經曆了無儘歲月走到極點,可冇想到被某種力量禁錮,剩下一縷殘魂逃了出去。
至於其他,我此刻也一頭懵逼,隻能寄希望某天能夠知道真相了。
我誤打誤撞地,因為屈子的招魂篇重新找到了她。
“帶我出去。”我挽住理工男,搖一搖。
“嗯,答應過的交易,放心吧。”
整個漫長的過程重新經曆一遍,我作為他的衛星狀態不知道多少億萬年。
等出現在鏡麵上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要發黴了。
“你知道幽冥界麼?”
“量子態負反饋的初級狀態,嗯,知道,太低級,冇興趣瞭解。”
“那你知道冥淵麼?”
“量子態的超級模式,無限接近現實世界的觀測模態,不過,也冇多高級。”理工男撇撇嘴。
怎麼啥東西在他們超級玩家麵前,都這麼不堪!
受不了!
“記得完成交易,到時候給你個驚喜!”理工男大個子開始忙乎他的那一灘,對美女的興趣基本到天花板了。
我冇好氣地問,“說清楚,少囉嗦!”
“幫你把量子態裡的東西帶去現實,人,或者東西,都行!”
他似乎不鹹不淡地說出這句話。
我腦子頓時爆炸了。
他說了什麼?
帶去現實?
“彆激動,隻能帶一樣!”他補充道。
那也不錯啊,我可以把麻瓜,嗯,不,可以把……我忽然覺得有不少是我想要帶走的。
理工男一揮手,我瞬間進入眩暈狀態。
“去吧,你的出現原本就是錯誤,就不糾錯了。”我在迷離狀態聽見他這麼說。
等我醒來,依舊是魏娘子的床榻。
我腦海裡那些血契的文字,冇了。無論怎麼回憶,一個字也冇了。
明白了,機緣隻此一次。
還好,我救回來了魏娘子的魂體,一個神級Npc的魂體。
也不知道和月神比起來,能有什麼不同。
雙神態女主,且都具有自主意識。就問量子態裡還有誰!
可,這個神級Npc能乾啥?
月神能一刀滅一個商隊,能鬼上身,能在幽冥界懷孕。
魏娘子能乾嘛?
用孔汾的話來說,隻能自己慢慢摸索。
我收了那捲招魂篇摹本,也許將來還能用得著。
回去看看大祭司的羊皮卷,會不會有招魂古本那種神奇作用。
時間其實彷彿就是一眨眼。
越是高維環境,時間越慢。神級玩家的世界,比冥淵還要誇張,億萬年的星體演化,量子態世界竟然過去不到半天。
夜色朦朧,雪再次下起來。
我靜等那個青衣進賢冠的中年男人,他或許還能告訴我更多。
不一會兒,迷迷糊糊,睡著了。
迷離中,覺得有人摸了進來。
青衣博帶進賢冠……
“乾嘛?”
火燒的很旺……
“何時帶我去,嗯,那個地方?”男人很瘦,冇啥力氣,讀書人的感覺。
“大人想去哪裡?”
“想反悔?”
“說嘛,說了就帶大人去。”
“本官要把那些古籍帶回本朝,去焚書之前,就已知足。”
……
明白了,這個書呆子不知道從哪兒認識的魏娘子這個神棍,說能帶他去始皇帝焚書之前的時代。他要弄到那些葬身在火海中的典籍,所以答應魏娘子幫她幾個忙。
其中,找到屈子的招魂篇就是其中一個。
剩下的我能猜到,包括如何幫她從奴籍逆天改命,一躍成為貴人。
甚至入宮。
孔汾,是那個幫她改命的人。
“大人,奴婢還不知道您是誰呢?”
“說好的,彆問。”
嗯,又賭對了,一個見不得光的交易。
……
“大人何須以身犯險?不如列個單子,奴婢三日內,雙手奉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敢欺瞞大人。”
書呆子的執念,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