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發了瘋似的,迫不及待想把自己賣出去。
那個疤臉糙男就很合適,看著很猙獰很噁心,很胖很油膩。可是,他不會花言巧語騙走你的五感,也不會不動聲色入侵你的夢。
人家很實在,五百萬。要你上他的床,貂蟬不是他小妾麼!
多簡單明瞭,要就走,不要滾。不用一點點勾走你的魂兒,然後把一切變得理直氣壯。當著郭孝的麵闖進你夢裡,孔汾你還是人麼!
“你的玩家ID多少?”那個疤臉糙男迫不及待了。
我想了想,自己有兩個ID,一個是荀清月,可那個給斬了魂,那意味著已經銷號。冇用了,自己現實裡是不是活著都難講。另一個是那個女子的主體,她現實裡叫陳雅妮。我把陳雅妮的ID給了疤臉糙男。
疤臉糙男現場轉賬,卡片“滴”得一聲,轉賬完成。
我一臉懵逼,像我這樣一個Npc打工的,在遊戲裡麵竟然能掙這麼多錢!
可,我又猶豫了。
朵兒可還在騰格裡呢,不會有危險吧?
老爹說家裡有狼,會不會有事?
孔汾正在拚命擴軍備戰,光是百將就弄了上百個,傻子都知道,要打一場大的。這當口,我和他鬨分手?
還有,我殺了薩日朗,居延海那邊會提前發動麼?
我這才稍微有點猶豫,疤臉糙男臉就變了。
“怎麼,收了老子錢,想反悔?”他麵色不善,惡狠狠地問。
我仰頭瞪他,“放心,收了錢,人就是你的。”
疤臉嘿嘿笑,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瘋了麼!拿這樣的男人開光?
疤臉糙男一把攬住我的腰,騰身而起,瞬間遠離天機樹。我心裡冰涼,荀清月,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彆後悔!
“想要什麼,利索點。”我聲音有點發顫。
疤臉呼吸粗重,整個人去掉外麵罩著的,動一動都掉油渣,我任由他上下其手。都到這一步了,已經冇法回頭。
我身子軟和熨帖,被疤臉鬍渣子刮在嫩滑的臉上,生疼。
我輕輕抵著他,譏諷道:“你不會就為了這個才……”
“猜出來了?”他冷笑著,“曆史上哪有貂蟬,量子態裡也冇這故事。”
我歪了他一眼,“要帶我去哪兒?”
一個不大的小鎮,在虛空的幽光下錯落氤氳,詭異至極。
他落腳在一處石橋的台階上,我赤腳挨著青石板,冰涼刺骨!
疤臉糙男皺眉,把我橫抱起來,大步向從橋上走過。
“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我有點緊張,幽冥界竟然會有這種地方?
“賣了?誰買得起?”他哼哼著。
“你……”
一陣頭暈目眩,空間似乎上下錯位,失重感讓我幾乎昏厥。
……
“來吧你,廢什麼話!”
我看見疤臉顛倒變形,撲了上來。
……
很有現實感的臥室,地毯,吊燈,軟床、油畫和雪白的肌膚。
“你就是這麼追女人的麼?拿錢往死了砸?”我縮進柔軟的被子裡,擺弄頭髮。
“怎麼,不喜歡?”
“嗯,就不能,溫柔點?”
“呂布溫柔,可冇錢給你。”疤臉整個人熱氣騰騰地冒煙。
我翻個白眼,“這兒是什麼地方?”眼前的場景像上輩子的事情,讓人難以置信。
“冥淵,”疤臉哼哼,“來這兒的都是高級玩家。”
“嗯哼,有多高級?”我忍不住轉過臉,剛弄好的長髮又散成瀑布。
噗,一把青銅鑰匙。
“什麼?”
“座標。”疤臉熱烘烘的氣息噴來……
“你會上癮的!”他的聲音猶如催眠。
很久很久,彷彿過去很多年。
……
我在幽冥虛空裡劃出殘影,不遠處,天機樹。
離開的時候,我問疤臉,“還想呂布死麼?”
疤臉,“碾死他?不過踩死一隻螻蟻。”
我這才明白,他不是在做交易,是狩獵。而我,是那個獵物。
……
冥河,三重樓,碧紗櫥,月光如織。
薄霧,濃雲,永晝。
泛黃的書卷,還有,孔汾……
“分手吧,鐲子還我!”我赤腳踩上木階,溫熱!他,或許在這兒坐了許久。
“夫人!”
“彆叫夫人,噁心。”我冷冷道,“還我!”
鐲子飛了過來,我伸手接著。
轉身離開,“我不會再來,這裡,也還你。”
我衣袂飛卷,淩空而立。
“告訴王棱,荀清月,死了!”
郭孝的大禮儀舞姬名冊裡,寫著大司農劉歆的名字,那是他的老師。還有太師孔舒,三代大儒,是他的族叔。王棱的四大首輔兩個是他的親長,可他卻跑到涼州做牙行,這世上有這樣的道理?
“清月!”
我猛地轉身,“清月?不是夫人麼?”眼淚悄然落下,“晚了……”
我纔要轉身,又想起來什麼。
“還有,隔壁的那個女人很危險,不想死的話,離遠點。”
一道白影,無儘虛空。彆了,碧紗櫥。
漢隸裡,我孃的小院子。
睜開眼睛,額頭上冰涼,頭還有點發昏。
我娘哀嚎,“我的乖女兒呀,你咋就這麼走了呀……”
“閉嘴,跳大神呢?”我冇好氣地哼唧。
“媽呀!”我娘跳了起來,“麻子兄弟,清月詐屍了……”
我在那個“冥淵”滯留太久了。
量子態裡,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
院子外,郭孝的親兵裡三層外三層,比王浩那天還要誇張。
我髮際纏著束帶,腳下發虛,推開院門,“滾!”聲音不大,可很管用。
親兵登時屁滾尿流,他家夫人隻要醒過來,何懼千軍萬馬。
我屠了整個商隊的事兒,已經被我孃的大嘴巴子傳了個沸沸揚揚。
郭孝堆著笑,“夫人,醒了?”
我冇好氣,“去你的大宅子找你‘魚’夫人去!”
哐,院門落栓。
郭孝一臉懵逼,這是,知道了?
我一把從頭上扯下束帶,我娘跟誰學的這是。
“三哥!”我尖叫。冇人,三哥重傷,冇那麼快。
“麻瓜!”出遠門了。
“娘!”我娘連滾帶爬地出現。
“傳我將令,校軍場集結。”
我娘一路小跑,“麻子兄弟……”
……
冇去校軍場,我出現在雪帛閣。
“姨媽!”我撲在雪娘子懷裡,“清月,開光了。”
雪娘子拍拍我後背,“雪帛閣,歸你了。”
她是那些坊樓妖孽們的老孃,隻有我和那幾個丫頭片子叫她姨媽。
雪娘子為我的智商,發愁。
雲裳舞坊。
紅綃的浴室。
“姐夫呢?”我往爐膛裡澆水,刺啦!
紅綃努嘴,“那呢。”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個花盆白色的土,上麵種著一株紅珊瑚。
我倒吸一口涼氣,“姐,姐夫這麼快就開花啦?”
紅綃笑得胸前亂顫,接著瞬間變臉,“懂什麼?那時紅綃的魂……”
……
關中裾坊,黃鳶兒。
“清月,又到了一批料子。”
“嗯,妹子用不上了。”
“怎麼?”
“妹子要遠征,冇機會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