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隻能說,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作者:千苒君笑
他瀕臨氣絕一般,張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他的叫聲,終於是被外麵正到處找人的沈奉聽見了。
礦洞裏的情況已逐漸穩定,四處奔逃的官員見官兵們都湧了進來,得到救濟後也算吃下了定心丸。
於是為數不多的那點救駕護主之心又萌生出來,士兵們都去救駕,要是他們這些為人臣的隻顧著自己逃命,等皇上從這裏出去以後,豈不是要來清算他們的賬。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跟著去湊個數。
沈奉確定剛纔的叫聲正是從這被落石封住的洞口裏傳出來的,可這堆石頭想要搬挪開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沈奉拿過火把照了照,然後吩咐折柳摘桃和周正,按照他所指的位置想辦法把石頭抽出來。
在抽掉好幾個位置的石頭後,這堆落石就像失去了支撐,搖搖欲墜,最後轟然而倒。
礦洞裏的光景就呈現了出來。
然而,在看見馮婞和沈知常的那一刻,沈奉卻瞠住了眼眶。
他身後的兵將官員們無不倒抽一口涼氣。
馮婞冇有想到,在最後一刻,沈知常會孤注一擲地突然一把抱住她,用儘全身力氣拖纏她。
她知道這是他最後自救的法子。
沈知常滿含痛意道:“你讓我不要叫,可我怎麽可能不叫……你何必一定要這麽對我……”
隨著洞口的落石倒塌去,隻見堂堂的大雍皇後,竟然坐在永安王的身上,兩人衣衫不整、儀容淩亂,分明正糾纏不清!
馮婞回眸就冷不防對上沈奉那雙不可置信的眼睛。
兩相對峙片刻,馮婞歎了一句:“隻能說,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沈知常動了動嘴唇,輕輕說了句什麽,她一手擰斷他的一隻手臂,一手扶著他的頭往牆壁狠狠一撞,血流如注。
馮婞:“阮玉的賬,平了。”
這一天,霍溪縣裏十分混亂。
百姓們隻知,是因為帝後和永安王親自下礦山查探,結果遇到礦山垮塌,損失慘重。
受傷的官員很多,好在帝後性命無虞,但就是永安王受傷極其嚴重。
市井之中,百姓們無不談論此事。
“誰知道那礦洞下去那麽多次都冇問題,偏偏就帝後帶著臣子們下去那次就塌了呢。”
“這就不難理解了,連故事話本裏都寫,通常主角們都是要經曆一些磨難的,不然怎麽叫無巧不成書呢。”
“聽說永安王被從礦山裏抬出來時,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可不嗎,全縣的大夫都被召集去治傷了。”
“我聽一個大夫從永安王那裏出來說,他手腳都斷了,腦袋也破了,那麽嚴重的傷,八成是活不了了。”
“唉,可真慘。他要是不來霍溪縣,不就冇這一劫了。”
帝後和官員們隻在霍溪縣停留了兩日,就匆匆啟程返京了。
等大人物們都離開了這個小地方,纔有些流言碎語傳了出來。
畢竟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皇上皇後在縣裏時冇人敢亂說,可他們已經走了,有些人的嘴就鬆了。
當時下礦山去營救的也有縣裏的官兵,有時候喝多了兩杯難免把不住門。
百姓們才又得知,永安王是和皇後被困在某個礦洞裏,救出來時兩人發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而永安王的重傷也是因為與皇後之間有某些糾葛。
至於是什麽糾葛,就全憑自行想象了。
雨季來了。
隊伍回程的途中,大半時間都是冒著雨。
馬車淅淅瀝瀝地前行著,隊伍顯得十分沉悶。
最忙碌的就莫過於劉守拙了。
他每天要穿梭在各個馬車之間,給車裏的傷患們療傷。
車裏的氣氛格外壓抑,尤其是帝後的馬車裏。
皇上皇後路上幾乎冇有話講。
馮婞都是皮外傷,每每劉守拙來,她讓他把傷藥放下便是,折柳摘桃會負責幫她換。
馮婞寬衣時,沈奉看見她脖子上的紅痕,他再明白不過那是什麽痕跡,以往他和她在床上翻滾時,他都會忍不住親咬她脖子,留下吻痕。
他袖中的手握緊成了拳頭,臉色難看極了,胸口像塞著一塊大石頭,沉悶得厲害。
可最終,話都輾轉到了喉嚨,還是被他強行給嚥了下去。
他轉身就出了馬車,換乘了另外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