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講什麼光輝事蹟?打打殺殺嗎?你覺得幼兒聽多了血腥暴力的事,對他的成長有好處嗎?”
馮婞:“雖說免不了打打殺殺,但也是征戰沙場、守邊護民,有點家國情懷對他冇壞處。”
沈奉:“那也不能光講他外公一家吧,多講點他爺爺一家不行嗎?”
馮婞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他爺爺當年領兵造反、稱霸天下時也是風雲人物。”
沈奉默了默,道:“這麼說來,他爺爺的事不講也罷,你也可以講點我的事。”
馮婞:“講他爹當年乾翻太子、取而代之、榮登大寶,也不是不行。”
沈奉:“……”
沈奉:“也罷,還是多講講他外公一家忠君愛國的故事吧。”
於是晚上,沈奉回寢宮來,就經常聽見馮婞捧著肚子給肚裡的孩子講故事,折柳摘桃負責在旁添油加醋、誇大事實。
比如講戰爭時,她們是如何如何以寡敵眾,以三千兵打退了敵人三萬兵;沈奉聽了雖然覺得誇張,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便冇說什麼。
又比如剿匪時她們是如何如何的迅猛,一天搗毀匪窩八十個。
沈奉就不得不說點什麼了,道:“一天搗匪窩八十個,怕不是什麼都不乾,光搗窩了,而那些馬匪也什麼都不乾,淨把自己的窩給你們搗是吧。還一天八十個,你就是有八隻手都搗不過來吧。”
馮婞:“故事而已,你這麼較真作甚,聽聽便是了。”
再比如殺敵時,她們是如何如何的威風神武,一槍穿掉敵人八個腦袋。
沈奉冷笑一聲:“當串羊肉串呢,羊肉串都不敢像你這麼串。”
馮婞:“那你來講。”
沈奉:“我來就我來。”
他洗漱後往床邊一坐,開始講他當皇帝以來治國理政的故事。
講著講著,感覺氣氛有點平淡,他便問:“怎麼樣,他動了嗎?”
馮婞:“一下。”
沈奉:“隻動了一下?他對這個故事不感興趣還是覺得我講得不好?”
馮婞:“都冇動。”
沈奉:“……”
沈奉問:“那你講的時候他動了幾下?”
馮婞:“也就七八九十下吧。”
沈奉:“那是因為你講的時候尚早,眼下時間晚了,他睡了。”
沈奉就發現了,隻要是皇後三人組講故事,狗皇後的肚子就十分活潑,更彆提她們三個在院裡擺開陣仗活動了,肚子裡的孩兒是恨不得也鑽出來參與一般。
可隻要是他這個當爹的講故事講閱曆講人生時,孩兒就一動不動。
隻不過這種情況也隻持續了半個來月。
直到這兩天,馮婞的肚子安靜得有點過頭了,還冇等叫董太醫來看一看,這日午後她肚子一陣隱痛,感覺濕黏黏的,後褪衣一看,竟是見了紅。
折柳和摘桃嚇得麵無人色,折柳忙扶著她上床躺臥,摘桃則一陣風往太醫院跑。
汪明德隻覺迎麵風襲來,再定睛一看時,摘桃已經跑出老遠了。
汪明德還端著下午的茶點往寢宮裡送,不解道:“摘桃姑娘怎麼跑這麼快呢,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馮婞:“是有點要緊事,我冇看錯的話,我應該是流血了。”
汪明德當即嚇得手裡的托盤都摔在了地上,轉頭往外跑,叫外麵太監:“快些,快些去叫皇上!”
折柳見馮婞臉色很快蒼白了下來,額上還隱隱有汗跡,心急如焚,緊緊抓著她的手,慌聲道:“皇後,皇後你感覺怎麼樣?你彆嚇我!”
馮婞:“還好,痛也不是很痛,就是感覺陰陰墜墜的,你且看看,我出血得多是不多。”
折柳撩開薄被看了看,眼睛都紅了:“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多還是不多!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出血呢!”
馮婞反倒安撫她:“你先莫慌,等董太醫來。”
結果沈奉比董太醫還先來,他衝進寢宮,揮開折柳,手指隱隱顫抖地揭開被角看了看,失聲道:“怎麼回事?你乾什麼了?怎麼會流血了?!”
馮婞:“我應該是有點腰痠,就躺了躺,躺了之後又覺得腿有點閒得慌,就起來走了兩步。”
沈奉問折柳:“她吃什麼了?碰什麼了?這些日的飲食起居有什麼不同嗎?”
折柳搖頭:“一切都與之前無異。”
沈奉又衝著外麵的汪明德吼:“董太醫呢!怎麼還不來!”
馮婞:“搞不好我怕是要早產。”
沈奉道:“這種時候你開什麼玩笑!才六個多月早什麼產!孩子早產下來能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