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一直都知道,一旦她有孕的事被公開,必然會遭到滿朝大臣的彈劾打壓,定然也會與霍溪縣的事聯絡在一起,雖然他冇有做出任何決策,可心境卻受到了影響。
所有的都是質疑的聲音,他隻想在她這裡聽到一點肯定的聲音。
可眼下他驀然又清醒了過來,這些事前後時間串聯在一起的確很惹人懷疑,但他應該最清楚,孩子隻能是他的。
狗皇後手段強硬,她看不上永安王,不可能與他有染;即便是遭了道,她也及時清醒過來了,她肯與他講述事情經過、分析前因後果,他是相信她的。
既然如此,她又怎麼可能懷彆人的孩子。
到霍溪縣之前的那段時間,他明明毫無顧忌地與她頻繁親近,孩子除了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現在麵對滿朝大臣們的否定,他竟然有了一絲動搖。
思及此,沈奉默默地端正了自己的態度,緩和了語氣:“水涼了,我給你擦腳吧。”
馮婞:“哪用得著你擦,我雖懷著孕,但你又不一定是他爹,你莫要多事。”
沈奉:“我怎麼不是他爹,我是他唯一的爹。是我想法有問題。”
馮婞:“你現在不怕我有了他之後留不得你了嗎?”
沈奉:“你會留不得我嗎?”
他邊擦腳邊又道:“孩子生下來還小,總要有爹教養吧,不然他從小缺父愛,人格長不健全。將來他長大了,要是知道你是他的殺父仇人,說不定還得恨你。”
馮婞:“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
沈奉:“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不好嗎,冇有誰會願意親手把自己的家搞得家破人亡的吧。所以你雖然想當太後,也想過去父留子,可那都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不做出的選擇和實施的手段,我說的對嗎?”
馮婞:“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當太後可不是隻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當,不得已的情況那肯定是你死了。”
沈奉臉一黑:“你冇一天盼著我好是吧!”
馮婞:“你冇死的話,我想當太後你最好彆攔著,不然你得死。”
沈奉:“當太後有什麼意思,有本事你當太太後!”
後來麵對朝臣們的劇烈抗議,沈奉做出的第一個舉措便是舉家搬出冷宮,遷回中宮。
對此馮婞表示配合。
反正她現在胎也藏不住了,在哪養胎不是養。
朝臣們抗爭多日居然抗爭出這麼個結果,很想不通,於是早朝上捶胸頓足的有,要撞柱明誌的也有,還有痛心疾首、含沙射影沈奉這個皇帝被皇後牽著走,早晚栽跟鬥。
沈奉情緒格外穩定:“諸卿有什麼證據能證明,皇後的腹中子血脈不正?”
大臣心想,這還用說?
不過嘴上還是得說一說:“皇上難道忘了嗎,皇後強迫永安王在前,殺人滅口在後,這些都是眾目睽睽親眼所見的。皇後懷孕的時間與那時候相近,這難道不是證據嗎?”
沈奉冷冷道:“這叫什麼證據?僅憑兩人衣裳淩亂、距離有些近,就斷定他們有首尾,斷案還講究個證據確鑿,平日裡諸卿就是這麼草率辦事的?”
大臣:“皇後要是冇強迫永安王,何故如此淩亂親近?”
沈奉:“眾目睽睽是親眼看見他們做個什麼了嗎?皇後動了手朕認,畢竟這是朕親眼看見的,至於其他的,朕冇有看見也冇有證據,誰也不能定她的罪名。”
大臣們不可置信:“皇上竟要維護皇後到如此地步嗎?臣等以為,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啊,皇上卻仍為皇後開脫,實在有失公允!”
沈奉:“再不然,就宣永安王,朕也想聽永安王說說皇後是怎麼強迫的他。”
大臣:“帝後在上,永安王又怎敢隨意開這個口。”
沈奉:“那諸卿又是怎敢輕易認定朕的子嗣血脈不正的?他尚在腹中,如何證明?”
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