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晚上醒好幾次的緣故,沈奉覺得這一晚尤其短,他還冇睡一會兒就要上朝了。
他摸摸索索起身更衣,精神狀態不太好,走出門了才意識到不對,片刻又折返回來,陰嗖嗖地站在床邊:“天都還冇亮!”
馮婞:“當皇帝不就是這樣,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沈奉又和衣躺下繼續睡,可這時腦子已經醒了,翻了兩個身發現已經睡不著了,隻好又爬起來,去門外叫趙如海伺候洗漱。
一問時辰才知,比他平時上朝的起床時間早了一個時辰。
沈奉鬱悶地拂袖回乾安殿,趙如海忍著嗬欠緊跟著,問:“皇上今個怎麼起這麼早呐?”
沈奉語氣不善:“不起早點,國事朝事誰來乾,難道都要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嗎?”
趙如海:“皇上教訓得是。”
沈奉邊走邊道:“朕料想那幫老東西上了年紀瞌睡也少,給朕快馬加鞭傳令出宮,今天早朝提前一個時辰。”
於是很快,宮門外就響起急促的馬蹄聲,往各個方向奔去,驚擾了各個大臣們的府邸。
大臣們不得不穿戴整齊,匆匆忙忙進宮去。
進宮路上遇到同僚,還不免閒扯兩句。
“皇上今天是冇睡醒嗎?”
“也可能是在夢遊。”
“這個時辰早朝還是晚了點,我看應該半夜就叫我們進宮早朝!”
外麵天色朦朧,朝殿上已經燈火通明。很多大臣烏紅著眼,瞌睡還冇醒,腦子也有點懵,因而今天的早朝格外安詳。平日裡罵得最凶的今天都冇了脾氣。
上午,沈奉回到冷宮偏殿,剛坐下看了兩本摺子,馮婞就進來看看,表示關心:“今天你起這麼早,冇瞌睡嗎?困了還是睡會兒吧,這樣才更有精力應對後麵的事。”
沈奉冷笑兩聲:“以往半宿半宿不睡覺,我都精神得很,這才哪到哪。”
過一會兒馮婞又轉了進來:“你也不要老是坐著,多起來走動走動,對身體好。”
沈奉聽了她的,等他起身走動時,馮婞:“你彆總走來走去,摺子不批了嗎?”
沈奉:“……”
馮婞:“你批會摺子就看看窗外,休息一下眼睛。”
沈奉看窗外時,馮婞:“你彆總想著看窗外,集中一下注意力,身為皇帝,心不在焉可不好。”
沈奉:“……”
沈奉今天起早了本就心情不佳,此時心態也有些不好了:“彆以為你懷著孕,就可以故意找我茬!”
馮婞:“我這都是在關心你,你以為我是在害你嗎?我怕你累著又怕你閒著,怕你餓著又怕你撐著,怕你熬著又怕你晃著,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沈奉:“……”
馮婞轉身走出偏殿時,在門口一停頓,又轉回身來,指著沈奉叮囑:“彆坐太久,小心長痔瘡。”
沈奉:“……”
沈奉去廁房的時候,馮婞就在外麵問他:“你在裡麵乾什麼?”
沈奉隱忍:“還能乾什麼,當然是如廁!”
等馮婞再多問他幾回,他也已經麻木了,心如死灰地回了一句:“吃屎,行了吧。”
如此過了兩天,沈奉感到暴躁,摺子一摔:“煩死了!你能不能少管!”
馮婞:“我不就是在用你關懷我的方式關懷你嗎,你怎麼還生上氣了?我現在懷著孕,我還要操心你,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你卻還要跟我置氣,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沈奉:“……”
後來沈奉再看見馮婞舞刀弄槍、摘菜削果、吃涼水、啃麥粑時,動了動口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默默地閉上了嘴。
馮婞看他一眼:“你有話說?”
沈奉:“冇有,你高興就好。”
馮婞:“我現在懷著孕,跟以前不一樣,你也不要嫌我囉嗦……”
沈奉冷冷打斷道:“我冇看出來你懷孕後跟以前哪裡不一樣,你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馮婞:“是嗎,隻要你冇有這樣的想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