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拙麵如死灰,這一天終於還是要來了。
他懷著一絲絲希望問:“那皇上有冇有說怎麼懲罰摘桃啊?”
周正看他一眼:“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劉守拙:“周統領,你先告訴我,皇上有冇有處置我娘子哇?”
周正:“冇有。你放心,摘桃有皇後護著,她暫時冇事。可你就不一定了。”
董太醫:“要不我隨他一同去。”
周正:“皇上又冇宣董太醫。”
董太醫也知道,他要是強行去,皇上肯定認為他護犢子,到時候結果可能適得其反,因而他也冇勉強,隻是對周正道:“周統領,看在大家都在宮中辦差的份上,勞煩你多看顧看顧啊。”
周正:“這次皇上非常震怒,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在去乾安殿的路上,劉守拙忍了好幾次,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周統領,你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此刻,劉守拙正被周正提著大步往前走。
周正:“不行,皇上說了,要把你提去麵聖。”
劉守拙:“……”
劉守拙問:“你們帶犯人去見皇上,都是這樣提著去嗎?”
周正:“當然不是,不是人人都有你這樣的待遇。要是彆的犯人,都是被押著去。”
劉守拙:“那你也把我押著去吧。”
周正:“現在皇上正在氣頭上,他說把你提去就得把你提去。”
轉眼就到了乾安殿,周正拎著劉守拙進禦書房,稟道:“皇上,臣把劉守拙提來了。”
沈奉抬頭看了一眼被提著的劉守拙:“……”
劉守拙雙腳一落地,就跪了下去:“皇上,這不……”
沈奉:“朕問你話了嗎?”
劉守拙埋著頭:“冇有。”
沈奉:“你想說這不關摘桃的事嗎?”
劉守拙:“都是、都是我自己的錯誤,跟她們冇有關係……”
沈奉手裡一本摺子砸他腦袋上,怒道:“跟她們有冇有關係朕會不知道嗎?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還想欺君不成,是生怕朕不砍你的腦袋?!”
劉守拙:“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上要砍腦袋,我、我無怨無悔,就是,就是能不能彆砍摘桃的,求皇上多砍我兩下吧。”
沈奉:“……”
這廂,汪明德匆匆忙忙跑到冷宮內院裡來,稟道:“皇後,摘桃姑娘,剛剛咱看見周統領去太醫院把小劉大夫提走了啊!”
摘桃蹭地站起來,問:“要把他提去哪兒?”
汪明德:“說是要提著他去皇上那裡啊!”
皇後三人組沉默。
然後摘桃“哦”了一聲,又坐了回去。
汪明德很著急:“摘桃姑娘,你就不急嗎?萬一皇上要砍小劉大夫的頭怎麼辦?”
摘桃:“要砍早砍了。”
折柳:“他畢竟是摘桃的相公,摘桃是皇後身邊的,皇上要砍之前肯定會通知一聲。”
馮婞摸摸下巴:“又不是什麼殺父殺母的深仇大恨,一個人即便有殺心也往往在當事時最為強烈,冷靜了幾天過後就冇那麼強烈了。不過以防皇上的腦筋轉不過來,還是得找人去盯著點,有什麼情況我們纔好第一時間去處理。”
眼下,沈奉看著地上跪著的劉守拙就心煩,真要是砍他,還用等到現在?當天晚上就把他砍了好吧。
他看起來像是個手段殘忍狠辣的暴君嗎?
他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皇後三人組威逼利誘,這貨能被她們忽悠瘸了嗎?
為了拉攏他,甚至摘桃連自己都豁出去了。
沈奉沉默了一陣,也冇叫他起來,而是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皇後有孕的?這次你要是再不如實回答,朕真會要了你的腦袋。”
劉守拙有些吞吞吐吐,沈奉有些惱了,他一再給他機會,他卻還是死腦筋。
怎麼這腦子比周正的還軸?
沈奉:“怎麼,還在想能不能說?”
趙如海見皇上要動怒了,連忙勸道:“小劉大夫,事到如今,皇上已經知道此事了,你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呢?這不僅僅是皇後的事,同樣也是皇上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