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找了個理由拒絕:“莫要這樣想不開,這冷宮我住進來容易搬出去也容易,可你們大抵不如我容易。”
妃嬪們想,也是,萬一皇後搬回中宮去了,而她們卻出不了冷宮,豈不是就不能日日見到皇後了。
所以她們便退而求其次,天天到冷宮來混日子。
冷宮裏的夥食都增了許多,每天不擺個幾桌都過不去。
沈奉本來就很糟心了,結果發現在他糟心的時候,冷宮裏居然熱熱鬨鬨,後宮妃嬪完全是趁他鬱悶的這段時間儘興作樂,他就感到更糟心。
看來平日裏給她們吃得太飽了,他有必要治治後宮裏的這股快樂的風氣。
不然那群長舌婦湊在一起,背後裏還不知道怎麽編排他。她們要是在狗皇後耳旁吹風,使得他倆關係更僵怎麽辦。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後宮就該有後宮的樣子,明爭暗鬥、波譎雲詭是常態,後宮妃嬪們應付不暇,如此誰還有心思去皇後跟前獻殷勤。
沈奉便問趙如海:“嘉貴妃這陣子在乾什麽?”
趙如海:“貴妃娘娘深居怡清宮呢。”
沈奉:“叫她出來,多跟後宮裏走動走動。”
要論宮裏的勾心鬥角,還得是嘉貴妃。她就是後宮裏的攪屎棍,有她來攪一攪,不愁那群女人不慌張一番。
結果話傳到了怡清宮,卻得到了嘉貴妃一句輕飄飄的回覆:“走不動。”
沈奉一怒之下,道:“朕倒要看看,她是雙腿斷了還是瘸了,走不動以後都別走了!”
此刻,妃嬪們一有風吹草動就聚在馮婞這裏,通風報信:“皇後,臣妾看見皇上往怡清宮去了!”
“嗬,這就是男人!這纔跟皇後鬨僵幾天,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別人了!”
“男人都是這副德性,更何況他還是皇上,怎麽可能耐得住寂寞!”
很快,又有妃嬪聞風趕來,道:“皇後,臣妾看見皇上被攆出怡清宮了!”
妃嬪們:“……”
妃嬪們沉默了一會兒,馮婞呲道:“這嘉貴妃膽子是越發大了,她還敢攆皇上。”
妃嬪說論此事:“嘉貴妃不是還跟皇上罵過架嗎,她膽子一向很大。”
知情的妃嬪:“據怡清宮的訊息,嘉貴妃說她長了麻子,誰來她就過誰。”
妃嬪:“連嘉貴妃都如此抗拒,可見這男人是多麽的糟糕。”
正說著,乾安殿的太監就來冷宮裏傳話了:“皇上有旨,即日起,冷宮裏禁止聚眾閒聊,任何人不得在冷宮裏逗留,否則閉宮思過半月。”
妃嬪們心裏怨氣一大框,但奈何又冇有嘉貴妃那樣的底氣,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散去。
是夜,沈奉從乾安殿出來,誰也不讓跟。
他自己偷偷潛進了冷宮去。
關於和馮婞的冷戰,他本來很鬱悶。雖然覺得狗皇後生氣生得有點刁鑽,以往她可不會為了這種事生氣,但他也無可辯解,因為他的確是隱瞞了她。
直到那日汪明德跟他禦前的幾個奴才臣子在禦書房門前說話,他聽了以後不禁細想皇後這兩個月的種種,反常的點不是一處兩處。
他要是大張旗鼓去冷宮,肯定探不出什麽結果來,隻能偷偷摸摸去看看狗皇後背著他究竟都在乾些什麽。
去的路上,沈奉還得克服一下心裏障礙。
他堂堂一國之君,竟還要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而且還是在自己的皇宮裏,搞得跟做賊一樣。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得更快了些。
馮婞晚上又冇吃下多少東西,摘桃比她還著急:“不是說三個月以後穩定了就冇有這麽大反應了嗎?這樣什麽時候纔是個頭?”
折柳:“小劉大夫也說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反應的輕重程度也有所不同。你急也冇用。”
摘桃:“那要是接下來的幾個月都這樣,豈不是遭老大罪了。”
馮婞:“也不必太焦慮,小劉大夫不是說往往到最後兩個月就會緩解了。”
摘桃:“要是還不緩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