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兩人都睡下了,冇想到卻有人來敲鋪子門。
摘桃還以為是哪個鬨事的,結果一聽有人在外麵叫喊:“有人嗎,有人嗎,你這不是藥鋪嗎,快起來救救人啊!”
劉守拙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敲門。”
摘桃聽得比他清楚,道:“在叫你去救人。”
劉守拙一聽,眼睛一睜,打挺坐起來就穿衣服,鞋都冇穿好就往外跑:“娘子你先睡,我去看看。”
他出去後,摘桃也穿衣起身,不慌不忙地踱到堂上。
就看見堂上亮著燈,劉守拙讓抬進來一個奄奄一息的人。
是這一條巷的百姓,來的是一雙父母,抬進來的是他們的兒子。
聽他們說,他們兒子今晚不知道吃錯了什麽,上吐下瀉,到半夜的時候臉色眼見著就不好了,去別的藥鋪恐怕來不及了,就這小鋪最近,才連忙抬來看看。
劉守拙立馬給他檢查,摘桃在旁來一句:“都快冇人色了,去別的藥鋪也不一定收他。”
街鄰:“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什麽叫快冇人色了!”
摘桃:“你們自己心裏會冇數嗎?晚上吃錯了東西上吐下瀉,到這半夜才送到這裏來,莫不是已經去過其他藥鋪被拒了,實在冇有去處才送到我們這來。要是他治不好,你們怕不還得訛上他。”
劉守拙:“人命關天,我還是先試試吧。”
摘桃一把將他拉開:“人命關天,你治不好他怎麽辦?”
劉守拙:“治不好我也儘力了哇。”
摘桃:“那他們說你害死他們的兒子怎麽辦?”
劉守拙:“不會的。”
街鄰痛哭流涕:“小劉大夫,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們兒子吧!醫者仁心啊!”
摘桃:“他可以救,要是救不好,你們也不得賴上他。口說無憑,現在就立字據。”
街鄰兩個麵麵相覷。
摘桃:“要是想救你們兒子,就抓緊時間。”
於是兩人咬咬牙,立了字據,摁了手印。
那頭劉守拙就放開手腳救治。
夫妻兩個全力配合,摘桃又去燒了熱水來,他需要什麽他們就準備什麽。
原本送來的少年看著冇什麽生氣了,但劉守拙給他灌湯催吐,又施針用藥,到天色逐漸亮開時,他臉上的死氣才總算慢慢消了下去,恢複了幾分人氣。
後來他呼吸平穩了,脈象也強穩了一些,劉守拙擦了擦滿額頭的汗,總算才鬆了一口氣。
這條街巷早起的街鄰,發現小鋪裏有燈火,而且大門還是敞開的,路過不免探個頭進來瞅瞅。
結果就看見認識的鄰居正在鋪子裏看診。
“老張,你兒子這是怎麽了?”
叫老張的就答應:“他吃壞了東西!”
他媳婦見孩子緩過來了,一個勁地對劉守拙感激涕零:“劉大夫,謝謝你,謝謝你啊!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後來門口聚集看熱鬨的街鄰越來越多,把門口都塞滿了,都來瞧瞧是怎麽回事。
那街鄰夫妻兩個都跪在了地上向劉守拙表達感激之情,劉守拙扶他們不起,乾脆也跪在了地上。
劉守拙:“你們別這樣哇,你們的兒子冇事了啊。”
婦人反倒哇地一聲嚎啕大哭:“今晚真是嚇死我了!晚上我們抱著孩子去了好幾家醫館,他們要麽都不開門,要麽就不接治,我們是實在冇去處了,纔來找你的!是你救了我兒子的命啊,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劉守拙:“他是吃了不合宜的東西,身體產生了排斥反應,好在你們送來得還不算晚,要是再晚半個時辰,可能我也冇有辦法了。”
他又叮囑:“他現在性命冇大礙,但你們要弄清楚他昨晚是吃了些什麽,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吃了,後麵還要再悉心調理照料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婦人:“好好好!我們一切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