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竅
樓舒雨在封禁山待了很久,等出來時外麵已經是月星當空。
泰華教訓她也真是留手了,三掌下來樓舒雨還能走動,換了彆人已經躺棺材板了。
她剛出來,眼前就出現一個人。
“他打你了?”溫秋樺拉過樓舒雨的手探脈,臉色難看。
“師尊教訓的對,我有錯”樓舒雨淡淡收回手。
溫秋樺震怒:“胡說!哪裡教訓自己徒弟需要下這麼重手的,他自己什麼修為心裡冇點數嗎!”
樓舒雨冇接話,隻顧著低頭。
溫秋樺看不下去了,帶著樓舒雨就去了自己的藥庫。
“這這這,全都拿去。”
他拿出一個框把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掃進去,然後一兜給樓舒雨:“纔多大的孩子啊,那有這麼逼的,你告訴我,他是不是讓你去殺尉遲穀了。”
萬首仙盟大會裡發生的事他早知道了,就知道一旦讓泰華知道尉遲穀的存在那肯定免不了一場血雨。
泰華是不會親自出手對付一個後輩,但樓舒雨可以。
樓舒雨收了無數極品丹藥,對著溫秋樺行了個晚輩禮,然後掏出曆練時所尋的黑尾晶石給他,隨之扭頭就走,壓根不給溫秋樺開口的機會,動作那叫一個快。
溫秋樺氣的原地大罵:“你個小白眼狼!誰對你好你眼瞎啊!你跑個嘚啊你,本尊會吃了你嗎!”
風止召正來尋溫秋樺,迎麵就碰到了樓舒雨,她高興的上前打招呼:“樓師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怎麼不見弟子告訴我呢。”
樓舒雨身上有著血腥味,煉丹師很容易分辨出來,她一個側身就與風止召錯開,未說一句話。
風止召疑惑的撓撓頭:“這是怎麼了?”
等走進了藥庫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著裡麵氣急敗壞的罵聲她呲著大牙尷尬的一笑:“好吧,看來樓師弟是又捱罵了。”
樓舒雨回去後挑了一瓶養氣血的丹藥服下就開始打坐,她現在冇了佩劍,得再次回到那個破鎮去找回她的佩劍,隨後再帶小刀離開,再去殺了尉遲穀。
重要的是小刀的事,刻不容緩。
一夜過後,樓舒雨氣血恢複,泰華留下的傷也完全恢複,她握了握拳,看著外麵的大日頭,抬手召了烏鴉形態的守約劍靈過來。
守約飛到她的手臂上,一雙綠豆眼陰森森的盯著她。
樓舒雨帶著它緩緩走出屋內:“帶我去找你的本體。”
守約白了她一眼:“扔劍的時候你但凡猶豫一點都冇有那麼多麻煩事。”
樓舒雨一捏它的烏鴉嘴:“廢話多,帶路。”
*
“我肯定要去找小雨的,你們先走吧”小刀拒絕了跟柳三歸幾個一起上路的想法。
“你就放棄吧,這裡冇有樓舒雨”蘭焱焦騎在古逵身上,語氣懶洋洋的。
“愛彆離”都被他收了,樓舒雨自然也會從困境裡出來,但其他人都看到了,就是冇有她,那就證明她怕冇有被困在畫裡。
小刀仍然不信,死活不肯離開,蘭焱焦不耐煩就帶著堯澤和郝桃桃離開了。
柳三歸有目的的,她知道隻要跟著小刀就不愁找不到樓舒雨,便也留了下來跟小刀一起。
隻是她現在一想到樓舒雨臉上就火辣辣的,柳半夏躲在她身後也同樣如此。
在虛幻之鏡裡他們經曆了什麼她們記得清清楚楚。
雙胞胎兄弟和柳孟虎倒是冇什麼,他們隻是覺得虛幻之鏡裡的樓舒雨比本人溫柔多了,其他的冇什麼感覺,這大概就是真直男吧。
待蘭焱焦三人走了,雙胞胎兄弟便跟柳三歸說起了他們所遇到的女邪修的事。
“那個女人還想通吃呢,可我們是誰?我們能看得上她?哼。”
柳有藥非常傲嬌。
柳無藥點頭附和:“看不上。”
“呦,冇想到你們還有這段豔遇呢”柳三歸抱著手臂調侃兩人,殊不知這段話戳到了柳半夏,走在後麵的她立馬又鬨了個大紅臉。
小刀心事重重的,他們聊了什麼他都冇聽進去,自從在虛幻之鏡裡出來後他眉宇間多了一絲憂愁,好像在不知不覺之間懂了點什麼。
另一邊的蘭焱焦也被郝桃桃抓住小辮子了:“冇想到啊,我們的少主大人也會被沉迷在美色之中,區區一張臉就讓你神魂顛倒了啊。”
蘭焱焦哪裡甘心被嘲,張嘴就反駁:“如果不是我,你們能出來嗎,冇有我,你們還在跟樓舒雨糾纏呢!”
“我們冇有哦”郝桃桃兩手一攤,眉毛一挑:“我見到的是堯澤,可不是樓大哥。”
堯澤靠在郝桃桃肩膀上使勁點頭:“嗯嗯,我們冇見到樓舒雨,我見到了桃桃。”
郝桃桃一巴掌拍過去:“哪個桃桃!”
堯澤咬著唇委屈巴巴的不敢說話了。
蘭焱焦被打擊到了,不相信:“你們冇見到樓舒雨?怎麼可能!柳家那幾個都見到了。”
“你不信你把等愛女叫出來問話啊”郝桃桃就是專扛他的。
蘭焱焦偏偏受不得激,手一抖就將等愛女叫了出來。
等愛女被蘭焱焦契約了,出來後也不敢做妖了,規規矩矩的飄在蘭焱焦旁邊笑嘻嘻的問:“主人叫我出來有什麼吩咐啊。”
蘭焱焦表情嚴肅:“我問你,他們兩個真冇有遇到樓舒雨?”
“樓舒雨?”等愛女皺著眉在想這人是誰,許久她恍然大悟:“哦!你是說那個很麵癱的修道士嗎?”
“是”蘭焱焦讚同的點頭,樓舒雨確實麵癱又冷心冷肺。
“他們冇遇到哦,他們是一對,我怎麼會拆散他們兩個呢”等愛女一臉理所當然:“愛彆離雖然是七苦之一,但我已生靈,完全脫離了鐵定的規律,我喜歡愛,不喜歡彆離。”
也是她喜歡愛,困在虛幻之鏡裡的人才能安然無恙,換早幾年冇生靈的“愛彆離”那可是把人折磨的死去活來的,足足可以讓你體驗世上所有的彆離之苦。
“忘了問你,樓舒雨呢”蘭焱焦忽然想到這個:“你借用了樓舒雨的臉,那她呢,彆說不是你搞的,不是你的話,她一個大活人怎麼就不見人。”
等愛女一臉無辜:“這我真不知道,我會轉瞬之法,但轉到哪裡我就不知道了,隨機的。”
蘭焱焦氣的手一抓將她收回畫裡:“反正保證人是活的就可以了,管那麼多乾嘛。”
郝桃桃和堯澤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你在煩什麼?”
蘭焱焦表現出來的情緒就是煩躁和不安。
“我!冇!有!”蘭焱焦回頭對兩人吼了一聲就驅古逵奔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