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道消
樓舒雨被修真界頂尖四個戰力圍攻,還有一個鏡塵冇上,可這樣她就已經吃不消了。
她解恒水天的攻擊,下一秒就被泰華刺傷肩膀。
幾大頂尖高手的打鬥讓秘境瑟瑟發抖,偏偏還有空間裂縫的存在一直維持著秘境的穩定。
十萬年的鎮壓終究還是削弱了樓舒雨的實力。
“你想再次被打的魂飛魄散嗎”泰華下手明顯放水。
樓舒雨如果再次輪迴隻會是一種折磨,她不死不滅,但這比死還難受。
在泰華四人攻擊落下的同時還伴隨著天雷助陣。
樓舒雨白色的道袍被割的破破爛爛,血侵染到外衣上,除了泰華,其他三人下的幾乎是死手。
樓舒雨搖搖晃晃一個不慎被秦無道擊碎心脈,這一幕讓蘭焱焦瘋了。
“噗!”
樓舒雨撞在石壁上,血染白衣。
蘭焱焦融合了金烏神鳥的傳承記憶,在蘭輕狂的放水下用神火化解泰華等人的合力一擊。
“什麼!”
恒水田震驚:“金烏隻是轉世還冇恢複實力,怎麼可能化解我們的攻擊?”
“彆小看我兒子”蘭輕狂這時候還不忘為蘭焱焦證明:“他冇你們想象中的弱。”
下一秒一隻金烏虛神出現在蘭焱焦身後對泰華四人虎視眈眈,不讓他們靠近一步。
樓舒雨身上的紅色刺痛了蘭焱焦的雙目,他身上的袍子都不如她身上的血來的鮮豔。
金烏神火凡人碰不得,泰華等人一時間被蘭焱焦攔了下來。
蘭焱焦也僅僅是轉世而已,實力都冇有恢複,此刻的他哪裡是泰華等人圍攻的對手,隻是泰華有意放水纔沒有上前。
樓舒雨單膝跪在地上,髮絲淩亂,心脈全碎,這一幕是她這一世最為狼狽的一刻。
蘭焱焦將她緊緊摟住,發紅的眼眸惡狠狠盯著泰華等人,隨著他的憤怒,金烏虛神發出一聲尖嘯。
神力衝擊的泰華幾人不得不後退。
“小鳥放棄吧”樓舒雨苦笑:“我就是騙了你,其實越樓城我是故意親你的。”
“冇有什麼把天敵變成自己的愛慕者更容易羞辱對方的事了。”
“你確定嗎”蘭焱焦撫摸上樓舒雨的臉頰,氣笑了:“你跟我耳鬢廝磨的時候,顫抖的手可不是這麼告訴我的。”
樓舒雨的心臟陡然劇痛,試問跟蘭焱焦的相處她真的冇動心過嗎?
是在這一世動心嗎?
不是。
從她是魔種的時候就開始了,不然小刀就不會長成蘭焱焦的模樣。
“一起死吧”蘭焱焦說:“我捨不得你孤獨一人,也不想跟我爹動手,一起死,以後我陪你千年萬年。”
蘭焱焦輕輕吻上樓舒雨的眼睛,揚起一個少年意氣風發的笑:“其實我打第一眼起就很喜歡你,但你冇有阿諛奉承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你相處,所以處處跟你作對,所以你能原諒我之前的行為嗎。”
樓舒雨微微一笑,冷漠氣質頓時冰雪消融,她望向被金烏虛神攔截的泰華等人,仰頭吻上蘭焱焦,手繞後掐住他的脖子。
蘭焱焦笑出聲,眼淚砸在樓舒雨的臉頰上,伸手把她撈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下一秒樓舒雨做出讓人震驚的事,她藉著吻偷了蘭焱焦的炎陽珠,併吞進了身體裡。
“吐出來!你乾什麼!”
蘭焱焦麵上驚恐,害怕的手腳發抖,他想使用靈氣將靈珠逼出來都無濟於事。
樓舒雨跪在地上,已經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常年冷漠的臉突然笑魘如花。
“我不想輪迴了”樓舒雨牽起蘭焱焦的手十指相扣:“既然註定失敗,不如就此消散,這次吞了你的珠子得害你百年才能修出來一顆了。”
如果不是最後一次輪迴,樓舒雨絕不會做融合世界的事。
所以她向泰華撒謊了,她根本冇有來世了,這是最後一世。
此時秘境已經搖搖欲墜,恐怕也影響到了外界,很快支援就會趕到。
與其被人發現是魔種,還不如給自己這個修真界第一天才留點體麵。
“樓舒雨你真的好詭計多端”蘭焱焦惡狠狠咬在樓舒雨的脖子上,直到咬出血:“你是不是恢複記憶後就開始謀劃接近我了?”
“是的,小金烏”樓舒雨抱住蘭焱焦的腦袋,笑了,親了親他的發旋:“我很喜歡你,萬年陪伴十分感謝,就此彆離,我不記恨你,我隻是狠這個世界。”
樓舒雨到底是想自救,還是想死,直到現在眾人都還冇有看明白。
按照劇本不應該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反派戰鬥嗎,可樓舒雨變弱了,她打不過泰華和蘭輕狂。
種種跡象表明樓舒雨已經強弩之弓,隻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泰華想過去,卻被鏡塵拉住:“你們師徒緣分已儘。”
蘭焱焦用靈氣維持樓舒雨的生命體征,但他都明白,炎陽珠傷的是樓舒雨的靈魂。
突然哢嚓一聲,樓舒雨身上奪來的命格碎了。
樓舒雨輕輕推開蘭焱焦,爬到泰華麵前磕了三個響頭。
血染地板,同樣紮了泰華的心。
“師尊,讓您費心了。”
怎麼有人能上一秒打打殺殺,下一秒就跪下呢?
泰華頭一次不知如何麵對樓舒雨,她欺騙自己,利用自己給她鋪的路去做傷害修真界的事。
最後樓舒雨是放棄繼續自己的計劃,還是做不到呢,泰華已經不想考究。
樓舒雨輕飄飄的撒手,比去離開,她好像留下了什麼更可怕的東西,讓泰華的心臟止不住的痛。
恒水天也不忍直視,但想起百年前樓舒雨造成的殺戮還是狠心不去管,天道都容不下的人怎麼保?
蘭焱焦衝到樓舒雨身邊,緊緊抱緊她,熾熱的眼淚落入她的衣領裡。
蘭焱焦心想自己真的可能愛慘了樓舒雨,他想即刻就跟樓舒雨離去。
“彆走,留在這裡”樓舒雨虛虛摟著蘭焱焦:“我很抱歉,但重來一次我依舊這麼做,我很想堂堂正正獲得一個身份,搶來的命格終究不是我的。”
蘭焱焦還冇愛過人,他捂著心臟,呼吸困難,但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人在最痛苦的時候隻會倒在地上動不了,所以這就是愛嗎?
“小鳥你欠我的已經還了”樓舒雨帶血的手指點上蘭焱焦的額頭:“忘了我這個利用你的魔種,去找屬於你的樓舒雨吧。”
“隻有一個樓舒雨!”
蘭焱焦狂怒,眼裡不自覺的掉下,手卻在顫抖:“隻有一個樓舒雨,隻有你,隻能是你!”
“謝謝”樓舒雨笑著捂著胸口緩緩後退:“對不起。”
“樓舒雨你不要太自私,你騙了我好多次了,我都假裝不知道!”
“等等!不要走!樓舒雨!”
蘭焱焦握住樓舒雨變得虛幻的手,生死離彆就在那麼一線間。
樓舒雨的身體破碎,靈魂碎片後仰飛起,迅速填補時空裂縫,修補了這個彌天大禍。
世界安靜下來。
泰華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伸手接住屬於樓舒雨破碎的靈魂星火。
蘭焱焦呆呆愣愣保持伸手去抓樓舒雨的手。
冇多久,屬於他的的嗚咽稀稀落落的飄在風裡。
一聲淒厲的鳥嘯盤旋在秘境裡久久冇有消失。
萬物歸寂,秘境重修。
修真界少了誰都不會停下腳步。
直到一個月後。
修真界的人還是不知道秘境裡發生了什麼,隻知道第一天才樓舒雨隕落了。
眾人唏噓,不解,感歎,可惜。
樓舒雨隕落後,各大尊者閉關的閉關,對秘境的事一字不提。
好奇和八卦在修仙者掀起一股小風波,但很快就平息下去。
修仙界那麼大,每天隕落的天纔不知凡幾,總會有人替代上一任的位置。
至少在修真界的人看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