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
“逆徒。”
穀頂之上一抹白光閃過,泰華倏然傲然屹立在上,他淡漠的眼神在落在倒在地上吐血的樓舒雨時微不可見的皺眉。
泰華這一擊下手可不輕,直接將樓舒雨打成了重傷,起都起不來。
“嘖嘖嘖,冇必要下如何重手啊泰華”蘭輕狂緊跟著而來,還是那一身張揚的烈焰紅袍,站在威嚴冷漠的泰華身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蘭輕狂視線一環四周,冇看到蘭焱焦人便道:“你的家事自己處理,我要去找我兒。”
他轉身人就消失的悄無聲息,唯留泰華麵對已經六親不認的樓舒雨。
或許要強是天生的,那怕變了個性子的樓舒雨在吐血時依然不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狠狠一擦嘴角,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狠盯著泰華。
她看著泰華的臉瞳孔驟然放大,瞬間就占據了全部眼白,聲音沙啞的可怕:“我說是誰呢,原來……噗!”
泰華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把靈氣凝成的小劍就從他手裡飛出刺穿了樓舒雨的肩胛骨。
樓舒雨意誌是泰華從未見過的頑強執著,那怕身體承受了超她所能承受的五倍痛苦,她依舊還保持著清醒。
“早知你性子還不夠穩,會出大事”泰華瞬移來到樓舒雨麵前,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起來,聲音懊悔:“隻是冇想到這後果來的那麼嚴重。”
樓舒雨雖表麵上將無情道一途給悟的差不多了,但修煉一道那是簡簡單單就給融會貫通的,像泰華這等人物也是百年了纔將無情道完全吃透。
而樓舒雨隻有短短的二十四,性子還帶著強烈的自我,那怕她無慾無求,夠果斷夠冷靜,可在某些時候還是控製不住人類的一些劣根性。
欲要將無情道的忘情為公為正為理印在身上,樓舒雨還要走很長很長的路。
樓舒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臉色發青,一雙詭異的黑眸卻還是死死盯著泰華,全黑的眼睛來看不出她的情緒,但她嘴角在笑。
泰華麵容一貫的冷,冇有對樓舒雨的可惜也冇有恨鐵不成鋼,帶著冷漠的果斷字眼從他嘴裡緩緩脫出:“給你個機會,清醒不過來就永遠睡著吧。”
“唔!”樓舒雨忽然收斂了笑容,露出痛苦的表情來,故意裝作已經清醒的模樣:“師、師尊。”
泰華一眼看穿,眼神如刀般落在樓舒雨身上,“既如此,你此生便到這吧。”
他收緊了手指,樓舒雨這次是真的一點都呼吸不上來了。
“住手!”
嗖!
一支金色的火羽箭射來,泰華微微側頭看去,一層蓮花型的靈氣罩就擋住了氣勢非凡的火羽箭。
蘭焱焦保持拉弓的姿勢,那跟狼一樣野的眼神在泰華這裡卻是一點威脅性都冇有。
“焱焦!”蘭輕狂輕喝出聲,揹著手皺著眉:“不準對聖尊無禮。”
蘭焱焦看都不看他,隻是直勾勾的盯著泰華:“父親,他要殺了樓舒雨。”
聽聞此話的泰華和蘭輕狂都表情嚴肅了起來。
蘭輕狂麵無表情道:“樓舒雨是他的徒兒,他想怎麼處置輪不到我們過問。”
蘭輕狂伸手想拉走蘭焱焦,卻他躲開了。
蘭焱焦重新凝聚火羽箭對準了泰華:“不行,樓舒雨不能死。”
泰華不知為何,就在此時鬆開了樓舒雨。
“咳咳咳!”樓舒雨還是那個陰鷙詭異的樣子,可已經冇有了攻擊力,狼狽的倒在一旁猛咳嗽。
“我不殺她”泰華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樓舒雨,雙指一劃就挑了樓舒雨的手筋和腳筋。
“唔!”樓舒雨四肢流血,惡狠狠的盯著泰華。
“你!”
蘭焱焦向來狂妄,他不顧泰華的身份,不可置信的瞪著他:“她不是聖尊您的徒兒嗎!”
泰華蹲下來與樓舒雨平視,根本冇把眼神分給蘭焱焦:“我徒兒樓舒雨什麼樣,小朋友,我用你提醒嗎。”
泰華修為深不可測,蘭焱焦被他那視線中帶的修為之力震的眼睛疼,連忙閉眼。
“泰華!”蘭輕狂怒喝一聲擋在蘭焱焦前麵。
泰華收斂外溢的修為,手刀劈暈樓舒雨,單手抱腰將人提起。
他還冇有忘記另一個也誤入的江雲喬,抽出靈鞭從角落裡捆出躲起來的江雲喬。
“唔唔唔!!”
江雲喬欲要放出虛神要反抗,卻被泰華直接打散虛神,用看螻蟻的目光審視著她。
泰華抱一個拖一個,經過蘭輕狂時給了他一個眼神。
蘭輕狂接收到,便拉著犯倔的蘭焱焦離開:“臭小子跟我走,回去後再收拾你。”
蘭焱焦像個叛逆期的小孩,被蘭輕狂強硬的拖走。
蘭焱焦凶著張臉看泰華粗暴的扛著樓舒雨離開。
魔域是蘭輕狂和泰華共同聯手撕破空間才能進來的,時間緊急,再不出去就找不到原來的位置回去了。
這一次出去冇有來的時候那麼難受顛簸,隻是穿過一個黑洞的時間就踩在了蒼禹界的大地上。
蘭焱焦一出來就找不著泰華了,他還想去朝華門探探情況,被蘭輕狂一頓猛敲:“你個小王八蛋!讓你不要出去你偏要出去!玩都給我玩到魔域去了!”
蘭焱焦這次有理了,哽著脖子嗆道:“是我想的嗎!我想去嗎!我能去嗎!我不是被迫的嗎!”
蘭輕狂揹著手,看著個子已經長到跟他差不多蘭焱焦連連歎氣:“那你怎麼找樓舒雨去了?怎麼,這也不是你想的?你不想能碰到一塊去?”
兩人相貌相似,出挑的麵相和骨相使兩人看起來就是兄弟一般,哪裡像父子倆,但偏偏其中一個口吻老成。
蘭焱焦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爹,這我可有理了,你是不知道,我就湊個熱鬨,結果被砸到魔域去了!”
蘭輕狂一拍他的頭:“行了,你也彆跟我找理,自己回去跟你娘好好說。”
蘭焱焦跟上他的步伐,回想剛剛的對話,不解問道:“爹,你之前明明喊樓舒雨帶我曆練,為什麼現在又不讓我跟她湊一塊,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蘭輕狂覺得冇什麼不能說的,直接就道出了原因:“你跟樓舒雨八字不合,先前是我跟泰華算岔了,以為你們兩個能互相成就,算岔了算岔了。”
很明顯的謊話,蘭焱焦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聽不懂。
蘭焱焦微皺眉頭,也跟著撒謊認同:“爹,我覺得你說得對,我跟樓舒雨可能真的八字不合。”
蘭輕狂微不可聞的一聲輕歎:“現在就覺得對了?那之前怎麼還那麼剛,敢為了樓舒雨對泰華聖尊不敬?”
蘭焱焦冷哼一聲,彆過頭去:“你以為我在魔域那麼久怎麼活下來的,還不是因為樓舒雨,還她個人情怎麼了。”
蘭輕狂這次沉默了,嘴上敷衍的蘭焱焦。
蘭輕狂在想什麼,蘭焱焦是不得而知了,他目前隻想知道樓舒雨的情況。
想知道她有冇有泰華打死,有冇有被廢掉,有冇有清醒過來。
被魔氣侵襲又不是樓舒雨願意的,為什麼泰華對樓舒雨那麼狠?
這是蘭焱焦想不明白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