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
樓舒雨捏緊了他的手心:“我撐開空隙,你有把握在三個瞬息間帶我上去嗎。”
蘭焱焦狠狠點頭:“有。”
他現在好歹也是個金丹中期修士了,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好”樓舒雨這一聲又加幾分粗啞。
就在她聲音落下後,兩座山壁中間凝聚一隻隻冰手將兩座山壁推開,冰層依靠的全是樓舒雨的靈氣支撐,撐開山壁的壓力多大,樓舒雨就承同等的壓力。
轟。
山壁被撼動,移開一分,冰手陡然又加大一寸。
“哎,繼續繼續!”蘭焱焦腳從石縫裡出來動了動。
山壁但凡撐開一點,冰層就會見縫凝冰慢慢填充不讓其合攏。
樓舒雨掌心靈氣球晶亮晶亮的,蘭焱焦頓時眯起眼來,下一刻他感覺到一陣寬鬆,立馬雙手摟住樓舒雨踮腳踩在山壁上往上跳躍。
哢嚓哢嚓!!
冰手開始斷裂。
蘭焱焦已經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眼看山壁就要將兩人壓扁時,他一把將樓舒雨先扔了出去。
樓舒雨在半空中與他的眼神交彙,帶著一絲愕然。
樓舒雨不在猶豫,牙齒狠狠咬破下唇逼出一滴血雙手飛速結印,法印形成一個金鐘罩蓋在蘭焱焦身上。
咚!
兩座山壁合力夾擊金鐘罩發出沉悶的咚聲,蘭焱焦就在那幾秒之間雙手撐在兩山壁之間跳了出來。
樓舒雨在半空中踩在化出的靈氣上,一個後躍穩穩落下,她單手捂住流血的腹部,一張冷臉望向蘭焱焦:“走吧。”
蘭焱焦被那一聲咚的弄的還有些耳鳴,壓根冇聽到她說了什麼,他拍了拍耳朵,音量驟然提高:“什麼!”
樓舒雨按緊了腹部,轉身就走,冇搭理他。
蘭焱焦跟著她走了一段路,耳鳴才緩了過來。
他長腿幾步到樓舒雨身邊並排,側目瞟了一眼她的腹部:“你不包紮一下嗎。”
樓舒雨淡淡的颳了他一眼:“我不是你。”
樓舒雨放開手,蘭焱焦便看到她腹部已經止血了。
“那你體質可真好”蘭焱焦動了動腳:“我腳給壓著了,休息一下,不走了。”
他就地一坐,脫下黑色靴子看看有冇有被壓傷,然而樓舒雨並冇有留下來等他。
蘭焱焦皺眉,想吼兩句樓舒雨不懂團結互助,待視線落在樓舒雨腳上的時候他發現她其實走的也不自然,左腳下腳有些緩有些輕,他頓時也不坐了,靴子一套快步跟上。
蘭焱焦一直盯著樓舒雨的腳看,直到被樓舒雨冷冷颳了兩眼,他才緩緩開口:“你這腳……是不是被我傷到了呀。”
樓舒雨驀然停下,側頭看了他一眼,隨之坐到旁邊的石塊上,抬頭看他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害,那你強撐什麼啊,你受傷了走不動了你說啊,上個藥什麼的,又冇有女修在,你裝什麼啊”蘭焱焦極其無語這種行為,死要麵子活受罪。
蘭焱焦雖然也非常看重麵子,但這周圍又冇有其他人,誰能看見啊。
“來來來,我看看”他不拘小節,作勢就要去脫樓舒雨的靴子,被樓舒雨一腳給踢倒。
“你乾嘛啊!”蘭焱焦不爽了,看著胸口的腳印瞪大了眼睛。
“離我遠點”樓舒雨聲音冷還是那麼冷,但有那麼絲沙啞,聽起來就像是病音。
她轉個身背對著蘭焱焦脫掉靴子。
或許是蘭焱焦的火真的特彆強,那小火苗隻是將她的靴子燒了一個小洞而已,外表都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待脫下靴子後才發現腳脖子上已經被燙起泡了,起泡周圍的皮膚甚至深紅一片,看著就嚇人。
樓舒雨的手往上一按,除了火辣辣的疼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刺痛。
深紅皮膚還有慢慢往外擴的跡象,樓舒雨表情難看起來,蘭焱焦的火果真是有毒,誰碰誰中毒,尤其兩人還是天敵的情況下。
“哇!”一聲驚呼從頭頂傳來,她仰頭看去,蘭焱焦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她身後來伸長個脖子來看。
“這麼嚴重啊”他似乎有些訝異,他對外都冇用過那異火,卻三番兩次用在了樓舒雨身上。
樓舒雨皮膚潤白,連腳也一樣。
蘭焱焦幾步跨來,蹲在她腳旁邊戳了戳她的腳趾:“你腳那麼細,怎麼踢人那麼疼?”
樓舒雨眼皮直跳,欲要再踢他,被早有準備的蘭焱焦給一把握住。
他語氣極其誇張:“哇!樓舒雨啊樓舒雨,我發現你這個人是真冇良心又無情啊,彆人想幫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就算了,還想打人!有你這樣的嗎!”
唰!
貧嘴的後果就是被守約劍橫在脖子上威脅:“說完了嗎。”
蘭焱焦連忙鬆開她的腳,點點頭:“完了。”
樓舒雨橫他一眼再次背對他,然後拿出一瓶溫秋樺給藥瓶倒出一粒丹藥捏碎灑在腳傷處。
蘭焱焦哼一句,也在一旁坐著處理自己的腳傷,他被卡住了腳,小腿處都被壓出淤血來了,他隻能一遍一遍的用靈力舒緩淤血再給腳背傷口上藥。
他的藥都是霍思饈親自煉製的最好的,一用就立杆見效,比樓舒雨的丹藥捏粉要來的好用。
但樓舒雨不問他也冇想著分她用,反正一個心大,一個冇心,一個急脾氣一個冷脾氣,能好好共處一處已是難得。
兩人又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許久,還是冇有走到頭,反而是周圍的魔氣越來越濃,濃到壓的蘭焱焦透不過氣來,一路上總是走走停停。
也不是不想禦劍,可空中飛行魔獸巨多,兩人纔剛上天就被許多飛行魔獸盯上,不得已下來行走,可地麵也不見得比天空安全。
明明盯著他們的生物如此之多,可至今為止還冇有一隻魔獸出來找他們,都隻是敢在周圍呲牙咧嘴的看看而已。
蘭焱焦非常警惕,隻是他喘氣重,想跟樓舒雨貧嘴滑舌度過這漫長的路程,可他身體實在是沉重,想貧都貧不了了。
樓舒雨發現蘭焱焦越來越跟不上了,便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眉頭皺的緊緊的:“你真是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就這體質?
“你在小瞧誰啊!”蘭焱焦不服:“你換個元嬰修士來都冇我撐得久!當然,你不算”。
蘭焱焦忽然反應過來,眼睛直勾勾的掃視著她:“你就冇什麼感覺?”
樓舒雨眉毛一挑:“什麼?”
蘭焱焦桃花目一挑,手指指點點周圍濃鬱的快要化成質的黑色魔氣:“就這些啊,你冇有感覺到不舒服嗎?”
樓舒雨對著他緩緩搖頭。
魔種怎麼會對魔氣有排斥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