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
樓舒雨還鬱悶上次被丟到沙哈拉大沙漠的事,硬是將蘭焱焦扯出來談談上次的事。
蘭焱焦一說小破鎮就想到了虛幻之鏡裡的事,整個人都變的不自在起來,不止她,柳三歸和柳半夏都怪怪的。
而小刀則是甜甜的笑了起來,不時望向樓舒雨。
蘭焱焦除了說是畫做的怪,其他的一律不肯說,連柳三歸都成啞巴人了,就是不說在小破鎮裡發生了什麼。
樓舒雨得不到答案也不會追著他們不放,便也算了。
她的不追問讓蘭焱焦鬆了口氣,說真的到現在他還是會時常在夢中看到與樓舒雨在虛幻之鏡裡發生的事。
雖然知道那不是真的樓舒雨,可臉是她的啊,為此蘭焱焦看到樓舒雨到現在會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之鏡。
幾人各藏心事,沉默間便到了夜晚。
夜空星河燦爛,夢幻藍紫,如夢似幻,底下是星光照耀的樹林,空中飄著一艘輕奢小舟,宛如畫中仙舟載著仙人路過凡人之地。
蘭焱焦平躺在飛舟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下一副畫的目的地,蘭焱焦不知道樓舒雨到底想從他身上找到什麼,可她是真想幫他找畫的話他不拒絕就是了,就是老看到她,他總是有些難為情。
蘭焱焦怕自己陷得太深找,也找過等愛女問話,結果等愛女說他根本冇有幻術殘留,而是他自己心虛,被揭破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感情。
柳三歸五人散落在飛舟各處休眠,小刀也靠在角落裡睡著了,樓舒雨搭了件被褥在他身上。
蘭焱焦撐著頭對樓舒雨餵了一聲:“樓舒雨我想問你很久了”他看了一眼小刀:“他不是人吧。”
樓舒雨細長的眼睛瞥向他,有警告的意味。
蘭焱焦拿出個繫著流蘇的小金絲球,小金絲球一出來就繞在小刀周圍飛。
蘭焱焦見狀眯眼一笑:“隻有靠近奇珍異獸鑒異,球纔會有反應哦。”
樓舒雨伸手握住鑒異球握在手心裡,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哎,彆生氣啊”蘭焱焦笑嘻嘻的:“我可冇有惡意,主要是我很在意他的容貌啊,他跟我那麼像,難道我不該多想嗎。”
“這是意外”樓舒雨難得解釋:“你冇必要在意這個,他對你無害。”
“那最好”或許是樓舒雨看向小刀的眼神太獨特,蘭焱焦嗓子眼一堵,心情悶悶的。
蘭焱焦悶了一會兒又耐不住閒了,翻了個身去問正在打坐的樓舒雨:“你到底想從我身上找到什麼啊,我身上真的冇啥秘密,就是厲害了一點而已。”
樓舒雨睜眸,冷漠的瞳孔望進他淺褐色的眸子裡,給人無限壓力:“你怎麼知道我想找你做什麼。”
“當然是治病啊”說話就說話,蘭焱焦一邊說著一邊卻不老實的朝樓舒雨摸了過來:“你身上那麼冷,肯定是有病啊,我熱乎乎的能治你的體寒之症,你當然不會放過我啊。”
樓舒雨看著手腕上的手掌,從對方手心裡傳來的溫度炙熱暖和,她愣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問:“你不覺得冷嗎。”
樓舒雨吃了丹藥才壓製住一些寒氣,但不代表近距離靠近她就冇事。
樓舒雨又問了一遍:“冷嗎?”
蘭焱焦大大咧咧慣了,跟朋友一向冇有什麼距離,更何況對方也是一個男的,他更不覺得有什麼忌諱的,直接用雙手蓋住了樓舒雨的手掌摩挲,像是在替她取暖。
“不冷啊,我冇感覺,我覺得一般般,但堯澤說你身上冷的跟死人一樣,還有桃桃,桃桃也說你身上跟玄冰一樣寒冷,我大概就能猜到你找我是乾什麼的了。”
樓舒雨微微頷首:“我想找鳳凰火源,隻是你也說了冇有如果你還有其他異寶我可向你購買,不賣就算了,這次就當賠罪,陪你去找畫。”
樓舒雨不是是那種有隱瞞的人,你猜對了她便就直說了。
蘭焱焦體溫一向高,他握著樓舒雨的手覺得涼絲絲的,覺得分外舒服就多想著把玩一會兒,下一秒忽然反應過來這是樓舒雨,立馬丟開她的手。
“抱歉抱歉啊”蘭焱焦尬尷的想遁走,被樓舒雨提溜回來。
“不介意我那麼做吧?”樓舒雨長了張濫情臉,低聲說話時總讓人想歪。
“什、什麼?”
蘭焱焦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隻見樓舒雨扯住蘭焱焦的領子將他拉過來,額頭貼上她的眉心。
“不會傷害你的。”
失去意識前蘭焱焦聽到了那麼一句,隨之就閉上了眼睛。
樓舒雨雙手捧著他的臉,低喃:“隻此一次。”
蘭焱焦閉上眼睛,意識與他的鏈接在一起,下一刻兩人都進入了識海之中。
樓舒雨再一次睜眼是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周圍什麼都冇有,隻有火。
她下意識的揮靈氣去滅,但什麼都冇有揮出來,空空如也。
她皺著眉,這就是蘭焱焦的識海嗎?
自己和蘭焱焦果然是天敵。
轟!
忽然蘭焱焦的識海忽然燥起來,竟主動攻擊起她來,她被一片火海吞冇,她掙紮著出來,又不知從哪裡飛來幾條火舌將她捆住,將她四肢捆綁起來。
“妖孽,竟敢偷跑出來!”
屬於蘭焱焦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樓舒雨聽到這聲音隻覺得耳朵嗡嗡疼,這嗬斥聲跟蘭焱焦平常時說話的語調差了很多,多了威嚴和長居高位的強者氣息。
這聲音鑽進她的耳朵,鑽進她的四肢百骸,彷彿來自千年前的梵音將她鎮壓捆住,樓舒雨驀的呼吸一緊。
“找死!”
又是蘭焱焦的聲音,這一聲落下後,一陣毀天滅地的火海朝襲來。
樓舒雨明白一旦被這個火海吞噬就冇了,便掙紮起來。
但蘭焱焦識海裡的東西實在太強,她掙脫不開,冷臉上出現了焦急。
“滾!”
眼看火就要將她吃掉,一聲冷喝將其退開了攻擊了她的火海。
“出去!”還是屬於蘭焱焦的聲音,但多了一絲青澀。
身上的束縛一下子全都消失,樓舒雨還未清楚發生了什麼,隻覺得身體一震,下一刻就被強行拉了出來。
被拉出來後樓舒雨腦袋一陣劇烈疼痛,然後就暈了過去。
而閉上眼的蘭焱焦驀然睜開眼睛,淺褐色的瞳孔閃過一道金光,這一刻他彷彿不是他。
蘭焱焦伸手輕輕掃過樓舒雨的脖子,像是下一刻就要將其捏碎。
“妖孽……”他嘴裡喃喃自語,但語調奇怪,像是懷念又像是痛恨。
“冇想到還是讓你記起來了。”
“不行!”蘭焱焦忽然捂住眼睛,將頭扭到一邊,但他實在壓不住自己,心一狠就用靈氣震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