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洋北側,狼山穀地。
清晨。
霧很大。
空氣裡還帶著昨天那場慘烈王庭決戰的血腥味,聞著有點發甜。
也速迭兒,阿裡不哥的後裔。
這個一直做夢都想坐上汗位的野心家,此刻正帶著他壓箱底的五萬精銳,像一群嗅到了腐肉的禿鷲,趴在穀口。
他手裡捏著馬鞭,一雙倒三角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遠處。
那裡,明軍正在打掃戰場。
「哼哼。」
也速迭兒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貪婪。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朱樉那小子,是挺猛。」
「可惜啊,猛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他和地保奴拚了個兩敗俱傷,現在正是最虛的時候。」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親衛,舔了舔嘴唇:
「看見那些金子了嗎?看見那些女人了嗎?」
「都在那兒擺著呢!」
「咱們就像那隻黃雀,等他們打完了,咱們再去把果子全摘了!」
「到時候,把那個什麼秦王的腦袋割下來,給老子當夜壺!」
「老子還要睡他的女人,睡他的馬!」
「大元的江山,以後就是我也速迭兒的了!」
五萬北元騎兵,聽著這話,一個個都在那兒獰笑。
他們覺得這天底下最大的餡餅,就要砸在自己頭上了。
……
「沖!」
也速迭兒一揮馬鞭。
「殺光南蠻子!搶光財寶!」
「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響起。
五萬輕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順著山坡,嗷嗷叫著沖向了那個看似毫無防備的明軍營地。
他們太快了。
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在他們眼裡,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是。
當這股洪流衝到一半的時候。
也速迭兒突然覺得自己腳底下的地,在抖。
不是那種萬馬奔騰的微顫。
而是那種……像是山崩地裂一樣的劇烈震動!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突然從兩側的山坡上炸響。
緊接著。
晨霧被撕裂了。
「那……那是啥?」
一個沖在最前麵的千夫長,猛地瞪大了眼睛。
隻見在他們側翼的山林裡。
緩緩走出了一個個黑色的龐然大物。
五千名玄甲重騎。
連人帶馬,全都被厚重的黑色鐵甲包裹得嚴嚴實實。
甚至連馬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的鐵麵具,隻露出兩隻冒著寒光的眼睛。
「重……重騎兵?!」
也速迭兒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這怎麼可能?!」
「這破地方,哪來的重騎兵?!」
「他們不是剛打完仗嗎?不是該累得像死狗一樣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
「碾碎他們!」
一聲如雷般的暴喝,從那黑色方陣的最前方傳來。
朱樉騎著烏雲踏雪,一身隕鐵重甲在朝陽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手裡提著那杆方天畫戟。
就像是一個剛剛睡醒的魔神,看著一群不知死活的螞蟻。
「殺——!!!」
五千重騎,同時啟動。
借著下坡的勢頭。
那速度,那重量,那恐怖的衝擊力。
就像是一座座移動的鐵山,狠狠地撞向了也速迭兒那脆弱的輕騎兵側翼。
這彷彿不是在戰鬥。
而是一場慘烈的交通事故現場!
「哢嚓——!」
第一排輕騎兵,連人帶馬,直接被撞成了碎片!
北元的彎刀砍在明軍厚重的板甲上,隻能濺起一串可憐的火星。
而明軍手中的馬槊和戰錘。
每一次揮動。
都是骨斷筋折!
都是血肉橫飛!
「啊——!救命啊!」
「這是鐵塊!這就是鐵塊啊!」
「我的馬……我的腿……」
慘叫聲,骨裂聲,馬嘶聲,混成了一片地獄的交響樂。
輕騎兵的人和馬,在重騎兵的鐵蹄下,就像是瓷器碰上了鐵錘。
一碰就碎。
也速迭兒看著這恐怖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所謂的「黃雀」。
在這一刻,變成了往槍口上撞的傻鳥。
……
「想跑?」
亂軍之中,朱樉一眼就鎖定了那個正在調轉馬頭、想要開溜的也速迭兒。
「俺讓你跑了嗎?!」
朱樉一夾馬腹。
烏雲踏雪發出一聲長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開了混亂的戰場。
擋在他麵前的十幾名怯薛軍死士,紅著眼撲上來想攔。
「滾開!」
朱樉手中的方天畫戟,掄圓了橫掃。
【項羽模板·神力爆發】,開!
「嘭!嘭!嘭!」
那十幾個人,連人帶馬,就像是被拍蒼蠅一樣,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在空中就變成了幾團模糊的血肉。
沒人能擋住這一戟之威!
也速迭兒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黑甲魔神,嚇得魂飛魄散。
「別過來!別過來!」
他從馬背上摘下那根重達百斤的狼牙棒,那是他平時最引以為傲的兵器。
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給老子死!」
也速迭兒舉起狼牙棒,拚盡全力砸向朱樉。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
也速迭兒隻覺得虎口劇震,雙臂發麻,那根狼牙棒竟然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朱樉已經衝到了跟前。
他沒有用戟刃去砍。
而是借著馬力,單手持戟,那鋒利的戟尖,精準無比地挑入了也速迭兒戰馬的腹部。
「起!」
伴隨著朱樉一聲暴喝。
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將那一身黑甲都撐得緊繃。
神力爆發!
在數萬雙驚恐的眼睛注視下。
也速迭兒連人帶馬,足有千斤之重。
竟然被朱樉這一戟,硬生生地挑飛在了半空!
「啊——!!!」
也速迭兒在空中手舞足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這一幕。
如天神下凡!
如霸王再世!
震撼了整個山穀,也震碎了所有北元殘兵最後的膽氣。
「砰!」
也速迭兒連人帶馬重重摔在地上。
戰馬當場脊骨斷裂而死。
也速迭兒也被摔得七葷八素,肋骨斷了好幾根,嘴裡狂噴鮮血。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
一隻穿著鐵靴的大腳,卻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又是一口老血。
朱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方天畫戟那冰冷的月牙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稍微一用力,就能割斷他的氣管。
「想活命?」
朱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也速迭兒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窟。
「俺問你。」
「傳國玉璽。」
「在哪兒?」
也速迭兒看著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
如果自己敢說半個不字。
或者敢撒謊。
下一秒。
自己的腦袋就會和身體分家。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在……在那邊……」
也速迭兒顫抖著手,指向了北方的一處隱秘山洞。
「就在那裡麵……」
「求求你……別殺我……」
「我知道的都說了……」
朱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很好。」
「既然你這麼配合。」
「那俺就給你個痛快。」
話音未落。
戟刃劃過。
也速迭兒的腦袋,骨碌碌滾到了草叢裡。
至此。
北元最後的有生力量,全軍覆沒。
這片草原上。
再也沒有一個敢對大明亮劍的王。
大明秦王的威名。
徹底成為了這片土地上新的圖騰。
比長生天還要管用。
朱樉收起畫戟。
看著北方那個山洞。
「走。」
「去把屬於咱們漢人的東西。」
「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