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
朱棡大驚失色。
下意識地舉起手裡的刀。
「啪!」
又是一聲脆響。
朱樉看都冇看他一眼。
反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扇在朱棡的後腦勺上。
這一巴掌。
冇用內力,純粹是蠻力。
朱棡連哼都冇哼一聲。
直接臉朝下,像隻癩蛤蟆一樣趴在了地上。
半天冇爬起來。
秒殺。
徹徹底底的秒殺。
朱樉走到沙坑邊。
看著在那兒捂著胸口、疼得臉都變了形的朱棣。
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裡冇有一絲兄弟間的溫情。
隻有一種讓人絕望的冷漠。
「空有肌肉。」
「冇有殺氣。」
「那就是菜豬。」
朱樉彎下腰。
拍了拍朱棣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你們以為打仗是街頭賣藝?是胸口碎大石?」
「看來。」
「俺這當哥哥的,得給你們好好上一課了。」
「收拾收拾東西。」
「啟動特種兵特訓計劃!」
「明天,送你們去個好地方。」
「那纔是……」
「真正的地獄。」
長江中心。
一座連鳥都不願意拉屎的荒島。
四麵環水,江水渾濁湍急,像是一條條黃色的惡龍把這座島鎖得死死的。
島上冇有樹。
隻有半人高的荊棘,和踩一腳能陷到膝蓋窩的爛泥潭。
霧氣昭昭。
透著一股子死人堆裡纔有的黴味。
「嘔——」
一聲乾嘔打破了死寂。
朱棡跪在泥地裡,把早飯吃的牛肉全吐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錦繡蟒袍早就冇了。
隻穿著一條粗麻布做的犢鼻褲。
皮膚被冷風一吹,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旁邊。
朱棣雖然冇吐,但臉色也白得像張紙。
死死地咬著嘴唇。
站在他們麵前的。
是一百名從水師裡挑出來的兵痞。
一個個也是凍得瑟瑟發抖,眼神裡滿是驚恐。
而在他們正前方。
朱樉坐在一塊乾淨的大青石上。
手裡把玩著那把讓人做噩夢的短火槍。
旁邊站著裹得像個粽子的賈詡。
「這就吐了?」
朱樉看了一眼朱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這纔是開胃菜。」
他站起身。
用槍管拍了拍褲腿上的泥點子。
「都給俺聽好了。」
「進了這破島,你們就不是人了。」
「冇有名字,冇有身份。」
「你是菜豬一號。」
朱樉指了指朱棣。
「你是菜豬二號。」
又指了指朱棡。
「不想當豬,想當人?」
「那就給俺活下來!」
……
「第一課,抗壓。」
朱樉一揮手。
幾個親兵拿著鐵鍬,在爛泥地裡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緊接著。
一桶桶暗紅色的東西被倒了進去。
那是豬血。
還得是放了三天的臭豬血。
除此之外。
還有爛掉的豬大腸、死魚爛蝦。
以及……
幾十桶剛從應天府收來的「夜香」。
也就是屎尿。
幾樣東西混在一起。
那個味道。
簡直能把神仙都給熏得跌個跟頭。
就連站在上風口的賈詡,都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口鼻,眉頭皺成了川字。
「跳下去。」
朱樉指了指那個冒著泡的糞坑。
冇有任何廢話。
「什……什麼?!」
朱棡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特種兵特訓到底是什麼鬼啊!
「二哥……不,教官!這全是屎啊!」
「我可是親王!我是……」
「砰!」
一聲悶響。
朱樉直接起腳。
一腳踹在朱棡的屁股上。
朱棡像個皮球一樣,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栽進了糞坑裡。
濺起一片黃白色的浪花。
「咕嚕嚕……」
朱棡剛想張嘴喊救命,就被灌了一大口。
那味道。
讓他差點當場去世。
「下去!」
朱樉眼神一冷,掃視著剩下的人。
朱棣看著那翻滾的糞水,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是個狠人。
與其被踹下去,不如自己跳。
他一咬牙,閉上眼。
「噗通!」
緊接著。
一百名大明水師也隻能硬著頭皮,像下餃子一樣跳了進去。
「四個時辰。」
朱樉站在坑邊,看著裡麵一個個露出來的腦袋:
「隻許露鼻子。」
「誰要是敢把脖子伸出來。」
「俺就拿竹竿把他按到底下去。」
「讓他喝個飽!」
時間。
一點一滴地過去。
這簡直是度秒如年。
糞水裡的蛆蟲在皮膚上爬來爬去。
惡臭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
朱棡吐了好幾次,最後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但每次剛一抬頭。
就會看到朱樉那雙比死魚還冷的眼睛。
嚇得他又縮了回去。
朱棣一直冇動。
他的半張臉都泡在屎尿裡。
但他那雙眼睛。
卻死死地盯著岸上的朱樉。
裡麵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恨意?
不。
那是一種野獸被激怒後的瘋狂。
……
午時。
終於熬到了飯點。
所有人從糞坑裡爬出來,趴在爛泥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了。
「吃飯。」
朱樉拍了拍手。
幾個親兵抬上來兩隻巨大的木桶。
冇有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也冇有香噴噴的紅燒肉。
桶裡裝的。
是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活蚯蚓。
還有幾十隻正在吱哇亂叫、渾身是毛的活老鼠。
「嘔——」
這下。
連朱棣都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這就是飯。」
朱樉抓起一把蚯蚓,那紅色的蟲子在他指縫裡扭動著。
「這玩意兒,高蛋白。」
「那是啥意思你們不懂。」
「反正吃一條,頂一口牛肉。」
「想活命,就吃。」
「不吃,明天就接著泡糞坑。」
死寂。
所有人都在發抖。
這特麼是人乾的事兒嗎?
就在這時。
一隻臟兮兮的手伸進了桶裡。
是朱棣。
他抓起一隻還在蹬腿的活老鼠。
那老鼠還在「吱吱」叫喚,想要咬他的手。
朱棣看著朱樉。
眼神凶狠得像是一頭狼。
他猛地張開嘴。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老鼠的腦袋直接被咬碎了。
紅白之物順著朱棣的嘴角流了下來。
鮮血淋漓。
他冇嚼幾下,直接生吞了下去。
那喉嚨鼓動的聲音。
在寂靜的荒島上顯得格外刺耳。
「好吃。」
朱棣咧嘴一笑,牙齒上全是血。
「真特麼香!」
一旁的賈詡。
看到這一幕。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捂著嘴,轉身跑到一邊的草叢裡。
「嘔——」
這位算無遺策的毒士,第一次失態了。
……
夜深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結束。
當所有人筋疲力儘,剛剛在爛泥裡睡著的時候。
「轟!」
幾顆土製的毒氣彈被扔進了人群。
那是朱樉特製的。
裡麵加了魔鬼辣的辣椒麵。
這一炸開。
白煙滾滾。
所有人瞬間被嗆得鼻涕眼淚橫流,肺都要咳出來了。
「敵襲!敵襲!」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
一群蒙著麵的黑衣人(朱樉的親兵)衝了進來。
見人就打。
套上麻袋就拖走。
十分鐘後。
一間臨時搭建的刑房裡。
朱棡被倒吊在樑上。
臉上蓋著幾層濕透了的桑皮紙。
這就是傳說中的「貼加官」。
也就是水刑。
那種窒息的瀕死感,讓他拚命地蹬腿。
尿液順著褲腿滴落下來。
「招不招?」
朱樉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把燒紅的鉗子。
「我……我招!我全招!」
「我叫朱棡……我爹是朱元璋……」
「嗚嗚嗚……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回宮……」
撕去桑皮紙。
朱棡大口喘著粗氣,哭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鼻涕泡都出來了。
「廢物。」
朱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在這裡。」
「俺就是王法。」
「你爹來了也救不了你。」
「再哭一聲。」
「俺就把你的手指頭切下來一根,烤熟了給你吃。」
朱棡瞬間閉嘴。
硬生生地把哭聲憋了回去。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