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前會議結束後,港口裡的鋼鐵巨獸們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榮光女王級“極限之刃”號的艦橋燈火通明,艦長阿克圖羅斯正對著通訊器咆哮,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星圖上:“左舷炮塔的反物質導管再檢查一遍!要是開炮時炸了膛,我把你們這些機油佬的義肢全擰下來當炮彈!”
下麵的Tech-Priest們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機械臂在炮管裡進進出出,嘴裡唸叨著“歐姆尼賽亞保佑能量穩定”,紅袍子被蒸汽熏得直冒白氣。卡利克斯老頭拄著柺杖在甲板上溜達,看見哪個學徒動作慢了,上去就是一柺杖:“磨蹭什麼!這是去打蟲子,不是去野餐!主炮要是啞火,政委能把你扔進反應堆當燃料!”
十艘帝皇級戰列艦像護衛似的圍在“極限之刃”號周圍,艦體上的高斯炮塔正在緩慢轉動,炮口反射著冰冷的星光。每艘戰列艦的貨艙裡都塞滿了東西——終結者甲的備用關節、高斯步槍的能量電池、中子束髮射器的冷卻劑,還有堆成山的罐頭(星界軍那幫小子吃慣了這個,換彆的還不樂意)。
“報告政委!驅逐艦編隊全員到位!”通訊器裡傳來護衛艦艦長的聲音,帶著點年輕人的興奮。一百艘驅逐艦像銀色的箭,在港口外圍列成方陣,艦首的鏈鋸炮嗡嗡作響,隨時準備撕碎擋路的一切。
林陽站在“極限之刃”號的登艦口,看著下麵忙碌的景象。星界軍的士兵們揹著簡化版爆彈槍,排著隊往運輸艦上擠,有個小子扛著個巨大的揹包,裡麵全是他老孃給塞的罐頭,被教官一腳踹在屁股上:“打仗呢!帶這麼多破爛想當炊事兵?”
“讓他們帶吧。”林陽對著通訊器說,“十年的補給夠吃,但誰知道星河戰隊世界的蟲子肉能不能當儲備糧。”
泰圖斯在旁邊聽了,笑得直拍大腿:“政委你是想讓星界軍嚐嚐蟲腿刺身?我看行,說不定比罐頭還帶勁。”
王勝正指揮著工程兵往補給艦上裝器械——等離子切割機、便攜式鍛造爐、還有幾台能快速搭建黑石屏障的機器。這小子現在越來越像個老兵了,臉上的稚氣少了很多,指揮時嗓門比誰都大:“把那台鑽井機再固定牢點!掉下去砸壞了,咱們在蟲巢裡可冇地方修!”
準備工作忙到後半夜纔算利索。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整個港口已經安靜下來,所有艦船都蓄勢待發,像一群蹲伏的猛獸。林陽走上“極限之刃”號的艦橋,阿克圖羅斯立刻遞過來一杯提神劑,黑乎乎的液體上漂著層油花:“政委,所有艦船的超空間引擎都預熱完畢,係統給的通道座標已經輸入導航,就等您下令了。”
林陽接過杯子,冇喝,隻是盯著星圖上那個代表星河戰隊世界的紅點。“通知所有艦船,關閉非必要通訊,武器係統進入待髮狀態。”他頓了頓,聲音透過艦隊公共頻道傳出去,“讓那幫蟲子看看,什麼叫帝國的‘快遞’——貨到,就得死。”
“收到!”
超空間引擎啟動時,冇有亞空間那種令人作嘔的扭曲感,隻有一陣輕微的震顫,像艦船被裹進了溫暖的水流。窗外的星空開始扭曲、拉長,最後化作一片柔和的白光,所有艦船像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沿著係統開辟的通道疾馳。
“超空間穩定度100%!”導航員的聲音帶著驚歎,“比上次去邊境還穩,連能量波動都冇有!”
林陽走到舷窗邊,看著外麵飛速掠過的光影。這就是超空間引擎的厲害之處——安全、快捷,不用擔心中子星風暴,也不用怕混沌艦隊的伏擊,簡直是為帝國量身定做的“高速路”。他甚至能想象到星河戰隊世界的蟲子們還在傻乎乎地啃聯邦的防線,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快到家門口了。
躍遷持續了不到半天。當艦船衝出超空間,星河戰隊世界的星係出現在眼前時,連見慣了大場麵的阿克圖羅斯都倒吸一口涼氣。
太他媽亂了。
軌道上飄著密密麻麻的艦船殘骸,有聯邦的運輸艦,也有像隕石似的蟲族孢子囊;幾顆殖民星球的大氣層泛著詭異的橙紅色,那是被蟲族等離子束灼燒過的痕跡;最顯眼的是第三顆行星,地表爬滿了黑色的紋路——那是蟲族挖的地道,從太空看下去,像顆爛透了的果子。
“檢測到大量蟲族信號!”傳感器官的聲音有點發顫,“第三行星的地表,全是!”
林陽冇說話,直接下令:“榮光女王級主炮充能,目標第三行星最大的三個蟲巢,座標已標註。帝皇級戰列艦編隊,清理軌道殘骸,把那些孢子囊全燒了!”
“極限之刃”號的主炮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艦首的能量核心彙聚成一團刺眼的白光,反物質光束正在凝聚。泰圖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炸響:“地麵部隊準備!等主炮轟完,咱們就下去給蟲子‘收屍’!”
星界軍的運輸艦已經解開了docking(對接)鎖,像一群歸巢的蜜蜂,圍著戰列艦盤旋。有個運輸艦艦長在通訊裡喊:“政委,聯邦的艦隊發來了通訊請求,說想‘合作’。”
“合作個屁。”林陽冷笑一聲,“告訴他們,要麼躲遠點看戲,要麼就等著被反物質光束一起淨化——彆他媽擋路。”
主炮充能完畢的提示音響起時,整個艦橋都安靜了。林陽看著星圖上那三個巨大的蟲巢標記,深吸一口氣:“開火。”
三道粗壯的反物質光束撕裂了太空,像天神的長矛,精準地紮向第三行星的地表。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三道刺眼的白光,覆蓋了方圓幾百公裡的區域。當光芒散去,那裡隻剩下三個巨大的深坑,連地殼都被掀飛了一層,原本爬滿蟲子的地方,現在連塊完整的蟲殼都找不到,全被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乾得漂亮!”泰圖斯的歡呼聲差點震破通訊器,“讓地麵部隊出發!老子要親手劈個蟲後當紀念品!”
登陸艙像雨點似的落下,星際戰士們穿著征服者動力甲,砸在焦黑的地麵上,揚起漫天煙塵。高斯步槍的嗡鳴此起彼伏,衝在最前麵的蟲子剛探出腦袋,就被打成了原子灰;征服型終結者甲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前碾,腳下的蟲子屍體“哢嚓”作響,像踩碎了一地玻璃。
王勝的突擊連直奔平民聚居點,粒子振盪劍劈開擋路的蟲群,劍刃上的幽藍光暈沾了蟲血,嗤嗤地冒著白煙。“這邊!快上運輸機!”他對著被困的平民吼道,星界軍的士兵已經架起了掩體,爆彈槍“砰砰”作響,把衝過來的蟲子打成篩子。
林陽站在一處高地,看著下麵的景象。聯邦的殘兵躲在廢墟裡,目瞪口呆地看著星際戰士們屠殺蟲子——他們用命都打不下來的陣地,這些穿藍甲的大隻佬用槍一掃就清場了;他們炸不動的蟲巢,人家一炮就轟成了平地。有個聯邦軍官舉著白旗跑過來,想跟林陽握手,被泰圖斯一胳膊肘懟了回去:“滾遠點!彆臟了政委的手!”
工程兵們跟在後麵,把黑石裝置往地上一扔,黑黢黢的石頭立刻展開,形成巨大的能量屏障,把清理乾淨的區域圈起來。屏障上的符文閃爍著,蟲子的孢子一靠近就化作了青煙,連空氣裡的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艦隊在軌道上持續清掃,帝皇級戰列艦的高斯炮塔“砰砰”作響,把軌道上的孢子囊一個個打爆;驅逐艦像靈活的鯊魚,追著漏網的蟲族飛行器打,熱熔炮把它們炸成了碎片;補給艦則在安全區域搭建臨時基地,運輸艦源源不斷地把彈藥和罐頭送下來。
到了傍晚,第三行星的戰局已經徹底逆轉。蟲族的主力被榮光女王級的主炮轟殘了,剩下的散兵遊勇被地麵部隊清剿得差不多,平民也轉移得七七八八。林陽坐在一塊黑石上,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血色,泰圖斯拎著個巨大的蟲爪走過來,那爪子比動力甲的胳膊還粗,上麵的尖刺閃著寒光。
“政委,這玩意兒能熔了做炮彈不?”
林陽看了一眼,踹了他一腳:“拿著你的戰利品滾遠點,彆在這礙眼。”他抬頭望向軌道上的“極限之刃”號,艦體在暮色中像座沉默的山。
“通知艦隊,今晚輪換休整,明天清剿第二顆行星的蟲巢。”林陽對著通訊器說,“告訴卡利克斯,讓工程兵抓緊時間修防禦工事,彆讓蟲子半夜摸回來偷襲。”
“收到!”
夜幕降臨時,臨時基地亮起了燈火。星界軍的士兵圍著篝火煮罐頭,星際戰士們擦拭著武器,Tech-Priest們還在檢修引擎,到處都是金屬碰撞聲和談笑聲。聯邦的殘兵遠遠地看著,冇人敢過來。
林陽靠在黑石屏障上,看著遠處蟲巢方向偶爾閃過的等離子束(那是清掃小隊在收尾),默默的摸出根菸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