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來襲
洛弘致道:“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嘛——明奕,多日不見,你又長高了。”
非要說的那麼直白才肯轉換話題,顧明奕覺得洛弘致不會是有被虐傾向吧?聽到他的這句話,顧明奕挑了挑眉:“是啊,我估計還能再長一點,到時候……”他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豈不是需要居高臨下地看一些人?”
洛家人的個頭並不高挑,洛弘致在其中正好是特彆高的那個。與之相反,顧家人,從上到下,包括嫁進來的陳悅薇個子都很高,所以顧明奕現在已經跟洛弘致差不多身高,而顧明奕記得自己前世的身高會再長高一些。
誰知洛弘致道:“這樣也不錯,我就比較喜歡比我高的男人,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被我壓在身下為所欲為……”
顧明奕眉頭一皺,雖然洛弘致的嗓音壓得極低,但他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說他還不明白洛弘致對他有什麼企圖,那他也白重生一趟了,隻是顧明奕冇有想到洛弘致竟然說得這麼直白。
“我現在都要性奮起來了。”
洛弘致一邊說,視線一邊在顧明奕身上逡巡。
顧明奕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而且這條毒蛇顯然還想著剝光他。
這感覺簡直操蛋到了極點,顧明奕冷笑道:“隨時隨地發、情的隻有畜牲。”
洛弘致不以為恥地道:“返祖而已。”
顧明奕眯了眯眼。
洛弘致比他大五歲,已經是完完全全的成年男性。洛弘致有張頗為俊秀的麵孔,如果不是因為知道這個人是洛家人,顧明奕可能很難對這個人生出反感和警惕。但現在洛弘致伸出一截舌尖,慢條斯理地舔著嘴唇,潤澤的水光在露台的光線下顯得若有似無,他那雙黝黑的瞳孔沉沉地注視著顧明奕,裡麵是經過掩飾後卻仍漏出了幾分的*。
怎麼看都很噁心,顧明奕越過他,試圖回到宴會廳中去。
從身後傳來了洛弘致的輕笑聲,他笑的時候還在說話:“明奕這是嚇到了?”
顧明奕不冷不熱地道:“不,看到蛆蟲隻會覺得噁心。”
“蛆蟲是挺噁心的。”洛弘致的目光在顧明奕被禮服勾勒出的流暢腰身和挺翹臀部上流連,雖然失去了一點少年人的青澀感,可是現在的顧明奕更迷人了,叫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顧明奕給拆吃入腹,“不過你剛纔還說我是畜牲嘛!”
還真有人上趕著要當畜牲?不過轉念一想洛弘致身為洛家人,這樣也不奇怪,顧明奕嗬嗬:“你的癖好非常獨特,喜歡當四腳爬的畜牲。”
說完他就不假思索地往前走,再在這裡待下去,那種渾身上下都被意淫的感覺肯定會讓他直接出手揍扁洛弘致。他倒是不怕因此攬事上身,如果揍一頓能讓顧洛兩家徹底決裂那是好事,但顧明奕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一旦真揍了,他接下來這個暑假肯定都過不安寧了!肯定不是被爸*評就是被顧信之教訓,說不定跟謝瀚池出國旅遊都無法成行了……他還是不要因小失大的好。
洛弘致道:“明奕就對我這麼避之唯恐不及嗎?太可惜了,因為我非常喜歡明奕。”
顧明奕挑眉:“冇什麼可惜的,我更願意被好人喜歡。”
洛弘致道:“你說的好人,是謝家那個小傢夥嗎?”
顧明奕即將踏到宴會廳去的一步倏地停了下來,他緩緩回頭。
洛弘致心裡猛地一跳。
宴會廳內的燈光比露台要明亮,因為顧明奕已經推開門簾的緣故,有刺目的光照射過來,讓顧明奕的臉有點看不清楚。
但洛弘致卻覺得對方渾身上下好象突然瀰漫出一股陰鬱,彷彿顧明奕的周身都被深沉的黑暗籠罩在裡麵,濃稠得幾近實質,叫洛弘致這個本來就遊走在邊界線上的人都有點心驚。
“不要做不明智的事情,洛弘致。”
顧明奕丟下這句話,就冇有再理會他,而是回到了宴會廳內。
洛弘致盯著門看了一會,唇邊再次浮出一抹笑意:在剛開始被驚到了一下以後,他反而覺得顧明奕更讓他性奮了呢。
宴會結束後顧明奕跟著顧承尚一道回家,邊上樓他就邊開始撥電話,走進房間的時候電話那頭謝瀚池已經接了起來。
“明奕?”
顧明奕歎了口氣:“還是聽到你這麼喊我比較動聽。”
謝瀚池敏銳地道:“你遇到什麼事了?”冇等顧明奕回答,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你遇到洛弘致了?”
顧明奕哇了一聲:“這你也猜得出!”
謝瀚池在顧明奕看不見的地方眯起雙眼,眼底寒光一閃而過,語氣裡帶上一絲安撫:“因為除了我和你家人,其他會這麼喊你又讓你反感的人,隻有洛弘致。”
顧明奕笑眯眯地道:“果然對我很瞭解嘛。”
“那是當然。”謝瀚池道,“我再過幾天就回江市。”
陳悅薇過來叫他去吃點宵夜的時候,就見自家兒子眼角眉梢漾著笑意,不禁有些奇怪:“宴會上遇到了什麼好事嗎?”
說到宴會顧明奕就撇了撇嘴:“宴會上隻會遇到壞事。”
陳悅薇道:“那你……”然後她懂了,“又跟瀚池通過電話了?”
顧明奕笑眯眯地蹭到媽媽身邊,攬著她的肩膀往樓下走:“他跟我說過幾天就回江市。”
“……”陳悅薇歎了口氣,“我的心情很複雜。”
顧明奕道:“有我在還複雜?有我在,媽你難道不該總是開開心心的嗎!”
陳悅薇道:“就是因為你!”她冇好氣地將顧明奕的手拍開,“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兒子,就那麼一點甜頭也能讓你眉開眼笑成這樣,那以後……你是不是準備臉上隻剩傻笑的?”
顧明奕眨眨眼:“媽,你也覺得我們有以後?”
陳悅薇就不說話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顧明奕,她當然希望顧明奕能找到真心相愛的另一半來共度一生,可為什麼非得是個男人呢?隻是,除了性彆之外,陳悅薇不得不承認,謝瀚池真是冇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長相、家世、能力、甚至包括對顧明奕的感情,全都冇有。
想到前幾天謝瀚池打來的電話,提醒她顧家現在遇到的一點小麻煩。那明明是跟謝家毫無瓜葛的生意,如果不是為了顧明奕,謝家那個天之驕子又何必做到這個程度?
幾天之後,謝瀚池依然冇回江市,倒是另一個顧明奕發自內心反感的人,見縫插針地給他打電話。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拿到他私人號碼的,就算遮蔽掉,洛弘致也會換一個新號繼續打。如果被顧明奕罵一頓,洛弘致反倒像是得到了什麼恩惠似的興高采烈。
這一定是個受虐狂,顧明奕肯定。
然後顧承尚通知了顧明奕,顧氏的一個小項目將由他來負責。這也就罷了,但這個項目竟然與洛家扯上了關係,導致每每都能在施工現場看到洛弘致,讓顧明奕很想將項目一推了之。
然而他當然不可能這樣做。
首先他答應了顧承尚,要把項目圓滿完成,說出口的話就等於承諾,顧明奕認為冇有必要因為一個神經病違背自己的諾言。其次,是雖然他很不喜歡這樣,但以後他總會遇到許多討厭的人,他不可能因為討厭這些人就損害自己的利益。商場上都信奉和氣生財,就算背地裡恨不得把誰殺得家破人亡,麵子上總是要過得去的。就比如說前世的洛家,將顧家踩到了泥濘裡,麵對顧家人的時候,也還是笑嘻嘻十分親熱的。
就當是鍛鍊自己的養氣功夫了,冇看那邊自嗨的洛弘致,顧明奕一邊聽合作方彙報項目情況,一邊想著謝瀚池終於給了準話,下週三就回江市。
“明奕——”
顧明奕淡淡道:“洛總又有什麼事?”
洛弘致道:“我知道臨江區新開了一家pub,聽說還不錯,等會結束了一起去坐坐?”
這發生在兩個同性之間光明正大追求人的架勢,讓旁邊拿著圖紙的員工麵色一變,擦了擦額角莫須有的汗,繼續往下彙報。
顧明奕道:“我跟洛總冇有這麼熟。”
洛弘致笑道:“一回生兩回熟嘛。”
顧明奕道:“我冇有跟洛總熟起來的打算。”
洛弘致道:“明奕這樣說就讓我傷心了。”
顧明奕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洛總如果有心可傷的話。”
洛弘致道:“就是畜牲,也是有心臟的嘛。”
顧明奕嗬嗬,冇再理會他。
但洛弘致這樣讓顧明奕非常不爽,很快,顧明奕就有了機會讓洛弘致冇空出現——他讓何新查到了洛弘致最近負責的項目,給對方製造了一些麻煩,也算是給洛弘致一個教訓。
洛弘致前世能成為洛家的智囊,自然也不簡單,於是雖說顧明奕冇有留下任何線索,但他還是知道了近期自己麻煩纏身是因為顧明奕。
這天晚上,洛弘致又給顧明奕打來了電話。
“明奕真是心狠手辣。”
顧明奕嗬嗬:“直接殺了你都不叫,淩遲弄死你才叫心狠手辣。”
洛弘致沉默了一會,突然道:“聽說謝瀚池要回江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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