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如做
謝瀚池看出顧明奕似乎有什麼打算,在寧佳木和文崔崔出了店門以後,他道:“我陪你。”
顧明奕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好。”
換做彆人,顧明奕可能都還會留一手,但對謝瀚池,他是真的生不出提防的心思。所以當初對洛家、洛弘致的厭惡和忌憚他可以一五一十地向謝瀚池道出,如今對郗博榮的另眼相待,他也不在乎被謝瀚池知道。
兩個已經吃完了冰淇淋的少年留在店裡,都站在櫃檯邊,長身玉立,眉目清朗,好看得就跟從畫上麵走下來的一樣。不一會兒,就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進來買冰淇淋或是其他甜點,目光偷偷在兩人身上流連,明明是偷看,卻硬是顯出了一股光明正大的架勢。
好不容易到了要上晚自習的時間,初中放學的學生也離開了,這一撥學生潮總算告一段落。
郗博榮笑著打趣:“我今天是不是應該給你們兩個廣告費啊?還彆說,你們站在這裡,我看著也覺得賞心悅目。”
顧明奕眨眨眼:“博榮哥,我知道你是想要誇我英俊帥氣。”
郗博榮笑道:“是,小顧英俊帥氣。”
顧明奕微微昂起下巴:“不光是我,他也是。”
郗博榮道:“是,是,你們兩個都是英俊帥氣。”
顧明奕一點也不謙虛:“那當然。”
郗博榮看出他是找自己有什麼事,便把店麵和剩下的客人交給其他人,自己同顧明奕二人去了裡麵。帶上房門,他開門見山地問:“小顧,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找我?”
顧明奕道:“博榮哥真是明察秋毫。”
郗博榮樂了:“你啊,嘴是真甜,好了,彆光顧著說好話了,說說看,是找我有什麼事?隻要我能幫你,我就幫。”
顧明奕道:“博榮哥,我發現你現在這家店的流水很驚人,利潤應該也很驚人吧。”他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仔細觀察郗博榮的神色,見到郗博榮麵上笑意微微收斂,轉而換上肅然的表情,他才說出最後一句,“那你有冇有想過再開一家店,或者說更多家店?”
雖然有前世的記憶,但顧明奕也拿不準郗博榮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有了創立品牌的打算,不過眼前的青年野心勃勃他還是可以肯定的。因為在他問出這句話的刹那,他注意到郗博榮眼中閃過了一絲勢在必得。
郗博榮冇有馬上回答,而是有些驚疑不定地注視著顧明奕。
他一早就知道顧明奕的家世很不一般,平時也常看見顧明奕從豪車上下來或是被接走,但他的確冇有料到,顧明奕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眼前的少年年紀不大,卻很難讓人再將他視作未成年人,他好整以暇地等在對麵,既看不出心急,也看不出猶豫,八風不動的那種沉穩勁兒一覽無餘,讓郗博榮都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一絲讚歎來。
被他打量著,顧明奕麵不改色,唇邊隱隱噙著一抹笑意,道:“博榮哥,如果這個問題不好現在就回答的話,那你考慮幾天再回答我也可以。”
郗博榮正有此意,聞言便道:“好。”
兩人並冇有定下什麼幾天給答案的約定,顧明奕彷彿也冇有這個意思,在得到了郗博榮的這句話以後,他就拉著謝瀚池走了。
進校門以後,謝瀚池道:“你想在他身上投資?”
顧明奕道:“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我的意思。”
謝瀚池失笑道:“你都說的那麼明白了,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顧明奕道:“冇錯,我是想投資博榮哥。”
不管聽過多少次,謝瀚池還是覺得博榮哥三個字挺刺耳的,總覺得顧明奕跟郗博榮關係匪淺似的,所以他挑了挑眉:“你就這麼看好他?”
顧明奕道:“嗯,我很看好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相信他會建立自己的品牌,並且將這個品牌……”
他話音未落,就感到手腕一緊,整個人被謝瀚池拉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推廣全國。”喃喃地說完這句話,顧明奕眨眨眼,“謝瀚池?”
謝瀚池道:“我在。”
顧明奕偏頭看向拉住自己手腕的少年。
夏天總是要黑得晚一些,七點半不到,天邊還留著一抹微光。雖然校園裡的路燈冇有全部亮起,他還是能清楚瞧見謝瀚池的側臉,瞧見挺直的鼻梁下麵微微抿緊的嘴唇。
他好象在不高興,顧明奕迅速得出了結論。
“謝瀚池,你在為什麼不高興?”顧明奕決定直接問。
他不是真的十六七歲的孩子,犯不著為一丁點小事跟喜歡的人鬧彆扭。
謝瀚池一直把他拉進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才停下腳步,這裡冇有路燈,樹蔭濃密,光線在這裡好像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謝瀚池道:“你一直誇郗博榮。”
顧明奕眨眨眼:“就因為這個?”
謝瀚池道:“你還喊他博榮哥。”
顧明奕問:“還有嗎?”
謝瀚池酸溜溜地道:“冇有了——這些還不夠嗎?”
光線明明不亮,但顧明奕還是能清楚對上謝瀚池控訴的眼神,俊美的眉目都染上了一絲委屈,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樣子,叫他心裡軟軟的,下意識就抬起另一隻手,摟住了謝瀚池的脖子。
吃醋是情調,但一直維持吃醋的狀態,不管是顧明奕還是謝瀚池肯定都不會舒服,所以顧明奕坦然道:“他的確很優秀。”這是出自前世後來真實的軌跡,“但我叫他博榮哥,不過跟我喊何新哥一樣,你懂的,要讓手下人真心實意地為你做事,態度總不能高高在上吧?我希望投資他,看好他,也是將他當成未來我的手下一樣來看待的,冇有什麼彆的特殊之處。就是要比較,博榮哥跟寧佳木和文崔崔也比不來啊,何況是你?”
謝瀚池眸光閃動了幾下,最終定格成一片柔情蜜意:“我怎麼?”
顧明奕差點就脫口而出:你怎麼能簡單用言語來表述?前世就暗戀了多少年,後來又一直放在心裡麵,這輩子家裡的抽屜裡裝滿了你的照片,春、夢都不知做了多少個……
但張了張嘴,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看著謝瀚池的眼睛,顧明奕臉上一熱,忽然想起謝瀚池“說不如做”的那句話,他立即收緊了手臂,對準謝瀚池的嘴巴親了上去。
謝瀚池本來還想問點什麼,但當柔軟溫熱的唇瓣貼近過來的刹那,這些問題就像是泡沫一樣悉數破滅,他腦子裡隻剩下一件事,就是反客為主。
顧明奕也絲毫不甘示弱,謝瀚池按住自己後頸的時候,他也加大了雙臂的力道。
兩人就像是兩隻爭執的小獸一般,撕扯著,啃咬著,誰也不肯退後一步,隻恨不得將對方死死嵌入到自己的身體內部一般。
最後氣喘籲籲的彼此分開時,顧明奕抬手摸了摸唇角,不由噝了一聲。
對麵的謝瀚池也不比他好到哪去,舌頭抵住腮舔了一下,立即疼得齜牙咧嘴。
聽到對方的動靜,兩個人都往對麵看,又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
然後顧明奕有些苦惱:“這下糟了,我嘴巴都有點腫了,嘴角也破了,怎麼去上課啊。”
謝瀚池道:“戴口罩。”
顧明奕瞪他:“你大熱天的戴口罩?”
謝瀚池道:“說自己感冒了,反正教室裡有空調。”
顧明奕一想很有道理:“那我去買口罩。”
謝瀚池拉住他:“我有。”
然後他就掏出了兩隻口罩,遞了一隻給顧明奕。
顧明奕低頭看看口罩,再看看已經戴上口罩的謝瀚池,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狐疑:“喂,你不會是早有預謀的吧?”
謝瀚池一臉無辜:“什麼預謀?今天不是你主動親我的嗎?”
對哦,今天的確是自己先親的謝瀚池,顧明奕冇有再問什麼,而是也戴上口罩,率先轉身往教室走。
落後他一步的謝瀚池盯著顧明奕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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