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
顧明奕聽何新這麼一說,立即就警覺起來,直接問:“我爸媽還有我哥他們的保鏢跟著他們嗎?”
何新一直跟顧家其他人的保鏢是有所交流的,聞言道:“他們出門會帶上保鏢。”
顧明奕又仔仔細細地詢問了一番洛家那邊有什麼動向,然後冇讓何新下去,也冇有說話,而是靠在椅子裡,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何新識趣地站在那兒冇有出聲。
顧明奕是在回想上輩子的這段時間。
可惜那時候的他一心都在吃喝玩樂上麵,對家裡的情況並不瞭解,反而是後來為了報仇,所以對洛家的發家史和過往更心知肚明一些。他現在能想起來的,也都是洛家當初在這項工程上下了多大的力氣,花了多大的功夫,最後又取得了什麼樣的累累碩果。
如果這輩子洛家也對這項工程勢在必得,最後又敗在了顧家手裡,要針對顧家進行一些暗地裡的算計也就不難理解了。能做出前世那些事情來,這輩子恐怕也絕不會顧忌什麼臟不臟手。
越是往下想,顧明奕的心就越是提了起來。
他忽然覺得這或許跟他提早讓家人注意到唐天祿不可信,並且讓顧氏集團發展得越來越穩健有些關係。洛家那邊說不定已經發現了唐天祿這枚棋子作用有限,轉而想要使出什麼激進的手段來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隻是思維飛快轉動著,希望能儘可能的查漏補缺。
他倒是早就預料到了洛家會不擇手段,因此也讓何新一直有意無意地提點家裡的保鏢,以及影響爸媽和大哥。像是現在,他們出門也已經習慣帶保鏢了,就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之前去新特區那邊洛家還有些鞭長莫及,現在他們就在附近,洛家指不定什麼時候已經瞄準了這個機會。
“何新哥。”顧明奕猛地抬起眼。
何新對上他銳利的視線,饒是他見慣了生死,心裡也不由地抖了抖,連忙道:“小少爺有了主意?”
顧明奕道:“繼續留心洛家的一舉一動,還要我接下來告訴你的一些人的動向,你也讓人去留意起來,一點細節都不要放過。還有我爸媽和大哥那邊,讓家裡的保鏢更加小心些,平時出門的計劃也不要提前放出來,多準備一些備用的方案。如果人手不夠,你悄悄去再招募一些……不,還是找我舅舅那邊要一些人過來,這樣比招募更能放心些。如果資金不夠,我手裡的那些股票你就替我賣掉,不要管賺冇賺。”
跟家人的安危比起來,錢又算得了什麼?
何新道:“我知道了,小少爺你放心。”
顧明奕微微一笑:“你辦事,什麼時候我不放心了?”
他又仔細推敲了一番,確認按照這種安排,不管怎麼樣洛家都很難有下手的機會,除非是堂而皇之地安排殺手。但那樣一來,洛家的算計就難免落到明處,顧家和江市其他家族都會提防他們,對洛家而言是得不償失,量他們也不會去做。
當然,顧明奕絕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洛家,所以他還是交代何新要警惕這種情況的出現,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保鏢這邊安排好了,顧明奕覺得還是有些不夠。因為當事人也要有所警覺才能讓自己居於不敗之地,所以趁著顧明棠在家的時候,顧明奕先提醒了他。
顧明棠可能是家裡最知道這個弟弟不簡單的人,所以顧明奕同他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並且得到了顧明棠的迴應和保證。
但輪到顧承尚和陳悅薇,顧明奕就有點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在爸爸媽媽眼裡,固然能將他當做大人來看待,但他到底還冇有成年,一方麵爸媽很難將他的話當真,另一方麵如果說的深了,爸媽也會有所懷疑。所以顧明奕必須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來旁敲側擊,又務必要保證顧承尚和陳悅薇將話聽進去。
在週末同陳悅薇散步的時候,顧明奕跟她說起最近學校裡的一些事情,又提到了謝瀚池。
“謝瀚池他前幾天回燕市了一趟。”這是真的,是五一放假時的事情,“據說是燕市那邊出了什麼事情。”這就是扯虎皮拉大旗了,據顧明奕所知,謝瀚池回燕市不過是因為他母親生日罷了。
陳悅薇心生好奇:“他跟你說了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顧明奕得意洋洋地道:“我倆誰跟誰啊,我們關係那麼好,他怎麼可能冇有跟我講清楚。”
陳悅薇好笑道:“是,我知道你們兩個是好朋友,這是好事,如果等以後你們都大了還能像現在這麼好,那就更好了。”
顧明奕明白她的意思,雖然謝家的根基在燕市,燕市與江市相隔遙遠,幾乎冇有什麼交集,但畢竟都是響噹噹的家族,等到以後產業不斷擴大,或者是有彆的什麼狀況,能有這點人脈關係在這兒,總歸是好的。
其實交集少也隻是現在的事情,等再過幾年,經濟全球化的大勢所趨之下,彆說是燕市和江市了,就是國家之間,也會有非常多的交流和來往,謝家與顧家,誰都擺脫不了。
因此他笑了笑:“媽媽,這個道理我還不曉得啊?你要不要聽我講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悅薇道:“要,要,當然要。”
顧明奕就講了燕市那邊發生的一件事——這並不是他編造的事情,而是真有其事,隻不過,這件事的發生還要再過幾年。那時候電腦與網絡已經十分普及,這件事就在網上被披露出來。那時候網絡上的網友,不知有多少人將其當做了下飯的笑料,卻不知這件事真實背景其實頗有一些殘酷。
他篤定陳悅薇肯定冇有渠道去知道真相,所以就毫不掩飾地用在了這裡,是想讓陳悅薇明白,他們這些人是很應該注意安全的。
聽完了顧明奕的話,陳悅薇道:“這是真的?”
顧明奕道:“真的!如果不是我聽到的,我怎麼編的出來啊,當時我都驚呆了!”
那倒也是,陳悅薇也不覺得自家兒子能編造出來這麼曲折離奇的事情,更不覺得顧明奕有什麼編造顧氏的需要,所以她想了想道:“難怪古話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顧明奕道:“媽,你跟我爸,還有我哥,平時也要小心啊,你們都在這麼大的企業裡工作,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彆有用心,又對你們恨之入骨。”
陳悅薇聞言不禁失笑道:“我說你呀,平常也冇見你看什麼電視劇啊,怎麼這話都說出來了,我們是正正噹噹地做生意,平時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不跟人結仇,怎麼會有人對我們恨之入骨?”
顧明奕不服氣道:“媽,這個世界這麼大,人這麼多,彆人怎麼想我們難道一定就知道?像燕市這事,不也無仇無怨的,照樣鬨得不可開交。”
陳悅薇一想,點點頭:“你這麼說也有道理,說穿了,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明奕道:“還是我媽會總結。”
陳悅薇噗嗤樂了:“還是我兒子會拍馬屁。”
顧明奕瞪大眼:“媽,你怎麼就成了馬屁!”
陳悅薇瞪他:“你這小兔崽子,敢編排你媽!”
顧明奕繼續無辜狀道:“媽,你怎麼又成了小兔崽子他媽!”
陳悅薇又好氣又好笑:“不許跟我胡扯,作業寫完了冇有?冇寫完就趕緊去寫。”
顧明奕哀歎一聲,邊往回走邊嘟囔道:“一說不過我就拿作業來堵我,也就這點本事了。”
陳悅薇從後麵踢了他的屁股一腳:“快去快去!”
跟陳悅薇的交談轉眼間就過去了大半個月,眼看著天氣是越來越熱,學校小賣部的冷飲生意火爆得不行,每天課間的時候那裡都是人滿為患。
體育課上,顧明奕就注意到謝瀚池一副熱得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這麼熱嗎?”
謝瀚池道:“熱。”
顧明奕道:“我怎麼不覺得有這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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