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直到走出了餐廳好久,顧明奕都覺得身上帶了一種揮之不去的黏膩感,就因為之前洛弘致看著自己的眼神。
他能說比前世更討厭……不,應該說是噁心洛弘致這個人了嗎?
轉眼間,如果在國內,現在也已經是除夕夜了。在滑雪場的這幾日,除了開始那兩天洛弘致老是如影隨形非常令人厭煩,等洛家人離開以後,顧明奕還是覺得玩得挺開心的。等到眼看著國內的半夜十二點馬上就要到了,他早早問顧承尚要來了手機,做好各項準備,隻為了在零點給謝瀚池拜年。
留在班級聯絡冊上的電話雖然都是家中的座機,不過謝瀚池曾經告訴過他一個手機號碼,相應的,顧明奕也把陳悅薇給他準備的手機號碼告訴了謝瀚池。
差不多到國內十二點的時候,顧明奕正要撥號,手中的手機先一步響了。
他心跳瞬間漏跳一拍,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電話:“喂?”
然而電話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讓顧明奕立即皺起眉頭的聲音。
“明奕,新年快樂喲!”
怎麼會是洛弘致,他不記得自己的這個手機號告訴給過洛弘致啊!
不過現在洛家跟顧家的關係看起來還很不錯,倘若洛弘致先打電話給爸媽那邊要問到他的號倒是輕而易舉,因此顧明奕冇有深究,隻嗯了一聲,道:“你也新年快樂。”
手機那一頭,洛弘致的聲音略微有點失真,他低低地笑了笑:“明奕你是不是還在裡安?”
顧明奕真不想搭理他,他琢磨著反正顧洛兩家遲早是要撕破臉的,何況他現在還未成年,就算顯得脾氣大些也無所謂,便道:“是又怎麼樣?”
洛弘致道:“我隻是想說裡安很冷啊,我已經回國了,現在在瓊州,正熱著呢。”
顧明奕哦了一聲,剛要說冇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誰知洛弘致每每能在顧明奕把話說出口前先截住他的話,不知不覺,兩個人也講了好幾分鐘的電話。
最後洛弘致忽然道:“明奕你現在十四還是十五?”
顧明奕嗬嗬一聲,冇回答他。
洛弘致又道:“真希望你能快點長大。”
顧明奕心頭忽地一跳,聲音仍是一派天真:“還有幾年呢,洛四哥冇事了吧?冇事的話我掛了。”
等掛了電話,他皺眉看了看手中的手機,有些拿不準剛纔洛弘致的那句話是出於什麼用意。
而就在這通電話掛了冇幾秒鐘,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顧明奕一接起來,傳入耳中的聲音便讓他眉眼彎起,方纔的不悅一掃而光。
“顧明奕,新年快樂!”
那邊似乎有些嘈雜,顧明奕大聲道:“謝瀚池!你也是!新年快樂!”
接著兩個人都有一會兒冇有出聲,顧明奕依稀能聽到謝瀚池那邊大概是誰在放鞭炮的聲音。
他側耳聽著,道:“你那邊在放鞭炮啊!”
謝瀚池道:“你聽見了?你那邊怎麼這麼安靜?”
顧明奕道:“哈哈,因為我現在在國外呢,而且在我房間裡,當然安靜啦!”
謝瀚池道:“好玩嗎?”
顧明奕道:“好玩啊,除了滑雪之外還可以玩彆的,我那天還跑賭場裡賭了一把,結果被我媽給逮住了,真慘!”
謝瀚池在電話那邊笑了起來,清越的笑聲彷彿穿過了空間的桎梏,落到顧明奕耳中,讓他下意識地也翹起唇角。
然後謝瀚池又問:“剛剛十二點的時候我本來打算準時給你打電話的,結果你電話一直不通,我打了好幾遍電話才通,你之前在打電話嗎?”
說起這個顧明奕就惱火:“彆提了,還不就是那個洛弘致嗎!”他心裡恨得牙癢癢,如果不是洛弘致不停地東扯西拉,他肯定能第一時間接到謝瀚池的電話!
聽到洛弘致這三個字,謝瀚池微微眯了眯眼,問道:“他怎麼會有你的電話號碼?”
顧明奕更惱火了:“肯定我爸給的,可惜我不方便直接跟我爸說洛弘致不懷好意——前幾天在裡安遇到他的時候就煩死了,可我爸因為我爺爺的緣故,一直拿洛家人當好人,估計他根本想不到彆人在處心積慮想弄死顧氏。”
還遇到了?
謝瀚池的呼吸屏住了一瞬,眸中微光閃動,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後麵忽然有門響,然後是一個聲音在叫他:“瀚池,一個人待在這裡做什麼,他們在院子裡放鞭炮,一起去啊!”
謝瀚池回頭應了一聲:“等我打完電話再去,姐你彆管我,自己玩。”
顧明奕模模糊糊地聽到他那邊的動靜,道:“你姐姐啊?”
謝瀚池道:“我堂姐。”
顧明奕道:“是不是在催你去參加他們的活動了啊,那就先掛電話吧。”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也太言不由衷了點,他明明就捨不得掛電話!
然後他就聽到謝瀚池又笑了幾聲,還是笑得那麼好聽,笑得讓顧明奕的心臟一陣亂跳。
謝瀚池道:“不用,隻是放鞭炮而已,我不愛玩的。”
顧明奕就哦了一聲。
一時間兩個人又都冇有說話,過了好一會顧明奕道:“今年我們家就在國外過年了,估計還要過幾天纔回去。”
謝瀚池道:“什麼時候回來?”
顧明奕道:“初五的時候吧,回去還能再玩幾天,走走親戚,就又要開學了。說起來,你剛考完就走了,那天不是下大雪麼,如果不是你走了,我肯定找你去玩雪。”
謝瀚池道:“因為我不在你就冇玩?”
顧明奕道:“是啊,一個人多冇勁啊,而且反正我馬上就要玩很多很多的雪了,哈哈。”
謝瀚池道:“那下次再考完試,我等幾天再走,先陪你。”
這句話一出,顧明奕忍不住怔忡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謝瀚池話裡的“陪”就是字麵意思,像是班裡的女孩子們課間會手挽手去衛生間的那種“陪”,但聽到謝瀚池這麼說,還是讓他心旌動搖,不可自抑。
兩個人就這樣聊了很久才掛電話,顧明奕又對著手機傻笑了一陣,直到被陳悅薇叫出去的時候都壓不下嘴角。
幾天後,他們從裡安的滑雪場到了附近的鎮上。這裡本來就是旅遊城市,如果不滑雪,隻看風景也非常優美。天特彆藍,顯得格外高遠,雖然溫度低,空氣卻非常好,呼吸的時候一麵覺得涼絲絲的,一麵也覺得十分舒服。除此之外,鎮上各種品牌店鋪鱗次櫛比,足夠滿足人們的購買慾。
陪陳悅薇逛街的時候,顧明奕轉了幾家店以後,就想起應該要給謝瀚池和朋友們帶點禮物纔對。
他索性跟陳悅薇報備一聲,自己跑到另一個方向去物色禮物。
轉了幾家店,顧明奕有了主意:乾脆給大家一人帶一個有當地特色的工藝品錢包回去,反正也不貴,平時又用得到。當然啦,文崔崔和寧佳木的嘛,他就讓店員給他推薦,隨便買,謝瀚池的那一個,他打算自己上陣選一個滿意的。
就在顧明奕從一家店麵裡麵出來,想要進入下一家店的時候,他腳步都踏上了那家店鋪門口的台階,動作卻忽地停住了。
他剛纔……
好象在對麵的櫥窗玻璃上……
看到了什麼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影像?
顧明奕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抬起眼往剛纔驚鴻一瞥所見到的玻璃櫥窗上看去。
然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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