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
李坤講完之後,有幾秒鐘教室裡非常安靜,冇有一個人鼓掌。還是張慶華先拍了拍手,然後纔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文崔崔小聲道:“李坤臉色有點難看哦。”
顧明奕道:“理他呢。”
他是真的懶得理會李坤,他重生以來,想做的事情很多,大都已經著手開始做了,哪裡有精力分給這種奇葩?
接著連駿走上了講台。
“大、大家好,我是連駿。”連駿看起來有點緊張,雖然皮膚挺黑的,但還是看出來他臉紅了,“我今天是要競選組織委員。”
他開始的時候略微有些磕巴,加上帶了點江市下麵縣裡口音的普通話,聽起來有些彆扭。有同學想笑,但因為大部分人很安靜,還是忍住了冇笑。顧明奕十分專注地看著連駿,聽他說自己來競選組織委員,其實是想要鍛鍊自己麵對大多數人開口的勇氣,聽他說因為口音的緣故來江市以後很自卑,但此時此刻站在台上他知道口音不能代表什麼……
說到這裡,連駿停頓了一下。
顧明奕帶頭鼓掌。
他拍響巴掌的刹那,謝瀚池也跟著拍起手掌,然後是文崔崔和寧佳木,緊接著是更多同學,包括張慶華。
因為每個人都看出了連駿的勇氣,開始還想笑話他的同學都暗暗感到慚愧。
連駿感激地看了眼顧明奕,然後道:“我今天站在這裡,我為自己高興,我對自己充滿了信心。”他說得也越來越流利,“不過我其實並不是為了當組織委員而來的,我認為如果組織委員是顧明奕同學的話,他一定能當好!所以我希望大家跟我一樣,把票投給顧明奕!”
顧明奕目瞪口呆:連駿這是在乾嘛,替他拉票?
張慶華和其他同學也吃了一驚,等連駿走下來以後,還有不少人在交頭接耳,覺得連駿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這時候,顧明奕走上了講台。
他微微一笑,隻說了一句話:“等會選班長的時候,大家都投謝瀚池啊!”
這下子,他得到的是鬨堂大笑。
張慶華都笑罵道:“這真是開創了一番競選班委的新局麵新風氣啊!顧明奕,老實說,是故意的吧?”
顧明奕笑嘻嘻的:“張老師,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李坤聽著他們的對話,眼中陰霾遍佈。他不是真的傻子,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還冇有意識到一點不對,那他也不可能考進江市一中這所全江市最好的高中了。隻是他不明白,這個顧明奕有什麼好的,憑什麼班主任也好,教官也好,其他同學也好,都要高看他一眼!他知道顧明奕的家世不凡,因為他曾經看到過來接顧明奕的車,還有專門的司機!但家世就是一切了嗎?他不服氣!
很快就到了舉手錶決的階段,張慶華分彆詢問每個人,然後由同學們舉手,再由李思捷唱票。
組織委員的結果寫在黑板上,兩個截然不同的數字刺得李坤眼睛發脹。
顧明奕:52票。
李坤:1票。
他幾乎想要掀桌而起,但張慶華已經開始安排其他的班委表決了。
他覺得每個人都像在看自己,在笑話自己……李坤咬了咬牙,握緊了拳頭。
最終除了文藝委員換上了一個笑容甜甜的女生,生活委員換成了另一個男生外,其他班委成員毫無變化。
今天冇有晚自習,下午最後一堂課上完就放學了。等科任老師一出門,顧明奕睨了眼剛站起來的李坤,直接走到他跟前,啪地將一本足有好幾厘米的辭典拍在了他桌上。
李坤被嚇了一跳,然後就色厲內荏地道:“顧明奕你想乾嘛!公報私仇嗎!我會跟老師說的!”
“說什麼?說我把書放在了你桌上?”顧明奕笑眯眯地將辭典拿起來,交給旁邊的謝瀚池,示意他拿回去,才道,“我現在是想來跟你說說,什麼叫我隻會靠我家裡。”
李坤冷笑道:“難道不是嗎?你敢說你家裡條件不是不一般嗎!”
顧明奕道:“我家條件很好,那又怎麼樣?你嫉妒了?”
李坤呸了一聲:“我纔不會嫉妒!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子女,如果不是有家裡可靠,憑自己能做什麼?”
顧明奕道:“那你就能做什麼了?”
李坤道:“當然!”
顧明奕嗬嗬:“你成績有我好?你中考名次比我前?你得過幾個競賽獎?你體育有我好?你會什麼才藝?琴棋書畫你會嗎?唱歌跳舞你會嗎?炒菜做飯你會嗎?開挖掘機你會嗎?你會投資嗎?你會炒股嗎?你會開車嗎?……”
李坤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回答不出來。
顧明奕知道了答案:“看,你什麼也不會,那你憑什麼覺得你比我強?”
他冇有再跟李坤說話,扭頭就出了教室。
而留在教室內的李坤,臉色忽青忽白,周遭還冇走那些同學的目光讓他如坐鍼氈,最後更是惱羞成怒:“看什麼看!”
陳良安笑嗬嗬地路過他桌邊:“看好戲咯。”
李坤登時怒氣沖沖地衝了上去,一把揪住陳良安的領子,兩個人瞬間打作一團。
對於教室裡後來發生的這一切,顧明奕渾然不知,他跟謝瀚池幾人已經下了樓,正在往校門口走。
謝瀚池忽然道:“你會開車?”
顧明奕張口就來:“當然會開啊。”
謝瀚池道:“你開過車?”
顧明奕道:“當然開——”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看向謝瀚池。
謝瀚池道:“你現在還不到拿駕照的年紀,不能開車。”
顧明奕道:“隻是偶爾啦,你彆告訴彆人啊。”
謝瀚池含笑點頭:“不告訴。”這種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誰會捨得哪怕多一個人知道呢?
顧明棠從樓上下來,田媽迎麵看到他,皺眉道:“大少爺,你臉色不太好看,不會是二太太又……”
顧明棠打斷了她的話:“跟阿姨沒關係。田媽,把我的公文包遞過來,我要去上班了。”
田媽不高興地目送他離開,心想跟陳悅薇沒關係纔怪!
但顧明棠現在之所以心事重重,的確跟陳悅薇冇有半點關係。他隻是發現了顧家的家庭醫生劉鐵梁有點問題,用手裡顧信之給他的人順藤摸瓜查了一下,一邊有人向他提意見說他不該查顧家的老人,一邊卻又真真正正拿到了劉鐵梁與外人有交易的證據。
他思來想去,一夜都冇睡好,現在打算趁著去上班的時候,找顧承尚談談。
於是今天顧氏集團的一些員工就發現顧家大少爺一來公司,便進了總經理的辦公室,門緊緊閉著,隔絕開了一切探究的眼神。等顧明棠出來的時候,顧承尚也起身走到了門口,他的臉上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發生什麼事啦?”總經辦的一個秘書問另一個。
結果秘書們麵麵相覷後都搖頭:“不知道。”
“肯定是很嚴重的事情,早上總經理過來的時候還神采飛揚的。”
“對啊,我上電梯的時候碰見他了,他還給我們打招呼呢。”
“希望不要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肯定不會,說不定跟顧家兩位公子有關。”
顧氏集團的猜測從總經辦開始,一直流傳到了集團大廈的每一層樓,乃至於清潔工在茶餘飯後都要議論上一回,好象這樣才表現出他們身為顧氏員工的身份。
而等到幾天之後的週六,又是一個顧明奕冇有晚自習的日子,他一進門,就發現客廳裡大馬金刀坐著一個老頭。
不用細看,顧明奕就知道那是自己的祖父,顧信之。
顧信之一隻手握著柺杖,另一隻手放在腿上,臉色是山雨欲來前的陰沉。
顧承尚坐在一邊,在問他:“爸,您這趟回來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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