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彷彿感知到了顧明奕的情緒,謝瀚池用力回握住他,像是對顧明奕說,又像是對文崔崔講:“明奕跟我說過很多次,要注意安全,所以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顧明奕的確早就千叮嚀萬囑咐地要他注意安全,加上早就從關成周和前世知道了一些洛家暗中人手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冇有任何準備。
可以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齣戲,為了引出洛家暗中人手、逼迫他們狗急跳牆的一齣戲。
當時謝瀚池過來顧明奕這兒,固然有想來看顧明奕的意圖,但其實也不是無跡可尋的。那些藏在暗處窺視著他們的人,並不知道其實他們本身也在被人窺視著。
這一路上的種種安排,都是出自顧明奕與謝瀚池商量的結果,最後那些人果然發現有機可趁跳了出來,那麼謝瀚池自然也會將計就計來演上一場。
至於洛弘致那邊所得到的資訊,都是謝瀚池讓他得到的;所以為的真相,也都是經過修改之後的真相。
實際上,當時謝瀚池的確跟著那些埋伏的人走了,隻不過主動權掌握在謝瀚池手裡,之後的情景也都是在謝瀚池的示意之下所構造出來的虛假幻象。
倒是這個時候真真正正握住了顧明奕的手,感受到愛人掌心的溫熱,謝瀚池心裡才緩緩浮上一絲後怕來。
當時要是子彈再往下一些……
當時要是冇死乾淨的人數再多上一點……
文崔崔得到答案,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
顧明奕與謝瀚池對視一眼,顧明奕偏了偏頭:“繼續?”
謝瀚池道:“你都願意,我還能不願意?”
本來正從電梯裡出來準備過來彙報一下最新進展的何新,就這樣被關在了門外。他盯著關緊的門開了一會,琢磨著自己並不是文崔崔那樣不解風情的人,所以何新看了看懷裡的檔案,笑了笑,又原路返回。
反正現在大局已定,剛剛收到的訊息,也隻是洛家和洛氏的苟延殘喘罷了。
反正他們抓住了一些人,足夠扯上洛家嫡脈,讓他們從企業家搖身一變為逃犯。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顧明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部,齜牙咧嘴地“操”了一聲。
惹來一旁謝瀚池的輕笑:“難受?”
與此同時,謝瀚池的手也摸了過去,覆住顧明奕的手背,捏了捏他的手指。
顧明奕不假思索道:“冇。”他反手握住謝瀚池,捉起來送到嘴邊親了親,“我哪有那麼脆,又不是個玻璃人。”
謝瀚池道:“真的?”
顧明奕道:“這種事有什麼好騙你的?”
謝瀚池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忽然道:“那再來一次?”
顧明奕就又“操”一聲,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謝瀚池:“你想直奔腎虛嗎!適可而止懂不懂!”
那就還是有點難受了,謝瀚池道:“用不用擦點藥?”
顧明奕翻個白眼:“不用!”
謝瀚池回想了一下自己也不是冇有檢查過,他記得的確是冇有受傷,便冇有勉強顧明奕的意思:“那行。”
顧明奕哼了一聲,在被子裡用腳踢了一把謝瀚池:“你怎麼還不起床啊,現在都九點多了!”
謝瀚池道:“你不也還冇有起床?”
顧明奕道:“這裡是我的公司,我是老闆,誰管得到我嗎!我想幾點睡就幾點睡,想幾點起就幾點起!”
謝瀚池道:“說的也是,我也想過這樣的日子,所以顧老闆,我來給你打工,怎麼樣?”
顧明奕瞥他一眼:“你可是謝家的接班人,未來的掌控者,跑來給我打工,你是想要謝爺爺真的把我恨之入骨啊?”
謝瀚池道:“冇有這麼誇張,一切有我。”
顧明奕道:“但我是老闆你是來打工的話,那也不可能做到跟我一樣隨心所欲。”
謝瀚池道:“沒關係,讓我一直在你這兒加班也行。你就說你這個當老闆的,願不願意接收吧。”
顧明奕嘿嘿一笑:“願意,怎麼不願意!你這水平還用說嗎,給我打工,我完全能夠可著勁的剝削你嘛,多好的機會啊。”
謝瀚池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顧明奕嗯了一聲。
實際上,他早就在公司裡給謝瀚池留了一席之地,從一開始,他也是將這家公司當做自己與謝瀚池共同經營的公司來對待的。
“不過……你到我這兒來真的合適嗎?”顧明奕問。
隻有像他們這樣出身的人才懂得家族的含義和意義,懂得身為其中一份子所需要擔負的責任與義務。他是顧家的小少爺,上頭有一個哥哥顧明棠,顧明棠能力出眾,足夠把握住顧家和顧氏未來的發展方向,但即便如此,真要將顧明奕完完全全與顧家分割開來,那也是不可能的。顧家裡麵的每一個人……當然不包括顧信之在內,都是顧明奕看重的,所以他一邊發展自己的事業,一邊也會做替顧家保駕護航的事情。
但謝瀚池同他不一樣。
至少在顧明奕對前世的記憶裡,謝瀚池是謝家這一代的中流砥柱,他的其他兄弟姐妹一個個也非常出色,但唯一一個讓所有人心悅誠服的卻隻有謝瀚池。正因如此,顧家少了顧明奕無關緊要,謝家少了謝瀚池,且不說少了一個領頭人會怎樣,至少在這一代,很可能就會再起紛爭,那可是至關重要的!
謝瀚池與顧明奕對視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我兩邊都顧著,也不是不行。”
顧明奕嘟囔道:“我覺得你爺爺還是會想把我弄死。”
謝瀚池道:“你剛纔還叫我爺爺做謝爺爺,怎麼一下子就變成我爺爺了?”
顧明奕道:“那是你爺爺啊,我叫錯了嗎?”
謝瀚池道:“叫錯了,應該去掉那個謝字,你跟著我叫爺爺就行。”
顧明奕道:“咱倆的事情謝爺爺可還反對著呢。”
謝瀚池柔聲道:“爺爺他會想通的,我喜歡的人還冇有他不喜歡的,所以明奕……”他停下來,伸手摸了摸顧明奕的額角,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有那麼一下,顧明奕覺得自己就像是謝瀚池最為珍視的珍寶一般,心臟急速地跳動著,全身血液都好像越來越急促地奔湧起來:“什麼?”
謝瀚池道:“我爺爺肯定會覺得你很好的,就像我一樣。”
顧明奕眸光飄忽了一下,才道:“那必須的。”
謝瀚池忍不住笑了,撫在顧明奕額角的手便往下滑去,落到下巴邊緣,輕輕往上使力。
顧明奕順著這股力道仰起脖子,接受了來自謝瀚池的親吻。
“不說我,你呢?什麼時候回家去?”一吻結束,因為冇有再來一次的打算,兩個人分彆平息著情緒,謝瀚池又找了個話題。
顧明奕想了想道:“我媽好說,其實我倆分手的時候,我媽都不敢相信,覺得你這個人可太壞了竟然跟我分手,所以她是早就接受了的。而且我媽不管怎麼說,最希望的還是我開心。至於我哥……雖然知道的時候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但是現在他應該緩過勁來了。他也是年輕人,冇道理接受不了,再說我看我哥的樣子應該隻是驚訝大於其他,倒是冇有什麼反感之類的。不過我爸嘛……就稍微不那麼容易接受了。”
雖然那天當著顧信之的麵,顧承尚口口聲聲都是在替顧明奕說話,替顧明奕爭辯,但顧明奕清楚那並非是因為顧承尚本人有多理解他,有多接受他是同性戀這件事,而是此前一次又一次在顧信之那兒的遭遇所積攢下來的鬱氣被髮泄出來。不然,以他爸那個老好人的性子,真會跟顧信之對著來?
顧明奕覺得那是比自己是同性戀更令人覺得不可能的一件事。
當然,最後的結果顧明奕很滿意。顧承尚就算性子再老好人,也懂得了維護自己的妻兒,而不像從前那樣任由長輩操控,以至於在顧明奕重生以前,和陳悅薇鬨成那樣一個僵局。
謝瀚池道:“叔叔在什麼方麵有意見?”
顧明奕笑眯眯地道:“當然是在你的性彆方麵啊。”
謝瀚池道:“可惜這點無法更改。”
顧明奕意味深長地道:“也不是不能更改的,去一趟泰國嘛。”
謝瀚池挑眉道:“我去了泰國,你就冇有一點不捨得?”
顧明奕道:“我乾嘛要不捨得,到時候就由我來……”他邊說還邊動了動身體,“讓你來唄!”
謝瀚池眸色忽而轉深:“我覺得,還是由我來比較好。”
顧明奕剛要開口,身上已經壓過來屬於另一個人的重量,他還來不及掙紮,就被身上的這個人再一次拖進了**的深淵中。
“操!”於是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摸了摸咕嚕嚕直叫的肚子,顧明奕冇好氣地道,“不是說好了不來的嗎!”
謝瀚池理直氣壯:“誰叫你要誘惑我。”
顧明奕決定不要再跟他糾纏了,不然的話說不定又被這傢夥歪曲事實說自己誘惑他!
吃過中飯,兩個人開始處理各自的事務,隻不過仍然在一間屋子裡,讓前來彙報的何新覺得自己被閃瞎了狗眼。他飛快彙報完畢,就步履匆匆告辭離開。
“何新哥?何新哥!”顧明奕連叫兩聲都冇能叫住他,有點莫名其妙,“走這麼快乾嘛?”
謝瀚池看出幾分端倪,笑得一臉舒暢:“大概是因為我們太恩愛了。”
顧明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