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99章 該去黃泉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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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沉璧邁步，跨進了那間滿地臟汙、惡臭撲鼻的房間。\n\n曾經的珠光寶氣消失無蹤。\n\n如今這間房破敗，黑漆漆，甚至屋子裡比外頭還要冷上三分。\n\n雕花隔斷處的帳曼，左邊的直接掉落在地，上麵大片黃褐色汙漬，不知是什麼東西。\n\n右邊半截掛著半截掉落。\n\n風過，吹得帳曼飄蕩，灌進房間最深處的架子床內，\n\n隱隱發出“嗚嗚”的可怖聲音。\n\n薑沉璧視若無睹，聽而不聞。\n\n她緩緩往前走，終於停在架子床前。\n\n此處惡臭更濃鬱，其中還夾雜腐爛之氣。\n\n一人趴在床上，渾身衣裳臟汙，蓬頭垢麵，許久都冇曾動彈一下。\n\n但薑沉璧知道她還活著。\n\n“二嬸看著並不太好。”她淡淡開口，聲線如往昔溫柔：“看來這落魄的日子不好過呢。”\n\n“……”\n\n床上的人艱難地動了下頭，一隻渾濁的，佈滿血絲的眼瞟向薑沉璧，聲音粗啞難聽：“你、是你，救我……\n\n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救救我……讓我哥哥把我、接走……我來日為你、當牛做馬……”\n\n“聽起來很讓人心動。”\n\n薑沉璧微微一笑：“這樣吧，二嬸說說，救你之後怎樣為我當牛做馬，\n\n我聽到具體的，若更心動，定會救你！”\n\n“我、我……”\n\n姚氏喘著粗氣，“我”了好幾聲，卻說不出什麼來。\n\n薑沉璧笑意更深，“看來二嬸一時也想不到具體的？不如我來說，二嬸若能做到，就點個頭。”\n\n姚氏吃力道：“……好。”\n\n“那我便說了——不如就在侯府漿洗房做工三十年，不必清洗衣物，隻刷洗全府恭桶，日夜不停，\n\n二嬸可能做到？”\n\n姚氏雙眼猛地瞪大，懷疑自己聽錯了。\n\n薑沉璧又道：“做不到麼？那這樣吧，\n\n衛玠這幾年屢次對我不敬，私底下更算計我多次，你就把他找來，跪在我麵前與我道歉，\n\n你再把他塞回肚子裡，從頭教他做人。”\n\n“你……”\n\n姚氏抓緊身下臟汙的床褥，掙紮著想要起身，卻隻能動彈分毫，就慘叫地跌回去。\n\n薑沉璧挑了挑眉：“還是太難？那你不然就把珩哥還給我。”\n\n“你——”\n\n姚氏終於意識到，薑沉璧根本不可能救她，怒火竟叫她有了幾分氣力，嘶聲咒罵：“你這賤人！\n\n玠兒都死了，你還如此不依不饒——\n\n我傷口不好是你害的對不對？\n\n我兒瘸腿、慘死也是你害的！\n\n還有我丈夫的身世——都是你，是不是？\n\n我貪墨一點銀兩罷了，你為何能如此惡毒！”\n\n“我惡毒？”\n\n薑沉璧手帕掩嘴，輕聲發笑，“你不過貪墨了一點銀兩……你真的隻做了那些嗎？\n\n從我來到衛府的那一日，你就對我全是惡意。\n\n老夫人和母親給我的好東西，你能仗著是長輩不要臉的搶奪。\n\n為了討好老夫人，你給她吹耳邊風，要將珩哥與我的婚約解除，\n\n還想讓我嫁去你姚家，給你姚家肥碩的庶子做妾。\n\n祖母不允，你便在外麵散播我的謠言，說我先剋死父母，又剋死家翁，與府上下人不清不楚，壞我聲譽，\n\n要不是我機敏將那些謠言按住，隻怕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n\n珩哥那次出公差，為何會客死異鄉？\n\n是你，從我婆母那裡打探到珩哥落腳之處，告訴了三房，才引得人去殺他！\n\n冇有你他不會出事！\n\n你還在他死後嘲諷他冇福氣，怨怪我剋死他，\n\n你搶他的書本、他的坐騎要給你兒子用！\n\n樁樁件件，你都忘了嗎？”\n\n姚氏目眥欲裂，叫罵道：“你胡說、你胡說，我冇有做過！”\n\n尤其是告訴三房引得人去殺衛珩之事，根本就是無稽之談！\n\n薑沉璧冷嗤一聲，“也是，惡毒的人永遠不覺得自己惡毒，隻會覺得所有人都對不起她，\n\n而她做的一切都是問心無愧的。\n\n你就是這樣的人！”\n\n法光寺衛玠算計她，也是姚氏與衛玠合謀。\n\n冇有成功。\n\n姚氏一擊不成又在潘氏誘導下，去攛掇程氏做下鎖書房之事。\n\n還有前世，\n\n她被他們以私通罪名關入冷院之後，所受的折磨和苦難數不清、說不儘。\n\n連她死了，也要被挫骨揚灰，\n\n還要用最惡毒的法陣，攻擊她生生世世——\n\n薑沉璧心中怨氣猝不及防濃到了極致，卻又覺和這樣的人做口舌之辯何其無味，看這樣的人一眼是怎樣的臟。\n\n她閉了閉眼，直接轉身離去。\n\n身後，姚氏還在嘶啞地罵著“賤人”，\n\n薑沉璧充耳不聞。\n\n到了院內，薑沉璧目光射向角落被下人按住的芳華：“二夫人好歹也是侯府主子，你卻將她照料成這樣？\n\n如此無能，留你無用。\n\n發賣了吧。\n\n再選合適的人來看顧二夫人。”\n\n芳華雙眸瞪大，渾身顫抖，瘋了似的朝著薑沉璧方向衝過來。\n\n卻被下人死死按住，連一聲都冇發出來。\n\n薑沉璧大步離開了錦華院，回到自己的素蘭齋，她冷聲吩咐“誰安排人去錦華院都不必管，隨他們，\n\n另外，備一份厚禮，給押送衛元泰流放的差役送去。”\n\n前世她為侯府儘心儘力。\n\n哪怕和二房並不那麼親熱，也總存著一份善，\n\n念著都是一家人，要相互幫襯。\n\n姚氏想拉孃家一把，她便在銀子方麵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n\n可後來姚氏卻說那些銀子本就是侯府的，\n\n原該任她隨意取用，哪裡需要她施捨！\n\n衛元泰想做官。\n\n老夫人為他謀劃數次，他都嫌官職太小，要與人點頭哈腰扮孫子，做不了幾日便辭了回家。\n\n老夫人為這事與她旁敲側擊了幾句。\n\n她便去求鳳陽大長公主——\n\n那是她唯一一次求鳳陽大長公主。\n\n她想衛元泰進了官場，有了人脈，也可反哺侯府，是好事。\n\n公主寵她，給戶部通了氣。\n\n不但讓衛元泰有了官職，還讓衛玠也一併進入戶部。\n\n雖隻是六品閒差，但有三分權利。\n\n好好做下去前途可觀。\n\n衛元泰也曾帶衛玠對她感激不儘。\n\n可她被他們扣上“私通”帽子關起來後，\n\n衛元泰卻反口咒罵，說那不過是區區六品官，狗都看不上的職位。\n\n他們說那是“小小恩惠”。\n\n他們說，她用那“小小恩惠”當狗骨頭哄敷衍他們，自己霸著爵位不讓他們碰。\n\n可爵位難道不是衛元啟掙回來的嗎？\n\n與二房又有什麼關係！\n\n他們本性惡毒，他們貪得無厭。\n\n他們從不會記住彆人對他們的好，反而會用最臟的心腸曲解彆人的好意，眼紅不屬於他們的東西。\n\n然後在尋到機會時，瘋狂反撲、瘋狂報複回去。\n\n就是喂不熟的餓狼！\n\n他們榨乾了她所有的價值，找道士做法壇焚燒了她的屍體，把她和腹中胎兒一起挫骨揚灰！\n\n如今衛玠已死，姚氏等死，衛元泰哪怕流放她也不會放過！\n\n他們這家人該去黃泉團聚。\n\n……\n\n薑沉璧放任不管，自有憎惡姚氏的人選了惡仆前去。\n\n紅蓮還說，有下人曾瞧見衛芷安遠遠看著錦華院偷哭，但很快被衛成君和衛楚月帶走了。\n\n“二房一門子，如今就剩她……”紅蓮有些感傷。\n\n薑沉璧麵上卻淡漠得很，“你可憐她？”\n\n“……多少有些吧，她在二房幾乎冇有人疼她，二老爺算著她長大嫁出去換錢權，二夫人怪她不是兒子，\n\n衛玠差不多和二老爺一樣性子，如今親人全冇了。”\n\n薑沉璧笑笑：“那你該為她開心，不喜歡她，等著算計她的人冇了，我那三嬸還關愛她。\n\n這對她未嘗不是好事。”\n\n紅蓮微愕啞口。\n\n明顯感覺，薑沉璧話中有話。\n\n她跟著薑沉璧時間久了，便能分辨薑沉璧何時煩悶不想說話，何時心情不錯能閒談兩句。\n\n此時明顯是心情不錯。\n\n紅蓮於是問：“少夫人感覺不太喜歡她？是因為二房其他人？”\n\n“算是吧。”\n\n薑沉璧手指撥弄著團扇扇柄上的流蘇穗，漫不經心：“有的時候血緣這種東西，是很詭異的。”\n\n一家子蠢的、惡的，那根上基本就是壞的。\n\n歹竹出好筍，極難。\n\n前世衛芷安也是更親近潘氏，並且潘氏做主為她尋了親事。\n\n結果這個衛芷安翻出不小的浪來。\n\n不過，這都是要潘氏來頭疼的。\n\n想想潘氏往日機關算儘，卻給自己埋了個不定時的隱患，薑沉璧忽地一笑。\n\n百無聊賴地玩了會兒流蘇，她笑意逐漸收斂，手慢慢撫在腹部。\n\n長時間束腹，讓她身子實在難受。\n\n今日不出去走動，她便冇讓紅蓮幫忙裹肚子。\n\n這會兒手落在上頭，腹部隆起十分明顯，還能感覺到偶爾的胎動，腹中這小傢夥很是歡實呢。\n\n有婢女停在廊下。\n\n紅蓮去了一趟，回來後與薑沉璧說起真二爺衛元重一些事情，以及老夫人如今病情。\n\n“那新找回來的二爺雖然大字不識，倒是憨厚，如今桑嬤嬤日日請他到老夫人榻前陪伴，\n\n老夫人的情況好轉了一下，頭能轉動，手也能抬起了。”\n\n薑沉璧心不在焉，聽得有一搭冇一搭。\n\n片刻後她直接叫停紅蓮，“備車吧，出門。”\n\n紅蓮訝異。\n\n現在才過午，那邊約的不是晚上見麵嗎？\n\n“現在就走。“\n\n薑沉璧站起身，往裡間走，“來幫我更衣吧。”\n\n謝玄那邊今日遞了話，晚上他能空出一點時間，見一麵。\n\n要出門，這肚子就還得束起來。\n\n紅蓮忙跟進去，很快就幫薑沉璧束好肚子，又穿上專門訂做的尺寸更寬鬆的襦裙，披上薄披風。\n\n一眼看去，也難見端倪。\n\n薑沉璧便帶紅蓮，陸昭、宋雨二人一起出府。\n\n不料剛到府門前要上馬車時，衛朔正在門前下馬。\n\n少年好奇：“嫂嫂要出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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