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93章 上了太皇太後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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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話音未落，薑沉璧已淚流滿麵。\n\n長久積壓的彷徨，懷孕的忐忑心慌，以及這幾日驟然知道謝玄身體那樣破損的刺痛，\n\n這一瞬似擰成一條極粗的麻繩，用力地扼住了薑沉璧的喉嚨。\n\n隻要再用一點點力，便要將她扼的斷氣。\n\n她絕望、無措，隔著淚霧望著鳳陽公主，抓緊了公主的手：“求公主幫我、求您幫幫我……”\n\n鳳陽公主渾身劇震。\n\n此時心底哪還有半分憤怒？\n\n她以為薑沉璧是不把她當親近之人，才一直遮遮掩掩，隱瞞那些要緊的事情。\n\n誰料這姑娘心底竟是這樣想的！\n\n而且她還說什麼，衛珩現在不好了？\n\n衛珩不是早就死了嗎？\n\n可看著薑沉璧滿臉是淚的淒慘模樣，鳳陽公主哪有空詢問？\n\n她捏著帕子擦拭薑沉璧臉上淚痕，溫柔至極地寬慰：“莫哭，天大的事情也有本宮在這兒，\n\n本宮來為你解決。”\n\n薑沉璧哭著點頭，積壓的情緒卻因這一下釋放，有些收不住，眼淚不斷。\n\n鳳陽大長公主拉她到坐榻那兒，耐心十足地給她擦著眼淚，不催促也不詢問。\n\n許久許久。\n\n薑沉璧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身子卻還一抽一抽。\n\n她自己此時已經拿出帕子，擦拭著殘餘的淚痕，有些不好意思地垂著頭：“我這樣失態，讓您見笑了。”\n\n“這是說點心裡話，這樣很好。”\n\n鳳陽公主柔聲說著，沏了杯溫茶推到薑沉璧麵前，“現在說吧，清音閣後到底如何，要我幫你什麼？”\n\n“……”\n\n薑沉璧抿唇沉默幾許，終於出聲：“清音閣，能通到青鸞衛左軍都督府宅，我兩次過去，其實都是去看他。”\n\n她輕柔低語，把謝玄的身份，他如今的身體情況，自己的無助和疑惑，都告訴了鳳陽公主。\n\n鳳陽公主在她絕望哭泣的時候，就已經猜測過無數種可能，心裡算是已經有了部分準備。\n\n但聽薑沉璧說完真實情況，她還是吃了一驚。\n\n“謝玄是衛珩，還中了奇毒，你懷的孩子就是他的！”\n\n薑沉璧點頭：“我請了妙善娘子幫他看，他三日後會醒，但他體內還有彆的毒……他定然瞞了我許多事情，\n\n等他醒後我會找機會和他談。”\n\n鳳陽公主眉心緊蹙，“他也知道這個孩子？”\n\n“不知道……”\n\n薑沉璧頓了頓，“當初我在法光寺被人算計，他恰巧出現我們纔會在一起，後續他可能從彆人口中得知我用了避子藥——\n\n那時我府上有他安排的一個人，為他傳遞我的訊息。\n\n但我知道那人偏向唐翎采，留著肯定是隱患，所以我將人攆走了。\n\n避子藥，那人應該回報給了他。\n\n他便不會考慮我懷孕之事。\n\n誰承想避子藥冇起效。”\n\n薑沉璧現在猜測，會不會是因為謝玄體內那種激發潛力的毒，讓他體質異於常人，避子藥纔會失效。\n\n也因為他的體質，自己這胎懷得很是“結實”。\n\n鳳陽公主緩緩點頭，仔仔細細將這些訊息咀嚼消化了一番，蹙起的眉心不見鬆開。\n\n“他入青鸞衛是唐雄引薦，治傷是在麗水山莊，想來他的毒，唐雄和麗水山莊都脫不了乾係了？\n\n這樣，我叫人去查一查唐雄，以及麗水山莊的密檔。”\n\n薑沉璧眼中一亮。\n\n朝廷為了保證江山穩固，對各大世家，各州府叫得上名頭的地方都十分關注，並設有專門機構，\n\n建立了一份特彆的密檔。\n\n裡麵收集天下各類訊息、奇異秘聞等。\n\n叫人去查密檔，顯然要比薑沉璧自己派大風堂在江湖上打探訊息，要快得多。\n\n鳳陽公主又道：“還有這個葉柏軒，他為何針對衛家，他與兄長葉柏宇和潘氏到底是何關係，\n\n我也讓人摸一摸。”\n\n她溫暖柔軟的手覆蓋上了薑沉璧的手背，“你彆怕，這點事情與我而言，不過是毛毛雨。\n\n你在我麵前，也不必考慮什麼價值之事，\n\n我喜歡你，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n\n有什麼你隻管與我開口。\n\n你若為勞什子的價值藏掖著不說，扭扭捏捏，我隻會氣你蠢笨，不把我當親近長輩看待，\n\n可懂嗎？”\n\n薑沉璧感激又振奮，緩緩點了點頭，“我定是上輩子修了善緣，才讓公主如此待我……”\n\n她心中認真許諾：此生必定不辜負公主這番友善和慈愛。\n\n“你呀你，”\n\n鳳陽公主笑著捏她臉頰，指尖又忍不住在她泛紅的眼角觸了觸，輕歎口氣，“傻瓜一個。\n\n旁人恨不得怎麼巴上我利用我，\n\n你倒好……哎，不過按你今日這樣一陳述，我博兒是永遠冇機會了？”\n\n先前她還想，那孩子是什麼意外呢。\n\n隻要薑沉璧日日在她麵前，與博兒時時見麵，冇準就能日久生情。\n\n這可好了。\n\n孩子爹竟是謝玄，謝玄竟是衛珩。\n\n也是……\n\n那男人，若不是衛珩，也不至於叫薑沉璧這樣自亂陣腳，傷心流淚。\n\n薑沉璧垂眸低聲：“郡王大才，日後會有好姻緣的。”\n\n鳳陽大長公主又歎口氣：“但願吧。”\n\n薑沉璧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遊移，頓了頓後很快轉移了話題：“公主，您知道我有個鏢局？\n\n我想在各地開鏢局分號，做成擴散狀的網絡密佈的陸運體係。\n\n既能產出利益，又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傳遞各地、各路的訊息，如遇異事也能隨機應變。”\n\n鳳陽公主緩緩點頭：“倒是個不錯的想法，要文書？”\n\n這下輪到薑沉璧歎氣。\n\n“公主果真智慧無雙……我隻說半句話，公主便已知道那後半句——不錯，工部巡檢司有個我送進去的官員。\n\n白日我才見了他，詢問做成這件事情的可能性。\n\n他說朝廷管控極嚴，上頭下了文書，還要各地官府配合這事才能初具雛形，以我目前情況很難辦得成。”\n\n“你可知，你所說這種體係能方便上位者管控各方——”\n\n鳳陽公主看向薑沉璧，“既有這樣的功效，掌權者就不會輕易讓尋常人建成，除非你是自己人。\n\n你可明白我在說什麼？”\n\n薑沉璧抿唇片刻，點頭：“明白，這件事情要朝廷極有分量的人罩著，各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打通。\n\n而且這網絡組建之後，也得為那‘極有分量’的人所用，還得定期送上可觀的利益。”\n\n“聰明！”\n\n鳳陽大長公主目光讚許，“實話與你說，我在朝中的分量不及太皇太後，你想的這件事，\n\n如若太皇太後出麵，定是十拿九穩。\n\n但這樣一來，你就上了太皇太後的船，到時上船容易下船難呢，\n\n你自己須得考慮好。”\n\n“不是已經上船了嗎？”\n\n鳳陽公主挑眉。\n\n薑沉璧：“在您為我婆母和小叔求去雲台山時，就上了太皇太後的船，再加這件事，不過是在船上走得更深幾步。”\n\n鳳陽公主深深看著她。\n\n隻瞧眼前姑娘眸光清澈間凝著深邃和決然，不得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哪有方纔哭泣著柔弱易碎的影子？\n\n鳳陽公主大感震撼，長長吸了口氣：“你定是不俗女子，這件事情本宮為你開道。”\n\n……\n\n議完事，夜色已經太深。\n\n薑沉璧冇回永寧侯府，隻派人回去通報一聲，說被長公主留下了。\n\n隔日一早，鳳陽公主與薑沉璧一起用了早飯。\n\n送她離開時，公主握了握薑沉璧的手：“放開手做事，我站在你身後，記住。”\n\n儘管已經用一夜時間，消化了公主對她的支援和愛護，這一刻薑沉璧還是按不住心底的激動。\n\n眼中有水汽晃動。\n\n但她很快按下去，鄭重應下，離開了。\n\n回到永寧侯府已是日上三竿。\n\n巧的是衛朔竟在門前上馬，像是要出去的樣子。\n\n薑沉璧隔著馬車車窗問他：“你做什麼去？”\n\n“嫂嫂？！”衛朔呆愣一瞬，驚喜地跑過來，“你回府了！母親擔心你，叫我去公主府瞧瞧，”\n\n他飛快打量薑沉璧兩眼，“嫂嫂可還好？”\n\n“自然好。”\n\n薑沉璧笑一聲。\n\n馬車這時停下來，她扶著陸昭的手下車，“昨日與公主約在清音閣見麵，公主身子不適，我便陪她回了公主府，\n\n我無事。”\n\n“那就好。”\n\n衛朔舒了口氣。\n\n叔嫂二人一起踏上台階，進了府，一邊去見程氏，一邊閒談幾句瑣事。\n\n衛朔卻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欲言又止。\n\n終於等他鼓足勇氣要問點兒什麼的時候，卻是到了程氏的明華閣前。\n\n衛朔又啞了口，陪著薑沉璧進去。\n\n昨日薑沉璧出府未歸。\n\n雖說有公主府的人遞了話，但程氏還是免不得擔心。\n\n這會兒見薑沉璧一切都穩妥，她寬了心。\n\n拉著薑沉璧說了好一會兒話。\n\n程氏還要留她用午飯。\n\n薑沉璧委婉道：“阿孃，這段時間一直來往公主府，祖母那邊都冇去看過了。”\n\n程氏“哎呀”一聲，“說的是，那你就先去看望你祖母吧。”\n\n薑沉璧就離開了明華閣。\n\n衛朔也告辭。\n\n叔嫂二人前後到了花園中，衛朔幾個大步追上去，“嫂嫂。”\n\n“怎麼了？”\n\n薑沉璧回過頭，“何事？”\n\n“我、我——”\n\n衛朔麵色複雜，嘴唇翕動數次，倒是一副很難開口的樣子。\n\n薑沉璧耐心等候，心底卻一片好奇。\n\n什麼事情，叫這少年如此糾結？\n\n看著倒不像是學業或者什麼的要事，那會是什麼？\n\n桑瑤郡主嗎？\n\n衛朔卻在這時四下看了一圈，確定冇有現在人等，神色凝重地壓低聲音：“嫂嫂，那個人還好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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