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88章 氣憤還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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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一聲，話音中竟滲著明晃晃的冷意。\n\n薑沉璧背脊微僵，撐在地毯上的手，指尖蜷了蜷，聲音更低：“我是覺得，公主待我那樣好，\n\n我卻對公主有所隱瞞，我心中有愧。”\n\n“心中有愧，便要下跪？”\n\n鳳陽公主極輕地笑了一聲，那聲笑似滲出幾分莫名的意味。\n\n薑沉璧還冇有分辨清楚，就聽她又冷淡出聲：“既有隱瞞又有愧，那就把事情說清楚，講明白。”\n\n“我……我不知……從何說起……”\n\n“就從你離開公主府，去了何處說起吧！”\n\n“……好。”\n\n薑沉璧是這樣應下了，可是她嘴唇翕動半晌，竟是難以出聲。\n\n如今壓在她心上的那些事，牽連太深、太廣了。\n\n她想護衛侯府，想離開京城，與謝玄這件事情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n\n怎麼說？\n\n說了之後又要如何？\n\n她這一刻，其實多想脫口而出，求公主再幫幫她。\n\n可她知道她不能。\n\n正因為牽連的深、牽連的廣，鳳陽大長公主也未必能出上力。\n\n公主已經為她解決了侯府，以及去溧陽的事情。\n\n如若自己現在再說更嚴重的事，公主聽了，會不會覺得自己一直是在利用她，一怒之下徹底翻臉？\n\n她怎麼賭得起？\n\n就那般跪在地上，沉默著、僵硬了良久良久，薑沉璧聲線凝滯：“我……我是去散了散心——”\n\n“撒謊！”\n\n鳳陽大長公主低喝一聲，眸中閃過濃濃的痛心，“我將你當做女兒，儘心對待，你就這樣回報我？\n\n薑沉璧，你真讓本宮失望透頂！”\n\n她甩袖而去。\n\n常嬤嬤滿臉焦急地喚了兩聲“公主”，瞧著是喚不回了，無力地看了薑沉璧一眼，忙追上去。\n\n一路出了永寧侯府，上了馬車，\n\n常嬤嬤終於找到機會：“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n\n“怎麼消氣？”\n\n鳳陽大長公主隔著馬車車窗，看著漸離漸遠的侯府，唇角扯出一抹譏誚弧度：“我誠心待她，她卻瞞我要事。\n\n好，瞞著也便罷了吧，\n\n這世上的人，誰還冇有一點自己的秘密不想與人說？\n\n可她雙眼紅成那樣，說明她瞞著我的事情，她自己顯然是處理不了的！\n\n我等著她告訴我，我為她想辦法，結果呢？”\n\n鳳陽大長公主咬牙切齒道：“她跪我！”\n\n她原隻想佯作憤怒，嚇唬嚇唬薑沉璧罷了。\n\n心底早都做好打算。\n\n嚇唬一會兒，等薑沉璧說出情況之後，她自然會為她解決麻煩。\n\n這大雍，還有她這長公主辦不了的事情嗎？\n\n可薑沉璧跪在她麵前。\n\n那把她高高尊了起來，等級分明的模樣，一下子給她潑了一盆涼水。\n\n而且——\n\n“她還騙我！”\n\n鳳陽大長公主說出這四個字後，簡直是怒不可遏，“散心？散心散了大半日，散心散到哭紅了眼回來！\n\n散心？”\n\n“公主消消氣！”\n\n常嬤嬤趕緊上前，撫著鳳陽公主的心口幫她順氣，“您有心疾，哪能如此情緒激動？深呼吸、深呼吸……”\n\n鳳陽大長公主也知自己這破爛身子。\n\n她閉上眼，一下下地呼氣、吸氣，終於漸漸氣息平順下來，麵無表情地靠去了車壁上養神。\n\n常嬤嬤這時也算鬆了口氣，輕歎一聲，語重心長道：“你是氣她受了委屈不告訴您，心疼她呢。\n\n可惜郡主大約是不太清楚。”\n\n……\n\n素蘭齋\n\n紅蓮扶起薑沉璧，滿麵憂色：“少夫人，公主她——”\n\n“噓。”薑沉璧眼簾微垂，“我有些累，不想說任何事情。”\n\n紅蓮立馬噤聲。\n\n扶薑沉璧靠到床上軟墊，她低聲問：“奴婢讓人備熱水，你泡一會兒？”\n\n薑沉璧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搖頭。\n\n紅蓮眼底憂色閃爍，卻懂事地不再多說。\n\n她屈身為薑沉璧脫了鞋，又拉了被子蓋在她身上，再調整好那夜光珠，這才關上房門，悄聲退出。\n\n院中，陸昭和宋雨正在說什麼。\n\n紅蓮走過去，“這幾日在公主府少夫人出什麼事了嗎？她看起來狀況很不好，還有今日，怎麼這麼晚回來？”\n\n話是問宋雨的。\n\n宋雨現在卻也是一臉茫然。\n\n“在公主府時一切都好，就是去宮中時瞧見了青鸞衛和禁軍動手，死了好多人。\n\n還有，就是今日離開公主府後去了清音閣。\n\n但大小姐叫我在閣內守著，她自己離開了大半日。\n\n我也不知發生了什麼……”\n\n紅蓮沉默了會兒，輕輕歎了口氣。\n\n她是知曉薑沉璧所有秘密的人，此時還有什麼不清楚？\n\n定是世子那邊的問題。\n\n宋雨好奇又擔心地看著紅蓮：“紅蓮姐姐知道？”\n\n陸昭也朝她看去。\n\n紅蓮出來之前，陸昭原就正在詢問宋雨情況。\n\n不過是一問三不知。\n\n現在冒出個知道的……\n\n陸昭在鏢局的時候就對薑沉璧十分感激。\n\n進了侯府，來到薑沉璧身邊後，對薑沉璧更加敬重，忠心更是冇的說，此時怎能不擔心薑沉璧情況？\n\n“可是很棘手？”\n\n陸昭見紅蓮似是不好說的樣子，“複雜？不能輕易告訴我和宋雨？”\n\n“這些事……”\n\n紅蓮沉吟了一下，“我不好說，等大小姐好一點吧。她如果覺得必要，會告訴你們的。”\n\n言下之意，也請她們做好分內的事情，不要去窺探主人的秘密。\n\n陸昭和宋雨都是會聽話的，聞言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n\n這一夜陸昭守夜。\n\n紅蓮也在耳房睡著，想著薑沉璧要是有什麼需求，她可立即過去照看。\n\n可這一夜安靜得很。\n\n倒是紅蓮惦記著薑沉璧情況，睡睡醒醒一整夜。\n\n天亮時，她前去服侍，有些猶豫地敲了敲門：“少夫人可醒了？”\n\n屋內傳出薑沉璧聲音：“進來吧。”\n\n“是，”\n\n紅蓮推門而入，帶著婢女往裡走，卻剛邁了幾步，微微一愣。\n\n薑沉璧竟已經起身，穿著寢衣，正在桌案邊，不知翻看什麼東西。\n\n“少夫人起得這樣早？昨夜睡得可好？”紅蓮詢問著，上前去。\n\n薑沉璧淡道：“還不錯……昨日你遞話去公主府，說衛玠那件事情有結果了，是什麼樣的結果。”\n\n紅蓮便將衛玠之事原原本本稟報薑沉璧。\n\n大理寺定案了。\n\n衛玠是被那個一枝春的戲子殺死的。\n\n定性為情殺——\n\n一年前衛玠與人去梨園看戲，瞧上了那個戲子，兩人便在一起了。\n\n衛玠還在外頭買了個小院子做兩人密會之處。\n\n後來那戲子生貪念想入衛府。\n\n衛玠都還冇娶妻呢，納妾也納不到戲子頭上，一來二去關係自然破裂。\n\n衛玠很快有了新歡。\n\n戲子卻懷恨在心。\n\n於是在前來為老夫人祝壽的日子裡，以兩人曾經醜事做要挾，叫衛玠前去見她。\n\n而後一言不合，狠心奪命。\n\n薑沉璧唇角扯了扯，“倒是因果串聯得很是妥當，說得過去，二房那邊呢？聽到這樣的說法是何反應？”\n\n“二夫人身體越來越弱了，瞧著……是冇幾日了，也反應不了什麼。\n\n二老爺吆喝著說不可能，叫三公子陪他去大理寺要說法，三公子不去，他自己卻也冇去，\n\n叫罵了幾句便不了了之了。”\n\n薑沉璧點了點頭。\n\n一切倒是都在她預料之中。\n\n二房這一門子，算是徹底敗了。\n\n她把手中冊子合上，放在一邊。\n\n紅蓮瞧了一眼，“小姐在看霍總管送來的官員名冊。”\n\n“不錯，我下午去妙善娘子那兒，你派人通知霍總管一聲，我要見他，還有錢楓，如果能到也到。”\n\n“是。”\n\n紅蓮這邊應下，轉身出去吩咐人辦事，卻不過片刻又快步回來，神色凝重地遞給薑沉璧一封信。\n\n“清音閣的。”\n\n薑沉璧眸子微眯，動作極快地將那信拿過去拆開來。\n\n信上隻有兩個大字：如故。\n\n薑沉璧盯著那兩個字半晌，蹙著眉，將那信紙燒了。\n\n紅蓮想問。\n\n但這時院內響起一串腳步聲，她回頭一看，是程氏來了，隻得住口，扶薑沉璧起身相迎。\n\n程氏是來看望薑沉璧的。\n\n數日未見，她自是想念兒媳，坐著說了一陣兒話。\n\n以前薑沉璧每次去見過鳳陽大長公主後，程氏都要來一趟，言語中頗多酸澀，不願公主太喜歡她。\n\n怕兒媳被人搶了去。\n\n今日她卻溫柔又關懷，問薑沉璧為公主侍疾可累，又問公主見太皇太後，太皇太後氣度如何。\n\n純粹就是閒談和好奇。\n\n倒是再冇了酸意。\n\n薑沉璧與她閒聊了一陣兒，等她走後更衣出門，前去妙善娘子那兒。\n\n出府之前，自是與程氏說了一聲——最近身子恢複不錯，去找妙善娘子再做一些藥丸，順便為程氏也拿些養容丹來。\n\n程氏自是歡歡喜喜。\n\n潘氏那邊……既是打明牌，也不必擔心什麼。\n\n薑沉璧到了妙善堂差不多午時。\n\n今日醫館內病患不多。\n\n妙善娘子親自迎她到後院雅室去，為她沏了香茶，“楓兒要下午纔到，大小姐怕是要等一陣子了。”\n\n“不妨事。”\n\n薑沉璧將手腕遞過去，“這幾日情緒起伏較大，你幫我瞧瞧，這胎可還穩妥，我身子如何。”\n\n“好。”\n\n妙善娘子手指落在薑沉璧腕間診了片刻，輕歎口氣：“果然是心緒不寧，肝氣躁動，您應該有一段時間冇睡好了。\n\n這可不好。”\n\n“靜心凝神實在做不到……你給我拿一點疏肝理氣，養神安眠的藥丸吧。”\n\n“行，上次便發現你難安靜，我專門做了一些，照著你的情況配的藥，效果會好些，也不會傷身。”\n\n薑沉璧莞爾，心中熨帖，“你總是這樣貼心，你這製藥的醫術也與一般的大夫不太一樣……”\n\n她忽然問：“一個人受傷不需要包紮，並且這個人中了鶴頂紅冇有立即喪命，還能靠意誌抵抗，\n\n以你行醫的經驗，你覺得這是什麼情況？”\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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