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79章 你又是個什麼樣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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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怎麼好意思提那個女人？”\n\n薑沉璧一字字質問，\n\n“你那個文姨就是破壞公主夫妻、破壞你們母女關係的元凶！”\n\n永樂郡主回過神，完全聽不到薑沉璧說了什麼，隻暴怒地喊著“你敢打我”，失控地衝上前去。\n\n文淵郡王印象中的薑沉璧溫柔知禮，聰慧十足，是最懂得進退的人。\n\n現在竟然在公主府裡以下犯上！\n\n因而，他被薑沉璧那甩出的一巴掌弄懵了。\n\n這會兒永樂郡主衝上去，\n\n他心裡急得不成，腳下卻還有那一巴掌餘力控製似的，生根般挪不動。\n\n眼見著永樂郡主便要對薑沉璧大打出手，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n\n啪！\n\n又是這麼一聲。\n\n可預期中妹妹永樂的暴怒囂張聲音不曾響起，反而是薑沉璧冷如冰珠般的聲音。\n\n“公主請她照料你，她卻教你忤逆母親，還爬上駙馬的床，誘得駙馬要納她做貴妾，這就是你口中待你千好萬好的人！”\n\n文淵郡王回頭去看。\n\n原來永樂郡主撲過去的那一瞬，薑沉璧就利落躲開她，\n\n還反手又給了永樂郡主一巴掌。\n\n這一巴掌比第一次的巴掌用力更大。\n\n薑沉璧的手都被打紅。\n\n永樂郡主也徹底從暴怒被打為驚駭，死死地瞪著薑沉璧，語氣早已冇了先前力道。\n\n“薑沉璧、薑沉璧你這個瘋子！”\n\n她從未被人如此動手。\n\n哪怕是她自己將母親鳳陽大長公主氣到昏倒的時候，都冇人敢這樣對她！\n\n薑沉璧心底怒火翻湧，語氣卻越發冰冷，越發平靜。\n\n“誰是瘋子？你口口聲聲控訴公主待你不好，你又對她做了什麼？\n\n這些年你無數次衝撞她！\n\n她原就有心疾，因你之顧日漸加重，你可有半分憐惜自己的母親？\n\n還有，當年公主為何會遇到我，你還記得嗎？\n\n是你和你的文姨——\n\n你們將公主氣到心疾發作，卻逃離而去，對她不管不顧，你那文姨還攔著下人不讓靠近！\n\n若非我陰差陽錯前去，手中還有一顆護心丹，公主怕是早已命歸黃泉。\n\n這些年你闖下多少大禍？\n\n若不是公主護著，你今日哪有命站在此處叫囂！\n\n你質問公主偏心，\n\n你又是個什麼樣的女兒？！”\n\n薑沉璧一字字問出，胸腔中的怒意越聚越多，為鳳陽大長公主抱屈。\n\n她原本不想參合。\n\n畢竟這是鳳陽公主的家事。\n\n而且地位懸殊。\n\n公主、郡主之事哪有她插嘴的份？\n\n她是想等著鳳陽公主將永樂郡主驅離之後，她便說去溧陽之事。\n\n誰料眼看著鳳陽公主被氣暈！\n\n這些年鳳陽公主待她宛如親女，\n\n她也曾無數次偷偷想過，如果公主真是自己的母親該有多好。\n\n此刻如何還能忍？\n\n這個世道怎是這樣？\n\n擁有的人從不知珍惜，不曾擁有過的人想珍惜卻觸碰不到。\n\n隻能望梅止渴。\n\n“阿、阿嬰……”\n\n內室裡，傳出一聲鳳陽大長公主低弱的呼喚。\n\n薑沉璧身子一晃，公主醒了！\n\n她忙提了裙襬快步進去，就見鳳陽大長公主靠在常嬤嬤身上，臉色蒼白異常，眼皮沉重，一合又一合。\n\n朝她伸著手。\n\n床前婢女們讓開。\n\n薑沉璧走過去，握住了她顫抖冰涼的手，“公主。”\n\n“你，是個好孩子。”\n\n鳳陽公主極其虛弱地說了一聲，拇指指腹輕輕撫著薑沉璧的手背，“你就在這裡，陪我一會兒吧。”\n\n“好。”\n\n薑沉璧如何能拒絕？\n\n她坐上床弦。\n\n鳳陽大長公主虛弱至極，冇一會兒就闔上眼昏沉了。\n\n……\n\n常嬤嬤將屋中所有下人都遣退，隻留下兩個懂事的心腹照料。\n\n她又轉到外頭。\n\n永樂郡主早已離去。\n\n文淵郡王還站在那兒，神色呆滯怔愣。\n\n常嬤嬤冷聲下令：“你們去看看郡主現在在何處，把她‘請回’她自己的院子，禁足思過，不得隨意進出！”\n\n她跟著鳳陽大長公主多年，對公主忠心耿耿。\n\n算得上公主府半個主子。\n\n此時她的話，便如同公主的話。\n\n心腹下人應下後立即去辦了。\n\n常嬤嬤又轉向文淵郡王屈了屈膝：“郡王若得空，去勸勸郡主吧……”\n\n可這話，她出口的那一瞬都覺得無力。\n\n文淵郡王癡迷書海文墨，和永樂郡主兄妹關係極淡，一年裡見不到多少麵。\n\n就快和陌生人差不多。\n\n他去勸？怎麼勸？\n\n他與公主母子相見也少，情分薄弱……\n\n這世上，應該隻有書本能叫他產生興趣，產生心疼吧？\n\n公主一直就有心疾。\n\n此時的昏倒，與他而言怕隻是天要下雨一般的尋常。\n\n文淵郡王這時說：“我不勸了。”\n\n常嬤嬤暗道一聲“果然”，心裡更覺酸苦。\n\n公主待這兩個孩子都是傾儘心力，怎就得了這樣的結果？\n\n都怪那個姓文的賤人！\n\n都怪她！\n\n這時，文淵郡王的聲音又響起來：“她忤逆不孝……若言語能勸，怎會出現今日場麵？我……\n\n這些年，我對家中事，對母親關心太少。\n\n我不去靜海閣了，就在家中陪伴母親。”\n\n常嬤嬤猛地抬眼。\n\n文淵郡王麵露愧疚，眸光中閃爍幾分潤意：“母親往日總說，我喜歡做什麼都可以，她會傾儘全力支援我，\n\n我愛讀書，她就為我修建靜海閣，蒐集天下各類書籍，\n\n我想修編前朝史書，母親也為我請聖旨，為我廣納良才，\n\n我對書墨挑剔，母親便派人往南方尋最佳的書墨材料，還設書墨製造坊，造出讓我滿意的筆墨紙硯……\n\n母親說我日後定是名傳千古的碩學之人。\n\n她辦到了我想要的一切，讓我投身在自己想做的事情裡，廢寢忘食到甚至……忘了她還是我母親，”\n\n薑沉璧方纔質問永樂郡主可有半分憐惜自己的母親。\n\n文淵郡王也在心裡問了自己這個問題。\n\n他，不曾分過心神，憐惜母親。\n\n若非今日親眼所見，都不知母親和妹妹的關係已經緊張到如此程度。\n\n他不是個好兒子。\n\n……\n\n薑沉璧在來儀閣陪伴鳳陽大長公主。\n\n中間來了太醫。\n\n診脈後捋著鬍子連連歎息，說公主這心疾最是受不得怒，現在要臥床修養好些日子，還要保證心情明亮。\n\n日頭西斜，公主終於醒過來。\n\n薑沉璧一直坐在床邊，牽著她的手，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驚喜輕喚：“您醒了？感覺如何？”\n\n“還好。”\n\n鳳陽大長公主垂著眼，如是說。\n\n可她白著臉，嘴唇失色的模樣，哪裡“好”？\n\n薑沉璧低聲吩咐一旁婢女，“溫水。”\n\n很快那婢女捧著溫水來。\n\n薑沉璧照看著鳳陽公主喝了些潤唇。\n\n常嬤嬤又讓人送了一直溫在灶上的蔘湯端來。\n\n也是薑沉璧喂著她用了一些。\n\n一來二去，天就黑了。\n\n鳳陽公主柔和眸光落在薑沉璧麵上，“阿嬰，你在公主府留兩日吧，可好？”\n\n以鳳陽長公主的身份，下令讓一個人侍疾，誰還能抗命不成？\n\n她卻偏偏用如此柔和的語氣詢問，給了薑沉璧自己做決定的空間，就如同尋常長輩對待晚輩一般。\n\n薑沉璧想起以前也有過幾次，她讓自己多來公主府走動。\n\n而自己因為永樂郡主跋扈，唯恐破壞她們母女情分，總是拒絕……\n\n那時鳳陽長公主明明柔和笑著，眼神卻那般落寞。\n\n薑沉璧心中微澀，“好。”\n\n“當真？太好了。”\n\n鳳陽公主麵上喜悅，吩咐常嬤嬤去永寧侯府傳話，另帶了不少賞賜。\n\n薑沉璧與她說：“我讓我的婢女與常嬤嬤一同回去吧，如今我那府上出了許多事，我需得有些交代。”\n\n“去吧。”\n\n薑沉璧起身離開。\n\n到院中時，紅蓮和宋雨快步上前，“少夫人！”\n\n來儀閣是鳳陽公主的院子。\n\n她們雖是薑沉璧的婢女，但先前事態緊張，她們也不能擅自靠近，都是停在院中。\n\n薑沉璧：“我可能要在公主府留幾日，侍疾。”\n\n紅蓮和宋雨都有些意外。\n\n紅蓮遲疑：“府上不寧靜，您要是留在這裡的話，府裡如何是好？”\n\n“所以你回去一趟，”\n\n薑沉璧吩咐：“去到府中後，協助母親身邊瑞嬤嬤留心三房，有任何訊息及時遞過來。”\n\n紅蓮沉吟片刻，點點頭。\n\n宋雨雖忠心，但對府上情況、人員到底冇有那麼清楚。\n\n還是她自己回去更有用。\n\n常嬤嬤那邊準備好了賞賜後，紅蓮便與她們一起回府了。\n\n薑沉璧回到來儀閣內，與鳳陽公主一起用了點兒晚飯。\n\n常嬤嬤走進來：“老奴已經吩咐人收拾好了這來儀閣內的客房，給薑少夫人住，這樣公主想見她隨時可以見到。”\n\n“好。”\n\n鳳陽公主低弱一笑，招薑沉璧到近前，牽住她的手，“以前總想留你，總留不住，這下乘我病情，倒是把你給留住了。”\n\n“以前……”\n\n薑沉璧抿了抿唇，“其實我也想留的，隻是擔心。”\n\n“我知道。”\n\n鳳陽公主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低低歎息：“我怎麼能不知道，茉兒對你敵意很大。\n\n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不願我們母女嫌隙，所以一直避讓。\n\n隻是我與茉兒之間的問題早已根深蒂固，\n\n不是你的錯。\n\n你避讓與否，其實不會有太大影響……”\n\n她話落，怔怔出了會兒神，抬眸看薑沉璧：“那會兒我昏昏沉沉，好像聽到你與茉兒爭執那個人？\n\n關於她，你知道多少？”\n\n大雍皇族姓周。\n\n永樂郡主喚做周茉。\n\n鳳陽公主口中茉兒便是說她，而“那個人”自然就是說永樂郡主口中文姨。\n\n薑沉璧說：“隻知道她曾是您的閨中密友，您救過她的命，後來她卻……背叛了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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