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75章 她懷了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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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怎麼會這樣？\n\n紅蓮眼底驚疑一片。\n\n“進來說。”\n\n這時屋內傳出薑沉璧低弱的聲音。\n\n紅蓮便知她是聽到了，隻得帶著宋雨去到薑沉璧麵前。\n\n薑沉璧臉色蒼白，眉心微微蹙著，半闔著眼：“打探過了嗎？”\n\n“嗯。”\n\n宋雨神色凝重。\n\n“有人狀告妙善娘子醫死了人，官差今日一早衝去醫館，將所有人全部鎖進了京兆尹地牢。”\n\n頓一頓，宋雨又道：“醫館左右鄰居說，京兆尹的人去了之後出了逮捕令，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把所有人都拿了。”\n\n薑沉璧聽著雙眸微閉，嘴唇逐漸緊抿成一條線。\n\n妙善娘子醫術高超。\n\n這麼多年何曾醫死過人？\n\n又這麼巧，是現在這個時間段被拿住……\n\n薑沉璧回想起方纔潘氏朝自己淺笑的模樣，心中如何能不清楚？\n\n她沉默片刻，伸手。\n\n紅蓮忙上前扶她起身，“少夫人，您……”\n\n“更衣吧，派個人去雲舒院一趟，請三嬸稍等我片刻，我馬上就到。”\n\n紅蓮默了默，揮手吩咐門邊一個小丫頭去傳話。\n\n薑沉璧握著紅蓮的手起身後，換上一身輕便襦裙，離開素蘭齋，前往雲舒院。\n\n這兩個院子離得不遠。\n\n往日薑沉璧走幾個來回都不成問題。\n\n但今日她身子實在不適，便叫婆子們抬軟轎前往。\n\n到雲舒院時，裡頭燈火閃爍。\n\n寧嬤嬤站在門口等候，在軟轎落地時上前行禮：“少夫人。”\n\n那眉眼含笑，眸中閃動得意的模樣落在薑沉璧的眼中，叫她的心更沉了三分。\n\n“免禮吧。”\n\n薑沉璧淡漠一聲，下軟轎，扶上紅蓮的手往裡走。\n\n寧嬤嬤陪在一側溫聲：“我家三夫人原本都要睡了，您院中小丫頭卻來傳話……她現在在小書房等您。”\n\n說著，她快走兩步，引著薑沉璧到小書房門前，推開門。\n\n薑沉璧淡漠頷首，跨進房中去。\n\n這小書房並不很大，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儼然一個書香墨氣集聚的秀雅之地。\n\n可此時薑沉璧卻半分細細觀察欣賞的心情都冇有。\n\n她朝潘氏客套一禮：“三嬸。”\n\n“快免禮。”\n\n潘氏上前，扶住薑沉璧手肘，眸中笑意淺淺，麵龐溫婉。\n\n“你瞧咱們倆，先前我去等你，如今你又來尋我……看來今日我們是註定要見麵，註定要聊幾句了。\n\n你的臉色怎麼比剛纔還白了？\n\n來，坐下說話。”\n\n她扶著薑沉璧要去椅邊。\n\n薑沉璧緩慢又堅定，將自己的手腕抽回，麵無表情：“我與三嬸這麼熟，想來有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n\n她眸光冰冷，直言道：“妙善娘子，是不是三嬸所為？”\n\n潘氏詫異：“妙善娘子怎麼了？”\n\n薑沉璧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冇有錯過潘氏在聽到“妙善娘子”四個字時一閃而過的銳光。\n\n她聲音冷沉：“三嬸何必明知故問。”\n\n“……”\n\n潘氏稍稍一頓，笑了：“冇想到你這樣敏銳……不錯，妙善娘子的確是我請人控製一二的。\n\n冇有道理隻沉璧你能扣我的女兒，我卻不能扣你的大夫，你說是不是？”\n\n薑沉璧壓著怒火，“楚月和成君之事是我莽撞，我與三嬸賠罪，等會兒就送她們二人回來。\n\n還請三嬸高抬貴手，放過妙善娘子醫館諸人。”\n\n潘氏訝異地挑了挑眉：“這樣求我，不去找青鸞衛協助？”\n\n薑沉璧垂眸：“三嬸想要的，無非是二位妹妹回到您的身邊，不是嗎？”\n\n潘氏沉默地看了薑沉璧良久，“好，你將楚月與成君送回來，明日一早，妙善娘子和醫館的人，\n\n便會毫髮無傷回去。”\n\n“多謝。”\n\n薑沉璧客套一句：“時辰已晚，我就不打擾三嬸休息了，告辭。”\n\n話落，她轉身要離開。\n\n潘氏卻喚一聲，“等會兒。”\n\n薑沉璧停住腳步，冇有轉身，隻是微微側臉：“三嬸還有什麼吩咐？”\n\n潘氏緩慢地，一字字說道：“懷孕之人，不宜過度操勞。”\n\n薑沉璧縱然已經猜到，潘氏或許從妙善娘子那邊得到了自己懷孕訊息，但驟然聽到她這樣說，依然身子微微一僵。\n\n潘氏卻為掌握這樣致命的訊息，這一段時間來難得的輕鬆，語氣亦輕快。\n\n“你自小身子就弱。如今懷著四個多月的身孕，還要為侯府奔忙操勞，三嬸瞧著實在——”\n\n“多謝三嬸關心。”\n\n薑沉璧冰冷地打斷她，“時辰太晚，我就告退了。”\n\n而後走得頭也不回。\n\n潘氏目送她遠去，那溫雅娟秀的一張臉上，唇角少見扯出得意弧度，“真是冇想到，她竟會懷孕。”\n\n衛楚月和衛成君二人被薑沉璧扣在素蘭齋後，潘氏十足憤怒。\n\n而後痛定思痛，想同樣拿住薑沉璧什麼把柄以對付。\n\n可薑沉璧做事實在利落。\n\n潘氏與寧嬤嬤這麼多年下來，也隻抓到她和青鸞衛有些關係這一個把柄。\n\n但這個把柄，又因為外麵，葉柏軒和青鸞衛之間的政治博弈，相互掣肘，註定發揮不了太大作用。\n\n正當潘氏煩心不已，想著能不能給薑沉璧製造什麼麻煩，以把她兩個女兒要回來時，寧嬤嬤說起太醫為老夫人看診之事。\n\n潘氏忽然想起，薑沉璧好像很少看太醫。\n\n永寧侯府地位不高，但絕對不低。\n\n有請太醫的底氣。\n\n縱然民間神醫不少，但太醫院的太醫到底更為家學淵源，傳承深厚。\n\n薑沉璧竟更偏好民間的妙善娘子，而不喜歡太醫？\n\n她起初隻是抱持一點懷疑，盯上了妙善娘子。\n\n後來稍用了些手段，便得到了薑沉璧懷孕這樣的驚天訊息！\n\n寧嬤嬤靠過來：“您說那孩子，會不會是……三少爺的？”\n\n也不能怪她這樣想。\n\n薑沉璧一向深居簡出，身邊少有男子走動，見麵最多，還有機會珠胎暗結的，好像就是衛朔了。\n\n潘氏卻道：“不太像。”\n\n寧嬤嬤蹙眉點頭。\n\n衛朔單純，雖和薑沉璧關係親近，但看著……的確就是對長嫂尊敬儒慕的樣子。\n\n不像有私情。\n\n那麼府裡的男人，有可能的，就剩下衛玠了？\n\n若是衛玠，那就不是兩人私情，是衛玠一人單方麵的惡意覬覦和算計。\n\n寧嬤嬤想起衛玠被分屍那日，擰眉說：“當日，少夫人看到那樣的慘狀，竟然都冇被嚇到，\n\n莫非那腹中孩子是被衛玠算計了懷上的？\n\n因為憎恨極了衛玠，所以那日看衛玠慘死才那樣冷靜？\n\n潘氏搖搖頭：“以她的心性，如果她被衛玠玷汙，二房早已死無葬身之地，我猜那孩子是青鸞衛左軍都督的。”\n\n那左軍都督很大概率與薑沉璧有情。\n\n因為有情，謝玄護衛薑沉璧，護衛侯府。\n\n因為有情，薑沉璧心甘情願藏著肚子，為謝玄孕育孩子。\n\n而他們這樣有情，訊息落到自己手上，就成了自己拿捏薑沉璧的致命把柄。\n\n真好。\n\n……\n\n薑沉璧回去素蘭齋的路上就吩咐了紅蓮。\n\n一進院子，薑沉璧自去房間休息。\n\n紅蓮叫人去給衛楚月、衛成君二人收拾東西，送她們回雲舒院。\n\n等她再進到廂房時，便見薑沉璧慘白著臉靠著軟枕，手按在腹間，身子好像在隱隱顫抖。\n\n“少夫人！”\n\n紅蓮憂心無比地上前，幫她擦著額頭上的細汗，心慌道：“您這樣怕是不行，我不然給您請個彆的大夫吧！”\n\n“不用。”\n\n薑沉璧虛弱地搖搖頭，掌心之下，肚皮硬得厲害。\n\n好像腹中孩子都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如此繃緊了起來。\n\n“可是您這樣，萬一有點意外……”\n\n“真不用，”\n\n薑沉璧搖搖頭，目光垂在腹間，虛弱地笑道：“我隻是太過心神不寧，最近飲食休息又一般，纔會這樣難受。”\n\n妙善娘子說過，她身子弱，懷胎之後本該胎相也弱。\n\n但奇怪的是，她腹中這孩子呈現胎相卻很健實。\n\n前世她受了那麼多折磨，孩子卻還在肚子裡。\n\n用姚氏惡毒的話說，就是這個孩子懷得很結實。\n\n薑沉璧闔上眼，慢慢地數著呼吸。\n\n一下、兩下、三下……\n\n儘量放鬆。\n\n漸漸地，頭腦、身體的緊繃緩和不少，臉色也不像先前那樣蒼白。\n\n紅蓮吊著的一顆心稍放鬆幾分，卻猶然擔心濃重：“您不請大夫不行，今晚過了，明日還是找個大夫來吧。”\n\n“嗯。”\n\n薑沉璧低低迴了一聲。\n\n紅蓮瞧她有氣無力，便嚥下其他話語，給她拉好了被子，陪伴在薑沉璧一側。\n\n許是連日疲憊，薑沉璧冇一會兒，就那麼靠坐著睡著了。\n\n但因心神太過不寧，這一晚上基本冇睡好。\n\n睡睡醒醒，夢境反覆。\n\n晨起時，她頭腦有些昏沉，背脊到後腦一大片都是緊繃的。\n\n如此壓力，眉心也不自主緊蹙。\n\n稍作洗漱後，她帶紅蓮和宋雨出府，去到醫館那條街，選了個食肆。\n\n她來得早，食肆纔剛開門。\n\n上到二樓雅座處，推開窗正能看到對麵醫館大門緊閉。\n\n夥計瞧她目光掃去，熱心地說：“妙善堂裡的妙善娘子，那醫術可是好得很，可惜染上事兒了。”\n\n薑沉璧冇出聲。\n\n夥計看她這樣，也不多說，懂事地退了下去。\n\n紅蓮扶上她手肘，低聲關懷：“少夫人坐著等吧，”\n\n“好。”\n\n薑沉璧坐在圓凳上。\n\n此時纔是辰時三刻而已，這條街並非主街，早上人原就很少。\n\n因為昨日妙善堂被封，人就更少了。\n\n偶有人來往的，走過妙善堂門口也要指點一二，竊竊私語。\n\n夥計很快送了清淡的飯菜上來。\n\n薑沉璧也無心動。\n\n太陽越升越高，臨近巳時，街尾出現一隊官差，押著妙善堂的七八人越走越近。\n\n薑沉璧瞧見，妙善娘子在一行人最中間，衣裙有些臟汙，神色有些憔悴，但看著行走正常，應該是冇吃什麼苦頭。\n\n她緩緩鬆了口氣。\n\n等官差撕了妙善堂的封條，放了人離去後，薑沉璧從食肆下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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