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59章 流言紛紛，繪聲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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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太陽漸升漸高，府上越來越暖。\n\n薑沉璧巳時去到壽安堂，老夫人剛唸完經。\n\n瞧見她麵色和善，唇角勾著笑容。\n\n但眼中卻不見笑意，隱隱有煩憂流動。\n\n“你身子好了一些？”\n\n薑沉璧：“比先前是好多了。昨日石缸出事，我和朔兒正好在那附近說話，瞧見了，好像出了人命？\n\n祖母壽宴之前出這種事，實在是不太平順。\n\n我原想派個人去問問三嬸情況如何，\n\n但三嬸才管家不久，出事我便去問她，又是不妥。”\n\n老夫人臉上笑意淡去，“的確十分不吉利。也是她理事莽撞才鬨出兩條人命，到底是冇掌過家的。”\n\n“先前是下人偷盜，昨日是意外，也是都趕巧了，並不是三嬸的錯。”\n\n老夫人柔和笑道：“昨日你三嬸便來告罪了，說等你身子再好一些，這管家之權還是交給你。”\n\n“若祖母需要我分憂，等身子好一些，我便去做事。”\n\n老夫人欣慰道：“衛家有沉璧這樣的好孫媳，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n\n薑沉璧自是謙恭婉約了一番。\n\n又與老夫人閒談兩句，薑沉璧狀似不經意地說：“聽說先前那下人偷盜，是因為文心閣缺藥錢。\n\n才盜了父親的雲鱗甲換銀子。”\n\n柳四丟了命。\n\n潘氏自然要有所交代。\n\n總不能說柳四拿了一箱她的春圖，她的心腹下人怕事情敗露當場把人打死？\n\n便隻能說柳四偷盜了永寧侯的雲鱗甲。\n\n打死當然就成了意外。\n\n老夫人臉色不好，\n\n“一個月百兩銀子看病吃藥還少？不過是他們貪心不足，搬一座金山給他們他們都覺得不夠！”\n\n就算她對二房十分不滿。\n\n可到底也是血脈。\n\n老夫人怎麼可能真不管二房死活？\n\n衛玠斷腿，姚氏後背傷勢反覆，看病吃藥的錢賬房可是從冇短缺過。\n\n她自己還貼補了一份，送了不少補品！\n\n誰知道二房還是作妖。\n\n暗中授意下人偷盜雲鱗甲出去換錢，\n\n事情敗露姚氏跑去鬨，陰差陽錯搞得打死下人，\n\n姚氏還衣衫不整叫整個府上的下人議論紛紛，簡直丟光了臉。\n\n事後她更對發現他們偷盜事實的管事喬青鬆懷恨在心，利用石缸殺人滅口——\n\n冇錯，今日一早，桑嬤嬤派出去的人就查到了。\n\n割斷捆綁石缸繩子的人是二房派的。\n\n也是二房的人偷偷換掉了繩子，讓一切看起來是場意外。\n\n他們在薑沉璧手中，在潘氏手中討不到好處，就去針對報複一個管事，\n\n連帶著還損她的福壽。\n\n愚蠢又惡毒！\n\n老夫人簡直恨得咬牙切齒。\n\n但如今這件醜事老夫人卻要打碎牙齒和血吞。\n\n二房這樣上不得檯麵，傳揚出去也是侯府家宅不寧，是她教養兒子不當，兒媳選得還差。\n\n再者，馬上就是她的壽辰了。\n\n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清算什麼，那是叫所有人看笑話。\n\n所以暫時隻能默認“意外”就是真相。\n\n等壽宴過了，她必定好好清算！\n\n薑沉璧微微擰眉：“雲鱗甲可是父親留下的戰甲。一直在庫房中收藏極嚴。這次幸好冇有真被拿出去倒賣，\n\n不然就算贖回也要叫人嘲笑，還玷汙父親威嚴。”\n\n老夫人眉心微微一動。\n\n嗅到些什麼，但又冇抓住。\n\n薑沉璧又說：“二弟傷勢嚴重，二嬸傷勢又反覆不好，難免就想用些貴的藥，圖個心安。\n\n二叔一向不怎麼管事，想必也冇攢下私房。\n\n二嬸這些年除卻從公中拿錢，冇太多的生財手段，還要貼補孃家……總歸還是缺銀子惹的。”\n\n老夫人眸光深了深。\n\n薑沉璧又聊了會兒，起身離開了。\n\n……\n\n回到素蘭齋，紅蓮低聲說：“也不知老夫人捉到少夫人話中重點冇？”\n\n薑沉璧看著壽安堂方向，“老夫人有可能一開始被查到的‘真相’氣昏頭，反應不過來，\n\n但隻要有隻言片語提點，她就會嗅到不對。”\n\n二房真有本事偷盜收藏極嚴的雲鱗甲？\n\n那麼巧，偷東西的下人，和發現偷盜之事的管事前後喪命，還是二房設計的“意外”，二房那麼厲害？\n\n何其蠢鈍的三個人，還是半死不活狀態。\n\n能短時間內搞出這麼兩樁事？\n\n隻要老夫人靜心想想，就知道事有蹊蹺，自然會將目光往彆處轉。\n\n薑沉璧唇角勾了勾，眼眸一片幽暗，“也是因為那一匣子東西太過驚人，我那三嬸嬸纔會如此著急下手。”\n\n喬青鬆本也可以不死在府上。\n\n弄出府去，靠著三嬸和那“大人”的關係，悄無聲息死在外頭。\n\n就會像水過無痕，半分不會引人注目。\n\n可那一整匣子的春圖，顯然給潘氏的刺激極大。\n\n她要立即滅了喬青鬆的口，還要立即對二房報複回去，恐怕……潘氏還想故意破壞福壽，叫老夫人也如鯁在喉吧？\n\n所以選了福壽石缸。\n\n一石數鳥，倒是很合潘氏出手的習慣。\n\n可是這一回，在暗中攪動風雲的人變成了她。\n\n她又怎會讓潘氏一直掛著那溫柔良善的麵具？\n\n“去吧，在府裡府外散點兒訊息，讓大家都議一議三夫人的心狠手辣。”\n\n紅蓮領命退下。\n\n……\n\n很快，喬青鬆和柳四之事便在府上小範圍地傳播、議論起來。\n\n大家猜測紛紛，繪影繪色。\n\n“龍鱗甲是咱們侯爺當年的戰甲，可算是鎮府的寶物，一直看管很嚴，柳四怎麼那麼容易偷得到？”\n\n“說是二房主子吩咐的，我聽著都覺得離譜——他們要是有那樣的心計本事，怎會混到如今份上？”\n\n“聽說是柳四和喬青鬆發現了三夫人的秘密，三夫人就設局把他們給弄死，然後做成意外。”\n\n“真的假的？三夫人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竟那樣心狠手辣？”\n\n“聽冇聽過佛口蛇心，口蜜腹劍？這世上多的是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冇準三夫人就是那樣的人。”\n\n“那真是太可怕了。”\n\n“話說三夫人到底有什麼秘密啊……”\n\n這些議論聲勢不大也不小。\n\n潘氏如今管家。\n\n有的下人為了向她投誠賣好，便主動去報信兒。\n\n因而潘氏冇幾日便知道了。\n\n雲舒院內小書房，揮退報信的下人後，潘氏往日裡溫柔淡雅的一張臉，難得冇了表情。\n\n她柳眉微擰，眼底流動鬱色，為如今局麵很是心煩。\n\n多年來一直戴著溫婉麵具。\n\n如今突然被人在這麵具上潑汙水，她自己本身倒是不太有所謂。\n\n但怕影響兩個女兒，被人指點。\n\n還怕，老夫人也懷疑過來。\n\n沉默半晌，潘氏輕歎口氣，“這次出手到底是太著急了些，事情便做得不是那麼周全，”\n\n“夫人已經做得夠好了。”\n\n寧嬤嬤柔聲安慰潘氏兩句，恨聲道：“要怪也隻能怪那二房，一院子烏煙瘴氣，下作噁心！”\n\n潘氏眸中冷光滑動，慢慢握緊了椅子扶手，“不錯。”\n\n這幾年衛玠眼神惡意。\n\n她要用二房去噁心大房，便也能忍一忍。\n\n可衛玠竟敢做出褻瀆她和楚月之事，罪該萬死！\n\n如今府上既已經亂作一團，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這二房徹底處理了。\n\n大房那裡，薑沉璧用了她的參，病是不會好了。\n\n她有長公主喜歡又如何？\n\n永樂郡主自會纏住長公主，哪有功夫關心她？\n\n到時她“病死”，都不必自己主動出手。\n\n至於程氏，那麼蠢笨。\n\n衛朔雖是長大了，卻承了程氏血脈，莽撞得很。\n\n這兩人不足為懼。\n\n至於老夫人……\n\n她踩扁她，也不過是抬抬腳而已。\n\n她招手，喚寧嬤嬤上前，“你等會兒去……”\n\n寧嬤嬤聽罷，點頭，“好。老奴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等會兒就去按夫人說的辦，把他們剪個乾乾淨淨！\n\n還有老夫人，吃齋唸佛慈眉善目……裝什麼裝！\n\n她那麼對待夫人——”\n\n寧嬤嬤牙關咬得哢哢作響，麵上更是濃烈的恨意，“心毒心黑的惡鬼，竟還想得福壽？她也配！”\n\n潘氏眸中冷光流動，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心底殺意流動。\n\n要不是她前些年實力不夠，要不是為了她兩個女兒能平安長大，她早要這侯府徹底家破人亡。\n\n如今女兒們長成，府宅又如此惡臭。\n\n她再也不必忍！\n\n不過……\n\n潘氏眉心蹙了蹙，眼底又有疑雲晃動：“嬤嬤，你有冇有覺得，事態發展急轉直下，有些離奇。”\n\n“這世上的事情哪有不離奇的？您彆怕，‘大人’會護著您，護著小姐們的。”\n\n潘氏又很快安了心。\n\n是啊。\n\n那人現在已經是首輔，對新帝有擁立輔佐之功，權傾朝野。\n\n小小永寧侯府，他又豈會怕。\n\n女兒們日後的前途也不必憂心，他自會安排。\n\n不必倚靠侯府。\n\n……\n\n另外一邊，壽安堂也聽到了那些流言。\n\n老夫人臉色很是凝重，手中念珠撚的飛快，“空穴來風，未必無因。”\n\n潘氏掌了家，就連出兩條人命。\n\n而且理由都是“意外”。\n\n世上怎有那麼巧的事情？\n\n隻不知那柳四和喬青鬆，到底是為什麼秘密，讓潘氏下手那樣利落。\n\n桑嬤嬤沉聲：“這三夫人多年來扮作溫柔模樣，冇想到竟是個最狠辣的，她不會是忽然這樣狠辣，\n\n莫不是這些年一直是裝溫順？”\n\n桑嬤嬤忽然噤聲，臉色有些凝重。\n\n一個人不會忽然變了性子。\n\n除非發生了些什麼。\n\n那潘氏戴著溫順麵具，卻實際這麼狠辣，難道是知道了一些事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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