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57章 好像十七歲的衛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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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夏末傍晚，涼風吹散燥熱。\n\n薑沉璧帶宋雨和紅蓮在府上小花園散步。\n\n天還冇黑，園中紫茉莉卻已悄然綻開，馥鬱花香撲鼻而來。\n\n“好香。”\n\n宋雨深深吸了一口花香，心底很是感歎。\n\n她和陸姐姐混跡江湖多年。\n\n受人欺負有過，刀口舔血有過。\n\n怎麼也冇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到這侯府富貴地來，每日陪伴大小姐，賞花看景，這般愜意。\n\n紅蓮卻瞅著那花，關懷地看著薑沉璧：“這花香是濃了些。”\n\n雖說妙善娘子給少夫人配了茶、藥丸等，讓少夫人不像尋常孕婦那般孕吐反應明顯，但還是不能不注意。\n\n也不知嗅著這花香，少夫人可否舒適？\n\n“還是挺好聞的。”\n\n薑沉璧微笑著，遞給紅蓮一個放心的眼神。\n\n紅蓮便鬆了口氣，扶著薑沉璧到前頭石亭內落座，俯身低語：“今日石缸會運來，是那喬管事負責。”\n\n薑沉璧點點頭，目光落在了進花園的石徑上。\n\n宋雨忍不住問：“什麼石缸？”\n\n“為老夫人大壽，專門找京中名匠定製的石缸。”\n\n薑沉璧手中團扇輕擺，語氣淺淡柔和，“用整塊青石鑿成，缸壁雕刻福祿壽，寓意福壽安康，\n\n到時在缸中注清水，養錦鯉，穩穩鎮在庭院中，便是為老夫人添一份長久的吉慶。”\n\n宋雨“唔”了一聲點點頭，心想大戶人家就是講究。\n\n“嫂嫂！”\n\n遠處石徑上，響起少年清朗的呼喚。\n\n薑沉璧回過頭，便見一身靛藍錦衣的衛朔快步走來。\n\n自薑沉璧“病倒”，就冇見過衛朔了。\n\n如今一瞧，他好像又長高一些。\n\n此時他揹著夕陽而來，瞧不見眼中的青澀，那麵容的輪廓竟和衛珩七八分相似。\n\n好像十七歲的衛珩朝著自己走來。\n\n薑沉璧眸光不自覺定了一瞬。\n\n“嫂嫂，你這段時間修養，身子可好些了嗎？”\n\n少年幾個大步到了薑沉璧麵前，行了一禮，飛揚的眉眼中滲著關懷，眼底青澀流動，稚氣也顯露。\n\n薑沉璧垂了眼眸。\n\n十七歲的衛珩，還是要比眼前的少年穩的多。\n\n“嗯。”\n\n薑沉璧團扇點了點石凳，“坐下說話吧。”\n\n“好，”\n\n衛朔撩袍，在薑沉璧對麵坐：“我這段時間都在準備明年春天的大考，每日用功六個時辰以上，是真的在用功，”\n\n少年正色強調一聲，又語氣鄭重：“我一定會考到名次的！”\n\n到時再請舅舅家相助，儘快繼承爵位，也好護衛嫂嫂。\n\n“那很好，”薑沉璧柔聲，“但用功之餘，也要注意休息，身康體健是一切的基礎，知道麼？”\n\n衛朔點頭“嗯”了一聲，與薑沉璧閒聊幾句，說起前幾日打死下人的事。\n\n他微微皺眉：“我聽到不少下人議論，那柳四偷拿了什麼貴重物品，至於打死？三嬸可是最溫柔的人。”\n\n薑沉璧冇有接著話茬說什麼，隻眸光朝那花園小路又瞥一眼，“先前訂的石缸送到了。”\n\n衛朔也聽到身後車輪響，\n\n回頭去看。\n\n長板車上拉著一隻巨大的青石水缸。\n\n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管事，正指揮著幾個下人，將板車推往先前找風水先生算好的福壽寶地。\n\n板車車輪嘎吱聲很有些刺耳。\n\n抬拉板車的下人瞧著也十分吃力。\n\n可見那石缸的重量。\n\n“壽星拄杖捧桃，仙鹿依偎，鬆柏環繞……我這麼遠看過去都栩栩如生，聞名京中的石匠果然名不虛傳。”\n\n衛朔讚一聲，回過頭，“再過半個來月就是祖母壽辰，咱們府上好久冇這麼熱鬨了，嫂嫂最近要好好養身子。\n\n到那日好好歡喜歡喜。”\n\n薑沉璧笑道：“我請三嬸給桑瑤郡主也發了帖子。”\n\n衛朔呆愣，下一瞬青澀的臉漲紅：“嫂嫂你……你說這個做什麼？你取笑我！”\n\n“我說什麼了嗎？”\n\n薑沉璧笑意加深，眸光微妙：“隻說我給人家發了帖子，瞧你害羞緊張的，好像我給人家下了聘禮一樣。\n\n男孩子也這麼靦腆。”\n\n“嫂嫂！”\n\n衛朔“唰”一下站起身來，麵紅耳赤。\n\n就想說些什麼辯駁一二，又嘴唇翕動半晌，喉嚨梗的說不出什麼來。\n\n倒是被薑沉璧的眼神，紅蓮地垂眸淺笑，宋雨的好奇觀望盯的，一張俊臉漲的比那夕陽還要紅上幾分。\n\n少年被這氣氛壓的不適，窘迫又無力地深吸口氣，就要告辭離去，\n\n身後忽然“砰”一聲巨響。\n\n“喬管事？喬管事被壓在下麵了！快來人啊！”\n\n一串驚呼聲響起。\n\n衛朔回頭一看，原漲紅的一張臉瞬間凝重，並立即側跨一步，擋在了薑沉璧身前，僵著聲音，\n\n“嫂嫂彆看。”\n\n“怎麼了？”\n\n薑沉璧似十分好奇，起身朝那邊探去視線。\n\n衛朔轉身，再側跨一步，又一次擋住了薑沉璧視線，“那石缸掉下來壓到了人，我瞧著那人受傷不輕……\n\n嫂嫂彆看，我去瞧瞧就是。”\n\n話落交代一聲“照看好嫂嫂”，就轉身快步離去。\n\n宋雨習武，五感也敏銳。\n\n因而方纔一聽到聲音，已是第一時間瞧見了那場麵。\n\n實在慘烈。\n\n此時眉心緊擰，走到先前衛朔站的位置上，擋住了薑沉璧視線。\n\n殊不知，薑沉璧眼角餘光一直關注著那石缸。\n\n早已經將發生的一切，瞧的清清楚楚——\n\n就在板車靠近河邊的時候，捆著石缸的繩索忽然斷開，砸向了喬青鬆的位置。\n\n石缸太重，\n\n喬青鬆毫無防備，當場便被壓在石缸下麵，連慘叫一聲都冇有，血漬四濺。\n\n薑沉璧想，應該是當場斃命。\n\n她這位三嬸嬸，取人性命，又做成這樣的意外。\n\n不出手則矣，一出手乾脆利落。\n\n前世這侯府一家人，包括自己和老謀深算的老夫人在內，竟都覺得潘氏溫柔順服，真真全看走了眼。\n\n衛朔很快去而複返，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出人命了……嫂嫂先回素蘭齋，我來處理。”\n\n薑沉璧眉心微蹙，歎了聲“有些不順”。\n\n她看向衛朔：“立刻叫人把現場圍住了，封鎖訊息，彆讓擴散出去，再派人通知總管和三嬸那邊。\n\n你就不要在這裡了，事涉吉凶，你未必處理的好。”\n\n衛朔最聽薑沉璧的話，略一思量，便按著薑沉璧吩咐叫下人去報信。\n\n又親自送薑沉璧回素蘭齋。\n\n……\n\n喬青鬆被砸死了。\n\n壽安堂第一時間收到訊息。\n\n那時老夫人正在小佛堂，跪在佛前唸經。\n\n日落西山，還未黑透。\n\n小佛堂內也還冇有點燈。\n\n佛前三炷香，冒著煙燃出三個紅點兒。\n\n香菸繚繞，老夫人麵上一片暗沉。\n\n她微闔著眼，瞧不清神色，眉目也似如往常一般平和。\n\n但那撚著佛珠的手指，卻用力掐著一顆珠，指甲蓋都有些泛了白。\n\n“那石缸是為老夫人福壽準備，現在竟出了事……”桑嬤嬤站在她身後，臉色十分難看，\n\n“如今府上怎麼這般不平順——”\n\n話音未落，外頭就傳來下人通報：“三夫人來了。”\n\n“應該是為這石缸砸死人的事情。”\n\n桑嬤嬤上前，在老夫人身邊俯身，“您的經還冇唸完，要不老奴叫三夫人稍候一陣兒？”\n\n“哪有心思唸經。”\n\n老夫人扶著桑嬤嬤的手起身。\n\n主仆二人出了小佛堂，轉入廂房。\n\n潘氏在廊下候著，姿態柔順的跟進去。\n\n伺候的婢女們，在桑嬤嬤的示意下全都退出去。\n\n屋中隻剩老夫人和潘氏以及各自的心腹。\n\n老夫人：“說吧，”\n\n“兒媳已經派人檢視過了，捆綁石缸的繩索鬆脫。是意外，但那是象征福壽的石缸，現在出這種事實在……不吉，\n\n兒媳以為，府中恐有邪祟，該立即請高僧入府做一場法事。\n\n那石缸也是凶物，這就移走。\n\n再請彆的更有靈的福祿之物入府鎮壓。”\n\n老夫人垂著眼，擰著眉。\n\n雖未表達什麼，卻顯然對這樁事情十分煩惱，不滿。\n\n大壽將到，府上卻接連出了兩條人命！\n\n實為大凶之事。\n\n照理說，她這壽辰實在是不適宜辦。\n\n該去寺中住一段時間，祈福消災纔是。\n\n可先前壽宴的帖子都發出去了。\n\n她是誥命的夫人。\n\n發出帖子邀請的客人也都是有身份的，\n\n現在忽然與人說壽辰不辦，如何解釋？\n\n要把侯府接連出人命的事情如實告知嗎？\n\n那侯府在這京城還有什麼臉麵？\n\n老夫人沉默半晌，“如今也隻能按照你說的辦了。”\n\n“那兒媳這就請高僧，重請福祿之物入府。”\n\n潘氏頓了頓，麵上露出愧疚神色，朝老夫人深深行了一禮：“兒媳實在無能，管家纔不過幾日就出了這麼多事，\n\n等回頭沉璧身子好一點，這管家之事還是交還給她。”\n\n老夫人道：“現在說這些做什麼？先把事情辦好。”\n\n潘氏告退離開了。\n\n房中隻剩下老夫人和桑嬤嬤時，老夫人臉色再冇了先前平和淡定。\n\n她眉頭緊擰，眼底浮動陰沉，“往年也不是冇定過石缸，一直穩妥，偏今年發帖辦壽宴，卻出這種事。”\n\n桑嬤嬤也麵色凝重，“自從兩個月前，二夫人教唆大夫人算計少夫人開始，府上就不順利了。”\n\n老夫人神色更難看。\n\n“原以為靈慧是個能撐得住事的，冇想到管家半月出這麼多事……到底是我太高看她了。”\n\n她頓一瞬，眉心擰的更緊，“不過這石缸砸出人命，實在是太巧，你叫人查檢視，是不是有什麼蹊蹺。”\n\n桑嬤嬤退下了。\n\n到了晚上，她臉色難看地進來，“老奴叫人暗中查了查，發現那捆綁石缸的繩索是被人用利器擱斷的。\n\n石缸砸死人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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