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52章 隻留大房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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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母親真是疼你。”\n\n程氏感歎一聲，轉向妙善娘子詢問薑沉璧身體情況。\n\n妙善娘子隻說風寒侵體、身子骨本來就弱，這下更要好好調養。\n\n關於懷孕之事，自是半個字不會提。\n\n程氏又是一番“心肝肉”的憐惜，叫人去把自己庫中存的上等補品都拿來。\n\n潘氏也說：“我那裡有株孃家送的百年參，雖不是頂好，卻也算是稀罕，等會兒叫人送到你這兒來。”\n\n“百年參極少見。”\n\n薑沉璧婉拒道：“我隻是一點小問題，用不了那樣貴重的好東西。”\n\n“大嫂送那樣多你都不拒絕，三嬸隻送一樣，你倒是推辭起來，難道是嫌棄三嬸送的少、送的不好嗎？”\n\n潘氏輕歎出聲。\n\n她並不屬於一眼就讓人驚豔的大美人，更偏嫻雅書卷氣，眉眼清秀。\n\n此時捏著帕子輕按在心口，垂眸難過的模樣，瞧著不覺做作，倒還真有幾分西子捧心的柔美。\n\n叫人心生憐惜。\n\n程氏就受不得她這樣，“哎呦呦”一聲，忙安撫。\n\n“怎麼可能呢？阿嬰隻是覺得補品太多了，你這份貴重，要省著點用。”\n\n話落她轉向薑沉璧，“快哄哄你三嬸吧，她快哭了。”\n\n潘氏失笑：“瞧大嫂說的，我又不是個小孩子，怎麼會哭？隻是和沉璧開個玩笑罷了。”\n\n“啊？”\n\n程氏呐呐片刻，也笑了起來，催著薑沉璧收下潘氏好意。\n\n薑沉璧便順著她應下。\n\n潘氏又語氣真摯。\n\n“沉璧是咱們府上的頂梁柱，她的身子纔是最貴重的，什麼樣的補品用在她身上都應當。”\n\n程氏連連點頭，感歎道：“我將阿嬰當做親女兒，母親將阿嬰當做親孫女了呢，還有你也是一樣愛護她，”\n\n她笑盈盈轉向薑沉璧，“阿嬰呢，又一向孝順母親與我，敬愛你嬸嬸，護著朔兒和幾個妹妹。\n\n咱們這一家說來，可真是相親相愛。\n\n不像彆家，幾房鬥得你死我活，分崩離析。”\n\n程氏自動跳過二房，連說一個字都嫌臟了自己的嘴巴。\n\n話落還與潘氏相視一笑。\n\n一時間和諧的不得了。\n\n薑沉璧與她們一起笑著，\n\n心裡卻如明鏡一般。\n\n這所謂相親相愛的一家子，表麵的美滿之下，全是張牙舞爪的牛鬼蛇神。\n\n幾句閒談之後，下人送了肉粥來。\n\n程氏親手喂薑沉璧吃下，瞧她精神不濟，也不打擾她休息，與潘氏一起離開了。\n\n薑沉璧實在疲累，閉眼睡了過去。\n\n……\n\n等她再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n\n這一次精神飽滿許多。\n\n“少夫人昏睡期間，三少爺來看過兩次，問明情況後在廊下站了好大一陣子才走，老夫人和夫人都派人來過，\n\n還有這些補品，都是她們送來的。”\n\n紅蓮感歎道：“三夫人那句話說得真對，少夫人如今就是這府上的頂梁柱，大家都很擔心您。”\n\n薑沉璧隨意掃了眼那些補品，冇應聲。\n\n等用罷早飯，喝了藥，吃下一粒保元丹，她才問：“三房送的參呢？”\n\n“在這裡。”\n\n紅蓮打開一隻長條木盒，遞到薑沉璧麵前。\n\n一株又長又粗、肩膀飽滿，鬚根完整的人蔘躺在紅絨布上。\n\n紅蓮感歎：“這樣的參到外頭去買，怕是千兩銀子也買不到，三夫人真是有心了。”\n\n薑沉璧：“收起來吧，以後可能用得著。”\n\n“現在不用嗎？妙善娘子說，這參很適合少夫人現在補養身體。”\n\n“不用。”\n\n薑沉璧揮退閒雜下人，去翻角落鬥櫃最下層帶鎖的抽屜。\n\n紅蓮麵色大變，“少夫人！”\n\n這一聲話落，薑沉璧已淡定地抱出裡頭帶鎖的匣子，取出鑰匙開了鎖，拿出裡頭的東西——\n\n那是先前畫眉從衛玠房中翻出來的春圖！\n\n“少夫人——”\n\n紅蓮快步到了桌邊，臉色難看，聲音也下意識壓低：“您怎麼把這些臟東西拿出來了！”\n\n雖說這房中如今隻她們主仆二人，可紅蓮就是很緊張。\n\n薑沉璧是孀居的夫人。\n\n這些東西要是被心懷惡意的人看到，抖摟出去，薑沉璧的名聲就全完了！\n\n紅蓮僵聲道：“現在二房幾個已經冇有反擊的力氣了，這些東西咱們還是趕緊毀了吧！”\n\n“不急，”\n\n薑沉璧一張張地翻看。\n\n那些圖畫上，有些女子是冇有畫臉的，但卻也有一半畫了。\n\n有的是府上婢女。\n\n薑沉璧見過。\n\n有的她不認識，大約是外麵的女子。\n\n還有幾張，分彆是潘氏和她的女兒衛楚月。\n\n背景的花園，石亭等，都是照著侯府的樣子繪製。\n\n可以想見，衛玠在畫這些東西的時候，到底藏著怎樣齷齪的心思。\n\n薑沉璧先前拿了幾張帶著潘氏臉的給翟五，吩咐是讓他散出去。\n\n實則，她很清楚以翟五、謝玄他們幾人對潘氏的印象，那些東西散不出去。\n\n但定會引起謝玄懷疑，自然就會去追查。\n\n她是想借用謝玄，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大人”。\n\n瀑布水幕之後她與謝玄一番敘話後，“大人”的身份幾乎鎖定。\n\n是首輔，葉柏軒。\n\n現在隻要謝玄試探確定。\n\n而她手上這些東西，她更要好好利用。\n\n薑沉璧：“從今日開始，不論任何人問我身體狀況，都要說不太妥，需要修養很長時間，哪怕是三少爺和大夫人。”\n\n“是。”\n\n紅蓮應下，但實在疑惑，不問不快：“少夫人，您到底想乾什麼？”\n\n才話落，她又誠懇出聲：“奴婢不是非要那麼多嘴，還是質疑您的吩咐。\n\n奴婢是怕……\n\n您如今比以前更有主意了，但奴婢卻更看不懂了。\n\n深怕有些事情，冇明白您的心意，辦岔了惹出事端，您可不可以與奴婢說一說，也好讓奴婢心裡有個底。”\n\n薑沉璧朝她看去。\n\n隻瞧見她眼中一片擔憂，不覺心中一軟。\n\n紅蓮是她五歲入衛家時第一眼挑中的貼身婢女。\n\n陪伴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n\n前世自己被衛元泰和衛玠押去祠堂，被鞭笞。\n\n紅蓮擋在自己身上，幾乎被打得半死。\n\n衛元泰和姚氏他們怕紅蓮往外傳信求救，也為了讓震懾自己。\n\n一口咬定是紅蓮蠱惑她們叔嫂通姦，對紅蓮嚴刑拷打，威脅紅蓮在叔嫂通姦的供詞上畫押。\n\n可紅蓮抵死不從，冇有畫押。\n\n甚至關於她懷孕的事情更是半個字都不曾泄露。\n\n喪心病狂的衛元泰和姚氏，便當著自己的麵將紅蓮鞭笞致死……\n\n紅蓮是值得信任的。\n\n冇有什麼不可以和她說。\n\n薑沉璧緩緩開口：“我要清掃這永寧侯府，隻留大房一脈。”\n\n“清掃？”\n\n“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清掃。”\n\n紅蓮呆住，臉色煞白，唇瓣張張合合：“為、為什麼？二房確實可恨，理當清掃，可是三夫人她……”\n\n“算計叔嫂兼祧，讓我和朔兒背上私通大罪，讓母親成為惡毒婆母，這樣一條一石三鳥的毒計，\n\n你覺得二夫人的腦子，能想的到嗎？”\n\n紅蓮下意識地搖頭。\n\n一個屋簷下這麼多年，二夫人有多少手段，她太清楚了。\n\n“所以這件事背後是三夫人……可是三夫人又冇有兒子，侯府的爵位她也沾不到，難道想把爵位搶了去給三老爺？”\n\n或者她是想之後再生兒子？\n\n潘氏如今，大約才三十六七歲，要能立即生齣兒子也行。\n\n可她就能保證，自己還能生得出？\n\n薑沉璧淡笑道：“她不是為了爵位，是為了報複。”\n\n“為什麼報複？！”\n\n薑沉璧斟酌了一下，招手讓紅蓮到近前，附耳與她說了一句話。\n\n紅蓮豁得張大眼，本就慘白的一張臉轉為青色。\n\n嘴唇翕動半晌，都冇說出一個字。\n\n“溫柔婉約書卷氣，是我那三嬸嬸最柔和的一張麵具，我便要把這麵具，一點一點給她撕裂，\n\n看看那美人皮下的骷髏骨，到底是什麼樣張牙舞爪的可怖。”\n\n……\n\n薑沉璧臥床休養了。\n\n在妙善娘子，紅蓮等人的配合下，闔府上下都知道她現在體弱。\n\n程氏憂心不已，每日過去照看薑沉璧用飯喝藥，把青鸞衛罵了無數遍，又懊惱自己照顧不周。\n\n這麼多年還冇調養好薑沉璧身子。\n\n潘氏也時不時去看，關懷勸慰不在話下。\n\n衛朔礙著身份，去得不多，但也總是過問。\n\n罵青鸞衛這事他和程氏可謂如出一轍。\n\n而且比程氏罵得更加凶狠，暗中幾乎把謝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過了。\n\n老夫人都親自去了一趟，拉著她的手一番關懷。\n\n就這樣過了半個月，薑沉璧拖著“病體”前去見壽安堂。\n\n“祖母，下個月就是您的大壽了，該操辦的現在就得操辦起來，我這身子卻乏得提不起勁兒，\n\n操辦壽宴怕是有心無力。\n\n我想著，不如暫時將管家權交給三嬸，為您操辦壽宴，也料理府上雜事。”\n\n這會兒程氏和潘氏都正好在老夫人這兒。\n\n聞言，程氏點頭說：“母親大壽是府上的大事，須得個妥當的人，靈慧的確合適。”\n\n老夫人瞥她一眼，“你是大房長媳。”\n\n“兒媳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是那塊料。”\n\n程氏笑著，說起這話來也冇有不好意思，“既然做不好，那就讓能做得好的人來做，您說是不是？”\n\n老夫人又睇她一眼，看向潘氏：“那靈慧就暫時管家吧。”\n\n事情就這樣說定了。\n\n又閒聊一會兒，薑沉璧與潘氏去交接鑰匙對牌等，程氏也告退。\n\n壽安堂內安靜下去。\n\n老夫人手中撚動佛珠，輕輕吸了口氣：“原還想，怎麼把這管家權拿回來，她正好生病了。”\n\n桑嬤嬤給老夫人添上茶水，“倒也省得您想彆的辦法。”\n\n老夫人垂下眼：“是……她叫鳳陽公主看中收了做義女，日後定有彆的前程。\n\n侯府的管家權，她多拿一日，我就不放心一日。”\n\n人心逐利，誰又能確定，薑沉璧不會藉著自己管家便利，將府上產業轉入她自己懷裡去？\n\n到時她藉著鳳陽公主的權勢另嫁他人，把侯府產業也掏空，帶走，那這侯府豈不是成了個空殼子？\n\n如今收到潘氏這裡正好。\n\n等日後薑沉璧真嫁人，侯府可以備份嫁妝做人情，以薑沉璧對程氏和衛朔的感情，定會成為侯府一大助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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