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31章 青樓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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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及笄那年，她聽彆人說起這條街，便與衛珩提起。\n\n純粹是好奇，也提得很是隨意。\n\n衛珩卻把她的話認真記下，讓人給她做了男裝，並且準備了厚底鞋子，還親自為她描粗眉毛，抹暗了臉色。\n\n而後捧著她的臉笑著說：“阿嬰太過白淨柔美，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女扮男裝，這樣一做改變，才稍稍瞧著像男子。”\n\n如今薑沉璧腳上的鞋子，就是當初衛珩準備的那雙。\n\n臉上做的改易，也是衛珩當年所教……\n\n衛朔撇撇嘴，“大哥可真縱著嫂嫂，這地方都帶你來。”\n\n他忽然又有些傷感。\n\n如果大哥還活著，那該多好。\n\n薑沉璧因他這一聲回了神，“你在對麵可看到認識的人？”\n\n“嗯？”\n\n衛朔眯眼瞧去，烏泱泱一群人，距離到底是有些遠，有的人看不清楚臉。\n\n“給。”薑沉璧遞一個千裡鏡給他。\n\n衛朔搭在眼上，笑著說了聲“這個清楚”，下一刻卻陡然笑容頓住，“他怎麼在那裡？”\n\n那在二層靠窗位置坐著的，不是衛玠又是誰？\n\n衛朔比衛玠小七歲，自小就與衛玠不親近。\n\n平素府上碰上了客套一兩句便罷，冇有共同的語言，也冇有共同的圈子，其實他對衛玠並不是很瞭解。\n\n此時忽然看到衛玠坐在那風流銷骨窩裡，搖著摺扇與人談笑風生，左右還有輕紗女子侍奉酒水……\n\n那般隨意的姿態，顯然是這種地方的常客。\n\n薑沉璧淡淡道：“他怎麼不能在那裡？”\n\n“侯府有明確家規，衛家兒郎不得混跡風月場所——”\n\n“你覺得他是會把家規放在眼中的人嗎？”\n\n衛朔：……\n\n他劍眉緊擰，又拿起千裡鏡看了片刻，切齒道：“他左右的那些人，我認得，都是京裡極其胡鬨的紈絝子弟，\n\n他好歹也是侯府公子，竟與這些人混在一處，自甘墮落。”\n\n怪不得當日會調戲嫂嫂！\n\n“他是侯府公子，並不代表他就能高人一等，這繁華富甲的京城，官員、勳貴，哪怕表麵看著品級相同，\n\n背地裡卻也有非常清晰的三六九等之分。”\n\n薑沉璧語氣淡淡，目光落在對麵的風流豔逸之上，“想讓彆人高看一眼，要麼有過硬的家世，要麼本人有過硬的本事。\n\n衛玠隻是咱們侯府的二房公子，他母親姚氏出身不好，自然就冇有辦法帶給他好的圈子。\n\n他想與彆家侯府公子玩在一處，人家母家多是王侯將相，自然就看不上他。\n\n而他也並非天資異稟之人。\n\n讀書、習武都半桶水，擠不進那些真正的青年才俊們的圈子。\n\n他便隻能和姚家兄弟走動。\n\n姚家底蘊差，幾個兒子資質更十分平庸，在書院冇學到詩書傳家、治國良策，反學會了尋花問柳，賭酒鬥雞。\n\n衛玠自然也近墨者黑。\n\n再與他們一起認識更多紈絝，混跡在那淤泥圈子裡。\n\n但他又有幾分聰明，表麵上擺得端正。\n\n你和他不親近，自然就不知道他背地裡是這個樣子。”\n\n衛朔心有感觸，緩緩點頭：“嫂嫂的話不錯。”\n\n他母親程氏出身綏陽大族。\n\n即便當年因兩帝風波，陳家受到打壓，但也自有底蘊在。\n\n衛朔自小接觸的要麼是陳家兒郎，要麼是程氏手帕交們的孩子，還有父親衛元啟故交子女。\n\n大家一起學文練武，雖也有人提花街柳巷，鬥雞走狗之事，但他們卻都不碰觸。\n\n衛朔把千裡鏡收回，看向薑沉璧：“嫂嫂早知道他是這個樣子，今日也是專門到此？”\n\n“不錯。”\n\n薑沉璧給衛朔沏了杯茶，“他最近與劉侍郎千金走得很近。”\n\n“劉侍郎？那是新帝麵前的紅人，”衛朔神色凝重道，“所以他這是打算攀上劉侍郎，再借勢奪爵嗎？”\n\n“不必緊張，我已叫人引了那劉小姐過來，看看自己心上人的真麵目……等會兒應該有一場好戲。”\n\n她這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外頭街道上一陣吵嚷。\n\n薑沉璧垂目去看。\n\n一個瘦小的錦衣公子帶著幾個家仆橫衝直撞進了國色天香樓。\n\n樓內夥計上前招呼，直接被那家仆踹走。\n\n瘦小的錦衣公子身影在樓梯轉角消失。\n\n等薑沉璧再能看到他時，他已到了衛玠那一桌邊上。\n\n衛玠站起身來。\n\n那錦衣公子卻不由分說，甩了衛玠兩記耳光，又將桌上酒壺、菜碟抓起來，朝衛玠砸過去，還掀了桌子。\n\n之後捂著臉哭著下樓跑了。\n\n衛玠追了出去。\n\n樓內被惹起一陣亂子，但又在鴇母等人圓滑處理下，很快大家重新投入表演之中。\n\n薑沉璧挑眉：“看來熱鬨也就這樣了。”\n\n衛朔冷哼一聲，“這下那劉小姐看到衛玠嘴臉，必定翻臉無情，衛玠那如意算盤可要落空。”\n\n他目光落到薑沉璧身上，眼底著流動滿滿的佩服和激動：“嫂嫂，你怎麼會如此厲害？”\n\n上次衛玠調戲薑沉璧。\n\n衛朔氣得揍了人。\n\n之後與薑沉璧說，必定要把衛玠弄出京城。\n\n可這都快半月過去了，他不但冇想到能弄人出京城的辦法，連衛玠和劉小姐的事情都冇打聽到。\n\n薑沉璧卻已知曉一切，還極其有效地將事情解決。\n\n衛朔心底忽又閃過濃濃懊喪，\n\n“我太冇用了，幫不上嫂嫂的忙，什麼都要嫂嫂操心。”\n\n薑沉璧輕歎口氣。\n\n這也不怪衛朔——\n\n大房之中，他年紀最小，不可避免從小受到最多寵愛。\n\n衛珩那時穩重且能乾。\n\n衛朔幾乎是無憂無慮地長大。\n\n後來衛珩出意外不在了，程氏對衛朔更加保護，薑沉璧也與程氏一般慈母心態地護犢子。\n\n倒是護住了衛朔的赤忱。\n\n可他也確實有些單純。\n\n所以薑沉璧今日才帶他來。\n\n她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替他掃平所有。\n\n衛家一切終究要他自己能撐得起來。\n\n“不急，現在學，一切都還來得及。”\n\n薑沉璧柔聲開口，正要繼續寬慰他兩句，外頭街道上，忽地響起驚呼嚷叫，還有轟隆隆的馬蹄聲。\n\n站在視窗的陸昭探身檢視片刻，回頭時臉色十分凝重：“好像是青鸞衛辦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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