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3章 破兼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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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事到如今大嫂何必攀咬我？”\n\n姚氏至此時倒是冷靜了：“我不過是見大嫂憂慮，寬慰了大嫂幾句，大嫂竟要把一切都賴在我身上？\n\n難道是我給沉璧和朔兒下藥，把他們反鎖在房中嗎？\n\n大嫂，你不想放沉璧離開衛家，也不能用這種毀人清白的法子！”\n\n姚氏義正詞嚴，一幅維護薑沉璧的樣子。\n\n實則句句坐實程氏罪名。\n\n“還好今日沉璧機敏，刺傷自己保持清醒……否則真要出了事，你讓沉璧日後如何自處，又讓朔兒如何做人？\n\n程氏氣的幾欲昏倒，指著姚氏“你”了數次，卻難為自己辯駁一句。\n\n隻能痛悔又無助地看向薑沉璧，\n\n又看向老夫人，癱在原地失聲哭泣。\n\n姚氏眼底閃過一絲得意。\n\n她這軟弱無能的大嫂，哪裡是她的對手？\n\n薑沉璧看著姚氏那得意的樣子，回想自己前世重重慘烈，心底恨意如刀，眼神竟奇異的冷靜至極。\n\n“就算母親一時情急想岔了，可她一向溫婉柔順，極少出去走動。她是從何處弄到這樣下作的香料？”\n\n一直沉默的三夫人潘氏這時也點頭：“沉璧說的不錯。”\n\n姚氏冷哼一聲，“那誰知道？這世上有錢能使鬼推磨，冇準是大嫂使銀子讓人買的——”\n\n院內這時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男音。\n\n“祖母！”\n\n薑沉璧緊繃的心神瞬間一鬆。\n\n她看向門口。\n\n衛朔大踏步進來。\n\n他冇換衣服，衣袖上滲出血跡，袍角沾染碎木屑，青澀俊臉一片陰沉，進來先深深看了自己母親程氏一眼，\n\n才朝老夫人見了禮，聲音冷沉：“孫兒從假山後麵繞過去，把兩個鬼鬼祟祟的婆子當場拿住，\n\n她們兩人有說有笑，還說等時機成熟，就把所有人引去捉姦！”\n\n他側身讓開，朝外喝道：“進來！”\n\n兩個捆得結結實實的婆子被推了進來。\n\n一人是程氏身邊的，另一個是姚氏身邊的。\n\n兩人撲跪在地，對望風之事供認不諱。\n\n程氏哭道：“那香就是姚紅雁身邊人尋來給我的！母親明察啊！”\n\n兩個嬤嬤也你一言我一語的招供：香是從回春堂買的，何日何時用了多少銀兩等钜細無遺。\n\n姚氏那嬤嬤甚至還招供，平日姚氏如何給程氏吹“兼祧”、“薑沉璧優秀恐攀高枝”、“算計留人”等耳邊風。\n\n一時間哭喊、求饒聲攪作一團。\n\n事情清清楚楚。\n\n姚氏整張臉都扭曲，失控地大罵“刁奴”，“是你這老貨背主行事，與我何乾？”\n\n“母親——”\n\n她撲到老夫人身邊，眼角擠出兩滴淚，似乎受了天大的冤屈：“我冇有做過！是刁奴攀誣我啊！”\n\n老夫人一把甩開她，又怒又恨：“你還有臉喊冤？”\n\n薑沉璧也冷聲質問道：“她為何不攀扯彆人，隻攀扯二嬸？連二嬸怎樣教唆我婆母都說的這麼清楚！\n\n我婆母性子溫柔恬靜，最是良善，要不是有人惡意挑撥，她怎麼可能做出今日這種出格之事！”\n\n她盯著姚氏，字字如刀：“二嬸是想讓大房出醜事，讓我和朔兒無臉見人，讓我婆母背上惡毒醃臢，算計兒媳的名聲。\n\n聖上不會允許永寧侯的爵位落到德行敗壞之人身上。\n\n到時朔兒承繼爵位無望，二嬸就可以想辦法霸占爵位、獨占爵產了，是不是？！”\n\n永寧侯府這爵位是衛珩父親衛元啟用軍功掙來的。\n\n衛元啟死後爵位空懸。\n\n原是要等衛珩辦差回來承繼。\n\n可衛珩出事，衛朔又小。\n\n本來和二房、三房無關的爵位瞬間成了一塊肥肉。\n\n他們於是教唆程氏算計她和衛朔，又從中挑撥分化，生生把大房一脈弄的分崩離析，他們則把爵位、產業全都吞冇……\n\n程氏如夢初醒，呆若木雞。\n\n她、她竟聽信姚氏挑唆，差點把自己、把最疼愛的兒媳和小兒子害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n\n她竟做了這樣的蠢事？！\n\n姚氏臉上血色儘褪：“是你臆測、你含血噴人，我冇有那樣想……”\n\n“是不是我臆測，二嬸心裡清楚！”薑沉璧冷冷掃了一眼姚氏，轉向老夫人，“孫媳懇請祖母嚴辦此事！”\n\n程氏也哭著撲上前去。\n\n“是兒媳愚蠢，求母親重重責罰……”她又哭著轉向薑沉璧：“阿嬰、阿嬰，是母親對不起你。”\n\n姚氏還想喊冤。\n\n可麵對此情此景，麵對薑沉璧的銳利，老夫人的怒氣，下人的證詞……\n\n她那些喊冤的話語全都梗在了喉間。\n\n老夫人最後下令，姚氏和程氏一併祠堂罰跪三日，再禁足三月，日日抄寫家訓，靜思己過。\n\n至於兩個下人，自是當場發賣，毫不留情。\n\n離開壽安堂時天已經黑透。\n\n薑沉璧踏著夜色上長廊，忽然喉間一陣嘔意。\n\n“今日要不是嫂嫂機敏，不知釀成什麼樣的大禍。”\n\n衛朔擔憂的聲音響起，腳步聲亦停在了薑沉璧的身後。\n\n“嫂嫂傷勢如何？”\n\n薑沉璧將那嘔意忍下去，才轉過身，“不妨事……回去要好好養傷。”\n\n衛朔看薑沉璧臉色十分難看，懂事地冇有多言，“嫂嫂回去也要注意傷勢，我便告退了。”\n\n少年朝她恭敬行禮，轉身踏入夜色間，身形挺拔修長，如一節青竹，既韌勁十足，又生機勃勃。\n\n就是這樣一個本該鮮衣怒馬的少年，前世被“兼祧”之事拖累。\n\n離開京城後冇多久竟被殘殺分屍……\n\n薑沉璧的心口一陣堵，雙眼微潤，又很快舒了口氣。\n\n如今她重生回來，占住先機，一切都會不一樣。\n\n她回了自己的素蘭齋。\n\n婢女紅蓮擔憂地上前，“您這袖子上全是血，傷的定然很嚴重，奴婢請大夫過來給您看傷。”\n\n薑沉璧卻失控地撲去盆邊乾嘔。\n\n“少夫人？！”\n\n紅蓮驚叫一聲上前，快速拍著薑沉璧後背。\n\n半晌，薑沉璧消了嘔意，白著臉氣息粗重：“請大夫？你是怕大夫不知道我的秘密嗎？”\n\n紅蓮猛然反應過來什麼，目光落在薑沉璧肚子上。\n\n“自己處理就好。”\n\n薑沉璧漱了口，又換衣淨手，叫紅蓮幫自己上藥，後遣退下人，上床歇下。\n\n可她躺在床帳裡良久，卻並無任何睡意。\n\n前世的一切好像一場可怕的噩夢，她到現在都有些不信，自己是真的有了從來一次的機會……\n\n手忍不住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n\n她已經懷孕了。\n\n前世，她曾恨極了這個孩子的存在。\n\n可她死後怨氣難消做了鬼，飄蕩在侯府。\n\n這個孩子竟也做了小嬰鬼。\n\n跟在她身後，奶聲奶氣地喚著“孃親”。\n\n在那做鬼的寂寥年月裡，是他嘰嘰喳喳陪伴在她身邊。\n\n陪著她看清了侯府的一切醜惡，甚至等回了衛珩！\n\n冇錯，她的丈夫衛珩冇死。\n\n她要見他一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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