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20章 謝玄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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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色深深。\n\n謝玄一身墨色錦衣，立在靜海閣頂。\n\n星鬥漫天，熠熠光滑落在他的肩頭，把那金線繡成的鸞鳥照出隱隱光華，好似活了一般，隨時會振翅二飛。\n\n半明半暗的光影間，他那臉龐輪廓更為深邃利落。\n\n這裡是朝廷修建的藏書樓，收藏天下各類奇書。\n\n也是京城最高的建築。\n\n謝玄拿起千裡鏡，轉動鏡筒看著遠處——\n\n永寧侯府籠罩在一片暗沉中。\n\n夜已經很深，那府宅除去巡邏的護衛，再不見閒雜人等走動。\n\n薑沉璧的素蘭齋與程氏的明華閣離得很近。\n\n如今明華閣灰濛濛的。\n\n但素蘭齋卻散發著點兒淡淡的微光。\n\n不是蠟燭的光。\n\n“她用了夜光珠。”\n\n謝玄輕喃，唇角罕見地勾起一抹笑，那平素冷酷淩厲的一張臉，此時也難得顯出幾分溫和。\n\n夜光珠是薑沉璧十六歲那年，他送給她的禮物。\n\n那時少女“哇”一聲驚歎，發亮的雙眼中全是歡喜和幸福。\n\n一切彷如在昨日。\n\n可如今，他卻隻能隱匿在這高處，夜夜這樣偷偷看看她，半點都不敢靠近。\n\n就那般盯著瞧了好久、好久，謝玄終於不捨地收回千裡鏡。\n\n他的身後，心腹戴毅輕歎一口氣：“明明人就在眼前，卻相見不相識，這樣的日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n\n“等事情辦完。”\n\n謝玄眺望那一片漆黑，眸光又逐漸複雜起來，“她今日的反應也不對……阿嬰是最穩得住的，\n\n翎采以身份和權勢威壓，\n\n青鸞衛又是眾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照阿嬰以前的習慣，她不會對翎采橫衝直撞，更不會當麵與我揭破事實，\n\n她隻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儘量周全。\n\n今日她太反常。”\n\n最後說的那句，讓他管好家眷，更是尖銳。\n\n他幾乎可以確定，阿嬰認出他了。\n\n而且府上肯定發生了一些事。\n\n謝玄眉心緊擰，呼吸深沉，“你重新選兩個人，送去侯府，打探清楚最近的情況，要做得隱秘些。\n\n尤其是不能讓翎采知道。”\n\n“好。”\n\n戴毅應了一聲，又歎一口氣，“要不是當年都督受傷太重，養了大半年，京城早已認定都督死於非命，連喪事都辦了，\n\n都督也不至於現在要用彆人身份。”\n\n……\n\n一頓家法，姚氏受傷不輕。\n\n又被丈夫和兒子寒了心，這下徹底萎靡，消停了下去。\n\n至於那萬兩銀子的去處自然也不了了之。\n\n府上又一次安靜起來。\n\n薑沉璧去看程氏時，程氏興奮又急切，拉著薑沉璧非要問那晚在壽安堂的細節。\n\n薑沉璧拗不過，大致與她說了說。\n\n程氏聽得雙眼發亮，握著薑沉璧的手搖晃個不停：“不愧是我家阿嬰，該沉默時沉默，該出手時出手，該裝傻時裝傻……\n\n哎呦，我要是有阿嬰的腦袋可多好？”\n\n薑沉璧麵上笑著，心裡卻道：有時候腦子轉得多的人想得更寬、更遠，也就比性子大咧的人活得更累。\n\n其實也未見得是什麼舒服事兒。\n\n婆媳二人說了一陣話，薑沉璧離開程氏那兒，在花園裡遇到了潘氏。\n\n潘氏正帶兩個女兒散步。\n\n見了麵自然免不得寒暄幾句。\n\n潘氏是老夫人的侄女，典型的大家閨秀。\n\n薑沉璧一直挺喜歡她的。\n\n可前世做了鬼飄蕩在侯府，她纔算看清楚這個“大家閨秀”的真麵目——\n\n潘氏比姚氏更狠。\n\n隻是潘氏披了一張溫婉的皮。\n\n這張皮，薑沉璧遲早給她扒下來。\n\n晚上，薑沉璧叫了先前兩個女鏢師陸九、宋七過來，紅蓮量二人身形，給她們做衣服。\n\n薑沉璧瞧她們身形瘦削，但手臂線條健美，一看就極有力量，好奇地問：“你們習武多久了？”\n\n陸九回：“我七歲習武，快二十年了，她比我少三年，我們的武功不說是一等一的高手，也比尋常護衛強一些。”\n\n“好，這很好。”\n\n薑沉璧滿意地點點頭。\n\n青蟬好奇地問：“二位姐姐怎麼都是以數字做名字，是家中排行麼？”\n\n“並不是，”\n\n陸九神色古怪起來：“屬下爹孃給取的名字是賤女，屬下不喜歡，就自己改了現在這個，那時候識字少。”\n\n青蟬皺了皺眉：“什麼賤女？這個名字怎麼……”\n\n那邊，一直冇出聲的宋七垂首：“屬下在家中叫來弟，我與陸姐姐是一個村子的，好多年前村子裡鬧饑荒，\n\n我倆跑了出來，被戲班收養，兩人各自改了名字，一直用到現在。”\n\n青蟬忽然意識到這名字是什麼意思。\n\n她原來也不是叫青蟬的……\n\n她既憤怒又心疼，上去牽著兩人的手，“兩位姐姐……咱們把那些丟在地上踩碎，不要在意！\n\n咱們小姐讀過好多書，可會取名字了！”\n\n她又跑到薑沉璧麵前，激動地說：“小姐，你也幫這兩位姐姐改名吧！”\n\n薑沉璧曾聽說寒苦人家喜男厭女，會給女孩兒取難聽的名字，還有的地方生出女嬰後，甚至會丟去深山或者直接溺死。\n\n但聽到“賤女”這類惡毒的名字，卻屬實是第一次。\n\n陸九跪地叩首：“求大小姐賜名！”\n\n宋七也跪在一邊，“我們姐妹二人原在戲班混飯吃，動輒被打罵，還要被男人們欺辱……是大總管將我們買去了鏢行。\n\n大總管說，小姐說過‘大風堂要救苦濟難’、‘鏢師不限男女，有能者皆可’，他安排我們練功走鏢，\n\n他說大小姐是世上最好的人。\n\n那大小姐賜下的名字定也是極好的。\n\n求大小姐賜名！”\n\n原來也是受儘了苦難的姑娘。\n\n薑沉璧心裡酸酸的。\n\n她上前，親自扶了兩人起身，“你們既到我身邊，就是緣分，我便為你們改了名字吧，”\n\n她看向陸九，“你明朗又坦蕩，便叫陸昭。”又看向宋七：“你五官清秀，語氣柔韌，便叫宋雨。”\n\n兩個姑娘對視一眼，眸中有激動流竄，齊齊便要拜謝薑沉璧。\n\n被薑沉璧扶住。\n\n她溫聲道：“日後安危仰賴你們二人，我不會虧待你們的！”\n\n……\n\n入夜，薑沉璧叫紅蓮到近前。\n\n“錦華院那邊如何？”\n\n“二夫人後背傷勢嚴重，如今隻能趴在床上，二老爺一開始還去看她，後來被二夫人哭鬨咒罵，二老爺就不去了。\n\n這幾日二老爺都歇在妾室那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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