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169章 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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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沉璧抿唇片刻，緩緩點頭。\n\n衛珩便將如今情況簡明扼要告訴裴禎。\n\n太皇太後中毒之事他說的細，自己的毒卻是一語帶過，隻道：“明日拿淮安王身邊那翟先生取解藥。”\n\n“冇想到事情會如此複雜……”\n\n裴禎眉心緊擰，思忖片刻她抬眸，“既如此，明日不如兵分兩路。\n\n衛世子去拿翟先生找解藥。\n\n我去拖住淮安王。\n\n為衛世子爭取一點時間。”\n\n衛珩遲疑：“裴將軍，拖得住他？”\n\n“應該可以。”\n\n裴禎稍稍頓了頓，又說：“我與他當初算是有些交情，拖不到太久，拖一時半刻應該可以。”\n\n“拖誰？”\n\n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裴渡清朗帶笑的聲音。\n\n洗墨閣內幾人都詫異地朝外看，\n\n就見裴渡手扶長刀刀柄大步而來，一身風霜，臉上還很有些憔悴，嘴脣乾的起了皮痂，額角垂落兩縷碎髮。\n\n那雙眼如往日一般桃花瀲灩，吊兒郎當，\n\n待他走近花廳內，\n\n跳躍的燭火落入那雙桃花眼中，卻又見銳利鋒芒溢散。\n\n“我不請自來啦！”\n\n裴渡笑眯眯看著衛珩，“急得很，又聽說我姐姐在這邊，冇等通報直接闖了進來，你不會怪罪吧？”\n\n“當然。”\n\n衛珩與他同僚數年，太清楚他的性子。\n\n已從裴渡麵上嗅出緊急，\n\n“出什麼事了？”\n\n“出事倒是冇有出事，隻是太皇太後下了密令……要元宵夜動手，把淮安王拿下，才接到，”\n\n裴渡自行到椅邊坐下，端起下人剛上的茶水喝了一口，\n\n長長舒口氣，“渴死我了，一整日冇喝到一口水，”\n\n他念一句，又說正事：“還要我與你商議，莫壞了事，我這不就來了嗎？誰知我姐姐也在這裡。”\n\n薑沉璧心中一動。\n\n莫壞了事。\n\n是說，拿淮安王之事，不要耽誤他們拿解藥的意思嗎？\n\n裴渡看向裴禎，“方纔聽你說拖住什麼人，誰？不會是淮安王吧？”\n\n裴禎睇了他一眼，默然不語。\n\n“嘶——”\n\n裴渡站起身來，死死盯住裴禎，“不是，你什麼時候和他有的交情，還能把他給拖住了？\n\n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n\n“無關緊要之事，你不必知道。”\n\n裴禎彆開臉，“既然你有密令，也是來商議，那索性我們就一起商議，看明日要如何辦法。”\n\n明日，就是元宵。\n\n裴渡好奇的很，\n\n但見裴禎模樣是問不出什麼，隻得“嘖”了兩聲罷了，轉向衛珩，“你說吧，怎麼個辦法。”\n\n衛珩在裴家姐弟說話時已沉吟一陣，此時心中有數，也不推辭。\n\n“我要先拿翟先生，裴將軍還照我們先前所說，去拖住淮安王，你在七喜樓設伏，各城門設卡……”\n\n幾人議了整整一刻鐘，\n\n議定了明日之事。\n\n……\n\n夜涼如水。\n\n雙柳巷宅院內，淮安王坐在石亭內。\n\n正月裡晚間寒涼，白日薄冰化開，錦鯉遊弋。\n\n到了晚上，那薄冰卻還要結起來，魚兒也沉入水底看不見一絲影子。\n\n淮安王卻坐在那裡靜靜看水麵，視線早已失焦。\n\n他的身後，明處暗處不少侍衛安靜守護。\n\n就這樣過了許久許久，一道極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n\n一道身著靛青衣袍的身影上了石亭，站在淮安王身後：“該聯絡的人都聯絡好了。\n\n明日戌時他們會到七喜樓與王爺議事，\n\n商定倒太皇太後、清君側之事。”\n\n淮安王冇有迴應，隻靜靜坐著，也不知聽到冇有。\n\n那人影——翟先生也不再多言，安靜立在他身後。\n\n又不知過了多久，淮安王忽然輕輕一歎，“正事如今是成了大半了……我該高興一點的……”\n\n他尾音拖的極長，仰頭看著天上的圓月，眸子微眯：“可好像缺點什麼。”\n\n翟先生微頓，欲言又止：“是為……裴禎？”\n\n“是吧，”\n\n淮安王又歎一口氣，“民間有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n\n我約莫如今也進了這樣的窄巷？\n\n她那時信任我，我便覺得興致缺缺。\n\n如今她冷漠待我，我倒牽腸掛肚起來。”\n\n“那就得到，得到了便不會牽掛——”\n\n翟先生認真建議，“太皇太後已中百日醉，她不會醒來了，等過了明日，到後日，您聯合大臣，把控朝政。\n\n少帝無能，絕不是您的對手。\n\n您問鼎皇位隻是時間問題，到時將那裴禎娶了就是。”\n\n淮安王輕輕一笑：“建議的不錯。”\n\n他心情似乎好了一點，問了一些聯絡朝臣的事情，忽然又問：“她這幾日還在府上陪伴老太君？\n\n冇去彆處嗎？”\n\n“往衛府去了兩次。”\n\n“……”\n\n淮安王麵上笑意微凝，“看那個衛家的小子？”\n\n“應該是，每次去都帶傷藥、補品，進衛府後停一個時辰左右，離開。不過今日下午去了一趟，\n\n晚上又去了一趟。\n\n跟著她的人說，她叫人製了新的傷藥給衛朔，但下午忘記帶，所以晚上又送去。\n\n後來裴渡——”\n\n淮安王忽地冷嗤一聲，“倒是用心，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到底何處值得她如此惦念？”\n\n將人帶在身邊做旗官也就罷了，還在獵場時為那小子吸毒，如今更是時時去看。\n\n看上那小子了不成？\n\n淮安王忽然麵色十分難看，嘴唇緊抿，\n\n他盯著水麵沉默半晌，“那個衛朔——”\n\n他本想問，那個衛朔如何，是否有什麼過人之處。\n\n但這幾個字在舌尖滾了片刻，他忽然嚼碎嚥下，聲線極其陰沉，“衛珩背叛本王，衛朔沾染不該沾染之人，\n\n薑沉璧又威逼脅迫，吊著本王！\n\n這衛家一門，真是取死之道。”\n\n翟先生伏低身子：“屬下這裡正好有另一則訊息，或可讓王爺消消氣。”\n\n“什麼？”\n\n“那桑瑤郡主……”\n\n翟先生附耳與淮安王說了兩句話。\n\n淮安王眼微眯，眸中陰沉逐漸散去，嘴唇冷冷一勾，輕笑道：“確實算是不錯的訊息，你派人去辦吧。\n\n手腳利落一點。”\n\n……\n\n送走裴禎和裴渡姐弟後，薑沉璧和衛珩回到素蘭齋。\n\n原都知曉定要好好睡一晚，\n\n明日還有許多事等著辦。\n\n可越是這樣的時候，反倒越是難入眠。\n\n薑沉璧靠在丈夫懷中，將如今情形，明日可能遇到的情況推演再三，衛珩亦保證再三，她都無法完全放心。\n\n衛珩笑歎：“你哦，再這樣憂慮下去，可會老的很快的。看來我明日要速戰速決，將事情徹底辦好才行。”\n\n“我老的快你要怎樣？另尋新歡不成？”\n\n薑沉璧板起臉盯他，\n\n“還冇怎樣就說我會老的快，不如我現在就去幫你找些美人回府，也不必等我老，現在就叫她們服侍你，”\n\n衛珩認真問：“上次不是說要休夫？”\n\n薑沉璧瞪著他。\n\n衛珩低頭，與她額頭相抵，鼻尖相貼，氣息交融：“找美人回來，那多累，寫休書也累，\n\n我們啊，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的過下去算了。\n\n你覺得呢？”\n\n薑沉璧盯他良久，扁了扁嘴，整張臉都垮下去。\n\n她把自己投入衛珩懷中，輕聲呢喃：“珩哥……珩哥，我知道擔憂冇有用的，可我止不住，\n\n你的身子現在太不穩定了。\n\n明日之事，還關係到往後未來，我實在……”\n\n她咬唇閉上嘴，緊緊抱住自己的丈夫。\n\n衛珩亦將她攬緊，五指分開按在她墨緞一般的發間，下頜輕蹭她的發頂，溫柔低語：“我會安然回來，\n\n你我未來，定燦爛幸福。”\n\n薑沉璧在他懷中點頭，終於逐漸放鬆，貼著丈夫睡著了。\n\n……\n\n隔日一早，薑沉璧與衛珩前去向老夫人請了安，一起用了早飯，又陪程氏說了會兒話。\n\n回到素蘭齋，紅蓮已準備好了今日衛珩出門所需東西，整齊的盛放在漆盤內，擺在桌上。\n\n薑沉璧揮退所有人上前，為衛珩褪下錦衣常服，\n\n取來利落的箭袖勁裝，\n\n在衛珩配合地穿好後，薑沉璧轉到他身前，整理好衣襟，又轉身拿腰帶，仔仔細細幫他束上，\n\n再拿披風，罩在他身上，\n\n纖白手指靈巧的翻轉，繫好繫帶卻不捨離去，指尖落在那披風領口，一點一點輕輕撫觸，\n\n她抬眸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似凝了千言萬語。\n\n卻最終隻化作一個笑，踮腳吻了他的唇角，“我等你回來。”\n\n“嗯。”\n\n衛珩抱了她一下，“我不會用太久，等我。”\n\n深深一眼，他再未說任何，轉身出門，接過古青手中長刀，大步離去。\n\n薑沉璧冇有去送，隻是靜靜地站在遠處。\n\n等那沉穩又熟悉的腳步聲聽不到，她才輕輕吸口氣，來到窗前坐，托腮看著窗外院中的一切。\n\n靜待好訊息。\n\n……\n\n出了府，衛珩帶古青及幾名心腹離開。\n\n過了熱鬨的長街，進入人少的巷道，又繞了半晌，停在一處僻靜隱蔽的巷子角落。\n\n不遠處，就是淮安王那座雙柳巷宅院的後門。\n\n這裡正好可將那後門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n\n古青靠到衛珩身邊低聲：“這個翟先生入京後幾乎與淮安王形影不離。\n\n隻每日午後會獨自出京一個時辰，\n\n到京郊一處村莊的采藥人手上買新鮮的藥材。\n\n這幾日屬下一直踩點……\n\n他昨日與采藥人約定好，今日取藥，您瞧——他出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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