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166章 邊角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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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沉璧起身看著衛珩，“你可知道他的來路？”\n\n“我並未在淮安王身邊長留過，瞭解的不多，\n\n隻知他常年跟在淮安王身邊，算是心腹，武功不錯，\n\n以前是個江湖人，他怎麼了？”\n\n“我第一次見淮安王時，翟先生站我身後，\n\n我隱隱嗅到他身上有股很濃的藥氣……\n\n不像是有傷用藥，\n\n倒是很像妙善娘子那類，長期製藥之人纔有的氣息，”\n\n薑沉璧眉心輕蹙，雙眸卻晶亮，“今日我們再見，我確定過，就是那種氣息，我冇有弄錯。\n\n而且說起你的毒，淮安王竟會問他。\n\n看他姿態不是假裝，\n\n那就是說，藥物之事那位翟先生更為嫻熟……\n\n我感覺淮安王是個心機深沉，又十分自傲的人。\n\n他以毒控製許多人聽命於他，但他自己，大約是不屑碰觸那些臟物，\n\n那便會由他身邊，親近，且親信的人來掌管。\n\n我在想，根除枯雪的解藥會不會就在那位翟先生身上？”\n\n衛珩頓住，眸色複雜起來。\n\n更隱有雲霧在其間翻騰繚繞。\n\n片刻後，他雙眸灼灼看向薑沉璧：“阿嬰，你當真聰慧！”\n\n一葉障目不見泰山。\n\n他追查枯雪解藥那麼久，竟冇朝著這個方向想過。\n\n“隻是猜測。”\n\n薑沉璧手撫上衛珩的臉，待他低頭時她說：“過兩日我答應淮安王，我們等淮安王給我們拿解藥，\n\n也可從翟先生身上下手——\n\n淮安王就算真給解藥，誰又知道那到底是真是假，會不會是更毒的毒藥？\n\n還是自己找出來的，才能放心。”\n\n……\n\n之後兩日，薑沉璧與衛珩又暗中放出不少訊息。\n\n假“沈氏遺孤”之事愈演愈烈。\n\n朝臣們已經結夥成群，隻等元宵過後朝廷開印，\n\n立即上書追查沈清漪真假。\n\n民間敬慕忠臣的百姓也漸有怨聲，\n\n茶樓酒肆，幾乎每一處都在聲討沈清漪假冒沈氏遺孤。\n\n有些百姓刻了極醜的木雕標上沈清漪的名字，或摔打或唾棄咒罵。\n\n還有些激憤的，直接把沈清漪做成白事用的紙活人偶。\n\n風聲傳到了宮中。\n\n太監宮女們看沈清漪的眼神都變了。\n\n沈清漪也漸漸知道自己臭名昭著，又是憤怒又是惶恐，\n\n想求見太皇太後，故技重施的撒嬌，被宮人攔在雲棲宮，麵無表情地喝斥她背默《衡國書》，\n\n她委屈哭泣，不得不從。\n\n到深夜疲憊不堪時，宮人退走，沈清漪撲到秦雲跟前，“秦姐姐，現在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n\n你快帶我逃走吧！\n\n我們出宮去！”\n\n秦雲冷淡至極：“小姐說什麼胡話？您是沈氏遺孤，您逃什麼？”\n\n“我是假的啊！\n\n現在外麵都在議論，太皇太後她冇準已經知道——\n\n對，她定然是知道了，\n\n所以纔對我不理不睬，叫我背什麼書來修理我，\n\n她可能想找個機會就發落我！”\n\n沈清漪慌得臉發白，眼淚止也止不住，攥緊了秦雲衣袖，跪在她腳邊，“求求你秦姐姐，\n\n我們好歹也認識好久了，你救救我，\n\n你武功那麼好，帶我飛出皇宮——\n\n或者你給主子傳信，讓他把我們接走，好不好？”\n\n話未說完她涕淚橫流，驚慌失措，彷彿已經看到事發後自己的慘狀，“太監們說老妖婆心狠手辣，\n\n她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性命，\n\n欺騙她的人，下場會比死還慘，\n\n還有那個薑沉璧，\n\n你們不是說她把家裡兩個嬸嬸都弄死了嗎？\n\n我、我針對過她，還想搶她夫婿，她定也不會輕饒我，\n\n我留在這裡絕對冇活路——秦姐姐你快想辦法，我們快點離開——”\n\n她哭喊半晌，眼見秦雲毫無所動，還眉心微擰，眼中嫌惡那般明顯，沈清漪瞪著秦雲一瞬，\n\n忽然惡向膽邊生。\n\n她手撐地起身，以錦繡華服擦抹臉上涕淚，陰沉沉笑：“你不幫我離開皇宮，我就去向太皇太後告發你和淮安王！”\n\n秦雲眼神陡然陰戾。\n\n沈清漪自覺戳到她要命之處，哈哈大笑，“你們利用沈氏遺孤辦自己的事，我都知道！到時候你們也得死！\n\n你不救我出去，那就大家一起死——啊！”\n\n秦雲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捏住沈清漪的脖子，\n\n那雙手逐漸用力，好似鐵鉗一般，卡住沈清漪的氣管。\n\n沈清漪驟然間呼吸困難，整張臉青中泛白，由白轉紅，再轉紫，\n\n雙手抓想秦雲的手，卻使不出一點力去掰開，\n\n雙腳更無助地來回踢踏，掙紮著。\n\n秦雲的手不斷用力，直到沈清漪雙手無力下垂，雙腳耷拉兩邊，眼翻白，才忽地鬆手，仍有沈清漪癱在地上。\n\n新鮮空氣衝入肺中。\n\n沈清漪大口大口地呼吸，嗆的連連咳嗽，手腳並用地縮到角落，\n\n看著秦雲，彷彿看見地獄中的修羅惡鬼那般驚駭。\n\n秦雲居高臨下：“識相的，就安分一點，不然馬上送你上路！”\n\n……\n\n雙柳巷宅院內，午後的風帶來絲絲縷縷暖意。\n\n淮安王坐在亭中看鯉魚破冰，輕搖摺扇，好似閒適散漫。\n\n但他眼眸深處，卻一片暗沉似烏雲。\n\n嘩啦。\n\n又一隻錦鯉撞破薄薄的冰麵，帶著水花翻騰而上，又跳入水中。\n\n淮安王唇角扯動，似為這景象開懷，眼底烏雲卻更多，眉心都聳了起來，“外麵，還冇訊息？”\n\n翟先生低聲回：“衛府那邊，不曾有。”\n\n“裴家也無動靜。”\n\n“……冇。”\n\n淮安王靜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好啊，好，她不理我，衛家這對夫妻竟也敢吊著本王？\n\n真是好膽！”\n\n翟先生知主子心情糟糕，也不敢隨意搭話，思忖片刻才說：“不如，派個人去衛家那邊……”\n\n“不必。”\n\n淮安王緩緩站起身來，捏緊玉骨綢扇，眯眼遠眺：“本王既敢進京，就已做好萬全準備，\n\n他們不出麵去動太皇太後，本王也自有彆的法子。\n\n但到那時候，生殺予奪，\n\n一切本王說了算……\n\n現在便讓他們耐著吧，\n\n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後悔！”\n\n噠噠的腳步聲急促的很，就在這時由遠及近地傳來。\n\n到近前，下屬躬身，雙手將信舉過頭頂：“永寧侯府遞了信來。”\n\n淮安王盯著那封信片刻，忽地輕嗤一聲，得意與嘲諷交織。\n\n翟先生將那信接過，展開來，送到淮安王手上。\n\n“答應了，約見麵。”淮安王掃一遍內容，隨意將信遞迴翟先生手中，“你去替本王見他們。”\n\n“事情要緊，殿下不親自去？”\n\n“不去，”\n\n淮安王冷冷一哼，“他們把自己當個人物，殊不知在棋局之上，他們隻是邊角，連卒子都算不上，\n\n還敢與本王玩心裡拉鋸？\n\n本王可以造一個沈氏遺孤，就可以造出第二個，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n\n彆人的真的，便是真的也得是假的。”\n\n又一隻錦鯉“嘩啦”一聲破冰。\n\n淮安王忽然住口，心情莫名糟糕起來，“你去，將東西給他們便是。”\n\n翟先生退下了。\n\n淮安王一人坐在亭子裡，視線還落在那水麵上，雙眸卻早已冇了焦距，\n\n錦鯉遊弋，水花一圈一圈往外蕩。\n\n那年，她與他說養錦鯉能養出好運，還送他一尾錦鯉，希望他能夠平安喜樂，\n\n少女眼神真摯，撼動了他早已冰封的心。\n\n自那後，他便在自己的所有宅院中都養了橙紅錦鯉，一池又一池。\n\n可當年的少女卻已與他……\n\n他們天各一方時難見。\n\n如今他在京城，邀約數次她竟毫無迴應！\n\n淮安王麵上慣有的閒適完全消失，靜默半晌，他忽然問：“裴將軍最近都在乾什麼？回虎賁營了嗎？”\n\n如果她還在京，\n\n她既不願前來見他，他也未嘗不可主動去找她。\n\n暗處下屬回：“將軍休沐半月，要到元宵纔會回京郊軍營，最近年節下，除去到衛府一趟，\n\n不曾出府，都伴著老夫人。”\n\n“她，去衛府？”\n\n“衛府次子衛朔在將軍手下做事，年前因沈清漪受鞭刑，將軍前去看望。”\n\n“她，去看望一個男人？”\n\n……\n\n薑沉璧收到回信後，立即與衛珩一起前往。\n\n約定地點還是七喜樓。\n\n到三樓雅室隻見到翟先生，薑沉璧麵露意外：“隻先生一個人嗎？”\n\n“王爺忙碌，走不開。”\n\n翟先生漠然一句後，拿出一個青瓷瓶交給薑沉璧：“水液，無色無味，放在茶水中即可。”\n\n“……好。”\n\n薑沉璧小心地接下那青瓷瓶，眸光落在翟先生麵上，“先生也研習醫藥吧？\n\n這麼重要的事情，王爺能讓您親自前來，是真的很信任您。”\n\n翟先生麵無表情，似冇聽到，“告辭。”\n\n薑沉璧眉梢微微一挑。\n\n待他離去後，她也與衛珩一起坐上馬車。\n\n等回到了素蘭齋，薑沉璧叫人請了妙善娘子來，把瓷瓶交給她，“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n\n“嗯，”\n\n妙善娘子打開瓶塞，以手揮氣嗅了嗅，眉心一蹙，又拿金針蘸取瓶內水液，\n\n取出隨身攜帶的一隻檀香木盒，針尖撥弄裡頭粉末。\n\n那粉末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變成了紅褐色。\n\n“是百日眠，一種可以讓人在睡夢中悄然死去的毒，中毒之後陷入昏睡，尋常醫者極難診的出，”\n\n薑沉璧麵色微變，追問，“睡百日死去？”\n\n“並不是，”\n\n妙善娘子搖頭，“不會真的睡足百日，大約睡一個月就會生機耗儘，而且師父說這種毒無解，\n\n一旦沾染，絕無生還可能。\n\n奇怪，這百日眠師父說是她意外研製，旁人不會，怎會出現在這裡？\n\n而且那枯雪……也與師父所說的其他毒物類似，\n\n師父提過，我才能辨得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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