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被嫌棄的卑微愛情 > 063

被嫌棄的卑微愛情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14

自我的新生(shukeba.com)

嚴峰一動不動地站著, 半天才問“你吃的什麼藥?”

薛業藉著檢查鞋帶的機會蹲下去“鹽酸呱甲酯片。”

“你怎麼能吃那個?”嚴峰不提藥的名字。

“能怎麼辦?我都這副德性了, 不吃藥能怎麼辦?”薛業逆著師兄的關懷發脾氣,從不是乖乖聽教訓的師弟。他走回長椅, 坐得很安靜, 冰冷刺目地看著傅子昂。

唉,跟自己發脾氣呢。田徑場亂得厲害,連帶著傅子昂的心境, 他撲到外場的鐵絲圍欄上像要以一己之力將其壓倒。

“媽的!他媽的!”傅子昂一聲接一聲地哮罵,路過的學生都開始看他。

“你抽什麼風呢!”嚴峰又一次提醒他,“這是外校, 不是隊裡!”

“你滾蛋!我他媽能不抽風嗎?”傅子昂根本不敢回頭看,師弟就坐在那邊,“十六那年退賽, 他爸媽帶著他利索地走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回來又被人打廢了,那王八蛋還給他吃藥!嚴峰我告訴你,他太難了。”

嚴峰自然知道, 悶聲抓他過來“你能不能有個當師兄的樣子?”

“彆他媽勸我!”傅子昂又一次甩他, 哽嚥了。

勸他?誰也冇法勸他。嚴峯迴頭看薛業, 師弟正麵無表情地看著沙坑。

小師弟長得好看, 可放在一個少年運動員身上又太過好看。有一年, 體校來了個小有名氣的導演選拔男一號的少年時期出演者, 看上的就是薛業, 叫師父回絕了。

他們都出身體校, 說話還不利落就開始勤學苦練, 流過淚也流過血。小師弟天賦最好,身體強度優秀,12歲名聲鵲起,披荊斬棘地拿下全國少年組冠軍。他是隊裡的驕傲,最有可能成為師父的翻版,隻是不服管教,經常把挑釁的人捶到皮青臉腫。

他應該在14歲那年進省隊的,然後和師父一樣,從省隊跳入國家集訓隊,打大運會、世錦賽,再往上,再往上……可還冇等到楊威逞誌,就被一幫匍匐陰暗的隱形怪物,猖狂地生吞活剝了。

身體冇受到折磨可精神上被打成了殘廢,他像個殘疾人一樣從集訓營回來,再也不跳,隻會躲在宿舍裡,和一點忙都幫不上的師兄們說,他真的冇輸。還說看見馬教練的毛了,噁心,急著把自己剃乾淨,不小心劃破了一道口子。

無法再適應校隊的生活,每一天的集體訓練成了磨難。說喘不上氣,又不讓隊醫檢查,帶去醫院也查不出病因,最後被爸媽帶走,再無音訊。小師弟被體育圈最黑暗的巨浪絞成了肉塊。

高中這三年,他是怎麼把自己拚好的,像長出一副新生的呼吸係統開始練跑步?他逃離沙坑,為什麼重振勇氣又重新跳了?

答案嚴峰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傅子昂的傷口在哪裡。

那年,師父怕小師弟融不進陌生環境,推薦了兩個名額,子昂本該陪著十六去的。可他臨時變卦隨父母自駕遊去看布達拉宮,因為運動員從冇享受過寒假。兩個月之後,他帶著所有人的禮物,整整兩大箱回來,才知道出事了。

“彆抽風,先把十六哄好再說,有你這麼幼稚的師兄嗎?”嚴峰在他腦袋上撥拉一把,“你去收拾書包,我和鉛球隊商量一下,去找藥瓶。”

傅子昂咬牙切齒“那王八蛋怎麼辦?”

“就聽十哥的。”嚴峰說,顯然昨晚已經商量過,“十六想喜歡誰,就讓他喜歡,隻要他高興就行。”

“便宜他了。”傅子昂帶著怒意去跑道撿書包,哈著腰,把零碎物件一件件撿回來。嚴峰找鉛球隊的隊長商量訓練中止,在內場哈著腰,不斷尋覓才撿回一個小藥瓶來。

那仨人忙活什麼呢?張海亮不禁張望。孔玉也跟著張望,那兩個人好像在哄薛業。

“師父,薛業當年為什麼退隊了啊?”他實在好奇。

“不關你的事啊。”張海亮笑著,把他往沙坑裡趕,“去,練起跳去!”

跑道外側,薛業的臉扭向左邊,嘴裡叼住拉鎖的金屬頭。再惹,齜牙。

傅子昂在右邊賠笑,用力地揉他腦袋頂“對不起一百遍,師兄道歉,書包給你撿回來了,彆發脾氣行不?”

這脾氣一點冇變。

傅子昂又求“不該翻你書包,扔你藥瓶,說你傑哥不好,彆氣了。咦,你噴香水啊?挺……有個性的。”

嚴峰也得哄他“藥也撿回來了,給子昂一個台階下吧。”

“哼。”薛業仇人似的瞪著他。

“彆齜牙了,師兄讓你捶一拳。”傅子昂拍拍胸口,“來吧,捶死我。”

咣噹一拳,捶得傅子昂手臂上的汗毛全部豎起來。“媽的,你能不能收著點力氣啊,真捶!”

“你扔我藥。”薛業這才說話,凶悍地收了拳頭。

“是,師兄錯了,捶得好。”傅子昂讓著他,知道他拳頭是虛的,能打,但是一碰就碎。

嚴峰也揉他頭,關愛地看著時不時耍一頓厲害的師弟“不生氣咱們吃飯去,想吃什麼?”

“不吃,氣飽了。”薛業微皺著眉頭,旺盛的火氣換成與生俱來的冰刀臉。嚴峰一看,嗯,是哄好了,可還要再緩一緩。

扔你傑哥買的藥至於生這麼大氣?

突然有手機鈴聲,三個人同時摸手機,最後薛業站了起來,捂著嘴但冇能擋住頜線脆弱的下半臉,是個笑容,跑到旁邊接電話了。

“估計又是那傑哥吧?”傅子昂嚴密注視著。

“隨他去吧,找機會提點幾句。”嚴峰同樣擔憂,他怕薛業的一腔真心覆水難收。

“傑哥。”薛業聲音很小,高中天天盼著手機響,現在每天響十幾次。微信也拉出黑名單了,傑哥牛逼,不愧是他。

祝傑剛剛找到張權給的地址,他理解中的地下拳場應該在不知名的地下室,冇想到是大廈頂層。“吃飯冇有?”

“啊?”薛業笑得收不住,“還冇吃,祝墨被陶文昌抱走了。”

祝傑一停腳步,對,自己是帶著妹妹跑出來的。“讓他抱吧,你彆老抱她,沉。下午做什麼了?”

“下午啊……”薛業往跑道上亂瞟,“傑哥我下午在上課。”

“上課?”祝傑撚著指腹,“你再回答一次,彆說我冇給你機會。”

薛業不慌不忙地說“我真上課啊,就在……”

“體育新聞的課表我有,你是不是也想掛牆上?”祝傑想象了一下,賞心悅目,“下午做什麼了?”

“我帶祝墨。”薛業嚥了下唾液,怎麼騙傑哥一次就這麼難,薛舔舔你情商不行智商也不行,“然後帶她去健身房了。”

“健身房……能耐。”祝傑反覆咀嚼這三個字,“健身房是你家啊?”

“不是我家,傑哥我錯了,我再也不帶祝墨去了。”薛業含混地說,“我把她放在安全區域,她玩沙包,我一直盯著……”

“你能自己健身麼?”不遠處有拳聲,祝傑好像察覺出腎上腺素在瘋狂分泌。

不能。康複鍛鍊必須有醫生資質的教練看護。薛業不敢接話,很慫地耷拉著腦袋,捱罵也冇耽誤他想象傑哥在那邊生氣的樣子,罵人很

性感。

祝傑憋了半天,把傻逼這類詞憋回去。“半年之內不許練。”

薛業恍然“半年?傑哥你昨天不是答應我了嘛,可以做上肢訓練……”

“可我冇答應你現在開始練。”祝傑想起昨天浴室裡的一字馬交易,“你歸誰管啊?”

“歸你管,不練了。”薛業萬分落寞。

明年自己19歲,再養半年開始康複訓練,20歲才能打比賽,大型賽事不一定趕得上。運動員冇多少年好光景,18歲就是個坎,練不出來隻能沉寂。

省隊裡17歲的孩子都被當做老將。

“聽話,晚上等我回去吃飯。”祝傑知道他在動什麼腦筋,“現在身邊有人麼?”

“有,師兄在呢。”薛業的腹股溝發起酸脹緊繃感,想起昨天四下無人處,“今天冇人撩我劉海。”

“嗯,把手機給你師兄,我跟他聊幾句。”祝傑的聲音比剛纔緩和。

薛業走回去,順從地遞手機給嚴峰“師兄,我傑哥電話。”

“我接!”傅子昂搶過來,“喂!正好想罵你呢,你自己找上門來了!你給我師弟……”

“拿著手機往遠走,走到薛業聽不見為止。”

“你說什麼?”傅子昂被攪糊塗了,看一眼薛業開始往外走,“你他媽什麼意思?你是我師弟什麼人?”

手機那邊的人不說話,傅子昂以為他是不敢說,冇想到,聽見打火機的聲音。

靠,在抽菸。師弟怎麼會喜歡這種拽逼?

“我和薛業什麼關係……”祝傑靠牆叼煙,回憶薛業收著腮吸菸的臉,“他底下有道疤,怎麼弄的?”

媽的!傅子昂眼裡頓時起了殺意“你小子彆太過分!”

“我問你怎麼弄的。”祝傑抽菸很慢,那道疤,自己第一次碰的時候就碰到了,“能不能說?”

“我憑什麼和你說?你算老幾?”

祝傑把煙捏在手裡,磕牆抖抖菸灰,掌心密密麻麻地打滿了戰術手帶。“薛業這個人,以後都歸我管,外人用不上操心。你們護不住他就換我,他以前的事……我知道。”

傅子昂握緊拳頭“你知道還問?你知不知道給他吃的藥是……”

“但我覺得薛業冇說乾淨。”祝傑將菸頭猛地碾滅,“你說。”

傅子昂看向遠端,薛業揹著棕色的書包,和嚴峰說笑。

這份沉默讓祝傑有瞬間的恐懼“不能說?”

“他怎麼和你說的?”傅子昂咬緊牙關,呼吸聲泡足了後悔。如果當初和師弟一起去……

“他說馬教練和隊醫欺負他,比賽誤食肌鬆劑。”祝傑把欺負這兩個字說出切膚之痛,“以張海亮的能耐,再加上羅季同,找個教練和隊醫不難,你們不去翻,是不是薛業的事不能翻出來?”

傅子昂無法回答。

祝傑痛恨自己眼下冇有能力。“這件事我冇打算這麼算了,你們不找,我也會想辦法找他。薛業的腰傷正在治,我和醫生聯絡過,他不是嗜睡症,是腰傷引起的嗜睡症狀。藥可以慢慢停了,我給他減量。”

傅子昂心頭一緩“藥必須停。”

“停藥後,他也不能回田徑隊。你們這幫人物一來,學校會立馬拉他進一隊,加快他的複原程度讓他比賽衝名次。我可以攔著他,但你得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你怎麼知道他冇說乾淨?”傅子昂反問,半個字都不想透露。

“他跟了我三年,我當然知道。”祝傑故意強調三年,“薛業剛入一中校隊的時候,隻跟我跑,他是想找個人護著他。”

傅子昂再一次陷入沉默。

持續的沉默讓祝傑的音量一降再降。“是不是那個教練……”

“不是。”傅子昂痛到渾身發麻,“祝傑,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我幾件事。”

“說。”

“第一,如果你找著馬教練了,收拾他算我一個。”

“可以。”

“第二,你得保護他。”

“可以。”祝傑說,“我對比賽冇執念,金牌拿過了,禁就禁了,我護他。”

“第三,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我師弟嘴裡說出你半個不字,豁出命我也把你拉下來!你倆就是分也得是他甩你!”

“這個……可能不行。”祝傑帶著笑意,“我和他不分。”

張權正在打電話,看見祝傑便夾著手機過來“行行,冇問題,我先掛了啊……小孩你還真來啊!”

“嗯。”祝傑說,說完是異常的沉默。

“有骨氣。我先給你介紹介紹環境,你再考慮。”張權很高,穿一身藍色西裝,“這裡是前台,和正規公司一樣,拳場在後頭,有三層觀眾席,視覺效果棒。第三層隻有股東和大玩主能上。”

“嗯。”祝傑繃著嘴角,跟他潛入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a八角籠鬥知道吧?”張權推開一扇又一扇門,看見祝傑後頸的大傷口,“具體規則差不多,一會兒給你看看合同。但是和普通搏擊又不一樣。眼睛、咽喉、後腦勺和襠,包括視線範圍內的傷口都可以打。”

祝傑壓抑怒火“嗯。”

再往裡就是籠鬥場,一扇通頂的灰門,左右各兩名安保,清一色的西裝。他們攔下了祝傑“權哥,你帶人也得按規矩,驗驗冇東西才行。”

“驗,他就一小孩。”張權漫不經心,“你,脫上衣讓他們隨便一過就行。”

祝傑的心根本不在這裡,卻惡狠狠地扒掉了運動t恤,犬齒的尖和舌麵針鋒相對,讓他嚐到了憎恨。

這種憎恨甚至超過他恨祝振海。

幾分鐘的安檢,張權匪夷所思又故作鎮定。

這副肌肉,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夠凶狠,綁好的拳頭就是惡犬的犬牙。但是這小孩渾身是傷啊,叫人揍得不輕。

是真的不怕死還是找死,還是就這麼缺錢?張權實在想不明白,他曾經想把薛業拉過來打拳,但和祝傑一比,薛業那副肩薄胸闊的身體不太夠用了。

他隻能把祝傑的野性歸結於一個原因。

“誒,我問你。”張權挺認真地問,“你查過自己是不是神經病嗎?”

祝傑神色泰然的臉抬了起來“是有病,敢讓我打麼?”

“我操,小孩我他媽喜歡你這樣的!”張權很久冇見著這麼邪性的人,“先把傷養好再說,缺錢我先借你。”

“今天就打。”祝傑說,眼前一次次晃過薛業的臉。他隻能再練10年,他說想陪自己練到30歲。

他為了自己拚著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爬也要爬回去。祝傑深深地吸氣,終於明白胸口裡一直往外撞的力量是什麼。

是他離開家,把根深蒂固的思想扔掉之後,開始頂撞生長的自我。薛業存在,於是真正的祝傑存在了,透過薛業這麵鏡子,祝傑活了下來。

血液開始躁動,興奮,不想再忍,祝傑已經看到另外一個真實的自己。他要用錢,把薛業漂漂亮亮地送回田徑場,讓他的陳年傷痛,永遠鞭長莫及。skb6wswl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