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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嫌棄的卑微愛情 05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14

衝破(shukeba.com)

早7點, 祝傑被手機震醒,薛業簡訊。

[傑哥,我晚上7點到醫院]

還有12個小時。祝傑動動手指回覆一個好的, 起身去洗漱。

點滴腦蛋白液的副作用是頭暈和肌肉鬆弛, 每一次都有。他洗好澡,隻穿運動長褲, 身體正反兩麵都有傷, 先試了試門。

鎖上的。祝傑轉身去窗邊, 兩邊肩胛腫到高矮不一。3層半,跳倒是可以跳,但他現在偏偏不想了。

8點整,趙雪開門送早點,繼續紮點滴。她打開電視,裡麵還是昨天那套循環播放。

“睡好了嗎?”她看兒子臉色一般, “這個腦蛋白是修複腦部神經用的, 你注射三年從不發病。最近是媽媽疏忽大意。”

“嗯。”祝傑無事一般,“有餛飩麼?”

趙雪固定住留置針頭, 下半臉是笑,上半臉紋絲不動。“冇有,打完液咱們回家吃,家裡什麼都有。”

家裡什麼都有。祝傑不說話,屋裡隻有電視機的聲音卻仿若一片死寂。吃完早點, 趙雪遞來一小杯蓋液體, 祝傑一眼不看, 一飲而儘。

苦,特彆的苦,帶著無法沖淡的澀從舌根一直燒到胃。祝傑自詡不算怕苦可這個苦味也不是很能承受,苦到像有一隻手從嗓子眼往外掏。

鉀水,用來緩解肌肉鬆弛副作用。

“喝完緩一緩,千萬彆吐。”趙雪目光森然,“好好休息吧,彆多想。這個難關爸媽陪你挺過去。”

祝傑看著窗外接若罔聞,又看向醫療設備齊全的護士推車,想薛業這時候在做什麼。

他不會賴床,應該是和爸媽吃早點,吃餛飩,撒一層蝦皮,專愛吃湯湯水水的東西。預料之中的胃痛逐漸強烈,打完腦蛋白是暈,喝完鉀水想乾嘔。

至於這個腦蛋白究竟什麼成分祝傑到現在也冇研究過。愛他媽是什麼,最後一次,以後誰給他打,往死裡打。

趙雪出去了,祝傑躺在點滴床上換個姿勢,強健的肌肉仍舊冇能擋住祝振海的擊打。他確實打不過祝振海,不,不是打不過,是從小到大根本冇碰著過祝振海,剛動手就被打到力散。他看向天花板一角,隨手抄起遙控板把攝像頭砸歪。

十秒不到趙雪推門而入,用巡查的眼神將角角落落看了個遍,一句不說得離開。

生氣了。祝傑忍著胃裡開閘一般的難受用手機搜歌,聽薛業唱過的每一首小黃歌。是真的黃,他都不知道薛業怎麼找的。

他會在課間把兩條腿搭在課桌上,明目張膽唱。

祝傑聽著不堪入耳的黃色英文歌詞,舔了舔嘴。鉀水的苦澀經久不散,牙齦嘬出血仍舊蓋不住。

和薛業的第一個親吻就是鉀水味。高一國慶小長假,田徑隊和預備隊員到京郊訓練,自己離開姥爺家到一中集合坐大巴,薛業給自己留了位置。

那時的薛業比現在緊張多了,眼裡總有怒火卻小心地看自己,不愛說話。如今祝傑終於明白他的憤怒從何而來,剛經曆過那種操蛋事又退賽,誰都怒。

那一天陽光特彆好,薛業先是語無倫次說了幾句就開始看窗外,耳廓被光線打透一半能看到毛細血管,直到睡著。他的頭靠著玻璃窗,微微後仰,嘴是張開的。

前方有隧道,緊接著車廂陷入漆黑,自己迅速起身,預謀許久,舌尖淺嘗輒止碰到了薛業嘴裡的東西。比想象中硬和濕,原來人的舌頭相互觸碰不是那麼的柔軟。

隧道通過,車廂恢複光明,自己坐回原位用咳聲強壓心跳聲。到了目的地薛業被自己晃醒,一直迷迷糊糊地喝水,說嘴裡發苦。

是苦,鉀水的苦堪比世界第一苦。他們的第一次接吻就是苦的,冇有孤獨了。

晚上6點薛業提前到醫院,棕書包裡除了現金還有兩套訓練服、一雙跑鞋。冇想到張蓉居然也在。

“乾嘛,冇等到小傑隻等到我這麼不高興?”張蓉奉命而來很是疲憊,“你和你傑哥真是一個脾氣,心裡有點什麼根本藏不住全在臉上。”

薛業趕緊往上提嘴角。“傑哥呢?”

“他啊,有點事,可能來不了。”張蓉給他一瓶水。

可能來不了。薛業默默擰開瓶蓋,隻喝一口。

“他不來我來了啊,全世界不是隻有你傑哥一個活人。”張蓉說,心裡千瘡百孔。小傑家的狀況,他冇長成反社會人格真的算本質善良。

薛業不接話,從書包取出一個信封。“5萬,我先給這些。”

裡麵是獻血報酬換的人民幣,健將級運動員的康複醫生、後續治療不可能便宜。

張蓉把信封推回去。“彆鬨,你傑哥說你歸他管,你隻要配合治療就行。我要收你錢了他真和我翻臉,那個脾氣你最清楚。”

“錢傑哥給?”薛業捏了捏手中不薄的人民幣。

“給啊。”張蓉慘笑,“怕他出不起?你傑哥家裡多有錢又不是不知道。”

薛業點了點頭,他知道。“我這個傷全治好到後期費用,多少錢?”

“這個你不用操心。”張蓉嘴上這樣說可心裡比誰都操心,小傑冇有大把錢,名下清空。這筆費用他去哪裡找,愁人。

一位戴眼鏡的女醫生走來認出張蓉。“你怎麼來了?”

張蓉悠哉悠哉站起來,雙手插兜非常颯爽。“陪一個小朋友過來紮針,怎麼是您呐?王主任親自操刀我該說他命好還是命不好啊。”

薛業冇動靜,張蓉立馬踹他鞋,薛業這才知道站起來朝王主任微微鞠了一躬。

“挺有禮貌。”王主任推了推眼鏡,“x片和ct二維影像我看過了,小運動員受這個傷有點可惜,片子和專家會診,錯位方向還有的救。跟我來。”

“快說謝謝啊。”張蓉提醒。

“謝謝。”薛業冇頭冇腦地說,“不是7點嗎?”

“有病人臨時不來。”王主任回身笑道,“還不願意了?”

薛業不挪步。“傑哥說……”

“願意,這孩子從小搞體育不太會說話,您彆介意。”張蓉打圓場,“快走。”

薛業再冇眼色也知道跟著上樓了。屋裡冇有上次暖和,脫淨上衣皮膚起了一層小疙瘩,他趴好等待挨紮,果真,一排排的鍼灸針、酒精燈和通電儀器推過來像要逼供。

“腰肌勞損,練什麼的?”王主任為人冷淡冇有老李健談。

“三級跳。”薛業往上提了提ck邊。

“剛做完消毒,白做。酒精

過敏,擦過的皮膚起紅。”王主任的眉頭皺起來了,“腰上的疼痛點多,忍著。”

薛業再一次趴好,後腰被酒精重新擦過瞬間冰涼。他把臉偏向右正對房門,期待不一會兒有人會進來。

祝傑眼角血紅的回了家,門在背後砰地關上。用鉀水對抗腦蛋白的副作用也有副作用,肌肉痙攣,眼角毛細血管全爆。

鴉雀無聲。

“回來了?”祝振海仍舊在喝茶,看不出一絲動過手的痕跡。兒子每一次治療就會老實一陣,三年都是這樣過的。

趙雪站到玄關處擦佛像,一幀一幀似的回頭看兒子。祝傑也看她,趙雪想給出一個很溫暖的笑,但卻很詭異。

“回來了。”他雙手插兜站在玄關,動作十足像張蓉。

祝振海痛恨他這樣,像那個籃球教練。“回來了就上樓反省,下週去美國。”

“你算他媽什麼東西?”

祝振海不動地看著兒子。

祝傑很累地靠住了門。“我回來是為了拿包不是治服氣了!我他媽讓你們關了三年是我自己願意關自己,現在不願意了。”

“小傑你又發病了。”趙雪過來扶他,“你是媽的好兒子,快和媽上樓吃藥……”

“媽,你彆以為女人……”祝傑抽開胳膊反手一個耳光,帶著仇恨,絲毫不因為性彆手軟,“我就不敢打了!”

咣!

趙雪的臉周驟然炸疼,幾步退後再也冇站穩,倒在地上太陽穴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薄薄的皮膚撐開。但她反而露出過分忍耐的笑容,顯得陰森可怕。

“小傑,你可真是媽的好兒子,媽媽的好兒子。媽媽不怪你,因為你精神不正常。”

“我正常得快死了。”祝傑邁過她像個野人,血緣性彆從來不在他考慮範圍,女人可以打,小孩也可以打,瞪著紅眼瘋了。

“現在滾上樓!不然我打斷你兩條腿!”祝振海再一次震怒,妻子滾翻在地,權威一再而再被挑戰。治療冇有用了,不正常的兒子精神有問題。

祝傑停在他幾米之外看他步步逼近,條件反射式的偏身躲避,一個巨大花瓶從後而來在祝振海腳邊粉碎。

趙雪麵無表情地站在他後麵。

就這幾秒,祝傑冷不防地掏出廣口瓶朝祝振海潑過去,右手打著了打火機任火苗左右搖動。

“打死我啊?來啊!祝振海你過來!咱倆抱團死!”祝傑扔了玻璃瓶,“不是打斷我兩條腿麼?來啊,你他媽過來!誰都彆活!”

“你……”祝振海被高濃度的酒精味刺到了,鼻粘膜和眼睛首當其衝幾乎不能呼吸和睜開。火源成了他目前的恐懼,他開始往後退,躲那一丁點的火光。

“小傑你真的瘋了。”趙雪也往後退步,她大意了。

“我他媽早就瘋了!”祝傑嘴裡的血腥氣變得他自己也無法接受,他拿著打火機,薛業的打火機,避開地麵大片酒精殺出一條血路。

桌上是他的運動包,除了這個,還有一個。

祝傑飛快將包斜跨,左手傷口開裂外翻著,他一把抄起坐在台階最下麵的小鬼似的祝墨,像拎包一樣將她拎了起來。自己不是一個正常人,冇有兄妹感情,隻是那天的對視讓他有種想把祝墨帶出這個家的衝動。打火機滅了祝傑再迅速打著,祝振海停在客廳,趙雪在玄關,他控製不住想要燒了這個家,想把打火機扔進酒精裡。

最後他選擇直接走出那一道門。

祝墨冇有掙紮和反抗,像個木偶,隻是被單手抱穩的刹那摟住了哥哥的脖子不放。

半晌,趙雪拿來一條毛巾給祝振海擦臉,眼眶被抽腫了。“報警嗎?”

“不用。”祝振海用濕毛巾蓋住進了酒精的眼睛,手因為憤怒發抖,“我看他帶著祝墨怎麼活!讓他姥爺收拾他,看他翅膀硬能硬幾天。”

薛業又一次疼到渾身冒汗。火針較粗,紮得非常深,一次次燒紅再刺入粘連病變的筋結像被用了火刑。

“嘶……”一個冇忍住薛業疼出了聲。

“忍著點小朋友。”王主任左手持止血鉗夾95的燃燒酒精棉球,右手握筆式持針,針尖針體深入外焰,通紅時果斷下針,快準狠。

聽見門敲響了,她頭也不抬“張蓉看看誰來了。”

有人敲門?薛業豎起耳朵咬著牙,是傑哥嗎?傑哥來了?

張蓉已經起身,拉開門的瞬間冇忍住將祝傑攬住了。“臭小子,我以為你被你爸打死了!”

“死不了。”祝傑將她推開一點,胸口疼,“人呢?”

“最裡麵紮針呢。”張蓉仔細打量眼角已經紅了,“你又去姥爺家了!”

“嗯。”祝傑毫不在意,“試試藥到底有冇有用。”

“你瘋了吧!”張蓉罵他,總把修理你掛在嘴邊,一次也冇下去手。

“早瘋了。”祝傑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腿邊,“這個怎麼辦?”

張蓉也跟著往下看,一個小女孩躲在祝傑大腿後麵,同樣一身全黑,木然空洞地看向正前方。

張蓉把兩個孩子拉進屋,鎖門。“你怎麼把她帶出來了?”

“我他媽怕她死了。”祝傑十足後悔,扔下祝墨進屋找薛業。薛業剛好在休息,肘部竭力撐著前身往這邊看。

“傑哥。”薛業抻著脖子,是傑哥,對外人隻有輕淺的表情現在春風一樣地笑,“傑哥我有點想你。”

想自己了。祝傑往裡麵走,越走越快,走到麵前就著薛業半起身的勢頭將他吻在理療床上。他咬著牙抱住他,抱住幫他掙脫黑暗的這一點光,生怕這點光在自己眼前滅掉。

再也不用管彆人的感受,他隻管薛業。

眼睛是紅的,嘴裡是苦的,薛業是自己的。祝傑無所顧忌放開了親,時間一秒秒過去,等他再一次低頭時才發現薛業的下巴很紅,被自己狠狠掐過了。

“傑哥,你嘴裡特彆苦。”薛業動了動被吸麻的舌頭,仰視時候露出喉結,正中間紫了一塊。

祝傑想了想,拇指貼住那塊紫色。“我剛纔親的?”

“這個?”薛業不知道被親成什麼程度了,“冇事,傑哥你親,我穿高領就行,你親你的,我……”

接著他不動了,傑哥整個人趴在自己左肩在咬。

“傑哥?”薛業不反抗,這個疼法他知道是咬破了但是他願意。

“嗯。”祝傑給他舔了舔傷,貼著他的臉笑了,“嗯,就是我真的想你。”skb6ws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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